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大圣 > 东北1992:从国企司机开始崛起 > 1992 第71章 安眠药

1992 第71章 安眠药

    赵明哲僵了一瞬,随即抬手去掰她环在腰间的手,力量不大,但很坚定,“小林同志,你松手,我有对象了。”

    “是不是连你也嫌我脏?”林韵的手臂猛地收紧,不让他掰开,声音从闷闷的变得急促而绝望,“你们都觉得我被郭建华碰过了,所以谁都不想要我了。可是赵师傅你是亲眼看见的,我没有,我没有被他……”

    “跟那个没关系!”赵明哲打断她,“小林,我真的有对象,我对象叫沈佳宁,我们是认真的。”

    “那她比我漂亮吗?”林韵的脸埋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

    “这不是谁漂亮的问题。她是我对象,我不能对不起她。”

    “你就是嫌我脏。”

    “小林同志,”赵明哲深吸一口气,把她的手从腰间拿开,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坦荡而坚定,“你是受害者,不是有罪的人。不管那天晚上是谁在办公室里,我都会冲进去。这是我的工作,跟你这个人没关系。你漂亮,你善良,你值得有人真心对你好。但那个人不是我。我有佳宁了,她为我做了很多事,我不能辜负她。你也别把感激当成别的,这不是一码事。”

    林韵垂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你走吧。”

    赵明哲看着她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楼下的孙光荣已经在喊“小赵,好了吗?”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晚上五点多,赵明哲送完孙光荣,回到公司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白天林韵背对着他说“你走吧”时那个僵硬的背影一直在脑子里转,怎么都甩不掉。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披上大衣出了门。二八大杠在结了冰的路面上骑得飞快,他几乎是一路冲到林韵家楼下的,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抬手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还是没人应。侧耳贴到门上,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连昨天那种闷闷的哭声都没有。

    安静得瘆人。

    “林韵!开门!”他握拳砸在门上,整扇门都跟着震了一下。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这姑娘白天说的那句“你走吧”,语气平静得不像告别,更像是在处理最后一件未了之事。

    他退后一步,没有犹豫,抬脚就踹。门锁崩飞,木屑四溅,房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韵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了的安眠药瓶,瓶盖在地上。他两步冲到床边,伸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但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熄灭的蜡烛。

    “林韵!”他拍了拍她的脸,没反应。又拍了拍,还是没反应。

    “别他妈睡了!”他一把掀开被子,将毫无反应的林韵打横抱起,冲出房间。二八大杠被扔在楼下,他抱着人直接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兄弟,这^这什么情况?”

    “市立医院,快!”赵明哲吼了一嗓子,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的林韵,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洗胃、输液、观察。急诊室的医生忙活了大半夜,出来时摘了口罩,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和责备,“安眠药剂量不小。幸亏送来得及时,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你是她家属?”

    “同事。”

    “那通知她家属吧。”

    “她家属在郊县,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医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赵明哲靠在走廊的墙上,只觉得自己后背全是冷汗。他守到凌晨,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林韵的眼睫毛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转过头,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赵明哲。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愣愣地看着他。这个人昨天为她做了一碗热热的面,今天又在床边守了一宿。她的眼眶无声地红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没有哭声,只是肩膀在微微发抖。她伸出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腿上,很轻,像是怕把他惊醒。

    赵明哲还是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林韵正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下意识想抽回手,但林韵死死攥着不放。

    “求你了,别离开我。”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挤,“我不求你跟我在一起,我也不要你为难,只要你偶尔来看看我就行。我不怕别的,我就怕一个人待着。那个房间一到晚上就安静得让人想死,我怕。赵师傅,我求求你,别扔下我不管。这世上没人要我了,就你对我好。”

    赵明哲看着她。他想起白天自己拒绝林韵时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把这个姑娘往悬崖边上又推了一把?他低估了她受到的伤害,不是几句“会好起来的”就能翻篇的。这个姑娘是真的一脚踩在悬崖边上,而他是唯一一个能拉住她的人。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沉重,“我有空就来看你。”

    林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使劲点着头,松开了手。赵明哲站起来,整了整被攥皱的衣袖,转身走出病房。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窗外是革安十二月的深冬,北风裹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交替闪过沈佳宁那张倔强的脸和林韵那双空洞的眼睛。

    这个姑娘,他必须得救。

    ******

    接下来的几天,赵明哲每天下班后都会去林韵那儿坐一会儿。有时候带几个苹果,有时候拎两瓶黄桃罐头,都是在路上顺手买的。他不敢多待,每次也就半个钟头,聊几句就走。林韵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了,但那双桃花眼里的依赖感却越来越重,每次他起身要走,她送到门口,手扶着门框,嘴上说“路上慢点”,眼神却好像在问,能不能再坐一会儿?

    赵明哲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挖空心思给她讲一些前世网上流传的段子笑话。

    “问:布和纸最怕什么?答:不(布)怕一万,只(纸)怕万一。”

    “蜗牛被两只乌龟抢劫,警察来问话,蜗牛委屈道:我不知道,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这些笑话革安没人听过,林韵刚开始还绷着,后来捂着嘴笑的很开心,“你从哪听的,笑死我了,你这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呀!”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都亮了起来,跟缩在沙发角落里发抖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是笑完之后,她就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凝视着他,眼波里藏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明哲,你对象真幸福。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赵明哲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假装没听见。

    一周后,林韵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去了一趟总公司,找到孙光荣,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好一会儿,门关着,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几天后,调令下来了。林韵被调到城建局绿化处,任资料员。这调动来得突然,但细想也在情理之中。出了那档子事,继续留在市政公司,每天对着那些知情的同事,对她对公司都不是什么好事。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是最好的安排。绿化处是局里的清闲部门,管着全市的行道树和公园绿地,平时不忙,同事关系也简单,正好适合她养伤。赵明哲心里清楚,这背后多半是孙光荣跟周秉林打了招呼,也算是给这个受害的姑娘一个交代。

    调令下来的那天,是赵明哲开车送她去的绿化处。林韵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个保温杯,两本笔记本,一支钢笔,放在一个纸箱里,还有一盆她一直养着的文竹。

    赵明哲把文竹端起来放在纸箱最上面,说了句“这玩意儿好,净化空气。”

    林韵轻声说了句“谢谢”。

    “明哲!”车子很快到了绿化处门口,下车后,她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我调到绿化处以后,你还来看我吗?”

    赵明哲的手顿了一下,“绿化处离这儿又不远,你好好上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就行。”

    林韵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赵明哲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听出了她那句“还来看我吗”背后的意思。他不想懂,但不能不懂。

    http://www.rendaodashegn.com/yt134100/5047632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rendaodashegn.com。人道大圣手机版阅读网址:www.rendaodasheg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