第六百零七章 站队狂魔，掏空检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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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沉。
淅沥小雨停了。
温差的变化涌出一股薄雾，丝丝缕缕的笼罩在缓冲区外的荒野。
坐在隔离检查区内，宋海有些心神不宁，时而就会转头看一眼哨塔上的警卫动向，站里的巡逻警卫有没有懈怠。
好在如今这些人都是被程野召唤回来的检查站老班底，再不是治安廉政署派来的「蠢货」。
一到夜幕降临、危险系数暴涨，深知危险的所有警卫、哨兵都会动用十二成的注意力，注意着每一处的风吹草动，而不是遵守那些死规则。
不多时，远处的荒野闪过几道灯光。
宋海连忙拔出插在桌侧的两把霰弹枪，一把放在桌上，一把拿在手中，整个人肌肉完全崩紧。
直到距离近了，看清楚上面的标志，这才长舒一口气。
「是程站长派出去的扫荡队伍，不要紧张！」
拿起防务通，宋海通知了一声。
说话间，六辆皮卡车已经穿过拦阻区，排成一列驶入等待区内。
车门哗啦啦的打开，三十多名身着检查官制式防护服的杀手夫踏步下车。
乍一看，多少有些奇怪。
幸福城检查站还从来没有一次性因为某项任务，出动过这麽多检查官。
但随着皮卡车的尾门打开，一个个塞满的隔离箱从上面提下来时。
宋海心头一凛，连忙迎了上去。
好家夥，这群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收容能力堪比检查官的狠人。
至於战斗能力，那更不用多说，连他都没有信心稳赢任何一人。
「宋检查官，辛苦了！」
「宋检查官，这是我们的报备名单，您看一下。」
「宋检查官...」
六辆皮卡代表着六个队伍，队长依次上前，笑容满面的递来手续。
完全挑不出毛病的态度，宋海微笑着回应，拿着手续回到检查桌前核对。
但这一看，又是心下大惊。
收容最少的队伍，感染源数量达到了夸张的...107个。
而收容最多的队伍，感染源数量直奔两百，定格在...181个。
仅仅六支队伍扫荡了一天，就从荒野带回来了足足852个感染源。
这是什麽效率？
按照往年冬季感染潮，军团出动万人扫荡，收容数量也不过在千余左右。
可眼下仅仅是三十多人，就带回来同样数目的感染源..
利用清单，再去核实收容箱内的感染源。
前後不过一个小时，数目核对完毕。
冬季感染潮往往能席卷来3—10万左右的各类感染源。
而今年的天象比较异常，感染源数量会有所减少，质量会相应增加。
被收容的852个感染源，单单是入级的感染源就超过了300大关。
其中群级感染源202个，潮级感染源109个，瘟级感染源16个。
「他妈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望着被单独收容的瘟级感染源，宋海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震惊。
作为幸福城检查站里熬资历熬出来的老牌三期检查官，他的收容履历定格为灾级，数目为6，并没有收容过任何一个毁级感染源。
而往下的瘟级感染源，经他手的数量确实不少，兜兜转转刚好破了一百大关，定格在107个。
可这「107」的数字背後，是他整整十二年的功绩。
程野派出去的这些人，仅仅一天时间，带回来的战果居然就接近两成。
愣神了一会，宋海沉默的起身，擡手示意门外的杀手们依次入内受检。
两人一组。
先是脱下作战服接受目视检查，排除战斗中有无伤口感染风险。
紧接着又使用三件套查阅数据，最後再由当事人口头报备外出的轨迹和战况。
因为早有准备的缘故，杀手们语速极快，却又极其标准，从名词术语到复述逻辑，完全契合检查官手册中的条例要求。
这特麽确定不是从哪个小地方薅来的检查官吗？
宋海心下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
可第六感又告诉他，这群人只是看起来乖巧，实则野性难驯、心高气傲。
当然，也只有这样性格的人，才能在面对感染源的威胁时，比检查官的热情还要高。
「好了，大家可以通过了，感谢你们对幸福城的贡献！」
宋海微微躬身，擡起右手敬了个礼。
没想到一群杀手也手忙脚乱的站直身体，有模有样的回了个礼。
「宋检查官，您辛苦了！」
「感谢您对幸福城的付出，我们只是做了边角料工作！」
"
「」
在愉快的交谈声中，三十多人嘻嘻哈哈的离开，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直到回到仓库内，又有一阵惊呼声响起，像是在庆祝他们凯旋归来似得。
真好！
指挥着工作人员开着皮卡去消杀，并有序存储感染源去往站里的冷藏室。
宋海一屁股坐下，本来焦躁的心情，神奇一般的恢复了平静。
作为站队狂魔，对於整体局势的嗅觉他自问不输任何人。
