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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乌云蔽月 第127章 第二次悟道

    月小牧被关在一间囚笼中,然后被锁在一个黑屋子里。囚笼很小,对于好动的陶若水来说实在是太狭窄了,但是月小牧本来就好安静,所以他不感觉闷得慌。

    他的四肢被精钢打制的手铐脚镣死死的限制住了,他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挣开,看来这东西是专门为习武之人制造的。

    就在昨日,月小牧被人带回了紫薇城,关进了东门客栈下面的密室里。这个时候估计夜三和陶若水已经跑了很远,而且一定还不知道他们的小伙伴已经落网了。

    “怎么会这么倒霉啊!”月小牧闭上眼睛,斜倚在铁栏杆上。刚才他一直想要使出第四式秘术“弹指断江”来削断铁链与栏杆,可是被封印的身体实在是无法凝聚力量使出那种大招。

    这个时候,屋子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刺目的亮光洒进来,让月小牧不禁闭上了双眼。等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发现一个人站在铁笼前,正用钥匙打开了囚笼上的大锁。

    “出来吧,我们有事问你!”

    月小牧没有问去哪里,默默的走了出来,跟在那个人的后面。

    那个人回过头来,看见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孩,双手垂的很低,被那副沉重的手镣拉扯着,令人担忧会不会把他纤弱无比的手臂扯断。他的身体非常单薄,脚下拖着长长的铁链,令他走路很困难,似乎随时可能被绊倒。看到这样的一幕,带路的人也不得不生出一些怜悯之情。

    “他恐怕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那个人带着月小牧走过一条长廊,进入一间宽阔的密室中。

    这间屋子非常昏暗,看不到里面的全景。在月小牧正前方有一张桌子,上面点着一支蜡烛,可以勉强看到桌子后面坐着的一个人,正是之前抓住月小牧的人。而他的两旁分别站立着五个高大的身影,一个个表情严肃,威风凛凛的瞪着他,令整间屋子好像成了一个大公堂。

    坐在桌子后面的臧元奇居高临下的看着月小牧,声音宛若洪钟:“杨角峰,见了本宗主,为何不跪。”

    月小牧看了看左右说道:“因为没人踢我。”

    “……”臧元奇哭笑不得,这都是哪一年的套路,下个跪都要被强迫的。

    马上有两个人走过来,要把月小牧按趴下。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我们直接开始,”臧元奇说道,“首先,把关于你的一切告知本宗主,一点也不许隐瞒。一旦发现有任何保留,必当严惩不贷。”

    “是!”月小牧答应道,“我的名字叫幽罗童,性别男,今年不到六岁,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职业是放牧人,修行武功流派不详,擅长近身格斗,不擅远程攻击,不擅饮酒,喜好做家务……”

    “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是叫杨角峰吗?”臧元奇气急败坏的打断了他,“居然还拿幽罗童的名头吓我,那个小鬼早就死了八辈子了。”

    “我不叫杨角峰,那是我为了掩盖身份胡乱起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就是幽罗童。”月小牧如实说道,反正身份已经被乌云识破了,这些家伙迟早会知道。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再假装成一个不存在的人呢。

    “……”屋里的人整整齐齐的后退了一步,都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幽罗童的强大他们都是有数的,即使是闾溪游这种问鼎天下的高手都被他砍了胳膊。当时他们奉月神之命追捕魔族的时候,还很庆幸幽罗童已经死了,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追杀。此时突然听到幽罗童的名字,顿时让他们心胆俱丧。

    “小鬼……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臧元奇强作镇定的说道,“你必须认真回答问题,如果再敢妖言惑众,我就要大刑伺候了。”

    “我没有说谎,男子汉大豆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月小牧不想再浪费口水了,直接抬手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

    “……”

    所有人再次如同军训般后退三步,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退就凝固在那里了。虽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甜美的少女面孔,不过众人怎么看都觉得阴森可怖,如同浮起阵阵阴风。

    “我的妈呀!”刀疤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在场的人们腿抖的蛋都碎了。更有几个人转身就跑,估计是去换尿介子了。

    臧元奇一边往后挤一边说:“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是人!”月小牧说道,“降魔大会上我依靠特殊体质活了下来,而且骗过了所有人。狂人和明子夜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场戏之后就带我离开了浮云宗。”

    一听他不是鬼,人们才勉强安心了些。不过如果这是真的,那魔人也太离谱了,被追杀了这么久他们一个都没死。而且他们擅长易容术,轻而易举就可以用假身份迷惑世人,一个个就像幽灵一样,把整个武林当猴耍。

