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开口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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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许导在一旁打助攻，陆钦有数了。心说多多益善是吧？
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其实在音乐圈儿里，任何时代，唱影视ost都是一个能迅速出名的好赛道！
专辑不是谁都能出的，不仅投入大，而且也不是谁都能那么幸运的有人给写歌。
而影视歌曲，只要质量足够高，即便烂剧，也照样能够迅速出圈儿。
尤其在当下这个以电视机为主要娱乐方式的时代。
各种电视剧的主题曲、插曲无需宣发，只要上映了，要不了几天就能在全国各地的各个角落听到。
陆钦把日记本放在茶几上，打开第一页，写下的第一行字，就让凑到他身旁，表情认真的夏强微微一怔，有些动容——
《命运不是辘轳》——辘轳女人和井。
他这部剧里，女主小芳身为家中大姐，少女时代便背上沉重的家庭负担。
下地干活洗衣做饭……在这过程中还得带着几个更小的弟弟妹妹。
而贯穿全剧的，就是在北方农村十分常见的、架在井口的辘轳——
由辘轳头、支架、井绳和水斗等部分组成的提水工具。
使用时通过绞盘将水斗下放到水井深处，盛满水后，再通过摇把提上来。
这东西自古就有，比直接用井绳拴着水斗往上提水要轻松很多，但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来说，依然是沉重负担。
整部剧，有很多小芳用辘轳打水，装到水桶里用扁担挑回家的画面。
人从少女变作少妇，水桶里的水，也从小半桶到多半桶，再到走路都往外洒的满满一桶。
许多年后，小芳人到中年，已经在外面闯出一番天地。回到农村老家时，再次来到那口水井边……
画面闪回，她的记忆再次回到那个扎着两个羊角辫，身后跟着几个流着鼻涕的弟弟妹妹，还有那条土狗大黄。
可以说，辘轳是夏导这部剧中贯穿全剧的“灵魂道具”。
而他之前在给陆钦“讲故事”时，主要讲的是主角、配角之间的人物故事，即便这水井上的辘轳很重要，他也并未提过。
刚刚陆钦拿到剧本，尽管看得认真，也并未全部看完，竟然如此精准地……将这个要素给提炼出来？！
夏强惊讶、思忖工夫，陆钦已经飞快地一边轻哼，一边写下几行歌词。
「白涯涯的黄沙岗挺起个钻天杨」
「隔着篱笆有一座海青房」
「没有的总想有啊得到的还盼望」
「盼来盼去谁愿盼个透心凉哦透心凉」
大家这次算是见识到天才音乐人都是怎么创作歌曲的了。
《词曲同步》
尽管陆钦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依然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他醇厚声音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沧桑，同时也很悠扬。
夏强却目瞪口呆地看着歌词，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一刻他的头皮甚至都有点发麻。
即便他听许峰得意洋洋显摆的那两首主题曲，即便他已经知道陆钦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年轻音乐人，内心深处，也确实对陆钦抱有很大希望。
但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能上京音的孩子，意味着从小家庭条件不会太差，大概率不是普通农村孩子。