可正是因为缺乏了那份钝感力，让他反而有些难以判断检查站内的局势变化。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直到越来越多的变化摆在面前。
被程野管理的检查南站，确实和雷虎在位、丁以山、哈林在场时完全不同。
整个检查站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股腐朽的味道，重新换发了活力。
一如当下的幸福城，似乎又要掀起新的篇章。
而在这样的篇章下，宋海两个字绝对不能局限在幸福城检查站内。
「我得趁着丁站长回来之前，程野手里还有权力的时候，就敲定编制转移，这样哪怕後续站里不放人，我也可以去求求程野带我去跃野...」
半年前的三期和见习，他是那个领路人。
半年後，他却需要求那个「见习」，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好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尚可，不算陌生，程野也不是仗势欺人的那种人。
定下前往跃野检查站工作的想法後，宋海又起身接连拨打了多个电话。
有程野见过的顾心经、张问，也有几名没有接触过的东人二期。
小圈子一共八名检查官，要转移，那自然是一起去跃野「淘金」。
「老宋，你说我们八个一起去跃野，丁站长不会不开心吧？」
听完宋海的拉拢，顾心经有些异动，却又不得不考虑现实。
跃野初期的检查官数量至少也在50人以上。
目前传出来的消息里，也就西人检查官的那群二代有些蠢蠢欲动，已经加急在学习检查官的各种条例，准备开春去应聘。
但偌大的跃野，总不能指望着一群见习检查官撑场面，起码还得从主站转移10—20名经验丰富的检查官过去。
站队狂魔考虑的总要比其他人多一些。
万一这些名额丁以山那边早有定论，只等回来後就会正式宣布。
那他们紧跟着去找程野申请，打乱了丁以山的计划，难免麻烦重重。
「这...应该不会吧？站里这麽多人呢，总不会所有检查官都想去跃野吧？」
「会不会你得去找程野，啊不，程站长当面问问啊。」
张问插嘴进来，打断道，「你今天不在执勤吗，待会结束了去程站长的办公室问一嘴，这不碍事吧？」
「你们不来？」
「我们要来吗？」
「废话，我一个人过去代表你们七个人啊，而且咱们这群人的能力可不算突出，卫星城包干都被淘汰了，万一程野看不上拒绝了怎麽办？」
「啊？！」
小组语音聊天群内忽的安静下来。
来自幸福城的三个三期，五个二期。
这个阵容要是拿去小型庇护城，那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座上宾。
可要是在幸福城内部竞争，万一有四期申请前往跃野，他们的优势就全没了。
「我还听说...黎明那会去找程站长了，你看到他没？」
「黎明？」
宋海回过神来，「不知道啊，我在检查区。」
「云水镇摊上事了，我在後勤这边帮忙调派物资，已经运过去价值上百万幸福币的防疫物资了，应该是感染源小范围爆发。」
「云水镇不是张清扬和姜瞻坐镇吗，两个四期还能出事？」
「骗你们干什麽，我翻看了那些物资清单，猜测大概率是个灾级以上的感染源，很可能已经到了毁级。」
「毁级？」
「反正张清扬和姜瞻都是黎明的人，黎明去见程站长，肯定有要事商量，宋哥不是还说程站长的那批人手很厉害吗，说不定就是来求援的！」
「黎明可是五期啊！」
「五期怎麽了，程站长不还是一期吗？」
「别吵了，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你们有时间有过来一趟，我们趁热打铁去探探程站长的口风？」
宋海打断了几人的闲谈，直接了当道，「不管程野看上谁，只要我们有一两个人能去跃野，不要错过这次机会就行。」
「好，我这就出发，刚好下班。」
「防疫处这边也没事了，我交接一下，立刻过来。」
"
」
谈及站队，八人一个比一个利索，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检查站。
至於会不会站错位置？
或许跃野不是个好去处，但程野这个检查站的新星简直耀眼的刺目。
「跟着程龙的人一个个都混到了四期，我跟着程野混个四期不过分吧？
「这要是再抽中了程武老站长...」
最後的一个小时，宋海刚开始还能平静思考，往後却越想越焦急。
直到八点的钟声响起，检查站宣布关闭。
匆匆交待几句，安排工作人员打扫卫生後，他迫不及待的拔腿往出跑。
给几名巡逻警卫看的一愣一愣的的，还以为是检查区出了感染源，有危险爆发。
穿过隔离区，进入站务区。
老远处，小队的其他七人果然全部到场，没有一个人掉队。
宋海顿感欣慰，「好好好，当初果然没看错你们。」
「说啥呢，咱们能走到今天，不就靠这点眼力见吗？」
顾心经微笑上前，两人虚抱了下。
三个三期已经在程野面前露面，再加上履历，应聘跃野应该不是问题。
倒是五个二期没什麽信心，无论是检查还是日常工作，亦或是先前的包干考核，都没能和程野搭上一句话。
但没办法，不是他们的眼光不行，也不是他们的反应迟钝。
实在是程野崛起的速度太快！