    “诶,不对啊,沙漠中的那个鬼魂是谁?”曾经和宗主林青州去过沙漠的人问道,毕竟那次都遇到幽罗童的鬼魂了。

    “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千年老鬼,”月小牧瞥了他一眼说道,“我想你还是不要再打那家伙的主意了,你们的掌门师兄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依我看来,就算是月宫倾巢而出,在沙漠中遇到她也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月神就算御驾亲征也会当场驾崩。”

    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所有人都相信他没有说假话。因为在沙漠中看到的那种手段,的确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不过这么一来,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了。眼前的小孩的确是死里逃生的幽罗童,而不是幽冥中爬出来的恶鬼。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落入自己手中了,再也翻不起风浪。

    臧元奇顿时挺直腰杆,意气风发,翻身农奴把歌唱,重新拾起封神殿现任首领的威严。

    “原来如此,你果然是幽罗童。怪不得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一股犯罪的味道。”

    “这话狂人也说过。”月小牧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以前我一直不相信,我身上哪有什么味道。结果现在你也这么说,难道我的鼻子失灵了吗?”

    “狂人也说过?”臧元奇顿时愣住了。

    “是啊,不过他说的是……我身上有‘令人犯罪’的味道,”月小牧若有所思的说道,“也许以后我洗澡的时候要专心一点了,不然还会留下奇怪的味道的。”

    “……”

    众人不禁侧脸偷笑,这小鬼也太单纯了。狂人对他如此虎视眈眈,他都没有丝毫察觉。看来他缺少一些性教育,需要自己大力支持。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流下了口水,有人鼻血都出来了。

    “别胡思乱想,他可是我们的囚犯。”臧元奇首先反应过来,大声把师兄弟从意淫中叫醒,现在绝不是沉溺于色欲中的时候。

    臧元奇擦掉一脸鼻血,大声喝问:“既然你是幽罗童,那就应该知道狂人他们在什么地方吧!”

    “不知道。”月小牧摇头回答道,“我们在逃跑时说的每一句话你应该都听到了,我们有说过七天后在什么地方汇合吗?”

    “这个你们的确没说,不过我当时听到了几句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话,需要你告诉我答案!”臧元奇郑重说道,“你现在必须告诉我,‘脚丫子’在什么地方?”

    “不是在你的鞋里吗?”

    “……不是!”臧元奇怒道。

    “那就在你的袜子里。”

    “你……”臧元奇怒发冲冠。

    “怎么样,你的脚丫子总不能在别人鞋里吧!”月小牧感觉他简直是个神经病,居然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他是穿错鞋了还是脚长错地方了?

    臧元奇眼睛一翻,差点就这么过去了。他瞪了旁边想笑不敢笑的众人一眼,大声下令:“上刑具!”

    “是!”一个深眼窝的人立刻答应一声,他走到桌子旁边,在臧元奇惊讶的目光中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棒棒糖,然后满脸堆笑的走到月小牧跟前。

    “小妹*,想不想吃啊?想的话就告诉蜀黍一件事……”

    “……”

    很好,看来这群家伙还是没有放弃,这“令人犯罪”的味道已经发挥作用了。

    “混蛋!”臧元奇气急败坏,拿起桌子上的惊堂木就丢了过去,把他打得四脚朝天。

    “你对付小姑娘的刑具不都是这个吗?”深眼窝捂着脑袋委屈的说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你胡说什么鬼,他不是什么小姑娘,”被揭穿隐私的臧元奇顿时老脸通红,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快把我们以前的玩具拿过来。”

    一个跛脚的家伙马上奉命离开,没一会儿就搬来了他要的玩具。月小牧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带有木架的长板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干什么的。

    刀疤和竹竿把月小牧架到凳子上,用木架将他的上半身固定住,然后又将他的大腿绑在凳面上。

    臧元奇慢慢踱步走到月小牧身边说道:“小鬼,你想要受苦吗?”

    “不想。”月小牧摇头说道。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臧元奇说道,“那你就告诉我,你们约定在什么地方见面。”

    “不知道。”月小牧头摇的更厉害了。

    “哼……真麻烦,”臧元奇忍着心中的愤怒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对刀疤使了个眼色,刀疤拿起一块砖头,使劲抬起月小牧的一条腿,将砖头垫在他的脚底下。

    这下月小牧总算反应过来了,这条不起眼的长凳居然就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刑具——老虎凳!

    老虎凳是一种歹毒的刑具,先将人的大腿固定在凳面上,然后往脚底下垫东西,这是一种反关节的受力。一旦超过三块砖,人的腿就会折断。月小牧虽然身体柔韧,但是毕竟比常人瘦弱的多,这方面的承受力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月小牧的膝盖明显弯成一个反向的弧度,虽然不是很大,不过已经让周围的人感到牙酸了。

    “现在该说了吧!”

