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恩基派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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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彻底被焊死合拢之后，穹顶里，第一次，恢复了那种久违的、让人安心的寂静。
只有那盏镇门灯，还在稳稳地转着。共振余辉被地脉的“恒震“续着，没有熄，也不会熄——它像一颗终于找到了归属的心，在这扇门前，安安静静地，跳动着。
“终于……“铁山一屁股坐到地上，累得直喘气，“终于消停了……“
“别急着歇。“陆寻却不敢放松，“它们只是退了这一波，不是认输了。那位主帅说的'钥匙'，还没弄明白。“
他正说着，忽然——头顶那片看不见的天，又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震颤。
不是门缝里的声音。
是从月球方向传来的。
“嗡——“
那声音，来得极轻，去得也极快。可陆寻浑身一震——他认得这个声音。
这是他从骊山听过、刚才又听过一次的那个声音。
“回响……“陆寻猛地抬起头，“又是那个回响！“
“月球方向，又响了？“苏晚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是恩利尔派的援军？“
“不是。“陆寻摇头，“这个声音，跟刚才门缝里那位主帅的声音，不一样。“
他闭着眼，仔细分辨着那声回响里的“律“。
那声回响，来得极轻，极柔，像一滴水，落进一片深潭里，荡开一圈圈极缓的波纹。它不像是“进攻“的信号，也不像是“撤退“的号令——它更像是一种……示警。
“它在……示警？“陆寻喃喃道，“还是在……观望？“
“示警？“苏晚皱眉，“示谁的警？“
“示咱们的警。“陆寻缓缓睁开眼，“那声回响，是在告诉咱们——门缝那头的'自天而来者'，虽然退了这一波，可它们，没走远。它们还在门外，等着下一波。“
“你怎么知道？“周执事问。
“因为……“陆寻沉吟着，“这声回响，跟刚才那位主帅隔门跟我说话时候的回响，不是同一个。“
“刚才那位主帅说话时，也有回响。可那回响，是'沉'的，是'压'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按着，发不出来。“
“而现在这声回响，是'浮'的，是'轻'的——它像是，主动在往咱们这边，递消息。“
“主动递消息？“陈霜愣住了，“月球那边，有东西，在给咱们递消息？“
“有这个可能。“陆寻说，“而且，我有个预感——递消息的那一方，不是门后那位主帅。“
“不是主帅？那是谁？“
“是……“陆寻顿了顿，缓缓吐出几个字，“昨晚那个'大头目'说的，恩基派。“
“恩基派？“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对。“陆寻说，“昨晚那个'大头目'，说过它们内部有分歧：主战的，叫恩利尔派；主和的，叫恩基派。“
“主战的那支，刚才来抢门了。可要是月球那边，真有一支'主和'的恩基派——那它们，就不一定跟恩利尔派一样，想抢咱们的门。“
“它们可能……“陆寻的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想帮咱们。“
“帮咱们？“周执事的心，猛地一提，“陆先生，你可别中了它们的计！它们都是'自天而来者'，一伙的！“
“是不是一伙的，不能光看它们是不是一个种族。“陆寻说，“昨晚那个'大头目'，既然亲口说了'内部有分歧'，那就说明，它们之间，确实不是铁板一块。“
“而且——“他顿了顿，“刚才那位主帅，隔门跟我说话的时候，那声回响，是在我给它机会的时候，才响的。可现在这声回响，是它们军阵退了之后，才响的。“
“如果是恩利尔派在进攻，它们不会在退了之后，还发信号。“
“这声回响，是退兵之后才响的——说明发信号的，跟那支退兵，不是一伙的。“
“它们是来……“陆寻缓缓道，“观战的。或者说，示警的。“
“它们是在告诉咱们——恩利尔派没死心，它们还会再来。让咱们，做好准备。“
“可它们为什么帮咱们？“铁山不解，“它们不是一路的？“
“因为它们也怕。“陆寻说，“恩利尔派要是真抢到地球的星门，把能量都吸走了——那地球毁了，恩基派，也分不到什么好处。“
“而且，恩基派一直主张'渐进'，它们跟恩利尔派，理念上就是相反的。它们不想看到恩利尔派，把地球彻底毁掉。“
“所以，它们宁可偷偷给咱们示警——也不愿意看着恩利尔派，把这条路走绝。“
他这话，说得有理有据。
