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七的黑客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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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号从包围弧的缺口中穿出后，林辰没有把操控手柄从最高速档位拉回来。他让小七继续保持全推力巡航，同时将船壳上蓝紫色导流纹路的能量输出模式切换到金星防御场的主动干扰频段——不是用来挡实弹，是用来干扰追兵的火控锁定。苏月坐在副驾驶位上，把十六艘舰船的后续动向逐个标注在星图上：那艘最早退出的重型采矿运输船已经彻底脱离了追击编队，正以经济航速缓缓驶回月球轨道；右翼的几艘护卫舰还在追，但引擎推力都降到了巡航功率以下，显然不打算认真追；只有最初收到指令的那几艘截击舰仍然保持全速追击姿态，但它们的阵型松散，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火力协同的迹象。
“他们不是真的在追。”苏月把追击编队的阵型图放大，用手指在其中几艘截击舰之间的空档上画了一个圈，“这个追击阵型表面上是咬住我们不放，实际上是给我们留了一条清晰的撤离通道。如果他们真想拦，就应该让左翼的护卫舰切到我们前面去封锁航道，而不是跟在后面吃尾流。矿业局安全处的指挥官不傻——他知道自己接到的命令有问题，但他又不能不追。所以他在用阵型给我们留后路。”
“命令不是他发的。”林辰说，“他是执行者。发命令的人不在舰队里。”
小七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音调比平时高了半度，但不是警报，而是一种更接近高度专注的警觉。“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来源不在追击舰队中，也不在月球训练中心的常规通讯链路上。有人在通过矿业局安全处的加密通讯频道反向入侵辰星号的导航系统。入侵方式不是用恶意代码，是用一套合法的深空计划高级维护协议——这套协议在矿业局内部只有极少数人有权使用。入侵者绕过了安全处的指挥链，直接用维护协议向辰星号的导航核心发送了一条航线修改指令。指令内容是将我们的目的地坐标从备用通道外围改为小行星带矿业局安全处总部。这条指令一旦被执行，我们的空间折叠跃出落点就会从拦截阵位偏移到对方的控制区。”
苏月的手指已经飞到了全息键盘上。她在几秒内调出了导航核心的系统日志，确认入侵指令尚未被执行——小七在第一时间就把那条指令隔离在了沙箱里。但入侵者能够调用深空计划最高级别的维护协议，这意味着对方的权限层级至少和韩啸平级，甚至更高。她用数据板快速追溯入侵指令的数字签名，结果让她眉头骤然收紧。“数字签名不是伪造的。它来自矿业局深空计划安全审计部，部长名叫宋知远。我在训练中心理论课上见过这个名字——他是联邦矿业安全法的起草人之一，也是深空计划最早的创始成员。他在三十多年前和林研究员、方教授、墨菲斯一起参加过太阳系能量网络模型的早期论证。然后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退出了公开活动，此后没有任何公开露面记录。矿业局官方档案里他的状态是‘退休’，但这条维护协议的授权签名在今天仍然有效。”
顾城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插了进来。他那边有电流的杂音和配电柜变压器低沉的嗡鸣，显然还守在战术会议室外。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更硬，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金属零件。“宋知远没有退休。他是军委会联席会议的成员，专门负责情报安全审计。韩啸的深空计划执行主任职务是在他退休之后才设立的。宋知远的管辖范围包括对深空计划所有高级授权进行审查和监督。如果他想干预这次拦截行动，他有权限在任何环节发难。如果说韩啸是给你的空白支票签字的人，宋知远就是那个可以把整本支票簿收回去的人。”
驾驶舱里安静了片刻。林辰将手按在操控台上，用意识指令直接进入辰星号的底层系统，亲自检查了被隔离在沙箱里的那条入侵指令。指令代码本身写得极其干净——没有冗余，没有恶意触发逻辑，只是一条标准的航线修改请求，附带完整的权限证书和数字签名。如果小七的反应慢了哪怕几秒，这条指令就会被导航核心自动执行，辰星号现在已经在飞往小行星带的路上。宋知远不是要他的命，不是要摧毁辰星号，只是要把他的航线偏移到安全处的控制范围内。这不是攻击，这是拘捕——用一种合法的、干净的、在官僚系统内部无懈可击的方式把他从拦截行动中剥离出来。
