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电梯门开，人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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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日，晚上九点四十分。省城，楚然家楼下。
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楚然解开安全带，转向肖遥：“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今晚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肖遥看了看窗外那栋楼，楼体外墙有些斑驳，墙皮脱落了几块，露出下面的红砖。楼道口的灯忽明忽暗，有一只飞蛾在灯罩周围盘旋，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街道狭窄，路灯昏暗，几个垃圾桶摆在路边，散发出一些异味。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边徘徊，看到车灯闪了一下，迅速窜进了黑暗里。
他开口：“你就住这里？”
“嗯。租的。虽然破了点，但胜在便宜，离基金会也近。走路十分钟就到。而且房东人很好，暖气坏了随叫随到，过年还会给我送饺子。”
肖遥沉默了片刻：“要不要换个地方住？我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两室一厅，精装修，家电齐全，没人住。你可以搬过去住，不收你房租。离你基金会也近，走路五分钟。小区有保安，比你这里安全。”
楚然打断了他，语气坚决：“不用。我住这里挺好的。邻居们都认识，楼下卖早餐的大妈还会给我留豆浆。我不想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想靠自己。我不能一跟你在一起就开始占你便宜。”
肖遥看着她，没有再坚持：“好。你说了算。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好。”
楚然推开车门，下车。她站在车外，弯下腰，对车里的肖遥说：“你开车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不要开太快，也不要疲劳驾驶。”
“好。”
楚然转身，向楼道口走去。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肖遥还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她。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车旁，敲了敲车窗。
肖遥摇下车窗：“怎么了？忘东西了？”
楚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肖遥，我想确认一件事。最后确认一次。以后我就不问了。”
“你说。”
“你是认真的吗？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可怜我，不是因为那天的吻？不是因为你觉得到了该结婚的年龄，所以随便找个人凑合？不是因为我是你认识的最久的单身女性？”
肖遥看着她，眼神认真而笃定：“我是认真的。比做过的任何一个商业决策都认真。比华芯科技上市那天还认真。比收购星辰能源还认真。楚然，我不是一个会随便做决定的人。我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我等了八年，不是为了随便找个答案。”
楚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她直起身，转身走向楼道。这一次她没有回头。她走进楼道口，按了电梯按钮，等待电梯下来。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墙上的油漆剥落了几块，露出下面的·水泥。她站在电梯门前，看着楼层数字从8跳到7，再到6，再到5。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六楼。电梯门缓缓关上。
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关闭的一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挡在了两扇门之间。电梯门感应到障碍物，又重新打开了。
楚然愣住了，她看到肖遥站在电梯门外，微微喘着气——他是跑过来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她开口，声音中带着惊讶：“你怎么——你不是在车上吗？你怎么跑上来的？”
肖遥没有回答。他走进电梯，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和一点点汗水的气息。
肖遥开口：“我刚才忘了做一件事。”
楚然看着他：“什么事？”
肖遥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贴在她的脸颊上。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吓到她一样。他的嘴唇触碰到她的嘴唇时，楚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感觉到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轻轻辗转。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红酒的余味和薄荷糖的清凉。
电梯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和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楚然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海水中，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被冲刷干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六楼。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住在六楼的大爷，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军大衣，手中拎着一袋垃圾，正准备下楼扔掉。他看到电梯里拥吻的两个人，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然后他咳嗽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响亮：“咳咳，年轻人，注意点影响。这是公共场合。这栋楼里还住着老人和孩子呢。”
楚然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肖遥。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连头皮都在发麻。她低下头，不敢看那位大爷，快步走出了电梯。她的步伐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自家门口，钥匙在手中哗啦作响。
肖遥跟在后面，走出电梯，对那位大爷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您忙您的。垃圾需要我帮您扔吗？”
大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快步走开的楚然，摇了摇头，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懂得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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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楚然解开安全带，转向肖遥：“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今晚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肖遥看了看窗外那栋楼，楼体外墙有些斑驳，墙皮脱落了几块，露出下面的红砖。楼道口的灯忽明忽暗，有一只飞蛾在灯罩周围盘旋，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街道狭窄，路灯昏暗，几个垃圾桶摆在路边，散发出一些异味。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边徘徊，看到车灯闪了一下，迅速窜进了黑暗里。
他开口：“你就住这里？”
“嗯。租的。虽然破了点，但胜在便宜，离基金会也近。走路十分钟就到。而且房东人很好，暖气坏了随叫随到，过年还会给我送饺子。”
肖遥沉默了片刻：“要不要换个地方住？我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两室一厅，精装修，家电齐全，没人住。你可以搬过去住，不收你房租。离你基金会也近，走路五分钟。小区有保安，比你这里安全。”
楚然打断了他，语气坚决：“不用。我住这里挺好的。邻居们都认识，楼下卖早餐的大妈还会给我留豆浆。我不想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想靠自己。我不能一跟你在一起就开始占你便宜。”
肖遥看着她，没有再坚持：“好。你说了算。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好。”
楚然推开车门，下车。她站在车外，弯下腰，对车里的肖遥说：“你开车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不要开太快，也不要疲劳驾驶。”
“好。”
楚然转身，向楼道口走去。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肖遥还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她。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车旁，敲了敲车窗。
肖遥摇下车窗：“怎么了？忘东西了？”
楚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肖遥，我想确认一件事。最后确认一次。以后我就不问了。”
“你说。”
“你是认真的吗？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可怜我，不是因为那天的吻？不是因为你觉得到了该结婚的年龄，所以随便找个人凑合？不是因为我是你认识的最久的单身女性？”
肖遥看着她，眼神认真而笃定：“我是认真的。比做过的任何一个商业决策都认真。比华芯科技上市那天还认真。比收购星辰能源还认真。楚然，我不是一个会随便做决定的人。我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我等了八年，不是为了随便找个答案。”
楚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她直起身，转身走向楼道。这一次她没有回头。她走进楼道口，按了电梯按钮，等待电梯下来。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墙上的油漆剥落了几块，露出下面的·水泥。她站在电梯门前，看着楼层数字从8跳到7，再到6，再到5。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六楼。电梯门缓缓关上。
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关闭的一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挡在了两扇门之间。电梯门感应到障碍物，又重新打开了。
楚然愣住了，她看到肖遥站在电梯门外，微微喘着气——他是跑过来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她开口，声音中带着惊讶：“你怎么——你不是在车上吗？你怎么跑上来的？”
肖遥没有回答。他走进电梯，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和一点点汗水的气息。
肖遥开口：“我刚才忘了做一件事。”
楚然看着他：“什么事？”
肖遥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贴在她的脸颊上。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吓到她一样。他的嘴唇触碰到她的嘴唇时，楚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感觉到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轻轻辗转。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红酒的余味和薄荷糖的清凉。
电梯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和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楚然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海水中，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被冲刷干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六楼。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住在六楼的大爷，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军大衣，手中拎着一袋垃圾，正准备下楼扔掉。他看到电梯里拥吻的两个人，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然后他咳嗽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响亮：“咳咳，年轻人，注意点影响。这是公共场合。这栋楼里还住着老人和孩子呢。”
楚然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肖遥。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连头皮都在发麻。她低下头，不敢看那位大爷，快步走出了电梯。她的步伐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自家门口，钥匙在手中哗啦作响。
肖遥跟在后面，走出电梯，对那位大爷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您忙您的。垃圾需要我帮您扔吗？”
大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快步走开的楚然，摇了摇头，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懂得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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