所以是怎么做到，只通过他的讲述以及看了那么几眼剧本，就能写出这种让他瞬间产生共鸣的歌词的？？
曲调悠扬，画面感十足，前面这两句歌词也简直写神了！
不懂他这部剧讲什么的人，或许不会有太深感触。
但夏强却太清楚了！
“白涯涯的黄沙岗。”
开头第一句，他就差点惊呼出声！
黄沙岗，怎么可能白涯涯？
那是因为在正午强烈阳光照射下，干燥裸露的黄沙地面会出现漫反射现象，远望就会呈现出一片刺眼的亮白色！
这部剧的第一集第一场，就是长镜头下一个干瘦小姑娘艰难挑水，在大中午阳光正足时走过荒凉的黄沙岗的画面！
可问题是，他当时是在现场，才亲眼看见了那“亮白一片”的场景。
而剧本上写的……是黄沙岗！
所以，这尼玛得多有生活，才能从剧本上那行很普通的——小芳挑水从黄沙岗那棵老杨树下路过的描述当中，提炼出这样一句宛若神来之笔的歌词？
如果不是害怕影响陆钦创作，夏强甚至现在就想给在场这群人讲讲陆钦有多牛。
然而后面的歌词更“吓人”！
“篱笆墙”“海青房”，这些词汇，的确在剧本中有所体现。
“篱笆墙”指的是北方农村七八十年代用来替代“围墙”的一种木栅栏，用小孩子手臂粗细的木杆编织而成，还有一种说法叫做“夹杖子”。
女主小芳家，就是一圈儿“篱笆墙”，中间一座小草房。
“海青房”，指的是青砖青瓦的房子，无论在剧中还是现实，都是七八十年代富裕体面的有钱人家的象征。
在这之前，夏强对词曲人了解不多，也从来没把词作者当成是文学工作者。
加上他生在穷苦年代，尤其看不上那些情情爱爱缠缠绵绵的歌词，觉得一丁点儿深度都没有！
所以许峰一开始和他推荐陆钦，在听见《崇祯大帝》那两首歌之前，他其实是有点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
一个小年轻，能写什么历史？能写什么农村题材？
听到那两首歌后，他肃然起敬，生出“能不能为我也写两首”的心思，开始抱了希望。
但也只是抱希望。
可是现在，陆钦只用了开头短短两句歌词就彻底把他给征服了。
这已经不是贴合剧情那么简单，而是只用了短短十几个字，就把整部剧的精髓表达出来一大半！
穷苦——白涯涯的黄沙岗、篱笆；
希望——挺起棵钻天杨、海青房；
陆钦没有看到镜头画面，却写出了他内心想要表达的东西！
加上后面那两句带着几分调侃的方言，将北方的苍茫画卷，特定时代背景下人们对改善居住环境，对美好生活的渴望，淋漓尽致地呈现出来。
夏强用力的吸了下鼻子，一脸激动。
其他同样围在陆钦身后的人，除了许光、许峰和赵柏舟这几个岁数大的，基本都没感受过那个时代的贫穷农村，也没看过剧本，所以很难对这歌词共情。
不过毕竟都是搞音乐的，还是能从这质朴的文字当中感受到那股很强的张力。
陆钦并未受到影响，依然往下写——
「女人不是水呀男人不是缸」
「命运不是那辘轳」
「把那井绳缠在自己身上」
在这过程中，他也顺手把曲子给简单写上。
人的脑袋还是得用，他最近愈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脑子越来越好，那些他过去只是听过几次，却很少唱的歌曲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甚至就连很多英文歌、不解其意的日文歌和韩文歌，只要想到相关旋律，完整的发音也会在脑海中映现。
可惜除了少数英文歌，剩下两种语言的歌他实在是记录不下来，决定有时间要好好学学外语。
这个时空有大量日韩歌手来华发展，星雪是因为音乐版块不太行，所以暂时没有外籍歌手，但其他京城音乐公司都有不少。
……
这首歌的词曲，陆钦很快就写完了。
他偏头看了眼坐在身旁，眼圈有些发红的夏强，也没说话，轻哼着旋律，开始补全曲子。
在场众人，包括崔妍这个自认很了解老同学的人在内，几乎都没听过陆钦唱歌。
也没人觉得一个年轻英俊又才华横溢的音乐天才，唱歌能有多好听——
要真词曲唱俱佳，为啥不自己唱？
毕竟当歌手不仅能出名，赚的也更多！
