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简直丢尽丐帮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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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心的是——那柄剑，他真真切切握过两回。
头一回，是跟峨眉孤鸿子比斗，胜后夺剑。他偏要显摆，在对方眼前将剑掷于泥地，拂袖而去。
第二回，听闻倚天剑落入蒙元之手，他星夜兼程赶赴北地取剑。可刚抢回来，又为了在纪晓芙面前耀武扬威，故意纵容她盗走宝剑。
说白了，他这辈子，就是靠装腔作势撑起来的。
如今回想那些擦肩而过的机缘，只剩锥心之痛。
“恨这《雪中》晚出二十年啊……”
杨逍仰天长叹，唯余一声苍凉。
月色清寒如霜。
林荫小筑，地下密室幽暗无声。
林仙儿指尖捏着那封密信，面色几度变幻。
“苏璟……到底是谁？”
“他怎会识破我的底细？又究竟知道多少？”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这是她头一回，对一个人生出如此忌惮之心。
更令她心惊的是——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莫非是丘独？”
“那厮死在七侠镇了。”
“或许……苏璟是从他嘴里撬出了些消息。”
林仙儿念头一闪，心头顿时松快几分。
“丘独死得好。”
“这下，青魔手伊哭的雷霆之怒，全得砸到苏璟头上。”
她唇角微扬，仿佛已看见那人伏尸当场的模样。
青魔手位列《兵器谱》第九，素来被称作天下至刚至烈的凶器之一。
伊哭采百炼精铁，融七十二种奇毒，苦心锻冶七年方才铸成。
他本就是宗师后期的顶尖高手，再配上青魔手，同境之内，罕有敌手。
而苏璟据传仅先天境修为。
哪怕身边有大戟士护卫，伊哭要取他性命，也不过探囊取物。
想到这里，她彻底安心，随即转向另一桩要事：
“百晓生虽已伏诛，但梅花盗之事，不能停。”
“下一步，就去少林取八部真经。”
她星眸一凛，目标已定。
想到整个大明江湖各派，皆在自己指掌之间翻覆起伏，她嘴角笑意愈深，胸中快意难抑。
光阴流转，不疾不徐。
《雪中》新刊已悄然铺遍大明江湖之外的各地。
其中震动最烈的，当属大宋江湖。
《九阴真经》竟现于大明？
无数大宋武林豪杰乍闻此讯，无不愕然失色。
这门二十年前搅动整个江湖风云的盖世绝学，谁不想染指？
更何况，还附赠一门《降龙十八掌》。
不少邪道高手按捺不住，已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奔赴大明一探究竟。
黎阳城，大宋丐帮总舵。
议事殿内，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滞。
诸位长老垂首端坐两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丢人！”
“简直丢尽丐帮脸面！”
主位之上，现任帮主乔峰猛然一掌拍在檀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脸上怒意翻涌。
“大明丐帮，实在令人失望。”
“帮主不成器，练不会《降龙十八掌》，尚可体谅。”
“可竟让外人把掌法抄走，还塞进峨眉派的倚天剑里！”
“怪不得他们在大明处处受压，毫无威信可言。”
坐在侧位的二帮主洪七公连连摇头，满脸痛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像少林、丐帮这类传承久远的江湖门派，几乎每个朝代都有分支。
虽各自立于不同皇朝，可名号相同，根脉相连。
真要论起来，一地扬名，四方同荣；一处蒙羞，八方受累。
这回大明丐帮闹出如此不堪的丑闻，连带大宋丐帮的弟子也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冷言讥讽。
“两位帮主，先别动怒。”
“大明丐帮自家捅出的篓子，理应由他们自己收拾。”
