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直觉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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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陨石如期坠落。
它穿过大气层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尾焰拖出长长的白线，照亮了大半个下午的天空。
但就在它即将砸入市区的前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它的底部。
那力量温和却不容抗拒，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掌托住一颗落下的弹珠。
陨石的坠落速度骤然减缓，偏移了原定轨迹。
最终在一片早已清空的工业废墟区缓缓着陆，冲击波只扬起了几米高的灰尘，甚至没有震碎周围三百米外的任何一块窗户玻璃。
万米高空中，林凡收回微微抬起的右手，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陨石落地的瞬间，外壳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裂缝迅速蔓延扩张，金属外壳像蛋壳般朝两侧剥落，露出内部沉睡的庞然大物。
那头怪兽缓缓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碎屑和灰尘，露出了它的全貌。
圆滚滚的灰红色身躯，粗短的四肢撑在地面上，一张宽阔的脸上嵌着两只呆滞的、毫无生气的黑色电子眼。
它的外形让人瞬间联想到某种早已在宇宙中广为人知的可爱生物皮古蒙，但这具躯体完全是金属铸造的，关节处裸露着液压管和电路排线，转动时发出沉重的机械摩擦声。
嘎拉蒙。特怪队参谋长在第一时间发来了命名确认。
宇宙机械怪兽，嘎拉蒙。档案编号为机密，来源不明。
指挥室里，“弦人队长”端坐在主控位前，面色镇定。
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显示，嘎拉蒙的体表温度分布极其异常。
某些区域的温度高得像熔炉核心，另一些区域却接近绝对零度。
这种极端的温差在同一具躯体上共存，完全违背了生物学的常识。
杏梨盯着分析结果，眉头拧得死紧：“这种温度分布......它真的是生物吗？”
小混模仿着弦人平时的语气，冷静开口，语速不疾不徐：“不管是不是生物，现在看来它都是人类的敌人。
出动阿斯加隆，全体队员，进入作战状态！”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三分钟后，阿斯加隆从机库中升空，全速飞向嘎拉蒙所在的废墟区域。
小混混进了驾驶舱，和泰信并排坐在操控位上，表面上一脸严肃，内心却有一丝微妙的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坐在这种“人类机甲”的驾驶舱里。
虽然眼前这铁疙瘩对他来说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以这种形式参与战斗，倒是种新奇体验。
阿斯加隆悬停在嘎拉蒙面前，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碎石子跳动。
那头灰红色机械怪兽歪了歪头，电子眼锁定目标，发出一声沉闷的电子合成咆哮。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从天际坠落，在阿斯加隆身边凝聚成灰银色的巨人。
布莱泽如期降临，他侧头看了一眼阿斯加隆的驾驶舱，然后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嘎拉蒙身上。
双臂微曲，脚步错开，摆出了战斗架势。
泰信从操控屏上看到布莱泽的身影，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弦人队长，这次布莱泽出现得真早！
而且和阿斯加隆并肩作战了！相信这次战胜怪兽的概率更大了！”
小混压下嘴角，不能让“弦人队长”在这个场合笑得过于灿烂。
他清了清嗓子，切换到指挥频道：“全体注意！
启用最近安装的模组二套装，发射多功能激光！目标嘎拉蒙正面装甲！开火！”
“是！”
阿斯加隆肩上额外加装的两个发射器同时抬起，炮口凝聚出紫色的能量光，下一秒，数道粗壮的紫色激光倾泻而出，撕裂空气直扑嘎拉蒙。
与此同时，布莱泽双手在胸前合拢又分开，掌间凝聚出数枚蓝红色交织的光弹，随同激光一起呼啸而去。
数十道攻击同时轰在嘎拉蒙身上，爆炸的火光和能量烟尘将那片区域完全吞没。
然而烟尘尚未散尽，那些光线竟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从爆炸中心逆向弹射回来。
一部分射向天空，一部分斜飞着轰进周围的废弃建筑，激起漫天的碎石和钢筋。
嘎拉蒙站在原地，体表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驾驶舱里，泰信的脸色变了：“光线......被弹开了？！”
辉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分析：“我这边通过数据比对了。
嘎拉蒙外装甲的材质具有极强光线反射特性，普通能量攻击无法穿透，甚至会被反弹！
需要极其锐利、高密度的物理切割类武器才能造成有效伤害！”
泰信额头冒汗，快速扫了一眼武器面板。
阿斯加隆搭载的所有能量武器都属于光线类，而光线都不起作用，那那些导弹就更加不起作用了。
他通过内部通讯向“弦人”求助：“队长，现在怎么办？”
小混的目光落在屏幕中布莱泽的身影上。
他没有犹豫，语气笃定：“光线不行，那就近战。
辉明说需要极其锐利的东西，布莱泽的螺旋光刃和七彩光轮肯定能对这头怪兽造成有效攻击。
我们不需要主攻，我们负责拖住敌人！给布莱泽创造出手时机！”
泰信眼睛一亮：“是！”
....
