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返回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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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深夜，老耿带着谢老七回到村子。
我以为他们二人今天回不来，早早躺下准备睡觉，半梦半醒之间，被切诺基轰鸣的发动机声音吵醒。
老耿风尘仆仆的走进我的屋里，后面跟着拄着拐棍浑身缠满纱布的谢老七，我见谢老七已经有了些精神，心情也好了几分。
这两日我只要闲下来，就对着镜子看眼中的绿纹，心里忐忑惶恐，害怕变成幻景中小哲的那副鬼样子。
老耿催促我穿好衣服，准备今晚就返回广州，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害怕谢老七的身体吃不消，谢老七冲我拜拜手示意自己无碍，我便开始收拾起来。
转到玛苏家的堂屋，此时玛苏和她两个弟弟也被老耿突然回来吵醒。
老耿找到玛苏，将一个黑色塑料袋子放在桌子上：“这是四十万，答应你爸爸的买命钱，现在给你，希望你收下，之后带着你的弟弟们离开这个村子，找个大城市好好生活，这笔钱足够你将两个弟弟养到成年，以后咱们之间再无因果，并且我也希望你不要将我们的身份透露出去，你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能将秘密保守住。”
从山上一路下来，我多次在想老耿会怎么处理玛苏和她弟弟，对于我们来讲将玛苏和他弟弟在山中结果掉从来不是最优选择，村子里很多人都见过我们，如果我们将她姐弟二人在深山中做掉，那么在旁人的角度看去，我们的突然到来，和玛苏一家的失踪时间重合度太高，很难不让人怀疑到我们身上。
玛苏下山时的表现，显得极为无所谓，她态度似乎在向我们传达一个意思“想弄死我们姐弟你们随时动手，我们不会反抗”
我没有这么做，老耿同样也没有。
老耿选择了最怀柔的手段，破财消灾，从玛苏两个弟弟的未来着手，给了玛苏一个不能拒绝的数字，九十年代中期的四十万，是不少职工家庭一辈子也攒不下的收入，算是一大笔巨款了。
这笔钱老耿说的好听，叫做买命钱，说的不好听就是封玛苏一家嘴的钱。
玛苏看着眼前的钱袋，突然哭了出来，她没有去碰钱袋，只是紧紧抱着两个弟弟，哭声凄惨，阿波似乎知道玛苏在哭什么，也跟着哇哇大哭，而一旁的小弟弟却一脸懵懂。
我自作主张将一台切诺基留给玛苏，告诉她要么自己留着用，要么找个地方卖掉换钱全凭她自己做主，便跟着老耿走出了玛苏的家，玛苏没有出来送我们，倒是阿波跟在我的身后，一直走到门口才停住脚步，扶着门框，看着我们上车离去。
我刚要发动车子，看见门口的阿波，冲他笑了笑，喊道：“好好学习，以后有大出息了报答你姐姐。”
没再看阿波，我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来时两车八人，回去一辆车三个人。
路上我有些忐忑地问坐在副驾驶的老耿：“我把车留给玛苏，回去老板不会怪罪我吧，到时候我就说车坏了，你帮我打打掩护行不。”
老耿的心情一直没有太好，我能看见他嘴唇上已经肿起来黄豆粒大小的燎泡。
老耿哼了一声：“你做不了主的东西就敢往外送，送了又害怕别人怪罪，要么你就别装大尾巴狼，要么你就别怕，畏畏缩缩的，不像个爷们。”
我被老耿训得有些讪讪，隔了会老耿说道：“放心吧，那套五供拿回去，别说一台破切诺基了，你给他的虎头奔送人了，他都得笑眯眯的夸你送的好。”
我听老耿这么说，也来了劲头问道：“这东西拿给老板，能给咱们多少分红，五万？十万？”
老耿斜瞪了我一眼，切了一声：“小家子气！”想要继续张嘴说什么，又生生压了回去。
我终于忍受不了老耿这种欲言又止的神态，恼火对他吼道：“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犹犹豫豫，吊人胃口，不想说就别在这惺惺作态。”
老耿扑哧笑了：“呦呵，惺惺作态啥意思你知道么？”