再加上治安廉政署的搅和，程野八月就离开了缓冲区到了大波镇。
往後又是连续的外勤，根本没有想着在检查站内社交。
「宋哥、张哥、顾哥，我们五个就靠你们了，如果被程站长选中，往後必定有所报答！」
「嗯...这是什麽话？」
宋海摆了摆手，目光一一扫过，「过去的履历都带着吧，待会自我介绍环节可别掉链子？」
「带好了！」
「那就走。」
宋海转身，领着七人回到隔离检查区，迅速赶往仓库後的办公室。
可惜还没有靠近，便被站在门外不远处的阿蛇拦了下来。
「宋检查官，张检查官，顾...」
藉助灯光，发觉赶来的八人都是检查官，阿蛇有些懵逼的挠挠头。
「程站长在会客，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吗？」
「会客？」
宋海眉头微蹙，「是黎明检查官？」
「对！」
「进去多长时间了？」
「下午五点到现在，应该有三个多小时了吧？」
「什麽？」
八人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有什麽要紧的事情，能谈三个小时？
不对，能谈三个小时的事情，要紧吗？
「他们在说什麽？」
「额...刘检查官，这个嘛...」阿蛇一脸为难。
程站长的事都能随便打听吗？
可没听说过哪个检查官敢问雷站长、丁站长的谈话内容。
「好了好了，他随口问的，不要放在心上。」
张问连忙打断，口袋里摸出五枚面值100」的幸福币丢给阿蛇。
「辛苦了，这些钱下去分一下给兄弟们加餐，地震都不容易。」
「啊这...」
「拿着吧，阿蛇，今年你们被治安廉政署搞了下，我们也不容易，现在都回来了就好。」
顾心经上前，拍了拍阿蛇的肩头，将幸福币强行塞进口袋。
只是观察员的阿蛇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
八人不动声色的围拢，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大概套出了想知道的信息。
「不对劲啊，黎明来见程站长，干嘛中途还叫了维克托和裴云舟过来？」
「这可都是他小圈子里的人，难道是有大事和程站长谈？」
「一个五期，两个四期...搞什麽呢，谈三个小时？」
「你们说...这黎明也不会想要加入跃野检查站，来交投名状了吧？」
「疯了吧，黎明可是丁站长提拔的五期，他去跃野干什麽？想要取代刘署长，还是取代程野啊？」
「也对啊，刘署长是副站长，他肯定竞争不了，执勤站长...跃野会有这个岗位吗？」
「不好说，现在谁也不知道跃野未来的规模，万一按照大型庇护城规模建设，那肯定会有检查分站，会有执勤站长。」
「可黎明留在主站，那也是能上位执勤站长的，没必要去跃野才对。」
「别乱猜了，我感觉黎明和程站长能谈三个小时，这才是大事啊！」
「6
「」
八人站在角落，不断嘀咕猜测。
可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无法确定黎明一个大五期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最後只得出一个结论。
黎明都主动来找程野详谈，再次证明了「程站长」的潜力绝对非凡。
等待了大半个小时，办公室的房门终於打开。
八人连忙擡头看去，却只见四期检查官维克托·克莱因和裴云舟先一步走出，脸上神色异常复杂。
随後又是黎明出来，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却明显有些恍惚，走路都显得飘飘忽忽的。
三人站在门口，程野这才紧跟着出来。
隔着太远也不知道说了什麽，众人只看到程野伸出手，先是在黎明肩头拍了拍，似是勉励，笑容可掬。
随後又对着维克托和裴云舟微微颔首，简单交代了什麽。
肉眼可见的，两人神色愈发复杂了，却也不敢表示，只能对着程野挤出几分勉强的笑容。
几句话过後，三人拔腿离开，从仓库的另一头离开。
八人见状，连忙趁着程野还没进入办公室内，先一步冲了上来。
「程站长！」
「，宋检查官？」
程野讶异转头，眼神从八人脸上一一划过，「你们这是？」
「哎呀，程站长，我上周和您说过的那件事，不知道您还记得吗？」
「上周？」
程野站在门口，蹙眉想了下，「你是说你想去跃野？」
「对，对！」
宋海忙不叠点头，「不仅是我，我们八个人，老张，老顾，还有他们，都想去您管理的跃野任职，为我们幸福城做贡献。」
「这...」
程野愣了愣，强行在记忆中对应了下没见面的五人是谁。
好像都是...二期检查官？
不是吧？
他先前主动开口招揽柯林，都被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宋海一次性带来了五个二期投奔跃野？
「哦，是站队...」
程野略一思索，顿时恍然。
招揽柯林的时候他还是个一期检查官，未来才会上任跃野。
而现在，他已经是代理站长，派出去的杀手这些天席卷了数千感染源。
这份战绩放在平常或许不算惊人，只能用亮眼来形容。
可在当下高期检查官离开，无人坐镇时，能稳住大局就是最好的功绩。