阿斯加隆的金属拳头砸在嘎拉蒙的侧脸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但那头机械怪兽仅仅偏了偏头，随即抬起粗壮的前肢横扫而来。
液压驱动的力量远超地球合金的承受极限。
阿斯加隆抬起双臂格挡，却整个人被这一击打得向后滑出数十米，双脚在废墟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装甲表面迸出火花，右臂关节处传来不祥的金属扭曲声。
泰信咬着牙稳住操控杆，额角的青筋都绷了出来：“这家伙的蛮力……比数据估算的还要高出百分之四十！”
嘎拉蒙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电子眼闪烁了几下。
它的体表某些高温区域骤然亮起橙红色的光芒，像是在积蓄某种能量。
小混盯着屏幕，脑子里飞速计算。
以阿斯加隆目前的结构强度，如果正面吃下对方一记蓄力攻击，恐怕整个胸甲都要凹陷进去。
就在这时，基地指挥频道里响起了惠美的声音，急促而带着发现线索时特有的那种兴奋：“各位！我刚刚截获了一段异常信号——快看这个！”
她将一段波形图投射到主屏幕上，那是一串规律起伏的声波曲线，频率稳定、节拍清晰，像某种被编码的音乐。
“在这头机械怪兽周围半径三公里内，一直存在这种特定频率的声波。
我试着做了交叉比对，这种声波的出现时间和嘎拉蒙的行动指令之间，存在高度的同步性。
换句话说，有极大概率是这种声波在操控这头怪兽。”
留在基地内负责后勤和数据分析的其他队员凑到屏幕前。
几个队员低声交流了几句，最终都认可地点了点头。
从数据逻辑上看，惠美的推论站得住脚。
辉明双手撑在桌面上，眉头紧锁：“那这种声波的源头，具体在哪个位置？能定位吗？”
惠美调出城市声波扫描图，声源方位大致锁定在了一片区域内。
但具体是哪一栋楼、什么设备发出的，信号干扰太大，暂时无法精确定位。
杏梨站在稍远的位置，目光一直盯着那串波形图。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轻叩击着桌面。
这个节奏她太熟悉了。
之前筑士叔叔他们演奏的那首曲子，就是这个节拍。
所有的音符叠在一起，应该就是屏幕上那道声波曲线。
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瞳孔微微放大。
杏梨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演唱会票。
她的拇指摩挲过那行字迹，心跳快了几拍。
“难道说……是筑士叔叔他们吗？”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更稳：“我想我或许知道这道声波的源头在哪里。”
辉明转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你哪来的情报？数据库里没有相关记录吧？”
杏梨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躲闪：“直觉。这是我的直觉。”
整个作战准备室安静了一瞬。
几个队员交换了眼神，那种“靠直觉做战术决策在正规作战中太不靠谱了吧”的情绪几乎写在了脸上。
毕竟特怪队是靠着数据和严谨分析吃饭的，直觉这种东西，在怪兽应对条例里连附录都排不上。
辉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杏梨那双异常坚定的眼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驾驶舱里，小混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指在操控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是真正的弦人队长坐在这里，会怎么做？
弦人把所有的作战习惯和指挥逻辑都告诉了他，但有一件事弦人没有说，小混自己也看出来了：弦人是个愿意相信队员的人。
只要队员露出那种“我认真了”的表情，弦人就会给机会。
“让她去吧。”小混开口，语气刻意模仿着弦人那副沉稳中带着决断的调子，“我相信杏梨的直觉。”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杏梨的声音传回来，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明亮：“好的，弦人队长！我马上出发！”
她从准备室冲出去的时候，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桌上的演唱会票被她攥在手里，边角都被捏出了褶皱。
辉明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波形图，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重新投入到数据分析和战术调整中。
既然队长发了话，那就把后方支援做到位，这才是他该做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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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穿过大气层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尾焰拖出长长的白线，照亮了大半个下午的天空。
但就在它即将砸入市区的前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它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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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石的坠落速度骤然减缓，偏移了原定轨迹。
最终在一片早已清空的工业废墟区缓缓着陆，冲击波只扬起了几米高的灰尘，甚至没有震碎周围三百米外的任何一块窗户玻璃。
万米高空中，林凡收回微微抬起的右手，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陨石落地的瞬间，外壳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裂缝迅速蔓延扩张，金属外壳像蛋壳般朝两侧剥落，露出内部沉睡的庞然大物。
那头怪兽缓缓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碎屑和灰尘，露出了它的全貌。
圆滚滚的灰红色身躯，粗短的四肢撑在地面上，一张宽阔的脸上嵌着两只呆滞的、毫无生气的黑色电子眼。
它的外形让人瞬间联想到某种早已在宇宙中广为人知的可爱生物皮古蒙，但这具躯体完全是金属铸造的，关节处裸露着液压管和电路排线，转动时发出沉重的机械摩擦声。
嘎拉蒙。特怪队参谋长在第一时间发来了命名确认。
宇宙机械怪兽，嘎拉蒙。档案编号为机密，来源不明。
指挥室里，“弦人队长”端坐在主控位前，面色镇定。
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显示，嘎拉蒙的体表温度分布极其异常。
某些区域的温度高得像熔炉核心，另一些区域却接近绝对零度。
这种极端的温差在同一具躯体上共存，完全违背了生物学的常识。
杏梨盯着分析结果，眉头拧得死紧：“这种温度分布......它真的是生物吗？”
小混模仿着弦人平时的语气，冷静开口，语速不疾不徐：“不管是不是生物，现在看来它都是人类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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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众人齐声应道。
