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大圣 > 大唐:我一赘婿,你封我为国师作甚? > 第26章 钱怎么用,林秀来教

第26章 钱怎么用,林秀来教

    “还有更绝的呢!”

    但是林秀并不知道,越说越起劲。

    “朝廷为了节省铜料,铸造的钱越来越薄,质量也越来越差。但是市场上仍然有从前的好钱,足钱在流通。”

    “老爷子,你猜怎么着?”

    他神秘的一笑。

    “老百姓一看,都精着呢!那好的钱,足的钱,谁愿意花出去呢?全部都存起来,藏起来了!”

    “花出去的,都是那些很不值钱的坏钱!”

    “到最后,市面上流通的,全是坏钱,好钱一个也见不到了!”

    林秀摊开双手。

    “这就叫,劣币驱逐良币!”

    李隆基端着茶杯,好长时间都没有开口。

    劣币驱逐良币。

    短短六个字。

    他突然想到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国家财政紧张,他也曾下令大量铸造钱币来增加收入。

    结果呢?

    物价上涨很快,私铸猖獗,劣币充斥市场,民怨很大。

    最后只好发出罪己诏,才勉强平息。

    当年满朝的公卿大臣之中,有谁能够给他讲清楚其中的道理呢?

    一个个都只会说“国家用度不足,应该铸造钱币来弥补”,但是没有人告诉他,钱越铸得滥,就等于把刀子往老百姓身上捅得更深。

    如果早有人,能把“钱多未必是福”掰开来,揉碎了告诉他的话……

    李隆基端起茶杯一看,茶已经凉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哦”了一声。

    “此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但是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指,却慢慢地收拢起来,几乎要掐进手掌里了。

    李亨在一旁伺候,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看得很清楚。

    父皇的脸上越是平静,心里就越是波涛汹涌。

    这些道理,就是他这个太子听了也是一头雾水,云里雾里。

    但是这市井中的生意经里面,竟然也包含着安邦定国的大道理!

    一个乡下的赘婿,一个不认识字的人……

    李亨觉得脊梁骨很凉。

    而林秀那边,还有话没说完。

    “所以我说啊,老爷子。”

    “钱多,真不一定是福。”

    “手里存有大量金钱,不如囤积一窖的粮食,来得更实际一些!”

    东宫。

    李亨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定。

    他常常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对着一盏灯,一坐就是一整晚。

    这一夜,李亨又一个人坐到了深夜。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手里拿着一盏灯,悄悄地走了进来。

    少年生的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却很亮,有一种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正是李亨的第三个儿子,建宁王李倓。

    “父亲。”

    李倓行过礼之后,就把灯放到桌子上。

    “现在已经很晚了,您为什么还不睡觉呢?”

    李亨回过神之后,勉强笑了一下。

    “倓儿?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来?”

    “孩儿见父亲书房里的灯,已经亮了好几夜了。”

    李倓坐在他的对面,看着父亲憔悴的样子。

    “父亲最近,心事很重。”

    李亨的心里一紧。

    “哪有什么心事。就是一般性的朝政事务罢了。”

    “是吗?”

    李倓不紧不慢地开口,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直望着父亲。

    “孩儿听闻,父亲最近常常陪着陛下微服出宫。”

    “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坐着,直到天亮。”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也小了许多。

    “父亲,可是……朝廷上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亨心里,猛地一沉。

    这个孩子,很敏感。

    他强作镇定,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小口。

    “倓儿,有些事情你还小,不该问。”

    “孩儿知道不该问。”

    但是李倓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倾了倾身。

    “只是孩儿最近,总觉得这长安城里,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安禄山进贡祥瑞的车队,一辆接一辆地开到京城,满朝上下都在称赞他忠心耿耿。”

    “但是孩儿查看邸报,却发现范阳,平卢一带的军队调动频繁,粮食和草料只进不出。”

    少年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楚。

    “如此忠心的人,为什么要囤积那么多的兵马粮草?”

    李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尚未及冠的儿子,竟然可以从满朝的歌功颂德中,看出了这一层。

    这份想法,这份眼光……

    竟和那赘婿所说的“反迹昭然”,隐隐有些相似!

    “倓儿。”

    李亨定了定神,说话的声音低沉下来。

    “这些话,你在为父面前说说也就罢了。”

    “出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李倓见到父亲突然变得很认真,眼睛里也有了些了然。

    他没有再问下去。

    只是那份少年人的敏锐,已经隐隐嗅到了什么。

    父亲这么反常,陛下这么神秘,绝不是一般的事情。

    这背后,一定有件天大的事。

    一件足以使整个大唐都为之震动的事情。

    “孩儿,记住了。”

    李倓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去。

    “父亲。”

    他看着灯光下父亲疲惫的侧脸,轻声说。

    “无论是什么事情……孩儿都愿意替父亲分担。”

    说完,就拿着灯,悄悄地离开了。

    李亨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孩子……

    他心中,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有欣慰,也夹杂着更深的忧虑。

    另一头,勤政务本楼。

    李隆基也没有睡。

    他手里拿着一叠密报,一条条地看下去,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

    密报中,除了那赘婿的行为,还有太子最近的活动情况。

    “太子最近经常出宫……”

    “太子在东宫,秘密查看陇右,河西军报……”

    “太子对边镇军政,很是在意……”

    李隆基看着这些,眼神越来越深邃。

    他忽然想到那赘婿用的方法。

    太子掌兵。

    太子另外设立行台。

    早用郭子仪,李光弼,施恩于太子……

    处处都是“抬举太子”。

    李隆基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

    这个赘婿,处处为大唐着想,不假。

    但是为什么他嘴里说的每一个锦囊妙计,都落到了“太子”头上呢?

    他究竟是在为这大唐的江山……

    还是在为那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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