“他不是要阻止拦截使者，他是要阻止我参加拦截。”林辰说，“韩啸把空白支票交给我，宋知远认为这是越权。他要在我到达阵位之前把我拘束到安全处的管辖范围内，然后用他自己的方式应对使者。但矿业局安全处没有本源能量网络的控制权，没有门卫的混沌通讯日志，没有白鸦的盲区谐振数据——他们只能拿舰队和机雷去硬碰使者。宋知远不在乎伤亡，他只在乎决策权。”
“那就别让他拿到决策权。”苏月的手指在小七的沙箱界面和苏月的反溯源程序之间飞快切换，“小七，维护协议的漏洞能补上吗？”
“正在补。”小七的蓝光球在控制台上方快速旋转，亮度比平时高出将近一倍。她已经把沙箱里的入侵指令完整拆解，逆向提取出宋知远的访问端口地址和加密密钥。“我发现，这条维护协议本身存在一个未被公开的缓冲区溢出漏洞——宋知远就是用这个漏洞绕过了正常指挥链直接操作权限。他在深空计划创始时就留下了这条后门，保留至今从未被修补。他可以随时利用这个漏洞向深空计划框架内的任何设备发送越权指令。”
“你能用同样的漏洞反溯回去吗？”
“已经在做了。”小七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得意的微妙起伏，“他以为自己在用后门入侵我们——他不知道我也能顺着后门摸回他的服务器。目前已经定位到指令源头：地球同步轨道军委会情报安全审计部的独立加密服务器，物理位置在联邦军事委员会总部大楼地下三层。服务器正在运行一项自动程序，持续监控你的神经链接日志和辰星号全部航行数据。我刚才逆向植入了伪装成航行日志的追踪模块，现在正在实时上传该服务器的文件目录。”
环幕上弹出了一长串正在滚动的文件目录。苏月的目光在目录上快速扫过，扫到中间某个文件名时猛地停了下来。“停。往上翻三行。那个文件名——‘共鸣者生理耐受阈值评估报告（草案）’，创建时间是一个星期前。那时候你还没去海卫一。”她点开文件，发现里面是一份极其详尽的分析报告，逐项列出了林辰在每个行星核心激活过程中的生理参数变化，从水星任务前注射的神经强化剂二号配方到木星任务后体温异常升高的全部数据，评估结论只写了一半——“目标在极限状态下的生理耐受上限尚未测定，建议在使者拦截行动中设置最大能量输出阈值，若超过该阈值应立即切断目标与本源网络的链接，以防止目标在战斗中出现不可控的——”。文件没有写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宋知远在研究怎么远程切断他和本源网络的链接。不是拦截行动失败之后的补救措施，而是在拦截行动进行中，由军委会安全审计部单方面执行的强制断开。一旦这个方案被实施，林辰在界面外侧作战时可能会被突然掐断能量供应。
林辰看完这份没写完的报告后，用意识指令让小七把所有从宋知远服务器里提取的文件打包加密，同步发送给韩啸，附带一句话：“你让我把拦截方案只交给你一个人。现在你的安全审计部长在我方案执行前就想把我的网络链接切断。如果使者撞门时我突然失去能量供应，膜会破。”然后他示意小七继续深挖宋知远的安全审计日志，寻找与父亲林远山死亡医疗记录有关的原始文件。几秒后，日志中弹出一条匹配结果——宋知远的数字签名出现在加密文件的授权人一栏。授权签署时间是三十四年前他去世前几分钟。加密文件的内容，正是一份全面的医疗数据报告和那篇被宣布为非自然死亡的最终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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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真的在追。”苏月把追击编队的阵型图放大，用手指在其中几艘截击舰之间的空档上画了一个圈，“这个追击阵型表面上是咬住我们不放，实际上是给我们留了一条清晰的撤离通道。如果他们真想拦，就应该让左翼的护卫舰切到我们前面去封锁航道，而不是跟在后面吃尾流。矿业局安全处的指挥官不傻——他知道自己接到的命令有问题，但他又不能不追。所以他在用阵型给我们留后路。”
“命令不是他发的。”林辰说，“他是执行者。发命令的人不在舰队里。”
小七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音调比平时高了半度，但不是警报，而是一种更接近高度专注的警觉。“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来源不在追击舰队中，也不在月球训练中心的常规通讯链路上。有人在通过矿业局安全处的加密通讯频道反向入侵辰星号的导航系统。入侵方式不是用恶意代码，是用一套合法的深空计划高级维护协议——这套协议在矿业局内部只有极少数人有权使用。入侵者绕过了安全处的指挥链，直接用维护协议向辰星号的导航核心发送了一条航线修改指令。指令内容是将我们的目的地坐标从备用通道外围改为小行星带矿业局安全处总部。这条指令一旦被执行，我们的空间折叠跃出落点就会从拦截阵位偏移到对方的控制区。”
