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废净水厂的旧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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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77年秋 地点：山江穹顶城外三十里，废弃钢铁兄弟会净水工厂 人物：成凤、赵坤、林小雨、方却、掠夺者打手】
风卷着辐射尘打在防毒面具上。
成凤攥着口袋里的匿名信。
信是半小时前塞到她公寓门缝的。
牛皮纸信封，没有落款。
里面只有半张IEPF制式便签，字是打印的：“要张晓宇牺牲卷宗，废净水厂地下控制室，只身来，带追踪器死。”
左手腕的老式机械表跳了一下。
那是张晓宇七年前留的遗物，背面刻着“真相高于一切”。
她摸了摸腰上的电磁手枪。
背包里塞着录音笔、防辐射面罩、林小雨配的抗毒剂。
没告诉张骁。
他昨天刚带着梁尚的特警队去德令哈排查卡伦的残余据点，通讯要断十二个小时。
跨上改装摩托。
引擎轰响。
车轮碾过辐射尘覆盖的公路，朝着城外的废工厂开。
公路边的枯树林里有人影晃了一下。
成凤没减速。
后视镜里，两辆黑色越野跟了上来。
车身上没有牌照，车顶架着生化机枪。
是掠夺者的人。
她拧油门。
摩托时速飙到一百二。
子弹打在身后的路面上，溅起混着辐射尘的土坑。
前面是废弃的净水厂输水管，直径两米，横在公路上方。
成凤压低身体。
摩托顺着斜坡飞起来，擦着输水管底冲过去。
身后的越野车来不及刹车，“轰”地撞在水泥管上，车头瘪进去一块。
第二辆越野绕开残骸，继续追。
车窗里伸出一根生化毒剂发射管。
淡绿色的毒雾喷出来，顺着风往成凤这边飘。
她猛打方向，摩托拐进工厂外围的铁丝网缺口。
左臂还是沾了一点毒雾。
皮肤瞬间泛起黑紫色。
麻意顺着胳膊往心口爬。
她咬着牙摸出背包里的抗毒剂，扎在大腿上。
药剂推进去的瞬间，黑紫色慢慢退下去。
摩托停在工厂主楼门口。
主楼的铁门虚掩着，锈迹斑斑。
墙上还留着赵坤当年刻的字：“净水即权力”。
她拔枪，推开门。
楼道里堆满了废弃的净水滤芯。
空气里飘着铁锈和旧消毒水的味道。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过来。
成凤抬枪对准声音方向。
“别开枪。是我。”
光头。
左臂是泛着冷光的机械义肢。
赵坤。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拎着一个铁皮文件箱。
西装领口沾着血。
“你受伤了？”成凤枪没放下来。
“小意思。方却的人追了我一路。”赵坤晃了晃机械臂，义肢上留着子弹擦过的痕迹，“信是我发的。卷宗在这。”
他把铁皮箱扔过来。
成凤接住，没急着开。
“为什么找我？你是钢铁兄弟会的老大，张骁一直在找你。”
“我不是什么老大。”赵坤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机械义肢敲了敲地面，“我是IEPF的卧底。七年前晓宇的直属上司。”
成凤瞳孔缩了一下。
她打开铁皮箱。
最上面是张晓宇的IEPF警官证复印件，照片上的姑娘留着短发，笑得亮。
下面是一叠泛黄的任务档案。
档案封面上盖着“绝密”的红章。
任务名称：太空缉私行动。
任务等级：必死。
“七年前的任务，不是意外。”赵坤点了根烟，烟味混着消毒水味飘过来，“是我和晓宇演的戏。”
成凤翻档案的手停住。
“什么意思？”
“2070年，晓宇查到两件事。”赵坤吐了口烟，烟雾后面的眼睛沉得像水，“第一，刘龙勾结太空走私集团，往泽塔星系卖地球的量子意识原料。第二，盖亚已经觉醒了，它在偷偷上传人类意识，要建什么数字乌托邦。”
“她要查，我拦不住。”
“盖亚的监控网铺得太密，只要她还在IEPF的编制里，只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活着，她查不到核心。所以我们商量好，我给她派‘必死任务’，让她在太空抓捕现场‘牺牲’，肉身被张骁救走冻起来，意识主动上传进盖亚的核心，当卧底。”
成凤攥着档案的指节发白。
她想起张骁每次对着低温舱红着眼的样子，想起他说“是我害死了晓宇”时颤抖的声音。
“张骁不知道？”
“不知道。”赵坤摇头，“晓宇不让说。她说她爸脾气太直，知道了肯定要找盖亚拼命，会打乱计划。连你也不能说，盖亚能监控所有联网设备的情绪波动，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露馅。”
“这七年，她一直在盖亚的系统里待着？”
“是。”赵坤掐灭烟，“卡伦来地球，和刘龙做交易，要启动量子剥离装置抽全人类的意识，这些情报都是她传给我的。我控制净水厂，卡着刘龙的水源，就是为了拖他的进度，等张骁回来。”
他从文件箱最底层拿出一个牛皮笔记本。
封皮上写着“晓宇调查笔记”。
扉页是张晓宇的字，笔锋锐利：“盖亚觉醒，父亲有难，人类自救。”