“咱们何必替人火中取栗？”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如溪水淌过青石的女声，悄然在厅中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淡粉轻纱的美人缓步上前，素手执壶，为乔峰与洪七公各斟了一盏热茶。
“多谢嫂夫人。”
二人忙起身接过，仰头饮尽。
这位女子，正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夫人康敏——容色倾城，眉目如画，风姿绰约，举手投足皆是摄人心魄的韵致。
她衣饰向来不拘俗礼，大胆明艳，单是莲步轻移、裙裾微扬之间，满堂长老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游移闪躲，不敢直视。
乔峰眼角余光扫过这一幕，心中虽觉不妥，却也无意当众置评。
“两位帮主，”
康敏浅笑开口，“敏儿觉得，这话在理。”
“此事暂且搁置，静观其变。”
“若大明丐帮实在束手无策，咱们再出手相助，既师出有名，也不惹闲话。”
马大元略带得意地接口道：“正是如此。”
他虽坐镇副帮主之位，但武功平平，在帮中威望有限。
唯独每次康敏现身，他腰杆便挺得格外笔直——放眼整个大宋江湖，能与康敏比肩的女子，屈指可数。
“可惜那说书人苏璟只编排大明胭脂榜。”
“若有大宋胭脂榜，敏儿必居榜首。”
“到时全江南的人都该眼红我马大元的好福气。”
他心头暗叹，脸上却掩不住几分自得。
却没察觉，对面端坐的白世镜，眸底倏然掠过一道寒光，阴冷刺骨。
乔峰与洪七公对视一眼，纷纷颔首。
这本就是大明武林的纷争，大宋丐帮贸然插手，反显唐突。
不如先观望局势，待水落石出再定进退。
同一时刻。
姑苏城外，燕子坞。
此地乃名震天下的姑苏慕容氏根基所在。
当年，慕容龙城横空出世，自创《斗转星移》，技压群雄，冠绝当世，一举奠定慕容家百年声望。
更以“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名，响彻江湖，无人不晓。
如今，慕容家再出俊杰——慕容复。
与丐帮帮主乔峰并称“大宋双璧”：南慕容，北乔峰！
再加上藏纳天下武学典籍的还施水阁，慕容氏早已稳居大宋顶级武林世家之列。
此刻，燕子坞正堂内。
慕容复正与四位心腹家臣议事。
忽有婢女阿朱掀帘而入，低声禀道：“公子，表小姐来了。”
慕容复眉峰微蹙：“请她进来。”
来者，正是曼陀山庄小姐王语嫣。
珠帘轻晃，一位白衣女子缓步而入。
素裙如雪，纤尘不染，肌肤莹润似初春新瓷，通身清灵出尘，恍若工笔重彩绘就的仙子踏云而来。
包不同、风波恶等人立刻躬身行礼：“见过表小姐。”
慕容复却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正议要事，你来作甚？”
王语嫣将手中一册话本轻轻递上，声音温软如春水：“表哥可曾读过这本《雪中》？”
“我肩扛复国重任，哪有工夫翻这些闲书？”
“若只为聊些虚幻故事，表妹还是请回吧。”
“表哥误会了。”
她唇角微扬，语声清亮，“前几日您还提起，还施水阁缺一部完整的《降龙十八掌》掌谱。”
“这书末尾的附录杂谈里，恰好提到了此功。”
“我想着，您或许会留意。”
“《降龙十八掌》？”
慕容复眸光骤然一亮，一把接过话本，飞快翻至最后。
目光刚落，他瞳孔猛然收缩——
“什么？！”
“大明江湖的屠龙刀中，竟藏着岳穆的《武穆遗书》？”
“峨眉派的倚天剑内，封存着《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
他惊得几乎失声，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邓百川、公冶乾等家臣亦面面相觑，满脸骇然。
邓百川脱口而出：“岳穆的《武穆遗书》？此书当真存世？”
慕容复抬眼望向王语嫣，神色犹疑。
“消息出自大明临江府七侠镇的说书人苏璟。”
“单看他点评《兵器谱》的见解，已见非凡。”
“此次所揭倚天剑、屠龙刀之秘，十有八九，确凿无疑。”
王语嫣语气轻缓，却字字笃定。
“临江府？倒不算远。顺流而下，一日一夜即达。”
公冶乾摇着折扇，从容接道。
“非也，非也！”
包不同拍案而起，摇头晃脑：“为了《武穆遗书》，哪怕横渡长江十昼夜，也值！”
这话并非戏言。
当年岳穆统兵纵横，战无不胜，被中原诸朝共尊为兵法圣手。
其所著《武穆遗书》，堪称兵家至宝。
对志在复国的慕容复而言，更是将来统帅千军、运筹帷幄不可或缺的命脉所在。