我瞪了老耿一眼不再说话。
车厢中又开始沉默，后座上的谢老七没理会我和老耿斗嘴，自己摇下车窗迎着风抽烟。
沉默了十几分钟老耿又开口说话：“我和老七商量了，东西交回去，先看看眼睛里的东西是什么，治好之后，我俩就回内蒙养老了，年纪大了这行当不适合我们了，内蒙还有些我俩这些年留下来的产业，这次分红应该不少，足够我俩后半辈子花销了，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一场，你要是在广州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投奔我们，亏不了你。”
我没接话，老耿顿了顿：“我劝你回去之后也不要在广州呆了，最好回北方发展。”
老耿这句没来由的话我没听懂，只当是老耿想带我一起回内蒙，口中领了他的好意，笑了笑回道：“我没啥本事，就会开车，也不知道能干点啥，在广州赚得多，机会也多，还不太想回北方。”
老耿又开始沉默起来。
车越开越累，一路上路况奇差，十分颠簸，我没话找话问向老耿：“咱们这次下的墓到底是谁的墓，怎么这么邪性，你见多识广的咋看这坐墓。”
老耿可以掩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被我勾了出来，他沉默良久，哑着嗓子说道：“按规制看，肯定是明皇陵了，但是又太小了，明楼小，四方院小，地宫小，好多帝陵应该有的葬制都没有，陪葬也没有，还有那个棺材，四角不接地，我看不懂，等我回得内蒙找懂这方面的人打听打听。
说完老耿从兜中翻出来了香炉中的那块金牌，还有自己的那块玉珩。
金牌上一道清晰的咬痕，是玛苏父亲咬的，咬痕将上面看不懂的文字盖住了好几个。
“好多事情都不对，我手里的这个玉珩，是一套大组玉其中的部件，正常来讲是在棺材里死者身上的，咱们这次没打开棺材，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其余的东西也不在这棺材里，你有没有想过，这块玉珩是从哪出来的，又是怎么跑到青冰湖旁又被那个藏民捡到的呢？”老耿坐在一旁不停地分析。
“还有，我觉得我和师父猜错了，玛苏他们家，根本不是守墓人。”老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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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耿风尘仆仆的走进我的屋里，后面跟着拄着拐棍浑身缠满纱布的谢老七，我见谢老七已经有了些精神，心情也好了几分。
这两日我只要闲下来，就对着镜子看眼中的绿纹，心里忐忑惶恐，害怕变成幻景中小哲的那副鬼样子。
老耿催促我穿好衣服，准备今晚就返回广州，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害怕谢老七的身体吃不消，谢老七冲我拜拜手示意自己无碍，我便开始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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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一路下来，我多次在想老耿会怎么处理玛苏和她弟弟，对于我们来讲将玛苏和他弟弟在山中结果掉从来不是最优选择，村子里很多人都见过我们，如果我们将她姐弟二人在深山中做掉，那么在旁人的角度看去，我们的突然到来，和玛苏一家的失踪时间重合度太高，很难不让人怀疑到我们身上。
玛苏下山时的表现，显得极为无所谓，她态度似乎在向我们传达一个意思“想弄死我们姐弟你们随时动手，我们不会反抗”
我没有这么做，老耿同样也没有。
老耿选择了最怀柔的手段，破财消灾，从玛苏两个弟弟的未来着手，给了玛苏一个不能拒绝的数字，九十年代中期的四十万，是不少职工家庭一辈子也攒不下的收入，算是一大笔巨款了。
这笔钱老耿说的好听，叫做买命钱，说的不好听就是封玛苏一家嘴的钱。
