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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埋头双修,修为精进

    时间匆匆,转眼之间,一年过去。

    丹炉中的火焰缓缓熄灭时,石室中弥漫的药香尚未散尽。李寒山将最后一炉凝神丹从丹炉中取出,共得了九枚,每一枚都泛着温润的银色光泽,表面流转着细密的药纹。这是他从洛璃那里学到的丹方中品级最高的一种——四品凝神丹,专门用于化神期修士稳固神魂、淬炼灵力。以五千年份的赤鳞藤为主药,辅以银月花的花蕊和玉髓参的根须,光是凑齐这些辅材就花了他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他取出一枚凝神丹放在掌心,那股药香清冽而醇厚,光是闻着就觉得经脉中的灵力流转快了几分。但他没有急着服用。他将玉瓶收好,起身走出石室,穿过洞府那条被夜明珠照亮的通道,推开石门时看到夜霜华正站在石台上等他。

    这一年来,她们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每隔一段时间,他炼出一批合适的丹药后,便会叫她们来。夜霜华总是第一个到,银白劲装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手里提着那柄从未在双修时离身的惊鸿剑。张青璇通常晚到一盏茶的功夫,水青色长裙上有时还沾着丹房的药草碎屑,说明她是从碧玉峰那边赶过来的。沈若溪从不迟到,却也从不会太早,总是在两人都已落座后才出现,黑色长裙在暮色中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

    "这一批丹药炼好了?"夜霜华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瓶上,感知着那股从中透出的药力波动,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四品?你什么时候能炼四品丹了?"

    "试了几个月才成的。"李寒山将玉瓶递给她看,"用赤鳞藤做主药,配了银月花和玉髓参。药力比归元丹猛得多,需要双修来辅助炼化,一个人服用的话经脉承受不住。"

    夜霜华接过玉瓶,拔开瓶塞闻了一下,那股清冽的药香让她不自觉地吸了一口气。她将瓶塞重新盖好,目光落在他脸上,开口时声音带着她一贯的清冷干脆:"那就别等了。青璇和若溪也快到了,今晚就开始。"

    入夜后,洞府深处的石室中烛火被调暗了几分,夜明珠的光晕在石壁上投下温润的暖色。李寒山在石榻边盘膝坐下,夜霜华坐在他对面,外袍已经褪去,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银白中衣。张青璇从侧面靠近,水青色衣袍散落在榻边,指尖捏着一枚凝神丹送入口中,药力化开的瞬间她微微蹙了一下眉——那股药力的猛烈程度远超她之前服过的任何一种丹药。沈若溪最后一个坐下,黑色长裙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光,她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接过玉瓶服下一枚丹药后便闭目调息,等待着药力在经脉中彻底展开。

    李寒山也服下了一枚凝神丹。药力入腹的瞬间如同被灌入了一团滚烫的熔岩,沿着经脉急速奔涌,所过之处带来一阵灼热到近乎撕裂的痛感。他能感觉到那股药力中蕴含的赤鳞藤本源正在疯狂地冲击着他经脉的每一处角落,如同一头被释放的猛兽在寻找出口。他没有去压制那股冲撞,而是将阳册功法全力运转起来,让那股药力顺着灵力的循环流入与他相接的三人体内。

    夜霜华最先感知到了那股涌入的药力。她闷哼一声,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那股灼热的能量在她经脉中流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着,仿佛每过一个呼吸都抵得上她平时苦修数日的积累。张青璇的反应稍慢些,但同样在药力涌入后身体微微颤栗了一下,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唇角却微微勾了一下——那种被磅礴能量冲刷经脉的感觉虽然猛烈,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畅快。

    沈若溪闭着眼,呼吸平稳。她能感知到李寒山通过阳册功法形成的循环正在将那枚凝神丹的药力拆解成更细碎的部分,均匀地分配到三人的经脉之中。那股药力不再像刚入腹时那样狂暴,而是如同一道被驯化过的暖流,在她体内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灵力的品质都在一点点地攀升。