不过此刻，鸦雀无声的客厅里，陆钦哼唱完整曲子的低沉浑厚声音温润自然，通透柔和，自带磁性的丝绒质感。
他一边轻哼旋律，一边飞快地写着。
客厅里一众本应惊叹陆钦可怕创作能力的人，全都莫名被这声音给吸引了。
孟语眼睛亮亮的，崔妍一脸吃惊。
她这个“前女友”、老同学，竟然一直不知道，陆钦居然是会唱歌的！
即便是轻哼旋律，但这也太迷人了吧？
他怎么这么能藏啊？怎么做到大学四年多将近五年时间，一点表达欲都没有的？
陆晚棠和张璐，也都瞪大眼睛，之前他们录歌的时候，陆钦只是指点过。都以为陆老师唱歌不太行，结果这么好听？！
许光干脆闭上眼睛，手指伴随着陆钦哼出来的旋律轻轻敲着节拍。
这小子，简直像个宝藏！
声音中的感染力和共情力太强了！
而且这旋律……也真的太贴合这首歌的歌词了。
很快谱好曲子的陆钦，微微松了口气，扭头看向陆晚棠：“棠姐，你试试？”
陆晚棠面色一喜，旋即看到一旁安静坐着的崔妍，道：
“让妍妍先试试吧。”
夏强犹豫一下，没开口。
其实他是比较希望陆晚棠来唱的。
首先是有情怀在里面；其次陆晚棠就算在乐坛消失十年，地位也摆在那里。
不过他也明白专业的事情得由专业的人来做的道理，更清楚陆钦这个英俊的年轻人今天带着崔妍来，显然不是单纯为了带女同学长见识的。
所以即便他觉得崔妍这种时尚的姑娘怕是唱不出这首歌的乡土味道，也没吱声。
反正最后，也是他拍板，没必要当众得罪人，万一陆钦跟崔妍不仅是同学呢？
崔妍愣了一下，道：“棠姐来吧。”
许光在一旁看得有些好笑，他知道陆晚棠谦让的原因是因为前辈的风度，也是因为陆钦，但崔妍谦让，就是纯纯的单纯了。
这机会，换做出道几年的歌手，当场翻脸都要抢的……
陆晚棠轻笑：“我可能有点唱不来这种乡土气息的歌，你先试试，反正最后，也是夏导拍板。”
崔妍看了眼陆钦，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我试试？”
她也同样没去过农村，只能通过看过的电视剧，努力去想象——穷、破旧、辛苦。
“唱这首歌要直白，要有力量感，咬字稍微重点，情绪要饱满，外放浓烈些。”
这时陆钦开口，看着她说道。
崔妍认真听着，随后又从陆钦手里接过日记本，默默看起来。
准备开始前，她看了眼陆钦，陆钦给了她一个肯定眼神。
这个算不上前女友的漂亮女同学，实力真的很强！
最近这几天，陆钦就已经发现，崔妍可以驾驭多种风格！
无论是浓烈直白的、宣泄爱恨的外放；还是内敛隐忍、哀而不伤的含蓄，都有极好的表现。
当下或许还有些青涩，但假以时日，必然能成大器。
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工具歌手。
这就是陆老师的真实想法。
崔妍面色平静，下一刻——
“白涯涯的黄沙岗挺起棵钻天杨，隔着篱笆有一座海青房……”
开口脆！
这个“跟陆钦一起来、看似关系有点亲密才被安排到主桌”，但整晚非常低调、差不多像个透明人的时尚漂亮姑娘，一开口便让在场众人精神一震。
即便短时间内，她并不能真正感受到这首歌的内核，但从小练习、科班出身的唱功是真的硬！
而且她是有文化的。哪怕不能快速掌握歌词中的精髓，但大意却是能够理解，演绎时音色中自带一股暗沉、苍凉味道。
咬字厚重敦实，具备乡土感、力量感，不修饰，不软糯。
唱到“盼来盼去谁愿盼个透心凉”时，微微有些卡壳。
这时陆钦开口，跟着轻轻唱——
“哦哦哦哦~透~心儿凉……”
此刻的崔妍，已经顾不上惊艳“前男友同学”那绝美的音色，也忘了房间里还有一群人在围观。
学着陆钦，认真重唱一遍这一句——气息绵长，弱音稳定，带着几分剧中女主小芳常年压抑的无力感。
当唱到后面“命运不是那辘轳”时，声线瞬间拉开，饱满的胸声引发胸腔共鸣。
甚至无师自通地在嗓音中呈现出“金属质感”！
也在这一刻，陆晚棠知道，这首歌，肯定是崔妍的了！
就算她不谦让，也争不过！
她是能唱，也能唱得挺好，但却完全唱不出崔妍这种味道！
这小姑娘，有点厉害啊！