    月小牧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我还是不知道。”

    这回不用下命令了,刀疤立刻拿起一块砖,垫在月小牧脚底下。

    “呃!”月小牧**了一声,身体也颤抖起来,显然正在承受着令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此时他腿弯成的角度已经很危险了,仿佛只要碰一下,他的膝盖就会当场崩断。

    “这次知道了吗?”臧元奇问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月小牧咬着牙说道,虽然现在的痛楚令他几乎要昏过去,不过他依然没有给出对方想要的答案。

    “好啊,那就继续垫……”

    “等等!”刀疤突然小声阻止了臧元奇,“如果再放上一块,他就残废了。到那个时候,我估计他更不会配合了。”

    “残废也是他活该。”臧元奇哼了一声,不过也觉得刀疤说的有道理。他也知道对于某些骨头硬的人,疯狂施暴是没用的。必须要用怀柔政策,行刑者不能让被审者太绝望,要让被审者感到有希望。只要有希望,才有求生的欲望。

    臧元奇转身离开了,在走之前下达一个残酷的命令:“留一口气,想怎么玩都行!”

    半个时辰之后,饱受折磨伤痕累累的月小牧被丢回了密室的囚笼里。

    “你们这群恶魔,混蛋……你们都不是人。”月小牧趴在地上捂着屁股破口大骂,此时他的衣服血迹斑斑,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棍棒和鞭子的伤痕,屁股差点被打成八瓣,“杀人不过死一地,你们对我做这种事也太过分了。”

    “不想受伤就把你同伴的位置说出来。”

    “我不知道!”月小牧倔强的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九指可惜的摇了摇头,其实刚才他对一个可爱的孩子动手时也感到有些罪恶。只可惜双方立场不同,既然他被抓了,就必须面对这种命运。

    “你先在这休息会儿,我们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把腰间一个水壶丢过来,然后推开门就出去了,顺手把那扇半尺厚的铁门锁的死死的。

    “喂,别走啊,我是真的不知道……”月小牧像猩猩一样的摇着笼子,心里不禁埋怨陶若水,在离开之前说的那都什么玩意,明知道自己不会解谜还出这么难的谜语,真想把他痛打一顿。

    月小牧慢慢的侧过身体,忍着可怕的疼痛将自己扭伤的膝盖骨扳正。还好他的身体非常柔韧,所以伤的不重。虽然现在动不了,不过再过两天估计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不过别的伤却没那么容易化解。此时他被打得浑身都是血,这个样子如果被夜三看见,恐怕她又要发飙了。不仅如此,他的十根手指几乎被夹断了,拳头无法握紧。手铐和脚镣如同千斤坠一样将他狠狠按在地上,令他几乎无法动弹。鲜血从身体的各个地方流出来,淌在冰冷的石头地面上,血腥而又残酷。

    “不行,这样下去我就死定了。”月小牧想起猫二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似乎是解开封印只能靠他自己。可是现在他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剧烈的痛苦甚至令他无法认真思考任何事情。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月小牧才感觉身体的疼痛缓解了一些。不过被打开花的屁股暂时坐不下去,他只能继续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运转自己的功力。

    “我对封印术一窍不通,所以肯定没办法解开。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消除封印术的作用了。”

    月小牧静静地在那里打坐沉思,希望可以找到什么线索。感受着自己的内力在经脉中平缓的流动,月小牧渐渐也达到了一种心静的境界。

    突然,月小牧想起一件不久之前发生的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在被抓的时候,自己和那个像竹竿的家伙对了一招。两人碰撞的那一瞬间,竹竿汹涌澎湃的掌力进入自己体内,居然也变得非常平缓,就跟自己的内力一样。

    月小牧不久之前曾经在最强的状态下和天下第一杀手比过一场,他非常明白自己的卸力本领到了什么程度。如果是那种程度的一招,他接下来是非常麻烦的,需要找准对方的力量弱点,瞧准对击的时机,果决后退,破坏对方的力量平衡。然后借力后翻,卸下冲击力,令自己受到的伤害达到最小。

    可是昨日不一样,他就是在以为必死的情况下,下意识的垂死挣扎而已,却轻而易举的挡住了这一掌。所以月小牧推断,在那个时候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一些改变,才造成那样的结果。

    同乌云交手时和同竹竿交手时,他的情况的确有很大不同——当时他被封印了。

    “难不成……因为封印!”月小牧觉得很可笑,自己的实力被废掉七成左右,不可能变得更加强大。可是接下来他想到的事情,却令他不得不相信了。

    就在昨天,臧元奇也点了他,却依然没能奏效,以臧元奇的功力是不可能制不住月小牧的。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月小牧开始仔细探查体内,希望可以找到自己防御力增强的秘密。