苏月的手指已经飞到了全息键盘上。她在几秒内调出了导航核心的系统日志，确认入侵指令尚未被执行——小七在第一时间就把那条指令隔离在了沙箱里。但入侵者能够调用深空计划最高级别的维护协议，这意味着对方的权限层级至少和韩啸平级，甚至更高。她用数据板快速追溯入侵指令的数字签名，结果让她眉头骤然收紧。“数字签名不是伪造的。它来自矿业局深空计划安全审计部，部长名叫宋知远。我在训练中心理论课上见过这个名字——他是联邦矿业安全法的起草人之一，也是深空计划最早的创始成员。他在三十多年前和林研究员、方教授、墨菲斯一起参加过太阳系能量网络模型的早期论证。然后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退出了公开活动，此后没有任何公开露面记录。矿业局官方档案里他的状态是‘退休’，但这条维护协议的授权签名在今天仍然有效。”
顾城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插了进来。他那边有电流的杂音和配电柜变压器低沉的嗡鸣，显然还守在战术会议室外。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更硬，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金属零件。“宋知远没有退休。他是军委会联席会议的成员，专门负责情报安全审计。韩啸的深空计划执行主任职务是在他退休之后才设立的。宋知远的管辖范围包括对深空计划所有高级授权进行审查和监督。如果他想干预这次拦截行动，他有权限在任何环节发难。如果说韩啸是给你的空白支票签字的人，宋知远就是那个可以把整本支票簿收回去的人。”
驾驶舱里安静了片刻。林辰将手按在操控台上，用意识指令直接进入辰星号的底层系统，亲自检查了被隔离在沙箱里的那条入侵指令。指令代码本身写得极其干净——没有冗余，没有恶意触发逻辑，只是一条标准的航线修改请求，附带完整的权限证书和数字签名。如果小七的反应慢了哪怕几秒，这条指令就会被导航核心自动执行，辰星号现在已经在飞往小行星带的路上。宋知远不是要他的命，不是要摧毁辰星号，只是要把他的航线偏移到安全处的控制范围内。这不是攻击，这是拘捕——用一种合法的、干净的、在官僚系统内部无懈可击的方式把他从拦截行动中剥离出来。
“他不是要阻止拦截使者，他是要阻止我参加拦截。”林辰说，“韩啸把空白支票交给我，宋知远认为这是越权。他要在我到达阵位之前把我拘束到安全处的管辖范围内，然后用他自己的方式应对使者。但矿业局安全处没有本源能量网络的控制权，没有门卫的混沌通讯日志，没有白鸦的盲区谐振数据——他们只能拿舰队和机雷去硬碰使者。宋知远不在乎伤亡，他只在乎决策权。”
“那就别让他拿到决策权。”苏月的手指在小七的沙箱界面和苏月的反溯源程序之间飞快切换，“小七，维护协议的漏洞能补上吗？”
“正在补。”小七的蓝光球在控制台上方快速旋转，亮度比平时高出将近一倍。她已经把沙箱里的入侵指令完整拆解，逆向提取出宋知远的访问端口地址和加密密钥。“我发现，这条维护协议本身存在一个未被公开的缓冲区溢出漏洞——宋知远就是用这个漏洞绕过了正常指挥链直接操作权限。他在深空计划创始时就留下了这条后门，保留至今从未被修补。他可以随时利用这个漏洞向深空计划框架内的任何设备发送越权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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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看完这份没写完的报告后，用意识指令让小七把所有从宋知远服务器里提取的文件打包加密，同步发送给韩啸，附带一句话：“你让我把拦截方案只交给你一个人。现在你的安全审计部长在我方案执行前就想把我的网络链接切断。如果使者撞门时我突然失去能量供应，膜会破。”然后他示意小七继续深挖宋知远的安全审计日志，寻找与父亲林远山死亡医疗记录有关的原始文件。几秒后，日志中弹出一条匹配结果——宋知远的数字签名出现在加密文件的授权人一栏。授权签署时间是三十四年前他去世前几分钟。加密文件的内容，正是一份全面的医疗数据报告和那篇被宣布为非自然死亡的最终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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