此时此刻，生出这念头的，不止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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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其实在音乐圈儿里，任何时代，唱影视ost都是一个能迅速出名的好赛道！
专辑不是谁都能出的，不仅投入大，而且也不是谁都能那么幸运的有人给写歌。
而影视歌曲，只要质量足够高，即便烂剧，也照样能够迅速出圈儿。
尤其在当下这个以电视机为主要娱乐方式的时代。
各种电视剧的主题曲、插曲无需宣发，只要上映了，要不了几天就能在全国各地的各个角落听到。
陆钦把日记本放在茶几上，打开第一页，写下的第一行字，就让凑到他身旁，表情认真的夏强微微一怔，有些动容——
《命运不是辘轳》——辘轳女人和井。
他这部剧里，女主小芳身为家中大姐，少女时代便背上沉重的家庭负担。
下地干活洗衣做饭……在这过程中还得带着几个更小的弟弟妹妹。
而贯穿全剧的，就是在北方农村十分常见的、架在井口的辘轳——
由辘轳头、支架、井绳和水斗等部分组成的提水工具。
使用时通过绞盘将水斗下放到水井深处，盛满水后，再通过摇把提上来。
这东西自古就有，比直接用井绳拴着水斗往上提水要轻松很多，但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来说，依然是沉重负担。
整部剧，有很多小芳用辘轳打水，装到水桶里用扁担挑回家的画面。
人从少女变作少妇，水桶里的水，也从小半桶到多半桶，再到走路都往外洒的满满一桶。
许多年后，小芳人到中年，已经在外面闯出一番天地。回到农村老家时，再次来到那口水井边……
画面闪回，她的记忆再次回到那个扎着两个羊角辫，身后跟着几个流着鼻涕的弟弟妹妹，还有那条土狗大黄。
可以说，辘轳是夏导这部剧中贯穿全剧的“灵魂道具”。
而他之前在给陆钦“讲故事”时，主要讲的是主角、配角之间的人物故事，即便这水井上的辘轳很重要，他也并未提过。
刚刚陆钦拿到剧本，尽管看得认真，也并未全部看完，竟然如此精准地……将这个要素给提炼出来？！
夏强惊讶、思忖工夫，陆钦已经飞快地一边轻哼，一边写下几行歌词。
「白涯涯的黄沙岗挺起个钻天杨」
「隔着篱笆有一座海青房」
「没有的总想有啊得到的还盼望」
「盼来盼去谁愿盼个透心凉哦透心凉」
大家这次算是见识到天才音乐人都是怎么创作歌曲的了。
《词曲同步》
尽管陆钦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依然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他醇厚声音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沧桑，同时也很悠扬。
夏强却目瞪口呆地看着歌词，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一刻他的头皮甚至都有点发麻。
即便他听许峰得意洋洋显摆的那两首主题曲，即便他已经知道陆钦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年轻音乐人，内心深处，也确实对陆钦抱有很大希望。
但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能上京音的孩子，意味着从小家庭条件不会太差，大概率不是普通农村孩子。
所以是怎么做到，只通过他的讲述以及看了那么几眼剧本，就能写出这种让他瞬间产生共鸣的歌词的？？
曲调悠扬，画面感十足，前面这两句歌词也简直写神了！
不懂他这部剧讲什么的人，或许不会有太深感触。
但夏强却太清楚了！
“白涯涯的黄沙岗。”