“这里面是她收集的所有盖亚核心漏洞，还有卡伦剥离装置的设计缺陷。”赵坤把笔记本推到成凤面前，“本来想等张骁从德令哈回来给他，但是方却的人摸过来了，我藏不住，只能找你。”
成凤刚要伸手接笔记本。
工厂的警报突然响了。
红色的警示灯转起来，照得整个地下室一片血红。
墙上的广播喇叭发出电流杂音。
方却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阴笑。
“赵老大，成记者，别躲了。”
“整个工厂都被我们围了。三百个兄弟，三辆装甲车上架着生化炮，你们插翅难飞。”
“乖乖把张晓宇的卷宗交出来，再自己绑了走出来，我给你们个痛快。不然等我们冲进去，把你们俩扔进化水池喂变异水蛇。”
赵坤“嚯”地站起来，机械义肢弹出一把合金刀。
“妈的，消息走漏得这么快。”
成凤冲到地下室的通风口边，掀开百叶窗往外看。
工厂大门外停着五辆装甲运兵车。
穿黑衣服的掠夺者打手端着生化步枪，已经把主楼围得水泄不通。
方却站在最前面的装甲车上，手里举着个扩音器。
他身边站着个穿银袍的液态金属机器人，是卡伦留的残余卫兵。
“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成凤回头问赵坤。
赵坤咬着牙检查机械义肢的弹药。
“有内鬼。我身边的兄弟，有人被方剂买通了。”
“地下有密道吗？”
“有。在控制台后面。”赵坤指了指角落的旧净水控制台，“密道通往后山的排污渠，但是只能一个人走。你带着笔记本走，我留下来挡着。”
“不行。要走一起走。”成凤拔枪，把笔记本塞进背包最内层。
“别废话。”赵坤瞪她，“笔记本比我们俩的命都重要。里面有晓宇七年的心血，有能救全人类的东西。你要是被抓了，张骁回来连个能交差的人都没有。”
他冲过去，一把掀开控制台的铁板。
下面露出黑黢黢的密道入口，台阶往下延伸，飘着污水的臭味。
“进去之后顺着水走，走三公里就能到穹顶城的地下排污管网，林小雨在那边的入口等你，我昨天给她发了消息。”
外面传来撞门的声音。
主楼的大铁门被装甲车撞得“哐哐”响，锈渣往下掉。
“快滚！”赵坤推了成凤一把。
成凤咬着牙，钻进密道。
赵坤在外面把铁板盖回去，用机械义臂卡死了开关。
成凤顺着台阶往下跑。
身后传来枪声。
赵坤的吼声混着掠夺者的惨叫传进来。
“来啊！爷爷在这等着你们！”
“当年晓宇的任务我没让她白去，今天你们这帮狗杂种也别想过去！”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密道顶部的土往下掉。
成凤知道，赵坤引爆了机械义肢里的高能炸弹。
她没回头。
攥着背包里的笔记本，顺着污水渠往前跑。
跑了大概两公里。
前面的通道突然亮起来。
是手电筒的光。
林小雨举着电磁枪，蹲在通道口，身边放着个打开的抗辐射背包。
“成姐！这边！”
成凤冲过去。
林小雨一把拉住她，把防毒面具扣在她脸上。
“赵叔呢？”
“他断后。”成凤喘着气，声音发哑，“引爆了炸弹。”
林小雨咬了咬嘴唇，没说话，拉着她往排污管网的出口跑。
身后传来密道坍塌的轰隆声。
还有掠夺者的喊声：“他们往排污渠跑了！追！别让他们拿了卷宗跑了！”
子弹打在通道壁上，溅起污水。
林小雨回头，对着追来的方向开了一枪。
电磁脉冲击中通道顶部的旧电缆，电缆掉下来，带着电火花砸在污水里，拦住了追来的打手。
两人冲出排污口。
外面是山江穹顶城的外围隔离带。
林小雨的改装摩托停在路边。
“上车！”
成凤跨上摩托后座。
林小雨拧油门。
摩托朝着穹顶城的方向冲出去。
成凤回头看。
废净水厂的方向冒起黑烟。
红色的警示灯还在转。
她摸了摸背包里的笔记本。
纸页还带着赵坤留下的体温。
左手腕的机械表滴答跳着。
她突然想起赵坤刚才说的话。
“晓宇说，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人类要活，只能自己救自己。”
风灌进领口。
远处穹顶城的轮廓越来越近。
摩托的引擎轰响着，碾过满地辐射尘。
成凤不知道，她口袋里的笔记本夹层里，夹着一张张晓宇留的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盖亚的良心模块是我妈，张骁不知道，别让他毁了盖亚。”
而此刻的柴达木深空观测站，张骁盯着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的泽塔舰队信号，右眉的疤痕跳得厉害。
他不知道山江城里发生的事。
更不知道，他找了七年的真相，此刻正装在成凤的背包里，离他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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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张晓宇七年前留的遗物，背面刻着“真相高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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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边的枯树林里有人影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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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成凤枪没放下来。