「程站长，您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向您面试的，您随便考验，考验什麽都行...」
「我没有这个意思，都是同僚，哪能用考验两个字呢？」
程野嘴角扯了扯，「只不过跃野最开始没有这麽多的需求，我是想着你们过去了，也不好分配位置是吧？」
话音落下。
宋海、顾心经、张问三个三期还算镇定，五个二期却是慌了。
「程站长，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戍守边境，为幸福城扫清外敌啊！
「」
「霍烈，霍检查官？」
「，您认识我？」霍烈眼神一亮。
「我还记得上一次包干考核，你就坐在第四排，和我差了七个座位？」
程野自然回忆道，「霍检查官也算是检查站的新星，留在主站，未尝不能在几年内升任三期啊？」
「三期，三期那不是我的目标，为幸福城贡献，为跃野贡献、成为您手下的一把尖刀，才是我的人生目标啊！」
霍烈连忙摇头，一通彩虹屁直接拍了过来。
但该说不说，不愧是宋海手下的「兵」，这语气怎麽听怎麽真诚，丝毫没有让人厌烦的感觉。
「程站长，您有什麽顾虑可以讲出来，我们保证不麻烦您。」
「丁站长现在还没回来，如果您觉得编制调动难办，我们可以自己去打电话申请，绝不让您为难。」
「程站长，我相信守好了跃野，守好了卫星城，主站这里一定会更加安全，危险的地方...那就是我们检查官最喜欢的地方啊！」
」
「」
？？？
声音传到站在不远处的阿蛇耳朵里，让他又一次懵逼当场。
一群站里的二期、三期检查官，竟然在求着程野要去跃野庇护城？
等等...程站长不留在主站，要调动去跃野任职了？！
阿蛇下意识的张大嘴巴。
这些天观察员、工作人员、警卫们私下里也成立了小群，互通信息。
被程野许诺的冬季低温补贴已经发了下来，在加上执勤三倍薪酬，每个家庭都大幅改善了生活质量。
饶是地震影响，群里的情绪也不低沉，反而愈发斗志昂扬。
另外，程野坐镇期间，哪怕时常都会检查出感染体，却没有任何一个感染体可以冲出隔离检查区。
再加上一堆站务工作，程野虽然多次过问、指正，却态度温和、很多时候都是以下位者的姿态讨教，再给出自己的意见，共同协商改进，以保证检查站的运转更加顺畅。
这种变化，放眼检查站过去这麽多年，也就只有程武老站长在位时，老一辈工作人员经历过。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一想到冬天过去，程野要离开缓冲区，去跃野任职。
再听着一群检查官居然都不想多呆，也想跟着程野却跃野。
阿蛇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摸出防务通当即私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既然无法确定未来还会不会被治安廉政署搞到失业，还不如趁着丁站长回来之前，果断做出选择。
反正他们的编制都存在治安廉政署，和检查站无关，哪怕辞职了去跃野也不存在任何阻拦。
「行了，大家既然都想去跃野，那就进来谈吧！」
程野听了会，乾脆示意众人去办公室详谈。
众人脸色一喜，连忙拔腿就往进走，却不料一转身却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黎...黎检查官？」
「宋检查官，看不出来啊。」
黎明半个身子都站在阴影中，表情平淡，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我以为你是个蠢货，没想到还有几分大智慧在身上。」
「呵呵...」
宋海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黎检查官，怎麽还记得五年前的仇呢？」
「什麽仇？我早忘了！」
黎明擡起头，径直看向程野，脸上的平淡瞬间化为一抹笑容，「程站长，刚刚谈的太尽兴，我防务通忘拿了。」
「哦，我说呢，你怎麽站在旁边听了这麽久！」
程野转头看了眼沙发，黎明的防务通确实放在茶几旁。
「听起来你和宋检查官还有些嫌隙？」
「没什麽，只是他之前搞过我三车货，亏了我几十万。」
「黎明，货钱我事後都给你都补上了，不至於吧？」
见黎明堂而皇之的说坏话，宋海当即面色一冷，就要发作。
却不料程野哈哈一笑，连忙擡手：「误，以後诸位说不定都是跃野的检查官了，不要吵，有事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解决嘛！」
嗯？
宋海一愣，其余七人也跟着一愣。
八人下意识的看向黎明，却见後者耸了耸肩，并没有否认这句话。
「程站长，我拿下防务通，您交代给我的事，我待会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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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沥小雨停了。
