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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冲击练气四重

    赵炎走后的第二天,林默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丹堂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当。早晨翻晒药材,中午分拣入库,傍晚清扫后院的废丹渣,然后蹲在墙根底下,眯着眼睛看落日把云彩烧成一片赤金色。

    日子过得就跟溪水一样,慢吞吞的,但挺温润的。

    要是搁在之前,林默恨不得时间定格在这一刻,永远都是这么滋润。

    可林默心里清楚,这种平静,是刀尖上舔来的。

    周显死在了老鸦岭的山洪沟里,路涛的脑袋喂了响水溪的大蟒蛇,周二才绑着石头沉了底,王胖子也喂了鱼。每一条人命,都在他这双干瘦的老手里攥过,再也不是从前的林默了。

    从杂役区爬到丹堂,从练气一重爬到三重巅峰,他靠的就是这股子“谁挡我路,我就送谁上路”的狠劲。

    尤其凤仙儿的那个“不值”,就像一根尖刺,狠狠扎着林默那颗沉寂已久的老心脏。

    妈的,老子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早晚哥用实力征服你,让你乖乖唱征服,主动二人唱。

    “老默,发什么呆呢?”

    刘海辰拎着两只竹筐,从药房里走出来。

    看见林默蹲在墙根底下眯着眼睛看天,他主动到林默旁边蹲了下来,跟亲兄弟似得,“今天那批寒冰花品相不错,柳堂主说入库之前再晾一晾。你去看看火候,别让日头晒过了头。”

    “好嘞,刘师兄你放心,老默心里有数。”

    林默收回目光,拍拍屁股站起来,从刘海辰手里接过一只竹筐。

    刘海辰又补了一句:“对了,柳堂主让你明天再去一趟灵宝城,说是有一批新到的紫玄参,让你掌掌眼。”

    “知道了。”

    林默嘴上应着,目光却落在筐里的寒冰花上。

    冰蓝色的花瓣泛着水光,在夕阳里透出半透明的质感。

    “好东西,就是太贵了,一株要三十灵石,够老默吃三个月的饭了。”

    刘海辰翻了个白眼,刺瞪了一句,“你一百岁的糟老头子,吃那么好的干嘛?纯粹浪费。”

    “一百岁老头子才要吃得更吃,不然啥时候眼一闭嗝屁了,连口热乎饭都赶不上了。”

    “你……你这张臭嘴……”

    刘海辰被噎得说不出话,抬脚就要踹,林默早就嘿嘿笑着,缩着脖子钻回了药房。

    日子就这么过着。白天晒药分药,傍晚蹲墙根歇气,夜里回小院关门插栓顶门棍,盘腿练功,提纯浊灵液,运转枯木逢春,修炼九虎贲拳,练灵雷剑诀。三条腿一起走,稳得一笔。

    到了第七天晚上,林默盘腿坐在床上,丹田里的灵气漩涡转得飞快,经脉里暖流涌动,练气三重那道屏障已经薄得像一层窗户纸。他深吸一口气,把攒的十滴浊灵液,一口气按进丹田里,温润的液体渗入经脉,灵气漩涡猛地膨胀了一圈,伴随着一股燥热难当的瘙痒。

    咔嚓……

    一道极其细微的脆响,从丹田深处传来。

    林默睁开眼睛,灰白的眉头皱了一下:“瓶颈裂了?”

    那道裂缝就像蛛网一样,在丹田深处蔓延开来,三重禁锢从内部开始瓦解。经脉里的灵气狂涌,把经脉撑得又胀又酸,浑身燥热得更加厉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练气四重的门槛就在眼前,只差临门一脚了。

    但林默没有急着冲关,反而收回了灵气,把龟息诀一沉,将波动压了下去。

    不能在这里进阶。他太清楚炼气四重的动静了,那是一个质变,灵气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要是被孙伯远或者柳三通察觉到,他这老苟就彻底暴露了,还可能招来麻烦。

    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林默照常上工,翻晒药材,分拣入库,跟刘海辰有一搭没一搭地扯淡闲谈。

    “老默,你这两天怎么总是走神?有心事?”

    “还真有心事,想女人了。”

    “放你的狗屁,你一百岁了还想女人?”

    “一百岁怎么了?一百岁也是男人,男人想女人天经地义。”

    “就你老默,还是拉倒吧你?给你个黄花大美女,你也只能干着急上不去。”

    “放你的屁,你转过去,把屁股撅过来,保准让你欲死欲仙喊不要……哎呀……”

    刘海辰抄起一把扫帚抽过去,林默一缩脖子,嘿嘿笑着钻进了药房。

    傍晚收工之后,林默回了小院一趟,把储物戒指和九重凡尘塔里积攒的东西,都清点了一遍。浊灵液攒了五十滴,够用了。爆裂丹两枚,大力金刚丹两枚,保命的东西不能少。枯木逢春的寿元,还能再烧三五个月。要是临门一脚差口气,就烧命冲关。

    月上中天,林默从丹堂后墙翻出去,踩着七星步,摸黑往青云宗后山深处跑去。

    后山有一处断崖,叫鹰愁崖,三面都是深不见底的绝壁,崖顶有一块三丈见方的青石平台,平时连鸟都不往这儿飞,这个地方还是当年从杂役区偷溜出去打牙祭的时候发现的,隐蔽得连巡夜弟子都懒得来。

    林默爬上鹰愁崖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他盘腿坐在青石平台上,左右看了看,确认连只野兔都没有,才从怀里摸出那只装浊灵液的小瓷瓶,放在手边。

    “今晚,老子就要进阶练气四重。”

    林默丹田灵气一沉,枯木逢春运转起来,猛地把积攒的寿元,烧了一整个月。

    灼热感从经脉深处炸开,灵气漩涡疯狂旋转,经脉被撑得咯咯作响。浊灵液被他一滴接一滴按进丹田,温润的液体浇灌着被灼烧的经脉,一烧一补,灵气漩涡越来越厚。

    咔嚓……咔嚓……

    瓶颈的裂缝越来越多,三重的枷锁摇摇欲坠。

    林默浑身滚烫,额角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灰白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侧。

    “嘿嘿嘿……”

    一切都那么顺利,林默还是忍着心中激动,继续冲关进阶。

    “给我转……”

    “呼……”

    就在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一道灰影从平台边缘崖壁上猛地蹿了出来。

    快得林默只来得及看到一双滴溜溜转的黑眼睛,和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

    灰影跳上青石平台,爪子一探,一把抓住林默手边那只装浊灵液的瓷瓶,扭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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