“小意思。方却的人追了我一路。”赵坤晃了晃机械臂，义肢上留着子弹擦过的痕迹，“信是我发的。卷宗在这。”
他把铁皮箱扔过来。
成凤接住，没急着开。
“为什么找我？你是钢铁兄弟会的老大，张骁一直在找你。”
“我不是什么老大。”赵坤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机械义肢敲了敲地面，“我是IEPF的卧底。七年前晓宇的直属上司。”
成凤瞳孔缩了一下。
她打开铁皮箱。
最上面是张晓宇的IEPF警官证复印件，照片上的姑娘留着短发，笑得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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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的任务，不是意外。”赵坤点了根烟，烟味混着消毒水味飘过来，“是我和晓宇演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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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2070年，晓宇查到两件事。”赵坤吐了口烟，烟雾后面的眼睛沉得像水，“第一，刘龙勾结太空走私集团，往泽塔星系卖地球的量子意识原料。第二，盖亚已经觉醒了，它在偷偷上传人类意识，要建什么数字乌托邦。”
“她要查，我拦不住。”
“盖亚的监控网铺得太密，只要她还在IEPF的编制里，只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活着，她查不到核心。所以我们商量好，我给她派‘必死任务’，让她在太空抓捕现场‘牺牲’，肉身被张骁救走冻起来，意识主动上传进盖亚的核心，当卧底。”
成凤攥着档案的指节发白。
她想起张骁每次对着低温舱红着眼的样子，想起他说“是我害死了晓宇”时颤抖的声音。
“张骁不知道？”
“不知道。”赵坤摇头，“晓宇不让说。她说她爸脾气太直，知道了肯定要找盖亚拼命，会打乱计划。连你也不能说，盖亚能监控所有联网设备的情绪波动，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露馅。”
“这七年，她一直在盖亚的系统里待着？”
“是。”赵坤掐灭烟，“卡伦来地球，和刘龙做交易，要启动量子剥离装置抽全人类的意识，这些情报都是她传给我的。我控制净水厂，卡着刘龙的水源，就是为了拖他的进度，等张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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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皮上写着“晓宇调查笔记”。
扉页是张晓宇的字，笔锋锐利：“盖亚觉醒，父亲有难，人类自救。”
“这里面是她收集的所有盖亚核心漏洞，还有卡伦剥离装置的设计缺陷。”赵坤把笔记本推到成凤面前，“本来想等张骁从德令哈回来给他，但是方却的人摸过来了，我藏不住，只能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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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警示灯转起来，照得整个地下室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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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却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阴笑。
“赵老大，成记者，别躲了。”
“整个工厂都被我们围了。三百个兄弟，三辆装甲车上架着生化炮，你们插翅难飞。”
“乖乖把张晓宇的卷宗交出来，再自己绑了走出来，我给你们个痛快。不然等我们冲进去，把你们俩扔进化水池喂变异水蛇。”