    在将药力化掉之后,李寒山开始进入正溪,与她们各自双修。

    双修的过程持续了好些天。

    那枚凝神丹的药力在四人之间形成的循环中反复流转、淬炼、沉淀,如同一件被反复锻打的铁器在每一次折叠中变得更加坚固。

    半个月后,当晨光透过石门的缝隙洒进来时,李寒山感觉到丹田中的纯阳元神比入夜前凝实了一整圈,而夜霜华三人同样各有收获,气息都比之前厚重了一些。

    张青璇披上外袍时活动了一下肩膀,转头看了一眼李寒山,目光中带着一种被收拢过的满意:"一枚丹药的效果比我自己苦修半年还好。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突破化神二层了。"

    夜霜华没有说话,但她在系好衣袍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石榻边缘多坐了片刻,目光落在那枚已经空了大半的玉瓶上,像是在估算着什么。沈若溪是最先走出石室的,黑色长裙在晨光中如同一道融入晨雾的影子。

    接下来的日子,这种双修几乎成了四人之间的固定节奏。每隔数日,李寒山便会炼出一批新的凝神丹或培元丹,然后三女轮流来他的洞府中与他双修。每一次双修都会持续一整夜,四个人挤在那张不算太宽的石榻上,灵力的循环在彼此之间流转不息。夜霜华的呼吸从最初的平稳到后来的微乱再重新恢复平稳;张青璇会在药力冲击最猛的时候不自觉地攥紧李寒山的肩头;沈若溪始终是最安静的那一个,但她身体在药力流转时的反应出卖了她,她会不自觉地靠向李寒山更近一些,在药力最猛烈时与他十指相扣,用力到指节泛白。

    她们与他之间早已越过了一般修士双修时的矜持,每一次灵力循环都伴随着实实在在的肌肤相贴。夜霜华起初还会在结束后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后来渐渐便不再躲了,甚至偶尔会在药力尚未完全平息时多靠一会儿才起身离开。张青璇则坦然得多,她甚至会在药力流转的间隙用指尖轻轻拨开他被汗水粘在额角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如同在照料一株长势正好的灵草。

    第三年秋末,四人又一次在石榻上度过了整整一夜。那一夜李寒山用的是一枚比凝神丹更加猛烈的固本丹,药力在经脉中奔涌得如同一场风暴。夜霜华的双腿缠绕着他的腰,手指深深嵌入他后背的皮肉中,声音被压在了喉咙深处,只在药力最猛烈的那一瞬间溢出一声几乎要咬碎牙关的闷哼。张青璇侧身靠在他肩头,水青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手指攥着他的衣袖。沈若溪闭着眼,嘴角还残留着方才被药力冲得微微泛红的痕迹,呼吸比平时粗重了几分。

    药力彻底平复后,李寒山感知到丹田中那道横亘在化神一层与二层之间的屏障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缝。他没有着急,只是静静躺着,让那股残余的药力在经脉中自行沉淀,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快了。"

    夜霜华从他肩头撑起身来,银白长发散落在赤裸的肩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带着一种刚经历过药力冲刷后特有的慵懒沙哑:"还要多久?"

    "三个月。"李寒山闭着眼,感知着丹田中那道裂缝的宽度,"最多三个月。"

    张青璇在他另一侧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胸口,声音含混不清:"三个月……来得及。下一批丹药我已经在备了,等突破之后再巩固一轮。"

    沈若溪没有说话,但她在黑暗中伸手轻轻握了一下李寒山的手腕,又松开了。那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确认。

    三个月后,南麓洞府中爆发出一阵温润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从石榻中央向四周扩散,如同一圈被投入水面的涟漪,在石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影。李寒山盘膝坐在石榻中央,纯阳元神在突破的那一瞬间亮得如同被点燃的星辰,光芒在经脉中奔涌不息,将化神二层的最后一道壁垒彻底碾碎。他没有像突破时那样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感知着体内那股比之前浑厚了近两成的灵力在经脉中平稳流淌。

    化神二层。比预计的早了将近半年。

    夜霜华站在石室门口,银白劲装已经穿戴整齐,但她目光在他周身流转的灵力上停留了很久,嘴角浮现出的弧度虽然极淡,却真实可触。张青璇端着茶盏靠在石壁边,水青色的衣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她喝了一口茶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收拢过的轻快:"五年零七个月。比我想象的快。"沈若溪站在更靠后的位置,她看着李寒山,目光平和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柔和。

