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随朕南下！
半个月后的洛阳，天色未明，晨雾如纱，缠绕在宫阙飞檐之间。
偏殿内烛火摇曳，曹叡身披玄色常服，独自端坐案前，指尖捏着三封加急军报，墨字如针刺目，眉峰渐渐拧成一座孤峭的山。
和他预料的分毫不差。司马懿雷厉风行，平了新城孟达；曹真的大军被赵云死死钉在箕谷，进退维谷；而诸葛亮亲率主力，趁机出兵祁山，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太守竟无一降敌，尽数战死殉国。
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辟邪躬身近前，低声提醒：“陛下，时辰到了，百官已在建始殿外候驾。”
曹叡恍然回神，缓缓将战报折好，按在掌心，眼底掠过一抹冷厉的光。接下来，便是他的棋盘、他的唱念做打。
“陛下驾到——”随着一声悠长的宣唱，曹叡阴沉着脸，步履沉沉踏上丹墀，龙袍翻涌如墨云。
他缓缓落座，目光如刀锋般掠过满朝文武。群臣只觉殿内气压骤降，心中无不咯噔一下：今日的陛下，分明是闷着一腔雷霆怒火。
待三跪九叩礼毕，曹叡不待众人起身，开口便是石破天惊的一记重锤：
“诸葛亮出兵祁山！”
满殿哗然。群臣面面相觑，惊愕之色难以掩饰——诸葛亮不是去了新城么？怎么又去祁山了？可曹叡接下来的话，更如惊涛拍岸。
“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太守，全部战死！三郡尽失！”曹叡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玉镇纸跳了三跳，“大将军曹真在做什么？司马懿又在做什么？啊？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哑巴了？”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低垂的脸：“不是说诸葛亮在新城？不是说诸葛亮与赵云合兵一处？那这个祁山的诸葛亮，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世上到底有几个诸葛亮？区区一人，竟将我大魏两位肱骨之臣耍得团团转！”
殿中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像被冻住了。几位老臣额头渗出细汗，年轻官吏更是两股颤颤。
少顷，钟繇缓步出列，白发在冠下微微颤动。他拱手一揖，声音沉稳却带着凝重：“启禀陛下，诸葛亮用兵向来诡谲多变。臣以为，箕谷之赵云，乃是疑兵；新城之孟达，不过是一枚反间棋子，意在牵制我方兵力。
他真正的杀招，是亲提精锐，趁虚而入，一举吞下三郡。此人之谋，实乃步步连环。”
话音刚落，又有一人急急出班：“启禀陛下！既然诸葛亮意在分散我国兵力，为今之计，当速召中书令庞统还朝！庞士元奇谋盖世，与诸葛亮并称卧龙凤雏，天下唯此人可敌诸葛亮！”
曹叡却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来不及了。朕决定御驾亲征！”
“万万不可！”群臣倏然跪倒一片，声浪如潮，“陛下，区区三郡，何劳圣驾亲涉险地？”
“边关烽火凶险，陛下三思啊！”
“圣驾慎勿轻出，臣等恳请收回成命！”
曹叡看着满殿匍匐的身影，缓缓站起身，袍袖如垂天之云。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国家受辱，外敌叩关，那朕便是大将！这场仗，朕打定了！”
老臣陈群倏然抬头，面色涨红，几乎是颤声质问：“陛下！您登基之前曾答应我们，绝不学太祖、高祖亲征！陛下岂能——”
“是啊，”曹叡打断他，目光灼灼，“可如今是他诸葛亮打到朕的家门口来了。君王死社稷，天经地义。祖宗留下的每一寸疆土，朕一寸也不让！”
他微微俯身，盯着陈群，语气忽然变得淡漠而锋利，“更何况，那是太子说的话，与朕有何干系？”
陈群嘴唇翕动，终究无言以对，颓然退回班列。
殿中重归寂静。曹叡扫视一圈，神色稍霁，扬声道：“不知哪位爱卿，愿随朕同赴沙场？”
“陛下，臣愿往！”一众武将如虎啸山林，齐声应和，甲胄锵鸣，声震梁尘。
“好！我大魏君臣一体，同心同德！区区一个诸葛亮，何足道哉！”曹叡朗笑，胸中豪气顿生。
就在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闪出，正是司徒王朗。
他颤巍巍出列，跪下叩首，声音虽老却洪亮：“陛下！老臣也愿随陛下出征，迎战诸葛亮！”
曹叡先是一怔，随即心里犯了嘀咕。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演义里王朗与诸葛亮阵前激情对喷的名场面。
精彩固然精彩，可输的却是己方！实话讲，他心底虽然隐隐有些期待那番唇枪舌剑，但更怕王朗折在阵前。
毕竟这老家伙的孙女可是自己钦定的未来太子妃，自身又位列三公，若有个三长两短，他非心疼得夜不能寐。
于是曹叡放柔语气，好言相劝：“老爱卿啊，你已七十有六，满头霜雪，朕实在不忍心让你这把年纪再上阵啊。”
王朗闻言反而倔强地挺直腰杆：“陛下！臣虽年老，志却未老！人言诸葛亮近妖，臣偏不信这个邪！
臣早想会会这个‘妖人’，擒妖拿魔，与他阵前一斗——看看究竟是魔高一尺，还是道高一丈！”
曹叡见他这般执拗，也是没了法子。转念一想，此番自己御驾亲征，索性把当世神医董奉也带上，万一出了岔子，总能救得回来。