玛苏看着眼前的钱袋，突然哭了出来，她没有去碰钱袋，只是紧紧抱着两个弟弟，哭声凄惨，阿波似乎知道玛苏在哭什么，也跟着哇哇大哭，而一旁的小弟弟却一脸懵懂。
我自作主张将一台切诺基留给玛苏，告诉她要么自己留着用，要么找个地方卖掉换钱全凭她自己做主，便跟着老耿走出了玛苏的家，玛苏没有出来送我们，倒是阿波跟在我的身后，一直走到门口才停住脚步，扶着门框，看着我们上车离去。
我刚要发动车子，看见门口的阿波，冲他笑了笑，喊道：“好好学习，以后有大出息了报答你姐姐。”
没再看阿波，我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来时两车八人，回去一辆车三个人。
路上我有些忐忑地问坐在副驾驶的老耿：“我把车留给玛苏，回去老板不会怪罪我吧，到时候我就说车坏了，你帮我打打掩护行不。”
老耿的心情一直没有太好，我能看见他嘴唇上已经肿起来黄豆粒大小的燎泡。
老耿哼了一声：“你做不了主的东西就敢往外送，送了又害怕别人怪罪，要么你就别装大尾巴狼，要么你就别怕，畏畏缩缩的，不像个爷们。”
我被老耿训得有些讪讪，隔了会老耿说道：“放心吧，那套五供拿回去，别说一台破切诺基了，你给他的虎头奔送人了，他都得笑眯眯的夸你送的好。”
我听老耿这么说，也来了劲头问道：“这东西拿给老板，能给咱们多少分红，五万？十万？”
老耿斜瞪了我一眼，切了一声：“小家子气！”想要继续张嘴说什么，又生生压了回去。
我终于忍受不了老耿这种欲言又止的神态，恼火对他吼道：“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犹犹豫豫，吊人胃口，不想说就别在这惺惺作态。”
老耿扑哧笑了：“呦呵，惺惺作态啥意思你知道么？”
我瞪了老耿一眼不再说话。
车厢中又开始沉默，后座上的谢老七没理会我和老耿斗嘴，自己摇下车窗迎着风抽烟。
沉默了十几分钟老耿又开口说话：“我和老七商量了，东西交回去，先看看眼睛里的东西是什么，治好之后，我俩就回内蒙养老了，年纪大了这行当不适合我们了，内蒙还有些我俩这些年留下来的产业，这次分红应该不少，足够我俩后半辈子花销了，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一场，你要是在广州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投奔我们，亏不了你。”
我没接话，老耿顿了顿：“我劝你回去之后也不要在广州呆了，最好回北方发展。”
老耿这句没来由的话我没听懂，只当是老耿想带我一起回内蒙，口中领了他的好意，笑了笑回道：“我没啥本事，就会开车，也不知道能干点啥，在广州赚得多，机会也多，还不太想回北方。”
老耿又开始沉默起来。
车越开越累，一路上路况奇差，十分颠簸，我没话找话问向老耿：“咱们这次下的墓到底是谁的墓，怎么这么邪性，你见多识广的咋看这坐墓。”
老耿可以掩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被我勾了出来，他沉默良久，哑着嗓子说道：“按规制看，肯定是明皇陵了，但是又太小了，明楼小，四方院小，地宫小，好多帝陵应该有的葬制都没有，陪葬也没有，还有那个棺材，四角不接地，我看不懂，等我回得内蒙找懂这方面的人打听打听。
说完老耿从兜中翻出来了香炉中的那块金牌，还有自己的那块玉珩。
金牌上一道清晰的咬痕，是玛苏父亲咬的，咬痕将上面看不懂的文字盖住了好几个。
“好多事情都不对，我手里的这个玉珩，是一套大组玉其中的部件，正常来讲是在棺材里死者身上的，咱们这次没打开棺材，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其余的东西也不在这棺材里，你有没有想过，这块玉珩是从哪出来的，又是怎么跑到青冰湖旁又被那个藏民捡到的呢？”老耿坐在一旁不停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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