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联盟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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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寻的“合阵“，没能在当天布下去。
原因很简单——他刚把那张阵图画好，还没找到合适的“阵眼“落青铜阵器，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一个镇煞司的探员脸色煞白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苏姐！西域那边来消息了——那个'大头目'的车队，已经过了罗江，今晚就到三星堆！“
这一句话，像一块巨石砸J平静的水面。
“打头的是一辆装甲车，后面跟了七八辆重卡，封得严严实实。“那探员喘着气，又补了一句，“最要紧的是——车队里有好几辆车上，插着那种'白袍'的旗。是'自天而来者'的仆从，来的不是小角色。“
陆寻心头一沉。他想起那个俘虏周魁说的——那个“大头目“是“世代相传的仆从“，亲自到三星堆来，带的“货“绝不会少。七八辆重卡，那得装多少“供能种子“？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画的那张阵图，手心微微发汗。
龙万里第一个炸了：“等不及了！今晚必须开门！“他转头冲寻龙宗的人一挥手，“所有人，把'引龙大阵'的阵旗给我插起来！“
“你敢！“陈天元一把拦住他，“你这时候开门，不是往那'大头目'嘴里送吗？“
两人又吵了起来。
陆寻捏着那张阵图，站在井边，听着两人争吵，心里却一片清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两人的争执：“两位前辈，听我说一句。“
两人同时看他。
“那个'大头目'，今晚就到。“陆寻缓缓道，“他这一路，是冲着'门'来的。可你们想想——他要是来了，发现这扇门是'封'死的，他会怎么办？他是不是会拼了命，也要把它撬开？“
陈天元一愣：“你是说——“
“反过来，“陆寻又说，“他要是发现这扇门是'开'着的，正在往外冒'龙气'，他会怎么办？他多半会扑上来，抢在所有人前头，把门里的东西全都卷走。“
“那照你这么说，封也不是，开也不是，“龙万里皱眉，“这扇门，到底该怎么对付那'大头目'？“
“这就是我要说的。“陆寻举起那张画着“合阵“的阵图，“门要是'合'着——不封，不开，就那么安安稳稳地转着——那'大头目'来了，就会发现这扇门既撬不开，也抢不到，它就那么不咸不淡地待在那儿，像一块烫手的山芋，他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他千里迢迢赶过来，面对的却是一扇'用不了'的门——他那一肚子'供能'的手段，就全落了空。“
这话一出口，陈天元和龙万里都沉默了。
他们吵了这么多天，头一回觉得，这个年轻人说的，似乎真的是一条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路。
“可你这'合阵'，能布得下来吗？“龙万里沉声问，“那'大头目'今晚就到，你一个下午，来得及？“
“来得及。“陆寻点头，“我已经摸清了门底下的阵理，只要找到合适的'阵眼'，把这'合阵'布下去，再借地脉之力一引，就能让那个'结'回到'调配'的状态。今晚那'大头目'到之前，我有把握把它布好。“
“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陈天元盯着他，“你要是布砸了，把门给弄崩了，怎么办？“
陆寻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陈老，我明白您的顾虑。可眼下，'封'和'开'都走不通了——那'大头目'今晚就到，您要是坚持'封'，他来了照样会撬门；龙宗主要是坚持'开'，他来了正好来抢。除了我这'第三条路'，您二位还有别的办法吗？“
井边，一时安静得只有风声。
良久，龙万里忽然开口，语气竟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小子，你这一手，倒是让我开了眼。罢了——我寻龙宗，今晚先不抢着开门了。你那'合阵'，你要是真能布得下来，让那'大头目'扑个空，我龙万里服你。“
陈天元沉默了一会儿，也缓缓点了点头：“天机阁，可以容你一试。但有一条——你要是布砸了，把门弄崩了，天机阁第一个拿你是问。“
陆寻正要应下，龙万里却忽然又开口了：“慢着。小子，联手归联手，可我们寻龙宗，不能白跟你蹚这趟浑水。你既然要我们两家都不动手，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陆寻看着他：“龙宗主想让我拿什么诚意？“
“这扇门，底下的'结'，你摸过，我们没摸过。“龙万里沉声道，“你说你能'合'它，可你光凭一张阵图、空口白牙，我们怎么信你？你要我们寻龙宗和天机阁都不动手，那你总得带我们的人，下到井底，亲眼看看你说的那个'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陈天元也点头：“对。你要是真找到了'第三条路'，那就带我们的人下去看看。让我们亲眼见着那个'结'，我们才信你这一手，不是嘴上说说。“
陆寻听明白了。这两位前辈，嘴上说“勉强联手“，可心里其实还是存着一分试探——他们要借“带路下井“，看看他这个毛头小子，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这儿空口放大话。
“行。“陆寻没有犹豫，一口应下，“两位前辈，你们各挑两个信得过的人手，我这就带他们下去，看那个'结'。要是看完，你们还觉得我是在说大话，那我这'合阵'，你们想布就布，想拆就拆，我陆寻绝无二话。“
龙万里和陈天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这倒可以试试“的意思。
“好。“龙万里点了点头，“那我就挑两个手下跟你下去。不过小子——“他盯着陆寻，“你要是敢在井底下耍什么花样，可就别怪我寻龙宗不客气。“
“龙宗主放心。“陆寻咧嘴一笑，“我这条命，还想留着看那'大头目'扑空的样子呢。“