    李寒山活动了一下手指,那股突破后充盈的灵力让他感觉浑身上下都轻了几分。他站起身来,赤脚踩在石板上,感知着丹田中纯阳元神比之前更加凝实的状态,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笃定:"照这个速度,百年炼虚不是空话。一枚四品丹药配合双修就能在五年内突破一层,等后面我炼出五品甚至六品的丹药,突破速度还能再快一些。"

    几女交换了一个眼神。夜霜华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是一种表态。张青璇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一种被认真掂量过的平实:"五品丹药的炼制难度比四品高出一大截,你若真能炼出来,我们自然配合你。"

    沈若溪从门口缓步走入石室,目光落在那尊暗青色的丹炉上,片刻后转向李寒山,问出了一句看似随意却让石室中安静了一瞬的话:"你的神识现在到什么程度了?"她问。

    李寒山没有隐瞒,他感知着自己识海中那片比五年前广阔了不止一倍的天地,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化神巅峰。距离炼虚只差最后一步。"

    石室中的安静持续了数息。夜霜华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张青璇的目光从茶盏边缘抬起来,沈若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化神巅峰的神识配上化神二层的修为,这样的差距放在整个合欢宗都找不出第二个来。意味着他的感知能力远超同阶修士,化神后期的修士在他面前连任何细微的灵力波动都藏不住,更别提那些还想在暗中对他动什么手脚的人。

    "你的神识进境比修为快这么多,靠的是什么?"夜霜华放下茶盏,问。她不是要探他的底,只是单纯的好奇。

    李寒山想起那些在梦境中度过的岁月,想起洛璃温润的魂力一次次在他识海中流淌,想起丫头在月光下教他阵法、炼器时那种从容的、理所当然的姿态。他简单地说了一句:"我在梦里修炼。"

    梦里修炼?

    李寒山说的是实话,几女却不太理解。

    夜霜华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知道李寒山身上有太多她看不透的东西,从北荒分宗一路走到今天,他身上那些秘密如同一层又一层被包裹的茧,她只需要知道他是站在她这边的就足够了。

    又过了几个月,李寒山再次被拉入那片灰白色的虚空。雾气翻涌,持剑女子从雾中走出,青白长袍的衣摆在地面上拂过,木簪挽发,手中那柄三尺青锋依旧泛着幽冷的光泽。她看到李寒山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出剑,而是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双清冷的眼眸在他周身流转的灵力上停了一瞬,然后才开口,依旧是那两个字:"天魔。"

    剑光斩落。这一次李寒山没有急于防御,而是将那柄神魂之剑从识海中弹出,正面迎向她的剑锋。两柄无形之剑在虚空中碰撞的瞬间,他感知到了那股锋锐剑意中蕴含的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那波动与上一次交手时有所不同,仿佛她在挥出这一剑时自己也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他在被劈出梦境前的最后一刻捕捉到了那个细节。她也在变化。她每一次挥剑时的那种笃定,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又过了一些时间,他再次见到她时,她挥出第一剑时甚至偏了半寸。剑光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裂隙。李寒山没有抓住那个机会反击,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裂隙,然后在她第二剑斩落之前开口说了一句:"我不是天魔。"

    那女子的剑光在空中顿了一下。极短暂的一瞬,如果不是李寒山的神识足够敏锐几乎捕捉不到。然后她的第二剑依旧斩落,角度比方才更加刁钻,力度比方才更加凌厉。但李寒山看到了她手腕处那一瞬间的细微迟滞,如同在冰面上行走的人突然听到了一个让她犹豫的声音。他在被劈出梦境前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虽然依旧没能扛住那一剑,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她也在怀疑。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还远远谈不上胜利,但只要有一丝缝隙,就有希望。

    而在合欢宗内,他的洞府石门已经整整四年多没有打开过了。严青松站在主峰北麓的石阶上,望着南麓方向那片被灵雾笼罩的竹林,沉默地握紧了手中那枚传讯符,又缓缓松开。霍元在他身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被夜风吹散听不真切。两个曾经志在必得的人此刻站在暮色中的石阶上,谁都没有再开口,仿佛那扇从未开启过的石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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