可在场的人，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
“这……靠谱吗？“陈霜小声问，“万一这信号，是恩利尔派放的烟幕弹，引咱们上钩呢？“
“有那个可能。“陆寻老实说，“所以，我不打算轻信，也不打算全盘否定。“
“我把这声回响，记下来。等以后，真的弄清楚了它到底是谁发的，再决定信不信。“
“可有一件事，我现在就能确定。“陆寻抬起头，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一字一句，“月球那边，藏着的东西，比咱们想象的多得多。“
“恩利尔派、恩基派、它们丢的门、它们说的钥匙……“
“这些，全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月球。“
“可月球那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陆寻低声说，“这个答案，现在，没人能告诉我。“
他这话，说得极轻。
可那声来自月球方向的、极轻极柔的回响，仿佛，又一次，在远远的地方，响了一声。
像是在回应他。
“它又响了。“苏晚说。
“嗯。“陆寻点头，“它在跟咱们说话。只是，咱们还听不懂。“
“那咱们……“苏晚问，“怎么才能听懂？“
“慢慢听。“陆寻说，“它既然愿意跟咱们递消息，就不会只递这一次。“
“它递得多了，咱们总能听懂几个字。“
“听懂几个字……“陆寻顿了顿，一字一句，“就够咱们，摸到它背后那扇门了。“
他缓缓地，握紧罗盘，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
那声回响，已经消散在远方了。可它留下的那个“信号“，却像一颗种子，落进了陆寻心里。
“恩基派……“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是想帮地球，还是想借着帮地球，换点什么？“
“不管你们想干什么——“陆寻低声说，“这一声回响，我记住了。“
“等哪天，我能听懂了，我一定，第一个，去问个明白。“
他这话，说得极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穹顶里，那盏镇门灯，还在稳稳地转着。那道重新合拢、恒震沉定的第8星门，静静矗立。
而陆寻，站在灯与门之间，握着他那只祖传的罗盘，第一次，觉得这场“守门“的路，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还要艰险。
可他心里，那个关于“第三条路“的念头，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不封，不开，校准。“
“不光是对付恩利尔派——也用来，听懂恩基派。“
“听懂它们，弄明白它们想干什么。“
“说不定——“陆寻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低声说，“那个能让它们回家的'钥匙'，就藏在这句'校准'里。“
他这话，没人接。
可那声来自月球方向的回响，仿佛，又一次，极轻地，响了一声。
像一句，还没来得及听懂的承诺。
“陆寻，“苏晚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那位主帅说，它们丢的门，钥匙在咱们手里。“
“如果那个'钥匙'，真是你手里的罗盘——那你，就是它们回家的'门'。“
“门……“陆寻愣了一下，“我？“
“我不是说你是门。“苏晚摇头，“我是说——它们能不能回家，可能，就攥在你手里。“
“你要是不想帮它们，它们就永远回不了家。你要是不想帮它们，它们就只能，一遍一遍地，来抢。“
“所以……“苏晚看着他，“那个'钥匙'，既是恩利尔派抢门的理由，也是咱们，跟它们谈的筹码。“
陆寻沉默了很久。
“筹码……“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你是说，我可以拿'钥匙'，跟它们谈条件？“
“对。“苏晚说，“恩利尔派想抢，是因为它们没得选。可要是你能让它们知道——它们不用抢，也能回家——那它们，就没必要跟咱们拼命了。“
“可它们要是真的能好好谈，“陆寻缓缓道，“当初就不会引发洪水、夺走月球了。“
“那不一样。“苏晚说，“当初，没人告诉它们，不用抢也能回家。可现在，你手里有罗盘，你懂'校准'——你可以让它们知道，还有另一条路。“
“一条，不用抢，也能走的路。“
陆寻望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钥匙在我手里，这既是麻烦，也是机会。“
“恩利尔派想抢，是因为它们不知道，还有别的路可走。“
“而我，恰好，知道那条路。“