于是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那朕便依爱卿所请，拜你为随军军师！”
他随即直起身，目光如炬，沉声喝道：“马超！许褚！马岱！张郃！徐晃！郭淮！张虎！许虎！庞德！”
“末将在！”九员虎将应声出列，铁甲生寒，气势如虹。
“朕决定起兵二十万，南下迎敌！”曹叡一字一顿，嗓音沉雄，如金鼓初鸣，“诸位爱卿，可愿随朕——南下生擒诸葛亮？”
众将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震九霄：“我等誓死效忠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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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辟邪躬身近前，低声提醒：“陛下，时辰到了，百官已在建始殿外候驾。”
曹叡恍然回神，缓缓将战报折好，按在掌心，眼底掠过一抹冷厉的光。接下来，便是他的棋盘、他的唱念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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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落座，目光如刀锋般掠过满朝文武。群臣只觉殿内气压骤降，心中无不咯噔一下：今日的陛下，分明是闷着一腔雷霆怒火。
待三跪九叩礼毕，曹叡不待众人起身，开口便是石破天惊的一记重锤：
“诸葛亮出兵祁山！”
满殿哗然。群臣面面相觑，惊愕之色难以掩饰——诸葛亮不是去了新城么？怎么又去祁山了？可曹叡接下来的话，更如惊涛拍岸。
“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太守，全部战死！三郡尽失！”曹叡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玉镇纸跳了三跳，“大将军曹真在做什么？司马懿又在做什么？啊？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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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到底有几个诸葛亮？区区一人，竟将我大魏两位肱骨之臣耍得团团转！”
殿中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像被冻住了。几位老臣额头渗出细汗，年轻官吏更是两股颤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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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却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来不及了。朕决定御驾亲征！”
“万万不可！”群臣倏然跪倒一片，声浪如潮，“陛下，区区三郡，何劳圣驾亲涉险地？”
“边关烽火凶险，陛下三思啊！”
“圣驾慎勿轻出，臣等恳请收回成命！”
曹叡看着满殿匍匐的身影，缓缓站起身，袍袖如垂天之云。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国家受辱，外敌叩关，那朕便是大将！这场仗，朕打定了！”
老臣陈群倏然抬头，面色涨红，几乎是颤声质问：“陛下！您登基之前曾答应我们，绝不学太祖、高祖亲征！陛下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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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朗闻言反而倔强地挺直腰杆：“陛下！臣虽年老，志却未老！人言诸葛亮近妖，臣偏不信这个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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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见他这般执拗，也是没了法子。转念一想，此番自己御驾亲征，索性把当世神医董奉也带上，万一出了岔子，总能救得回来。
于是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那朕便依爱卿所请，拜你为随军军师！”
他随即直起身，目光如炬，沉声喝道：“马超！许褚！马岱！张郃！徐晃！郭淮！张虎！许虎！庞德！”
“末将在！”九员虎将应声出列，铁甲生寒，气势如虹。
“朕决定起兵二十万，南下迎敌！”曹叡一字一顿，嗓音沉雄，如金鼓初鸣，“诸位爱卿，可愿随朕——南下生擒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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