开头第一句，他就差点惊呼出声！
黄沙岗，怎么可能白涯涯？
那是因为在正午强烈阳光照射下，干燥裸露的黄沙地面会出现漫反射现象，远望就会呈现出一片刺眼的亮白色！
这部剧的第一集第一场，就是长镜头下一个干瘦小姑娘艰难挑水，在大中午阳光正足时走过荒凉的黄沙岗的画面！
可问题是，他当时是在现场，才亲眼看见了那“亮白一片”的场景。
而剧本上写的……是黄沙岗！
所以，这尼玛得多有生活，才能从剧本上那行很普通的——小芳挑水从黄沙岗那棵老杨树下路过的描述当中，提炼出这样一句宛若神来之笔的歌词？
如果不是害怕影响陆钦创作，夏强甚至现在就想给在场这群人讲讲陆钦有多牛。
然而后面的歌词更“吓人”！
“篱笆墙”“海青房”，这些词汇，的确在剧本中有所体现。
“篱笆墙”指的是北方农村七八十年代用来替代“围墙”的一种木栅栏，用小孩子手臂粗细的木杆编织而成，还有一种说法叫做“夹杖子”。
女主小芳家，就是一圈儿“篱笆墙”，中间一座小草房。
“海青房”，指的是青砖青瓦的房子，无论在剧中还是现实，都是七八十年代富裕体面的有钱人家的象征。
在这之前，夏强对词曲人了解不多，也从来没把词作者当成是文学工作者。
加上他生在穷苦年代，尤其看不上那些情情爱爱缠缠绵绵的歌词，觉得一丁点儿深度都没有！
所以许峰一开始和他推荐陆钦，在听见《崇祯大帝》那两首歌之前，他其实是有点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
一个小年轻，能写什么历史？能写什么农村题材？
听到那两首歌后，他肃然起敬，生出“能不能为我也写两首”的心思，开始抱了希望。
但也只是抱希望。
可是现在，陆钦只用了开头短短两句歌词就彻底把他给征服了。
这已经不是贴合剧情那么简单，而是只用了短短十几个字，就把整部剧的精髓表达出来一大半！
穷苦——白涯涯的黄沙岗、篱笆；
希望——挺起棵钻天杨、海青房；
陆钦没有看到镜头画面，却写出了他内心想要表达的东西！
加上后面那两句带着几分调侃的方言，将北方的苍茫画卷，特定时代背景下人们对改善居住环境，对美好生活的渴望，淋漓尽致地呈现出来。
夏强用力的吸了下鼻子，一脸激动。
其他同样围在陆钦身后的人，除了许光、许峰和赵柏舟这几个岁数大的，基本都没感受过那个时代的贫穷农村，也没看过剧本，所以很难对这歌词共情。
不过毕竟都是搞音乐的，还是能从这质朴的文字当中感受到那股很强的张力。
陆钦并未受到影响，依然往下写——
「女人不是水呀男人不是缸」
「命运不是那辘轳」
「把那井绳缠在自己身上」
在这过程中，他也顺手把曲子给简单写上。
人的脑袋还是得用，他最近愈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脑子越来越好，那些他过去只是听过几次，却很少唱的歌曲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甚至就连很多英文歌、不解其意的日文歌和韩文歌，只要想到相关旋律，完整的发音也会在脑海中映现。
可惜除了少数英文歌，剩下两种语言的歌他实在是记录不下来，决定有时间要好好学学外语。
这个时空有大量日韩歌手来华发展，星雪是因为音乐版块不太行，所以暂时没有外籍歌手，但其他京城音乐公司都有不少。
……
这首歌的词曲，陆钦很快就写完了。
他偏头看了眼坐在身旁，眼圈有些发红的夏强，也没说话，轻哼着旋律，开始补全曲子。
在场众人，包括崔妍这个自认很了解老同学的人在内，几乎都没听过陆钦唱歌。
也没人觉得一个年轻英俊又才华横溢的音乐天才，唱歌能有多好听——
要真词曲唱俱佳，为啥不自己唱？
毕竟当歌手不仅能出名，赚的也更多！
不过此刻，鸦雀无声的客厅里，陆钦哼唱完整曲子的低沉浑厚声音温润自然，通透柔和，自带磁性的丝绒质感。
他一边轻哼旋律，一边飞快地写着。
客厅里一众本应惊叹陆钦可怕创作能力的人，全都莫名被这声音给吸引了。
孟语眼睛亮亮的，崔妍一脸吃惊。