    经过一番查询之后,月小牧果然发现了一些特殊的变化。虽然他无法凝聚内力,无法直接发动强大的攻击力。但是这个封印却让他体内的内力达到一个均匀的平衡状态……

    “均匀……平衡……均匀……平衡……”

    月小牧仔细思考着这两个形容词,这令他想到了一个普通的东西。

    鸡蛋,它的质地就是均匀的。如果只是某一点受力,马上就会被打破。但是如果是局部受力,蛋壳就会把力量均匀的分散到整个蛋壳表面,达到一个受力平衡,几乎是牢不可破的。

    如果说把凝聚内力的状态比作一点受力的话,平衡状态就是局部受力。没错了,凝聚内力虽然可以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却也令人体内的力量失衡。人们打斗时都会把内力凝聚在双臂和内腑,以便保护要害和增强攻击力。但是那样的话,对方的力量反而会集中作用在人的双手和内腑,所以才会经常出现被击断双臂和震伤经脉的情况。

    “但是如果保持体内功力的运转平衡,对方攻击到自己身上时,力量就会瞬间分散到全身。强大的力量一旦分散,那就可以被我的身体轻松化解了。”

    月小牧猛然睁开眼睛,他早在三年前就意识到自己修炼的内功真谛为“平衡”,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理解到,什么才是绝对的平衡。

    原来这才是细水长流的强大之处。

    月小牧如果没有经过长时间的打坐修行,就难以保持这种绝对的平衡状态。不过猫二爷的封印却帮助他实现了这一点,现在他总算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现在可以一直保持着平衡状态,但是没有办法真正掌控平衡的威力。我必须在保持平衡的情况下,依然可以拥有最强的力量与速度,可是……这不容易啊!”

    月小牧明白,想要做到这点,也许只有一个办法。如果把内力凝聚起来,那就破坏了平衡。要想在不破坏平衡的状态下还想要发挥出巅峰的实力,就必须令自己整个人变成攻击的拳头。

    整个身体同时发力,将全身的力量由一点发出。这件事听起来就非常困难,不刻苦的练习根本做不到。而且自己对这种战斗方式完全不熟悉,曾经学过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要重新练起,就连最基本的奔跑都要重新学习。

    月小牧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强忍着浑身剧烈的疼痛,小心翼翼的运转着体内真气,刺入全身各个穴道中。月小牧的真气如同泉水般自由流畅,时不时的没出体外。虽然那是漆黑的颜色,却充满了圆润平和的美感。

    月小牧抬起手指,吊着沉重的铐镣,摆出“弹指断江”的起手式。然后他全身每一处同时发力,让真气带动着力量从丹田出发,流经全身,沿途推起身体上的每一股力量,如同小河汇聚起多条支流逐渐成为波涛汹涌的大江,然后多路并进,推向他蓄势待发的指尖。

    月小牧的手指夹带着风雷之势,金铁交鸣之音,向前平平的划了出去。面前的空间顿时一阵扭曲,好像即将崩溃一样。

    “勉强可以达到我五成的威力,而且怎么会这么慢……接着来!”

    月小牧感觉很不满意。他抬起手指重新运气,心中默念着内功的口诀:“冥心兀坐,息思虑,绝情欲,保守真元,细水长流……什么?”

    月小牧突然愣住了,细水长流……长流……原来是这么回事!

    月小牧顿时轻轻笑了出来,他晃了晃脑袋,收敛心神,赶走脑中杂念,开始在这个铁笼中开始反复的演练,就像是木偶一样,不停的重复这一招。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纯熟,直到再次来人之前,他都在不停的练习。

    终于,月小牧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响起,于是马上停下手中的动作。

    “差不多可以了吧!”月小牧松了口气,这一招练了这么久,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达到了自己的最强水准。他准备施展那一招弹指断江,削断手铐,再撂倒来抓自己的人,然后趁机逃离。

    可是他刚刚要把这一指挥出去的时候,就感觉一阵头晕眼花,全身无力,双腿几乎站不住了。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停的演练已经过去将近二十个时辰,几乎耗尽了真气。再加上自己浑身是伤,失血过多,却没有任何能量补充,因此现在眼晕耳鸣,只勉强站立而已。

    “这种情况真的很幽默啊!”月小牧哭笑不得,武功练成了,力气却用完了,老天爷就是爱开这种奇怪的玩笑。他气急败坏的在铁笼上踹了一脚,却因双腿不稳,一下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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