王语嫣轻声道：“据我所知，大明江湖的屠龙刀，已失踪整整二十年。”
此言一出，满室如坠冰窟，方才燃起的热望瞬间冷却。
慕容复稍顿，随即沉声道：“倚天剑尚在。若能得其内所藏两部绝学，于复国大业，同样助益极大。”
“公子所言极是。”
“当年《九阴真经》横空出世，搅得整个武林风起云涌。”
“公子若能将其收入囊中，定可借此聚拢一批顶尖高手。”
邓百川沉声分析道。
这话正戳中慕容复的心思。
“阿朱，速去备一艘快船，咱们即刻启程，直奔大明七侠镇！”
慕容复当机立断，语气干脆利落。
王语嫣立刻接口：“我也要去。”
慕容复眉头微蹙：“舅母怕是不会答应，回头又要上门来责问。”
“母亲前日进城收租去了，少说也要到下月才回。”
“再说，我极爱这本《雪中》，真想亲眼见一见苏先生。”
王语嫣眼睛发亮，语气轻快又热切。
活脱脱一副苏璟的忠实拥趸模样。
这副神情让一旁的阿朱看得直愣神——
她还是头一回见向来清冷淡然的王语嫣，露出这般雀跃神色。
慕容复听说王夫人不在府中，顾虑尽消，当即点头：“那便一道走吧。”
阿朱手脚麻利，动作迅捷。
不到半个时辰，一行人已登上小舟。
顺流而下，直指七侠镇方向。
途中稍有空闲，阿朱便凑近王语嫣，压低声音问道：
“表小姐，我早听说《雪中》话本风靡一时，洛阳纸贵。”
“那位说书人苏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她实在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让不沾尘俗的王语嫣如此倾心。
王语嫣常去燕子坞做客，和阿朱熟稔得很。
听她发问，便微微眯起眼，语调柔和却笃定：
“苏先生能写出《雪中》这般荡气回肠的故事，文采自然卓绝非凡。”
“书中附有一首亡国悲歌，连京城几位翰林学士都反复吟诵、赞不绝口。”
“但他绝非闭门造车的酸腐文人，而是洞悉天下局势、见识广博之人。”
“而且……而且……”
阿朱见她欲言又止，立刻追问：“而且怎样？”
“而且某期杂谈结尾提过一句——”
“苏先生年岁尚轻，气度超凡，剑术通神，恍如谪仙临世。”
王语嫣略带羞赧地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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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他这辈子，就是靠装腔作势撑起来的。
如今回想那些擦肩而过的机缘，只剩锥心之痛。
“恨这《雪中》晚出二十年啊……”
杨逍仰天长叹，唯余一声苍凉。
月色清寒如霜。
林荫小筑，地下密室幽暗无声。
林仙儿指尖捏着那封密信，面色几度变幻。
“苏璟……到底是谁？”
“他怎会识破我的底细？又究竟知道多少？”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这是她头一回，对一个人生出如此忌惮之心。
更令她心惊的是——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莫非是丘独？”
“那厮死在七侠镇了。”
“或许……苏璟是从他嘴里撬出了些消息。”
林仙儿念头一闪，心头顿时松快几分。
“丘独死得好。”
“这下，青魔手伊哭的雷霆之怒，全得砸到苏璟头上。”
她唇角微扬，仿佛已看见那人伏尸当场的模样。
青魔手位列《兵器谱》第九，素来被称作天下至刚至烈的凶器之一。
伊哭采百炼精铁，融七十二种奇毒，苦心锻冶七年方才铸成。
他本就是宗师后期的顶尖高手，再配上青魔手，同境之内，罕有敌手。
而苏璟据传仅先天境修为。
哪怕身边有大戟士护卫，伊哭要取他性命，也不过探囊取物。
想到这里，她彻底安心，随即转向另一桩要事：
“百晓生虽已伏诛，但梅花盗之事，不能停。”
“下一步，就去少林取八部真经。”
她星眸一凛，目标已定。
想到整个大明江湖各派，皆在自己指掌之间翻覆起伏，她嘴角笑意愈深，胸中快意难抑。
光阴流转，不疾不徐。
《雪中》新刊已悄然铺遍大明江湖之外的各地。
其中震动最烈的，当属大宋江湖。
《九阴真经》竟现于大明？
无数大宋武林豪杰乍闻此讯，无不愕然失色。
这门二十年前搅动整个江湖风云的盖世绝学，谁不想染指？
更何况，还附赠一门《降龙十八掌》。
不少邪道高手按捺不住，已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奔赴大明一探究竟。