温差的变化涌出一股薄雾，丝丝缕缕的笼罩在缓冲区外的荒野。
坐在隔离检查区内，宋海有些心神不宁，时而就会转头看一眼哨塔上的警卫动向，站里的巡逻警卫有没有懈怠。
好在如今这些人都是被程野召唤回来的检查站老班底，再不是治安廉政署派来的「蠢货」。
一到夜幕降临、危险系数暴涨，深知危险的所有警卫、哨兵都会动用十二成的注意力，注意着每一处的风吹草动，而不是遵守那些死规则。
不多时，远处的荒野闪过几道灯光。
宋海连忙拔出插在桌侧的两把霰弹枪，一把放在桌上，一把拿在手中，整个人肌肉完全崩紧。
直到距离近了，看清楚上面的标志，这才长舒一口气。
「是程站长派出去的扫荡队伍，不要紧张！」
拿起防务通，宋海通知了一声。
说话间，六辆皮卡车已经穿过拦阻区，排成一列驶入等待区内。
车门哗啦啦的打开，三十多名身着检查官制式防护服的杀手夫踏步下车。
乍一看，多少有些奇怪。
幸福城检查站还从来没有一次性因为某项任务，出动过这麽多检查官。
但随着皮卡车的尾门打开，一个个塞满的隔离箱从上面提下来时。
宋海心头一凛，连忙迎了上去。
好家夥，这群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收容能力堪比检查官的狠人。
至於战斗能力，那更不用多说，连他都没有信心稳赢任何一人。
「宋检查官，辛苦了！」
「宋检查官，这是我们的报备名单，您看一下。」
「宋检查官...」
六辆皮卡代表着六个队伍，队长依次上前，笑容满面的递来手续。
完全挑不出毛病的态度，宋海微笑着回应，拿着手续回到检查桌前核对。
但这一看，又是心下大惊。
收容最少的队伍，感染源数量达到了夸张的...107个。
而收容最多的队伍，感染源数量直奔两百，定格在...181个。
仅仅六支队伍扫荡了一天，就从荒野带回来了足足852个感染源。
这是什麽效率？
按照往年冬季感染潮，军团出动万人扫荡，收容数量也不过在千余左右。
可眼下仅仅是三十多人，就带回来同样数目的感染源..
利用清单，再去核实收容箱内的感染源。
前後不过一个小时，数目核对完毕。
冬季感染潮往往能席卷来3—10万左右的各类感染源。
而今年的天象比较异常，感染源数量会有所减少，质量会相应增加。
被收容的852个感染源，单单是入级的感染源就超过了300大关。
其中群级感染源202个，潮级感染源109个，瘟级感染源16个。
「他妈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望着被单独收容的瘟级感染源，宋海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震惊。
作为幸福城检查站里熬资历熬出来的老牌三期检查官，他的收容履历定格为灾级，数目为6，并没有收容过任何一个毁级感染源。
而往下的瘟级感染源，经他手的数量确实不少，兜兜转转刚好破了一百大关，定格在107个。
可这「107」的数字背後，是他整整十二年的功绩。
程野派出去的这些人，仅仅一天时间，带回来的战果居然就接近两成。
愣神了一会，宋海沉默的起身，擡手示意门外的杀手们依次入内受检。
两人一组。
先是脱下作战服接受目视检查，排除战斗中有无伤口感染风险。
紧接着又使用三件套查阅数据，最後再由当事人口头报备外出的轨迹和战况。
因为早有准备的缘故，杀手们语速极快，却又极其标准，从名词术语到复述逻辑，完全契合检查官手册中的条例要求。
这特麽确定不是从哪个小地方薅来的检查官吗？
宋海心下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
可第六感又告诉他，这群人只是看起来乖巧，实则野性难驯、心高气傲。
当然，也只有这样性格的人，才能在面对感染源的威胁时，比检查官的热情还要高。
「好了，大家可以通过了，感谢你们对幸福城的贡献！」
宋海微微躬身，擡起右手敬了个礼。
没想到一群杀手也手忙脚乱的站直身体，有模有样的回了个礼。
「宋检查官，您辛苦了！」
「感谢您对幸福城的付出，我们只是做了边角料工作！」
"
「」
在愉快的交谈声中，三十多人嘻嘻哈哈的离开，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直到回到仓库内，又有一阵惊呼声响起，像是在庆祝他们凯旋归来似得。
真好！
指挥着工作人员开着皮卡去消杀，并有序存储感染源去往站里的冷藏室。
宋海一屁股坐下，本来焦躁的心情，神奇一般的恢复了平静。
作为站队狂魔，对於整体局势的嗅觉他自问不输任何人。
可正是因为缺乏了那份钝感力，让他反而有些难以判断检查站内的局势变化。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直到越来越多的变化摆在面前。
被程野管理的检查南站，确实和雷虎在位、丁以山、哈林在场时完全不同。
