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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你占有欲也太强了

    谢蕴之似是特意将她柔弱狼狈的一面展现给她看。

    她噙着泪,语气中满是哀求。

    宋今禾想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怎么都说不出口。

    “孤与小禾逛了半日,她现在累了,请谢小姐别挡路。”裴砚卿稍稍松开宋今禾的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谢蕴之抿了抿唇,“殿下……”

    “的确是我唐突了,可……宋姑娘,我真的只想与你说几句话……就几句话,可以吗?”

    “既然如此,那便在这说吧。”裴砚卿态度依旧冰冷,全然没有因为谢蕴之泪眼朦胧,委屈巴巴的模样,就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谢蕴之简直要被裴砚卿这难缠的架势气个半死。

    “闺中女子之间的秘事,不便说与外男听……还望殿下宽宥。”她只能又寻了个借口。

    见谢蕴之的确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急事要说,宋今禾也有些好奇了,按理说,她这样身份显赫的大小姐,就算真遇上什么难事了,应该也会和她的闺中密友说吧?怎么会突然来找她?她们也还没熟到,可以这么深入地……交流?

    “抱歉,孤一刻也离不开她,谢小姐既然吞吞吐吐,那便换个人倾诉好了,孤要带她回府睡觉了。”

    话落,裴砚卿便揽着宋今禾,绕过谢蕴之,头也不回地上了台阶。

    谢蕴之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久到她攥在掌心里的那包药粉,也被她修长的指尖戳破捏碎。

    浅色的粉末在她的衣裙和地面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被裴砚卿搂着进了府里,宋今禾这才小声问:“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冷漠了?”

    “你看到她左脸肿了吗?你说她是不是因为今天教考的事,被她爹打了?我听说谢家家教森严,谢太傅对她的要求肯定也很高……她会不会就是想要找个人说说话?刚好我们又住得很近?”

    宋今禾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但全都在为谢蕴之这反常的举动找借口。

    裴砚卿只缓缓吐出一句:“我不喜欢你和她走得太近。”

    他把她想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这么一看,裴砚卿也挺守男德的,心里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坚决杜绝与其他异性有往来,就算是谢蕴之这样的清冷美人,也丝毫不怜香惜玉。

    但等他恢复记忆了,想起现在为了她拒绝谢蕴之,给她难堪,以后肯定会悔得捶胸顿足,然后把这些误会,都算到她头上吧?

    “现在是你和我独处的时间,你心里想的,应该只有我才对。”裴砚卿吃醋地捏了捏宋今禾的脸,“不许再想不相关的人。”

    宋今禾:“……”

    “你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吧?”

    “你下午不是还捧着我的脸说最爱我了,以后心里眼里都只有我和钱吗?”裴砚卿语气有些酸,“你总这么关心她做什么?”

    “她是女生啊!”

    而且她每次面对谢蕴之的时候,总是会有点愧疚……

    裴砚卿果断拒绝:“那也不行。”

    见宋今禾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裴砚卿又问:“若是今晚是裴承谦在外头等我,要与我单独说几句话,你会答应吗?”

    “这不一样!”宋今禾脱口而出。

    裴承谦能忍到最后,靠着勾引嫂子,得到谢家的扶持,最后坐拥天下,就证明他是个很恐怖的人,这种人,阴起人来最狠了。

    但谢蕴之看起来就要可怜多了。

    二人僵持之际,青锋突然急匆匆闯进了后院。

    “殿下!大事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裴砚卿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

    “陛下急召您入宫,李公公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青锋的话,清楚地传入宋今禾耳朵里。这么晚了,急召裴砚卿入宫,难道是……老皇帝病重,快不行了吗?

    她快速解下披风交还给裴砚卿,又接过他手中的大包小包,“你快去吧!”

    裴砚卿抚上她的后颈,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早点睡,不用等我。”

    话落,他便跟着青锋往外走。

    看着裴砚卿离开的身影,她心里总有些不安,就好像今晚会发生什么大事……

    裴砚卿踏出翠篁园门槛,就看到急得在外头团团转的老太监。

    他快步走过去,“李公公,这么晚了……”

    李公公急得涨红了脸,他打断道:“殿下!您快随老奴入宫吧!陛下……陛下突发心厥,又昏过去了!”

    他压低了嗓音,贴近裴砚卿,小声说道:“太医说,恐有性命之忧!”

    裴砚卿闻言,一时也有些慌了。

    青锋牵了马来,裴砚卿利落翻身上马,吩咐青锋:“你带上李公公。”

    话音还未落下,他便策马扬鞭,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急匆匆入宫,长寿殿外,守卫增加了将近两倍,踏入殿内,便瞧见沈兰漪已经在侍疾了。

    听到动静,沈兰漪抬起头望向门口,见着裴砚卿,她眼泪簌簌,起身走向他,并紧紧攥住了他的手,“砚儿,你父皇他……”

    话还未说完,沈兰漪便已泣不成声。

    裴砚卿问:“太医怎么说?病情如何?”

    沈兰漪抬手拭泪,“用完晚膳,你父皇便说胸口痛,我还未来得及差人去请太医,他便突然喘不上气,昏厥了过去……太医已经为他施过针了,就是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裴砚卿走到床榻旁,视线落到裴蓟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上。

    前些日子,他还和蔼地教他监国御下之道,并宽慰他,失去了记忆也不要紧,只要心中装着江山社稷,只要一心为百姓谋福祉,便是失忆了也无妨。

    裴蓟的教导言犹在耳,如今他却卧病在床,甚至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而从沈兰漪封锁长寿殿的动作来看,她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帮他继承大统的准备。

    裴砚卿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他眼眶有些湿润,但这种时候,他就是沈兰漪的依靠,他绝不能表现得太过脆弱。

    “父皇先前一直有这样的症状吗?”他问。

    沈兰漪回道:“先前只是心悸,一直有太医调理着,朝中的大小事务,也都有你处理,可自打你南下失踪后,你父皇便急火攻心,吐血昏迷过一次,但他在等你,等你回来,将大邺的江山,彻底交到你手中。”

    裴砚卿听着,心中愈发愧疚了。

    裴蓟病情加重,都是因为太过忧心他……

    见裴砚卿正陷入悔恨之中,沈兰漪又一次婉言相劝:“砚儿,如今你记忆全失,朝中虎视眈眈,你听母后一句劝,早些娶了谢蕴之吧,有谢太傅在,你将来这个位置也能坐得更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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