黎阳城，大宋丐帮总舵。
议事殿内，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滞。
诸位长老垂首端坐两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丢人！”
“简直丢尽丐帮脸面！”
主位之上，现任帮主乔峰猛然一掌拍在檀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脸上怒意翻涌。
“大明丐帮，实在令人失望。”
“帮主不成器，练不会《降龙十八掌》，尚可体谅。”
“可竟让外人把掌法抄走，还塞进峨眉派的倚天剑里！”
“怪不得他们在大明处处受压，毫无威信可言。”
坐在侧位的二帮主洪七公连连摇头，满脸痛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像少林、丐帮这类传承久远的江湖门派，几乎每个朝代都有分支。
虽各自立于不同皇朝，可名号相同，根脉相连。
真要论起来，一地扬名，四方同荣；一处蒙羞，八方受累。
这回大明丐帮闹出如此不堪的丑闻，连带大宋丐帮的弟子也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冷言讥讽。
“两位帮主，先别动怒。”
“大明丐帮自家捅出的篓子，理应由他们自己收拾。”
“咱们何必替人火中取栗？”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如溪水淌过青石的女声，悄然在厅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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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忙起身接过，仰头饮尽。
这位女子，正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夫人康敏——容色倾城，眉目如画，风姿绰约，举手投足皆是摄人心魄的韵致。
她衣饰向来不拘俗礼，大胆明艳，单是莲步轻移、裙裾微扬之间，满堂长老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游移闪躲，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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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敏浅笑开口，“敏儿觉得，这话在理。”
“此事暂且搁置，静观其变。”
“若大明丐帮实在束手无策，咱们再出手相助，既师出有名，也不惹闲话。”
马大元略带得意地接口道：“正是如此。”
他虽坐镇副帮主之位，但武功平平，在帮中威望有限。
唯独每次康敏现身，他腰杆便挺得格外笔直——放眼整个大宋江湖，能与康敏比肩的女子，屈指可数。
“可惜那说书人苏璟只编排大明胭脂榜。”
“若有大宋胭脂榜，敏儿必居榜首。”
“到时全江南的人都该眼红我马大元的好福气。”
他心头暗叹，脸上却掩不住几分自得。
却没察觉，对面端坐的白世镜，眸底倏然掠过一道寒光，阴冷刺骨。
乔峰与洪七公对视一眼，纷纷颔首。
这本就是大明武林的纷争，大宋丐帮贸然插手，反显唐突。
不如先观望局势，待水落石出再定进退。
同一时刻。
姑苏城外，燕子坞。
此地乃名震天下的姑苏慕容氏根基所在。
当年，慕容龙城横空出世，自创《斗转星移》，技压群雄，冠绝当世，一举奠定慕容家百年声望。
更以“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名，响彻江湖，无人不晓。
如今，慕容家再出俊杰——慕容复。
与丐帮帮主乔峰并称“大宋双璧”：南慕容，北乔峰！
再加上藏纳天下武学典籍的还施水阁，慕容氏早已稳居大宋顶级武林世家之列。
此刻，燕子坞正堂内。
慕容复正与四位心腹家臣议事。
忽有婢女阿朱掀帘而入，低声禀道：“公子，表小姐来了。”
慕容复眉峰微蹙：“请她进来。”
来者，正是曼陀山庄小姐王语嫣。