整个检查站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股腐朽的味道，重新换发了活力。
一如当下的幸福城，似乎又要掀起新的篇章。
而在这样的篇章下，宋海两个字绝对不能局限在幸福城检查站内。
「我得趁着丁站长回来之前，程野手里还有权力的时候，就敲定编制转移，这样哪怕後续站里不放人，我也可以去求求程野带我去跃野...」
半年前的三期和见习，他是那个领路人。
半年後，他却需要求那个「见习」，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好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尚可，不算陌生，程野也不是仗势欺人的那种人。
定下前往跃野检查站工作的想法後，宋海又起身接连拨打了多个电话。
有程野见过的顾心经、张问，也有几名没有接触过的东人二期。
小圈子一共八名检查官，要转移，那自然是一起去跃野「淘金」。
「老宋，你说我们八个一起去跃野，丁站长不会不开心吧？」
听完宋海的拉拢，顾心经有些异动，却又不得不考虑现实。
跃野初期的检查官数量至少也在50人以上。
目前传出来的消息里，也就西人检查官的那群二代有些蠢蠢欲动，已经加急在学习检查官的各种条例，准备开春去应聘。
但偌大的跃野，总不能指望着一群见习检查官撑场面，起码还得从主站转移10—20名经验丰富的检查官过去。
站队狂魔考虑的总要比其他人多一些。
万一这些名额丁以山那边早有定论，只等回来後就会正式宣布。
那他们紧跟着去找程野申请，打乱了丁以山的计划，难免麻烦重重。
「这...应该不会吧？站里这麽多人呢，总不会所有检查官都想去跃野吧？」
「会不会你得去找程野，啊不，程站长当面问问啊。」
张问插嘴进来，打断道，「你今天不在执勤吗，待会结束了去程站长的办公室问一嘴，这不碍事吧？」
「你们不来？」
「我们要来吗？」
「废话，我一个人过去代表你们七个人啊，而且咱们这群人的能力可不算突出，卫星城包干都被淘汰了，万一程野看不上拒绝了怎麽办？」
「啊？！」
小组语音聊天群内忽的安静下来。
来自幸福城的三个三期，五个二期。
这个阵容要是拿去小型庇护城，那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座上宾。
可要是在幸福城内部竞争，万一有四期申请前往跃野，他们的优势就全没了。
「我还听说...黎明那会去找程站长了，你看到他没？」
「黎明？」
宋海回过神来，「不知道啊，我在检查区。」
「云水镇摊上事了，我在後勤这边帮忙调派物资，已经运过去价值上百万幸福币的防疫物资了，应该是感染源小范围爆发。」
「云水镇不是张清扬和姜瞻坐镇吗，两个四期还能出事？」
「骗你们干什麽，我翻看了那些物资清单，猜测大概率是个灾级以上的感染源，很可能已经到了毁级。」
「毁级？」
「反正张清扬和姜瞻都是黎明的人，黎明去见程站长，肯定有要事商量，宋哥不是还说程站长的那批人手很厉害吗，说不定就是来求援的！」
「黎明可是五期啊！」
「五期怎麽了，程站长不还是一期吗？」
「别吵了，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你们有时间有过来一趟，我们趁热打铁去探探程站长的口风？」
宋海打断了几人的闲谈，直接了当道，「不管程野看上谁，只要我们有一两个人能去跃野，不要错过这次机会就行。」
「好，我这就出发，刚好下班。」
「防疫处这边也没事了，我交接一下，立刻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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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及站队，八人一个比一个利索，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检查站。
至於会不会站错位置？
或许跃野不是个好去处，但程野这个检查站的新星简直耀眼的刺目。
「跟着程龙的人一个个都混到了四期，我跟着程野混个四期不过分吧？
「这要是再抽中了程武老站长...」
最後的一个小时，宋海刚开始还能平静思考，往後却越想越焦急。
直到八点的钟声响起，检查站宣布关闭。
匆匆交待几句，安排工作人员打扫卫生後，他迫不及待的拔腿往出跑。
给几名巡逻警卫看的一愣一愣的的，还以为是检查区出了感染源，有危险爆发。
穿过隔离区，进入站务区。
老远处，小队的其他七人果然全部到场，没有一个人掉队。
宋海顿感欣慰，「好好好，当初果然没看错你们。」
「说啥呢，咱们能走到今天，不就靠这点眼力见吗？」
顾心经微笑上前，两人虚抱了下。
三个三期已经在程野面前露面，再加上履历，应聘跃野应该不是问题。
倒是五个二期没什麽信心，无论是检查还是日常工作，亦或是先前的包干考核，都没能和程野搭上一句话。
但没办法，不是他们的眼光不行，也不是他们的反应迟钝。