三分钟后，阿斯加隆从机库中升空，全速飞向嘎拉蒙所在的废墟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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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坐在这种“人类机甲”的驾驶舱里。
虽然眼前这铁疙瘩对他来说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以这种形式参与战斗，倒是种新奇体验。
阿斯加隆悬停在嘎拉蒙面前，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碎石子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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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泽如期降临，他侧头看了一眼阿斯加隆的驾驶舱，然后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嘎拉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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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切换到指挥频道：“全体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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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阿斯加隆肩上额外加装的两个发射器同时抬起，炮口凝聚出紫色的能量光，下一秒，数道粗壮的紫色激光倾泻而出，撕裂空气直扑嘎拉蒙。
与此同时，布莱泽双手在胸前合拢又分开，掌间凝聚出数枚蓝红色交织的光弹，随同激光一起呼啸而去。
数十道攻击同时轰在嘎拉蒙身上，爆炸的火光和能量烟尘将那片区域完全吞没。
然而烟尘尚未散尽，那些光线竟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从爆炸中心逆向弹射回来。
一部分射向天空，一部分斜飞着轰进周围的废弃建筑，激起漫天的碎石和钢筋。
嘎拉蒙站在原地，体表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驾驶舱里，泰信的脸色变了：“光线......被弹开了？！”
辉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分析：“我这边通过数据比对了。
嘎拉蒙外装甲的材质具有极强光线反射特性，普通能量攻击无法穿透，甚至会被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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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隆搭载的所有能量武器都属于光线类，而光线都不起作用，那那些导弹就更加不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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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美调出城市声波扫描图，声源方位大致锁定在了一片区域内。
但具体是哪一栋楼、什么设备发出的，信号干扰太大，暂时无法精确定位。
杏梨站在稍远的位置，目光一直盯着那串波形图。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轻叩击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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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音符叠在一起，应该就是屏幕上那道声波曲线。
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瞳孔微微放大。
杏梨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演唱会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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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是筑士叔叔他们吗？”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更稳：“我想我或许知道这道声波的源头在哪里。”
辉明转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你哪来的情报？数据库里没有相关记录吧？”
杏梨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躲闪：“直觉。这是我的直觉。”
整个作战准备室安静了一瞬。
几个队员交换了眼神，那种“靠直觉做战术决策在正规作战中太不靠谱了吧”的情绪几乎写在了脸上。
毕竟特怪队是靠着数据和严谨分析吃饭的，直觉这种东西，在怪兽应对条例里连附录都排不上。
辉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杏梨那双异常坚定的眼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驾驶舱里，小混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指在操控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是真正的弦人队长坐在这里，会怎么做？
弦人把所有的作战习惯和指挥逻辑都告诉了他，但有一件事弦人没有说，小混自己也看出来了：弦人是个愿意相信队员的人。
只要队员露出那种“我认真了”的表情，弦人就会给机会。
“让她去吧。”小混开口，语气刻意模仿着弦人那副沉稳中带着决断的调子，“我相信杏梨的直觉。”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杏梨的声音传回来，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明亮：“好的，弦人队长！我马上出发！”
她从准备室冲出去的时候，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桌上的演唱会票被她攥在手里，边角都被捏出了褶皱。
辉明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波形图，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重新投入到数据分析和战术调整中。
既然队长发了话，那就把后方支援做到位，这才是他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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