珠帘轻晃，一位白衣女子缓步而入。
素裙如雪，纤尘不染，肌肤莹润似初春新瓷，通身清灵出尘，恍若工笔重彩绘就的仙子踏云而来。
包不同、风波恶等人立刻躬身行礼：“见过表小姐。”
慕容复却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正议要事，你来作甚？”
王语嫣将手中一册话本轻轻递上，声音温软如春水：“表哥可曾读过这本《雪中》？”
“我肩扛复国重任，哪有工夫翻这些闲书？”
“若只为聊些虚幻故事，表妹还是请回吧。”
“表哥误会了。”
她唇角微扬，语声清亮，“前几日您还提起，还施水阁缺一部完整的《降龙十八掌》掌谱。”
“这书末尾的附录杂谈里，恰好提到了此功。”
“我想着，您或许会留意。”
“《降龙十八掌》？”
慕容复眸光骤然一亮，一把接过话本，飞快翻至最后。
目光刚落，他瞳孔猛然收缩——
“什么？！”
“大明江湖的屠龙刀中，竟藏着岳穆的《武穆遗书》？”
“峨眉派的倚天剑内，封存着《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
他惊得几乎失声，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邓百川、公冶乾等家臣亦面面相觑，满脸骇然。
邓百川脱口而出：“岳穆的《武穆遗书》？此书当真存世？”
慕容复抬眼望向王语嫣，神色犹疑。
“消息出自大明临江府七侠镇的说书人苏璟。”
“单看他点评《兵器谱》的见解，已见非凡。”
“此次所揭倚天剑、屠龙刀之秘，十有八九，确凿无疑。”
王语嫣语气轻缓，却字字笃定。
“临江府？倒不算远。顺流而下，一日一夜即达。”
公冶乾摇着折扇，从容接道。
“非也，非也！”
包不同拍案而起，摇头晃脑：“为了《武穆遗书》，哪怕横渡长江十昼夜，也值！”
这话并非戏言。
当年岳穆统兵纵横，战无不胜，被中原诸朝共尊为兵法圣手。
其所著《武穆遗书》，堪称兵家至宝。
对志在复国的慕容复而言，更是将来统帅千军、运筹帷幄不可或缺的命脉所在。
王语嫣轻声道：“据我所知，大明江湖的屠龙刀，已失踪整整二十年。”
此言一出，满室如坠冰窟，方才燃起的热望瞬间冷却。
慕容复稍顿，随即沉声道：“倚天剑尚在。若能得其内所藏两部绝学，于复国大业，同样助益极大。”
“公子所言极是。”
“当年《九阴真经》横空出世，搅得整个武林风起云涌。”
“公子若能将其收入囊中，定可借此聚拢一批顶尖高手。”
邓百川沉声分析道。
这话正戳中慕容复的心思。
“阿朱，速去备一艘快船，咱们即刻启程，直奔大明七侠镇！”
慕容复当机立断，语气干脆利落。
王语嫣立刻接口：“我也要去。”
慕容复眉头微蹙：“舅母怕是不会答应，回头又要上门来责问。”
“母亲前日进城收租去了，少说也要到下月才回。”
“再说，我极爱这本《雪中》，真想亲眼见一见苏先生。”
王语嫣眼睛发亮，语气轻快又热切。
活脱脱一副苏璟的忠实拥趸模样。
这副神情让一旁的阿朱看得直愣神——
她还是头一回见向来清冷淡然的王语嫣，露出这般雀跃神色。
慕容复听说王夫人不在府中，顾虑尽消，当即点头：“那便一道走吧。”
阿朱手脚麻利，动作迅捷。
不到半个时辰，一行人已登上小舟。
顺流而下，直指七侠镇方向。
途中稍有空闲，阿朱便凑近王语嫣，压低声音问道：
“表小姐，我早听说《雪中》话本风靡一时，洛阳纸贵。”
“那位说书人苏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她实在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让不沾尘俗的王语嫣如此倾心。
王语嫣常去燕子坞做客，和阿朱熟稔得很。
听她发问，便微微眯起眼，语调柔和却笃定：
“苏先生能写出《雪中》这般荡气回肠的故事，文采自然卓绝非凡。”
“书中附有一首亡国悲歌，连京城几位翰林学士都反复吟诵、赞不绝口。”
“但他绝非闭门造车的酸腐文人，而是洞悉天下局势、见识广博之人。”
“而且……而且……”
阿朱见她欲言又止，立刻追问：“而且怎样？”
“而且某期杂谈结尾提过一句——”
“苏先生年岁尚轻，气度超凡，剑术通神，恍如谪仙临世。”
王语嫣略带羞赧地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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