实在是程野崛起的速度太快！
再加上治安廉政署的搅和，程野八月就离开了缓冲区到了大波镇。
往後又是连续的外勤，根本没有想着在检查站内社交。
「宋哥、张哥、顾哥，我们五个就靠你们了，如果被程站长选中，往後必定有所报答！」
「嗯...这是什麽话？」
宋海摆了摆手，目光一一扫过，「过去的履历都带着吧，待会自我介绍环节可别掉链子？」
「带好了！」
「那就走。」
宋海转身，领着七人回到隔离检查区，迅速赶往仓库後的办公室。
可惜还没有靠近，便被站在门外不远处的阿蛇拦了下来。
「宋检查官，张检查官，顾...」
藉助灯光，发觉赶来的八人都是检查官，阿蛇有些懵逼的挠挠头。
「程站长在会客，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吗？」
「会客？」
宋海眉头微蹙，「是黎明检查官？」
「对！」
「进去多长时间了？」
「下午五点到现在，应该有三个多小时了吧？」
「什麽？」
八人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有什麽要紧的事情，能谈三个小时？
不对，能谈三个小时的事情，要紧吗？
「他们在说什麽？」
「额...刘检查官，这个嘛...」阿蛇一脸为难。
程站长的事都能随便打听吗？
可没听说过哪个检查官敢问雷站长、丁站长的谈话内容。
「好了好了，他随口问的，不要放在心上。」
张问连忙打断，口袋里摸出五枚面值100」的幸福币丢给阿蛇。
「辛苦了，这些钱下去分一下给兄弟们加餐，地震都不容易。」
「啊这...」
「拿着吧，阿蛇，今年你们被治安廉政署搞了下，我们也不容易，现在都回来了就好。」
顾心经上前，拍了拍阿蛇的肩头，将幸福币强行塞进口袋。
只是观察员的阿蛇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
八人不动声色的围拢，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大概套出了想知道的信息。
「不对劲啊，黎明来见程站长，干嘛中途还叫了维克托和裴云舟过来？」
「这可都是他小圈子里的人，难道是有大事和程站长谈？」
「一个五期，两个四期...搞什麽呢，谈三个小时？」
「你们说...这黎明也不会想要加入跃野检查站，来交投名状了吧？」
「疯了吧，黎明可是丁站长提拔的五期，他去跃野干什麽？想要取代刘署长，还是取代程野啊？」
「也对啊，刘署长是副站长，他肯定竞争不了，执勤站长...跃野会有这个岗位吗？」
「不好说，现在谁也不知道跃野未来的规模，万一按照大型庇护城规模建设，那肯定会有检查分站，会有执勤站长。」
「可黎明留在主站，那也是能上位执勤站长的，没必要去跃野才对。」
「别乱猜了，我感觉黎明和程站长能谈三个小时，这才是大事啊！」
「6
「」
八人站在角落，不断嘀咕猜测。
可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无法确定黎明一个大五期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最後只得出一个结论。
黎明都主动来找程野详谈，再次证明了「程站长」的潜力绝对非凡。
等待了大半个小时，办公室的房门终於打开。
八人连忙擡头看去，却只见四期检查官维克托·克莱因和裴云舟先一步走出，脸上神色异常复杂。
随後又是黎明出来，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却明显有些恍惚，走路都显得飘飘忽忽的。
三人站在门口，程野这才紧跟着出来。
隔着太远也不知道说了什麽，众人只看到程野伸出手，先是在黎明肩头拍了拍，似是勉励，笑容可掬。
随後又对着维克托和裴云舟微微颔首，简单交代了什麽。
肉眼可见的，两人神色愈发复杂了，却也不敢表示，只能对着程野挤出几分勉强的笑容。
几句话过後，三人拔腿离开，从仓库的另一头离开。
八人见状，连忙趁着程野还没进入办公室内，先一步冲了上来。
「程站长！」
「，宋检查官？」
程野讶异转头，眼神从八人脸上一一划过，「你们这是？」
「哎呀，程站长，我上周和您说过的那件事，不知道您还记得吗？」
「上周？」
程野站在门口，蹙眉想了下，「你是说你想去跃野？」
「对，对！」
宋海忙不叠点头，「不仅是我，我们八个人，老张，老顾，还有他们，都想去您管理的跃野任职，为我们幸福城做贡献。」
「这...」
程野愣了愣，强行在记忆中对应了下没见面的五人是谁。
好像都是...二期检查官？
不是吧？
他先前主动开口招揽柯林，都被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宋海一次性带来了五个二期投奔跃野？
「哦，是站队...」
程野略一思索，顿时恍然。
招揽柯林的时候他还是个一期检查官，未来才会上任跃野。
而现在，他已经是代理站长，派出去的杀手这些天席卷了数千感染源。
这份战绩放在平常或许不算惊人，只能用亮眼来形容。