陆寻看着两人，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微微松了一下。
他知道，这两位江湖前辈，嘴上虽然还硬着，可“勉强同意联手“这件事，算是成了。而他手里那枚罗盘，那圈土金色的纹路，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他抬头，望向那口黑洞洞的竖井，又望了一眼天边那辆正卷着黄尘驶来的车队方向，忽然咧嘴一笑。
“那'大头目'今晚就来，是吧？“他低声自语，“行。他来得正好——让他亲眼看看，这扇门，今晚起，就不再是他能撬得动的了。“
这天剩下的时间，陆寻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他先带着龙万里和陈天元各自挑出来的两个人手，下到井底，亲眼看了那个悬浮在石室中央、缓缓流转的金蓝色“结“。那两个寻龙宗和天机阁的高手，蹲在那圈“合阵“阵纹边看了半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都变了。
“这……“龙万里亲自下去看了一圈，上来后，盯着陆寻看了好半天，才沉声道，“这扇门底下，确实跟我想的不一样。它不是一口'井'，是一个'结'——是整张地脉网的轴心。你这一手'合阵'，路子是对的。“
陈天元更是蹲在井边，把那幅“合阵“的阵图铺开，一笔一划地核对，越核对，眉头皱得越深，可最后，却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守了一辈子的门，净想着怎么'封'了。倒没想到，这门底下，还有个能'合'的理。陆家小子，你这一趟井，下得值。“
陆寻没敢松懈。他知道，两派只是“勉强“信了他，可真正的考验，在今晚——那个“大头目“一到，要是他的“合阵“没能成，这两派随时可能翻脸，各回各的路。
“两位前辈，“陆寻站起身，“既然你们都认了这扇门是个'结'，那就听我一句。今晚那'大头目'到之前，我先把'合阵'布下去，让这个'结'回到'调配'的状态。到时候，他来了，发现这扇门既撬不开、也抢不走，他要么退，要么就只能硬闯——可他硬闯，要面对的就是咱们三家，一起守着的这扇门。“
龙万里和陈天元对视一眼，这一次，谁也没再抬杠。
“行。“龙万里一咬牙，“你布阵，我们俩，就在外围替你守着。那'大头目'要是敢动手，我寻龙宗和天机阁，今晚就先会会他。“
陆寻看着两人，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那我这就去布阵。“他收好那张阵图，“趁着天还没全黑，把'合阵'的'阵眼'先定好，把青铜阵器按时辰、依地脉、按方位一一落下去。等那'大头目'一到，正好让他撞上一扇已经'合'好的门。“
夜色渐浓，三星堆上空的云，越压越低。
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向这扇门，无声地聚拢。
而陆寻，这个曾经只能“看准方向“的三品风水师，此刻握着罗盘，站在自己布下的第一条路上，第一次，觉得自己终于要接住这场风暴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旧铜盘。铜针静悄悄地停着，不再像前几天那样躁动——仿佛它也感知到了，这扇门即将迎来一场真正的转折。陆寻指尖抚过那圈土金色的纹路，心里忽然浮起一句小时候听来的、一直没懂的老话：“门是死的，路是活的。“他此刻才算真正明白——门也好，井也好，本没有好坏，全看落在谁手里、被引向何方。落在“自天而来者“手里，它就是入侵的通道；落在心怀叵测的人手里，它就是掠夺的渊薮。可要是落在一个懂得它“脾气“的人手里，它就能重新变回一扇供人往来的门。
他把罗盘收回怀里，抬眼望向远方。那片黄尘滚滚的车队方向，天色已经暗沉下去。他知道，今晚过后，要么是他这三家联手的“第三条路“站住了脚，要么，就是整张地脉之网被彻底撕开。无论是哪一种，他陆寻，都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把心一横，转身，大步朝那口竖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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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陈天元一把拦住他，“你这时候开门，不是往那'大头目'嘴里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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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头目'，今晚就到。“陆寻缓缓道，“他这一路，是冲着'门'来的。可你们想想——他要是来了，发现这扇门是'封'死的，他会怎么办？他是不是会拼了命，也要把它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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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陆寻又说，“他要是发现这扇门是'开'着的，正在往外冒'龙气'，他会怎么办？他多半会扑上来，抢在所有人前头，把门里的东西全都卷走。“
“那照你这么说，封也不是，开也不是，“龙万里皱眉，“这扇门，到底该怎么对付那'大头目'？“