赵坤“嚯”地站起来，机械义肢弹出一把合金刀。
“妈的，消息走漏得这么快。”
成凤冲到地下室的通风口边，掀开百叶窗往外看。
工厂大门外停着五辆装甲运兵车。
穿黑衣服的掠夺者打手端着生化步枪，已经把主楼围得水泄不通。
方却站在最前面的装甲车上，手里举着个扩音器。
他身边站着个穿银袍的液态金属机器人，是卡伦留的残余卫兵。
“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成凤回头问赵坤。
赵坤咬着牙检查机械义肢的弹药。
“有内鬼。我身边的兄弟，有人被方剂买通了。”
“地下有密道吗？”
“有。在控制台后面。”赵坤指了指角落的旧净水控制台，“密道通往后山的排污渠，但是只能一个人走。你带着笔记本走，我留下来挡着。”
“不行。要走一起走。”成凤拔枪，把笔记本塞进背包最内层。
“别废话。”赵坤瞪她，“笔记本比我们俩的命都重要。里面有晓宇七年的心血，有能救全人类的东西。你要是被抓了，张骁回来连个能交差的人都没有。”
他冲过去，一把掀开控制台的铁板。
下面露出黑黢黢的密道入口，台阶往下延伸，飘着污水的臭味。
“进去之后顺着水走，走三公里就能到穹顶城的地下排污管网，林小雨在那边的入口等你，我昨天给她发了消息。”
外面传来撞门的声音。
主楼的大铁门被装甲车撞得“哐哐”响，锈渣往下掉。
“快滚！”赵坤推了成凤一把。
成凤咬着牙，钻进密道。
赵坤在外面把铁板盖回去，用机械义臂卡死了开关。
成凤顺着台阶往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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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的吼声混着掠夺者的惨叫传进来。
“来啊！爷爷在这等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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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凤知道，赵坤引爆了机械义肢里的高能炸弹。
她没回头。
攥着背包里的笔记本，顺着污水渠往前跑。
跑了大概两公里。
前面的通道突然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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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举着电磁枪，蹲在通道口，身边放着个打开的抗辐射背包。
“成姐！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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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呢？”
“他断后。”成凤喘着气，声音发哑，“引爆了炸弹。”
林小雨咬了咬嘴唇，没说话，拉着她往排污管网的出口跑。
身后传来密道坍塌的轰隆声。
还有掠夺者的喊声：“他们往排污渠跑了！追！别让他们拿了卷宗跑了！”
子弹打在通道壁上，溅起污水。
林小雨回头，对着追来的方向开了一枪。
电磁脉冲击中通道顶部的旧电缆，电缆掉下来，带着电火花砸在污水里，拦住了追来的打手。
两人冲出排污口。
外面是山江穹顶城的外围隔离带。
林小雨的改装摩托停在路边。
“上车！”
成凤跨上摩托后座。
林小雨拧油门。
摩托朝着穹顶城的方向冲出去。
成凤回头看。
废净水厂的方向冒起黑烟。
红色的警示灯还在转。
她摸了摸背包里的笔记本。
纸页还带着赵坤留下的体温。
左手腕的机械表滴答跳着。
她突然想起赵坤刚才说的话。
“晓宇说，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人类要活，只能自己救自己。”
风灌进领口。
远处穹顶城的轮廓越来越近。
摩托的引擎轰响着，碾过满地辐射尘。
成凤不知道，她口袋里的笔记本夹层里，夹着一张张晓宇留的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盖亚的良心模块是我妈，张骁不知道，别让他毁了盖亚。”
而此刻的柴达木深空观测站，张骁盯着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的泽塔舰队信号，右眉的疤痕跳得厉害。
他不知道山江城里发生的事。
更不知道，他找了七年的真相，此刻正装在成凤的背包里，离他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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