“那条路——就是'校准'。“
“不封，不开，校准。让门，可以过，但过的是谁、怎么过，由守门人说了算。“
“如果我真能让它们明白——它们不用抢，也能通过这道门，回家——“
“那这场抢了万年的仗，“陆寻一字一句，“也许，就能换个打法了。“
他这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火种，落进了这片刚刚经历过大战的穹顶里。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盏镇门灯，还在稳稳地转着。
“可这条路……“陆寻望着那盏灯，低声说，“不好走。“
“恩利尔派要是不肯谈，非得抢——那我就只能，用这扇门，跟它们打。“
“恩基派要是真的愿意帮咱们——那咱们，就有了一个，门后面的盟友。“
“而这一切，都得从——“陆寻缓缓道，“听懂那声回响，开始。“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望着月球的方向，缓缓地，握紧了手里的罗盘。
“回响……“他低声说，“你慢慢说。“
“我慢慢听。“
“总有一天，我会听懂的。“
他这话，落下的一瞬间，穹顶上方那片看不见的天里，仿佛，又极轻、极远地，响了一声。
那声回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一些。
像一句，终于被人听见了半句的话。
“它在……靠近了。“陆寻喃喃道，“它不是离咱们越来越远——它是，在往咱们这边，靠过来。“
“它在等咱们，听懂它。“
“它等这一天，也许——也等了一万年了。“
他缓缓地，闭了闭眼，把那声回响，记进心里。
“恩基派……“他在心里说，“你递过来的这声回响，我收到了。“
“不管你是想帮地球，还是想借地球换点什么——“
“这一声，是我陆寻，跟你们之间，搭上的第一根线。“
“这根线，不会断。“
“因为——“陆寻缓缓睁开眼，一字一句，“我也想弄明白，你们说的那个'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能让一个种族，为了回家，宁可与整个世界为敌。“
“弄明白了——我才好决定，那把'钥匙'，到底该不该，给你们用。“
他这话，说得极轻，却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沉甸甸的重量。
穹顶里，灯还在烧，门还锁着。
而那声来自月球方向的回响，仿佛，已经落进了他心底的某个深处，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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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着歇。“陆寻却不敢放松，“它们只是退了这一波，不是认输了。那位主帅说的'钥匙'，还没弄明白。“
他正说着，忽然——头顶那片看不见的天，又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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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那声音，来得极轻，去得也极快。可陆寻浑身一震——他认得这个声音。
这是他从骊山听过、刚才又听过一次的那个声音。
“回响……“陆寻猛地抬起头，“又是那个回响！“
“月球方向，又响了？“苏晚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是恩利尔派的援军？“
“不是。“陆寻摇头，“这个声音，跟刚才门缝里那位主帅的声音，不一样。“
他闭着眼，仔细分辨着那声回响里的“律“。
那声回响，来得极轻，极柔，像一滴水，落进一片深潭里，荡开一圈圈极缓的波纹。它不像是“进攻“的信号，也不像是“撤退“的号令——它更像是一种……示警。
“它在……示警？“陆寻喃喃道，“还是在……观望？“
“示警？“苏晚皱眉，“示谁的警？“
“示咱们的警。“陆寻缓缓睁开眼，“那声回响，是在告诉咱们——门缝那头的'自天而来者'，虽然退了这一波，可它们，没走远。它们还在门外，等着下一波。“
“你怎么知道？“周执事问。
“因为……“陆寻沉吟着，“这声回响，跟刚才那位主帅隔门跟我说话时候的回响，不是同一个。“
“刚才那位主帅说话时，也有回响。可那回响，是'沉'的，是'压'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按着，发不出来。“