“这就是我要说的。“陆寻举起那张画着“合阵“的阵图，“门要是'合'着——不封，不开，就那么安安稳稳地转着——那'大头目'来了，就会发现这扇门既撬不开，也抢不到，它就那么不咸不淡地待在那儿，像一块烫手的山芋，他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他千里迢迢赶过来，面对的却是一扇'用不了'的门——他那一肚子'供能'的手段，就全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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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及。“陆寻点头，“我已经摸清了门底下的阵理，只要找到合适的'阵眼'，把这'合阵'布下去，再借地脉之力一引，就能让那个'结'回到'调配'的状态。今晚那'大头目'到之前，我有把握把它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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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龙万里忽然开口，语气竟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小子，你这一手，倒是让我开了眼。罢了——我寻龙宗，今晚先不抢着开门了。你那'合阵'，你要是真能布得下来，让那'大头目'扑个空，我龙万里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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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寻看着他：“龙宗主想让我拿什么诚意？“
“这扇门，底下的'结'，你摸过，我们没摸过。“龙万里沉声道，“你说你能'合'它，可你光凭一张阵图、空口白牙，我们怎么信你？你要我们寻龙宗和天机阁都不动手，那你总得带我们的人，下到井底，亲眼看看你说的那个'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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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陆寻没有犹豫，一口应下，“两位前辈，你们各挑两个信得过的人手，我这就带他们下去，看那个'结'。要是看完，你们还觉得我是在说大话，那我这'合阵'，你们想布就布，想拆就拆，我陆寻绝无二话。“
龙万里和陈天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这倒可以试试“的意思。
“好。“龙万里点了点头，“那我就挑两个手下跟你下去。不过小子——“他盯着陆寻，“你要是敢在井底下耍什么花样，可就别怪我寻龙宗不客气。“
“龙宗主放心。“陆寻咧嘴一笑，“我这条命，还想留着看那'大头目'扑空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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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头目'今晚就来，是吧？“他低声自语，“行。他来得正好——让他亲眼看看，这扇门，今晚起，就不再是他能撬得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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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元更是蹲在井边，把那幅“合阵“的阵图铺开，一笔一划地核对，越核对，眉头皱得越深，可最后，却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守了一辈子的门，净想着怎么'封'了。倒没想到，这门底下，还有个能'合'的理。陆家小子，你这一趟井，下得值。“
陆寻没敢松懈。他知道，两派只是“勉强“信了他，可真正的考验，在今晚——那个“大头目“一到，要是他的“合阵“没能成，这两派随时可能翻脸，各回各的路。
“两位前辈，“陆寻站起身，“既然你们都认了这扇门是个'结'，那就听我一句。今晚那'大头目'到之前，我先把'合阵'布下去，让这个'结'回到'调配'的状态。到时候，他来了，发现这扇门既撬不开、也抢不走，他要么退，要么就只能硬闯——可他硬闯，要面对的就是咱们三家，一起守着的这扇门。“
龙万里和陈天元对视一眼，这一次，谁也没再抬杠。
“行。“龙万里一咬牙，“你布阵，我们俩，就在外围替你守着。那'大头目'要是敢动手，我寻龙宗和天机阁，今晚就先会会他。“
陆寻看着两人，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那我这就去布阵。“他收好那张阵图，“趁着天还没全黑，把'合阵'的'阵眼'先定好，把青铜阵器按时辰、依地脉、按方位一一落下去。等那'大头目'一到，正好让他撞上一扇已经'合'好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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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向这扇门，无声地聚拢。
而陆寻，这个曾经只能“看准方向“的三品风水师，此刻握着罗盘，站在自己布下的第一条路上，第一次，觉得自己终于要接住这场风暴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旧铜盘。铜针静悄悄地停着，不再像前几天那样躁动——仿佛它也感知到了，这扇门即将迎来一场真正的转折。陆寻指尖抚过那圈土金色的纹路，心里忽然浮起一句小时候听来的、一直没懂的老话：“门是死的，路是活的。“他此刻才算真正明白——门也好，井也好，本没有好坏，全看落在谁手里、被引向何方。落在“自天而来者“手里，它就是入侵的通道；落在心怀叵测的人手里，它就是掠夺的渊薮。可要是落在一个懂得它“脾气“的人手里，它就能重新变回一扇供人往来的门。
他把罗盘收回怀里，抬眼望向远方。那片黄尘滚滚的车队方向，天色已经暗沉下去。他知道，今晚过后，要么是他这三家联手的“第三条路“站住了脚，要么，就是整张地脉之网被彻底撕开。无论是哪一种，他陆寻，都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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