可在当下高期检查官离开，无人坐镇时，能稳住大局就是最好的功绩。
「程站长，您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向您面试的，您随便考验，考验什麽都行...」
「我没有这个意思，都是同僚，哪能用考验两个字呢？」
程野嘴角扯了扯，「只不过跃野最开始没有这麽多的需求，我是想着你们过去了，也不好分配位置是吧？」
话音落下。
宋海、顾心经、张问三个三期还算镇定，五个二期却是慌了。
「程站长，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戍守边境，为幸福城扫清外敌啊！
「」
「霍烈，霍检查官？」
「，您认识我？」霍烈眼神一亮。
「我还记得上一次包干考核，你就坐在第四排，和我差了七个座位？」
程野自然回忆道，「霍检查官也算是检查站的新星，留在主站，未尝不能在几年内升任三期啊？」
「三期，三期那不是我的目标，为幸福城贡献，为跃野贡献、成为您手下的一把尖刀，才是我的人生目标啊！」
霍烈连忙摇头，一通彩虹屁直接拍了过来。
但该说不说，不愧是宋海手下的「兵」，这语气怎麽听怎麽真诚，丝毫没有让人厌烦的感觉。
「程站长，您有什麽顾虑可以讲出来，我们保证不麻烦您。」
「丁站长现在还没回来，如果您觉得编制调动难办，我们可以自己去打电话申请，绝不让您为难。」
「程站长，我相信守好了跃野，守好了卫星城，主站这里一定会更加安全，危险的地方...那就是我们检查官最喜欢的地方啊！」
」
「」
？？？
声音传到站在不远处的阿蛇耳朵里，让他又一次懵逼当场。
一群站里的二期、三期检查官，竟然在求着程野要去跃野庇护城？
等等...程站长不留在主站，要调动去跃野任职了？！
阿蛇下意识的张大嘴巴。
这些天观察员、工作人员、警卫们私下里也成立了小群，互通信息。
被程野许诺的冬季低温补贴已经发了下来，在加上执勤三倍薪酬，每个家庭都大幅改善了生活质量。
饶是地震影响，群里的情绪也不低沉，反而愈发斗志昂扬。
另外，程野坐镇期间，哪怕时常都会检查出感染体，却没有任何一个感染体可以冲出隔离检查区。
再加上一堆站务工作，程野虽然多次过问、指正，却态度温和、很多时候都是以下位者的姿态讨教，再给出自己的意见，共同协商改进，以保证检查站的运转更加顺畅。
这种变化，放眼检查站过去这麽多年，也就只有程武老站长在位时，老一辈工作人员经历过。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一想到冬天过去，程野要离开缓冲区，去跃野任职。
再听着一群检查官居然都不想多呆，也想跟着程野却跃野。
阿蛇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摸出防务通当即私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既然无法确定未来还会不会被治安廉政署搞到失业，还不如趁着丁站长回来之前，果断做出选择。
反正他们的编制都存在治安廉政署，和检查站无关，哪怕辞职了去跃野也不存在任何阻拦。
「行了，大家既然都想去跃野，那就进来谈吧！」
程野听了会，乾脆示意众人去办公室详谈。
众人脸色一喜，连忙拔腿就往进走，却不料一转身却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黎...黎检查官？」
「宋检查官，看不出来啊。」
黎明半个身子都站在阴影中，表情平淡，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我以为你是个蠢货，没想到还有几分大智慧在身上。」
「呵呵...」
宋海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黎检查官，怎麽还记得五年前的仇呢？」
「什麽仇？我早忘了！」
黎明擡起头，径直看向程野，脸上的平淡瞬间化为一抹笑容，「程站长，刚刚谈的太尽兴，我防务通忘拿了。」
「哦，我说呢，你怎麽站在旁边听了这麽久！」
程野转头看了眼沙发，黎明的防务通确实放在茶几旁。
「听起来你和宋检查官还有些嫌隙？」
「没什麽，只是他之前搞过我三车货，亏了我几十万。」
「黎明，货钱我事後都给你都补上了，不至於吧？」
见黎明堂而皇之的说坏话，宋海当即面色一冷，就要发作。
却不料程野哈哈一笑，连忙擡手：「误，以後诸位说不定都是跃野的检查官了，不要吵，有事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解决嘛！」
嗯？
宋海一愣，其余七人也跟着一愣。
八人下意识的看向黎明，却见後者耸了耸肩，并没有否认这句话。
「程站长，我拿下防务通，您交代给我的事，我待会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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