“而现在这声回响，是'浮'的，是'轻'的——它像是，主动在往咱们这边，递消息。“
“主动递消息？“陈霜愣住了，“月球那边，有东西，在给咱们递消息？“
“有这个可能。“陆寻说，“而且，我有个预感——递消息的那一方，不是门后那位主帅。“
“不是主帅？那是谁？“
“是……“陆寻顿了顿，缓缓吐出几个字，“昨晚那个'大头目'说的，恩基派。“
“恩基派？“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对。“陆寻说，“昨晚那个'大头目'，说过它们内部有分歧：主战的，叫恩利尔派；主和的，叫恩基派。“
“主战的那支，刚才来抢门了。可要是月球那边，真有一支'主和'的恩基派——那它们，就不一定跟恩利尔派一样，想抢咱们的门。“
“它们可能……“陆寻的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想帮咱们。“
“帮咱们？“周执事的心，猛地一提，“陆先生，你可别中了它们的计！它们都是'自天而来者'，一伙的！“
“是不是一伙的，不能光看它们是不是一个种族。“陆寻说，“昨晚那个'大头目'，既然亲口说了'内部有分歧'，那就说明，它们之间，确实不是铁板一块。“
“而且——“他顿了顿，“刚才那位主帅，隔门跟我说话的时候，那声回响，是在我给它机会的时候，才响的。可现在这声回响，是它们军阵退了之后，才响的。“
“如果是恩利尔派在进攻，它们不会在退了之后，还发信号。“
“这声回响，是退兵之后才响的——说明发信号的，跟那支退兵，不是一伙的。“
“它们是来……“陆寻缓缓道，“观战的。或者说，示警的。“
“它们是在告诉咱们——恩利尔派没死心，它们还会再来。让咱们，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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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们也怕。“陆寻说，“恩利尔派要是真抢到地球的星门，把能量都吸走了——那地球毁了，恩基派，也分不到什么好处。“
“而且，恩基派一直主张'渐进'，它们跟恩利尔派，理念上就是相反的。它们不想看到恩利尔派，把地球彻底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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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利尔派、恩基派、它们丢的门、它们说的钥匙……“
“这些，全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月球。“
“可月球那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陆寻低声说，“这个答案，现在，没人能告诉我。“
他这话，说得极轻。
可那声来自月球方向的、极轻极柔的回响，仿佛，又一次，在远远的地方，响了一声。
像是在回应他。
“它又响了。“苏晚说。
“嗯。“陆寻点头，“它在跟咱们说话。只是，咱们还听不懂。“
“那咱们……“苏晚问，“怎么才能听懂？“
“慢慢听。“陆寻说，“它既然愿意跟咱们递消息，就不会只递这一次。“
“它递得多了，咱们总能听懂几个字。“
“听懂几个字……“陆寻顿了顿，一字一句，“就够咱们，摸到它背后那扇门了。“
他缓缓地，握紧罗盘，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
那声回响，已经消散在远方了。可它留下的那个“信号“，却像一颗种子，落进了陆寻心里。
“恩基派……“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是想帮地球，还是想借着帮地球，换点什么？“
“不管你们想干什么——“陆寻低声说，“这一声回响，我记住了。“
“等哪天，我能听懂了，我一定，第一个，去问个明白。“
他这话，说得极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穹顶里，那盏镇门灯，还在稳稳地转着。那道重新合拢、恒震沉定的第8星门，静静矗立。
而陆寻，站在灯与门之间，握着他那只祖传的罗盘，第一次，觉得这场“守门“的路，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还要艰险。
可他心里，那个关于“第三条路“的念头，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不封，不开，校准。“