她这个“前女友”、老同学，竟然一直不知道，陆钦居然是会唱歌的！
即便是轻哼旋律，但这也太迷人了吧？
他怎么这么能藏啊？怎么做到大学四年多将近五年时间，一点表达欲都没有的？
陆晚棠和张璐，也都瞪大眼睛，之前他们录歌的时候，陆钦只是指点过。都以为陆老师唱歌不太行，结果这么好听？！
许光干脆闭上眼睛，手指伴随着陆钦哼出来的旋律轻轻敲着节拍。
这小子，简直像个宝藏！
声音中的感染力和共情力太强了！
而且这旋律……也真的太贴合这首歌的歌词了。
很快谱好曲子的陆钦，微微松了口气，扭头看向陆晚棠：“棠姐，你试试？”
陆晚棠面色一喜，旋即看到一旁安静坐着的崔妍，道：
“让妍妍先试试吧。”
夏强犹豫一下，没开口。
其实他是比较希望陆晚棠来唱的。
首先是有情怀在里面；其次陆晚棠就算在乐坛消失十年，地位也摆在那里。
不过他也明白专业的事情得由专业的人来做的道理，更清楚陆钦这个英俊的年轻人今天带着崔妍来，显然不是单纯为了带女同学长见识的。
所以即便他觉得崔妍这种时尚的姑娘怕是唱不出这首歌的乡土味道，也没吱声。
反正最后，也是他拍板，没必要当众得罪人，万一陆钦跟崔妍不仅是同学呢？
崔妍愣了一下，道：“棠姐来吧。”
许光在一旁看得有些好笑，他知道陆晚棠谦让的原因是因为前辈的风度，也是因为陆钦，但崔妍谦让，就是纯纯的单纯了。
这机会，换做出道几年的歌手，当场翻脸都要抢的……
陆晚棠轻笑：“我可能有点唱不来这种乡土气息的歌，你先试试，反正最后，也是夏导拍板。”
崔妍看了眼陆钦，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我试试？”
她也同样没去过农村，只能通过看过的电视剧，努力去想象——穷、破旧、辛苦。
“唱这首歌要直白，要有力量感，咬字稍微重点，情绪要饱满，外放浓烈些。”
这时陆钦开口，看着她说道。
崔妍认真听着，随后又从陆钦手里接过日记本，默默看起来。
准备开始前，她看了眼陆钦，陆钦给了她一个肯定眼神。
这个算不上前女友的漂亮女同学，实力真的很强！
最近这几天，陆钦就已经发现，崔妍可以驾驭多种风格！
无论是浓烈直白的、宣泄爱恨的外放；还是内敛隐忍、哀而不伤的含蓄，都有极好的表现。
当下或许还有些青涩，但假以时日，必然能成大器。
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工具歌手。
这就是陆老师的真实想法。
崔妍面色平静，下一刻——
“白涯涯的黄沙岗挺起棵钻天杨，隔着篱笆有一座海青房……”
开口脆！
这个“跟陆钦一起来、看似关系有点亲密才被安排到主桌”，但整晚非常低调、差不多像个透明人的时尚漂亮姑娘，一开口便让在场众人精神一震。
即便短时间内，她并不能真正感受到这首歌的内核，但从小练习、科班出身的唱功是真的硬！
而且她是有文化的。哪怕不能快速掌握歌词中的精髓，但大意却是能够理解，演绎时音色中自带一股暗沉、苍凉味道。
咬字厚重敦实，具备乡土感、力量感，不修饰，不软糯。
唱到“盼来盼去谁愿盼个透心凉”时，微微有些卡壳。
这时陆钦开口，跟着轻轻唱——
“哦哦哦哦~透~心儿凉……”
此刻的崔妍，已经顾不上惊艳“前男友同学”那绝美的音色，也忘了房间里还有一群人在围观。
学着陆钦，认真重唱一遍这一句——气息绵长，弱音稳定，带着几分剧中女主小芳常年压抑的无力感。
当唱到后面“命运不是那辘轳”时，声线瞬间拉开，饱满的胸声引发胸腔共鸣。
甚至无师自通地在嗓音中呈现出“金属质感”！
也在这一刻，陆晚棠知道，这首歌，肯定是崔妍的了！
就算她不谦让，也争不过！
她是能唱，也能唱得挺好，但却完全唱不出崔妍这种味道！
这小姑娘，有点厉害啊！
此时此刻，生出这念头的，不止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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