“不光是对付恩利尔派——也用来，听懂恩基派。“
“听懂它们，弄明白它们想干什么。“
“说不定——“陆寻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低声说，“那个能让它们回家的'钥匙'，就藏在这句'校准'里。“
他这话，没人接。
可那声来自月球方向的回响，仿佛，又一次，极轻地，响了一声。
像一句，还没来得及听懂的承诺。
“陆寻，“苏晚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那位主帅说，它们丢的门，钥匙在咱们手里。“
“如果那个'钥匙'，真是你手里的罗盘——那你，就是它们回家的'门'。“
“门……“陆寻愣了一下，“我？“
“我不是说你是门。“苏晚摇头，“我是说——它们能不能回家，可能，就攥在你手里。“
“你要是不想帮它们，它们就永远回不了家。你要是不想帮它们，它们就只能，一遍一遍地，来抢。“
“所以……“苏晚看着他，“那个'钥匙'，既是恩利尔派抢门的理由，也是咱们，跟它们谈的筹码。“
陆寻沉默了很久。
“筹码……“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你是说，我可以拿'钥匙'，跟它们谈条件？“
“对。“苏晚说，“恩利尔派想抢，是因为它们没得选。可要是你能让它们知道——它们不用抢，也能回家——那它们，就没必要跟咱们拼命了。“
“可它们要是真的能好好谈，“陆寻缓缓道，“当初就不会引发洪水、夺走月球了。“
“那不一样。“苏晚说，“当初，没人告诉它们，不用抢也能回家。可现在，你手里有罗盘，你懂'校准'——你可以让它们知道，还有另一条路。“
“一条，不用抢，也能走的路。“
陆寻望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钥匙在我手里，这既是麻烦，也是机会。“
“恩利尔派想抢，是因为它们不知道，还有别的路可走。“
“而我，恰好，知道那条路。“
“那条路——就是'校准'。“
“不封，不开，校准。让门，可以过，但过的是谁、怎么过，由守门人说了算。“
“如果我真能让它们明白——它们不用抢，也能通过这道门，回家——“
“那这场抢了万年的仗，“陆寻一字一句，“也许，就能换个打法了。“
他这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火种，落进了这片刚刚经历过大战的穹顶里。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盏镇门灯，还在稳稳地转着。
“可这条路……“陆寻望着那盏灯，低声说，“不好走。“
“恩利尔派要是不肯谈，非得抢——那我就只能，用这扇门，跟它们打。“
“恩基派要是真的愿意帮咱们——那咱们，就有了一个，门后面的盟友。“
“而这一切，都得从——“陆寻缓缓道，“听懂那声回响，开始。“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望着月球的方向，缓缓地，握紧了手里的罗盘。
“回响……“他低声说，“你慢慢说。“
“我慢慢听。“
“总有一天，我会听懂的。“
他这话，落下的一瞬间，穹顶上方那片看不见的天里，仿佛，又极轻、极远地，响了一声。
那声回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一些。
像一句，终于被人听见了半句的话。
“它在……靠近了。“陆寻喃喃道，“它不是离咱们越来越远——它是，在往咱们这边，靠过来。“
“它在等咱们，听懂它。“
“它等这一天，也许——也等了一万年了。“
他缓缓地，闭了闭眼，把那声回响，记进心里。
“恩基派……“他在心里说，“你递过来的这声回响，我收到了。“
“不管你是想帮地球，还是想借地球换点什么——“
“这一声，是我陆寻，跟你们之间，搭上的第一根线。“
“这根线，不会断。“
“因为——“陆寻缓缓睁开眼，一字一句，“我也想弄明白，你们说的那个'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能让一个种族，为了回家，宁可与整个世界为敌。“
“弄明白了——我才好决定，那把'钥匙'，到底该不该，给你们用。“
他这话，说得极轻，却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沉甸甸的重量。
穹顶里，灯还在烧，门还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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