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自己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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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岚山山脚。
“嗬，真是困死了，新婚之日抢婚的戏码竟然被我们碰上了，真是‘三生有幸’。”一个周家侍从吐槽道，“只是苦了哥几个，一宿没睡。”
“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万一被那个煞星听到，你就完了。你没看见他有多生气吗？那眼神简直要将人生吞活剥。”另一个侍从好心提醒道。
“怕什么，他不是上山去了嘛，云岚山这么大，一时半会下不来的。”那侍从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反而幸灾乐祸起来，“听说抢婚的还是我们的二少爷，这剧情真是精彩绝伦。”
“我反倒挺欣赏二少爷的。本来成婚的就应是他和姜家小姐，别看他平时唯唯诺诺的，为了自己心爱之人，倒是也豁得出去，什么都干得出来。”另一个侍从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什么时候我能有机会为爱冲锋一次呢？”
“是啊，人生能有这么一回，也算精彩万分了。不过这煞星干的事真让人不耻，这桩婚约听说就是他强抢去的，这样的人以后要是成了家主，我们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话到尾声，那侍从原本懒散的脸色瞬间僵住，连最后两字都变得细不可闻，他目光所及，眼瞳中映照出的是此生最大的梦魇。
“我就说让你少说两句！”同伴的声音也骤然绷紧。。
“不对……你看大少爷好像不对劲！”有人率先看清了来人，惊声说道。
破裂的红衣迎风乱舞，昨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周淮川此刻耷拉着头颅，浑身死气沉沉，连往日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乱得狼狈不堪。
“这这这……”所有侍从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不快来扶川少爷！”周楚南从周淮川身后探出头来，压低声音催促道。
他一直藏在周淮川身后，用前者的身躯遮掩着自己，此刻，看见守在山脚的侍从，他知道展示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看到周楚南现身，所有人更加迷糊了，一时之间定在了原地，不敢妄自行动。
看到这一幕，周楚南嘴角浅笑，语气却急迫得恰到好处：“你们都聋了吗，没听见我的话？”
被他这么一说，侍从们这才一拥而上，小心翼翼地将周淮川托扶起来。
“你们说还需要抓捕二少爷吗？”有人搀着周淮川缓缓前行，小声嘀咕。
“还抓什么，他不就跟在我们后头嘛。再说了大少爷搞成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怕……我们自身难保……”另一个侍从唉声叹气的回应道。
周淮川在周家的地位谁都清楚，若不是他还有一息尚存，这些侍从怕是早已做鸟兽散，各自另谋出路去了。
“那个……二少爷，大少爷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侍从中走出一人，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上山散心，等下山的时候便看到了川哥如今这副模样，想来可能是从山上摔下来了？”周楚南面露思索之色，语气犹疑。
侍从闻言，眼角狠狠抽了一下。如此荒诞的理由，这是连演都不演了吗？
可转念一想，二少爷不过初玄境，绝无可能伤到大少爷分毫……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从们各怀心思，但脸上却挂着统一的愁容。
“等会到周家门口的时候，你们就停下来，我扶着川哥进去就行。”周楚南早已洞悉一切，虽只是轻然说出，但这句话的分量却是极重的。
侍从们一个个愣在了原地，如闻仙音。
“谢！谢二公子！”
“谢二公子！”
……
不知是谁起的头，所有侍从真心发声。
晨曦铺洒下来，映在周家门前尚未撤去的红绸上。残存的喜庆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却反而衬得整座府邸压抑得愈发沉重。
“都一晚上了，还没找到那个逆子吗？”周青山脸上的皱纹不断抖动，沟壑更深了。
他几乎派出了所有周家人手寻找，但一宿过去还是一无所获。
“爹，你是在找我吗？”
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周青山略有浑浊的双目迸发出精光，死死盯在那道人影之上。
只见周楚南依靠在大门边上，脸上还挂着一抹无辜之色，似乎并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逆子！你还敢回来！"周青山拍案而起，周身玄力汹涌翻腾，掀起一股劲风，将庭院中的枯叶卷得漫天飞舞。
“这是我家，怎么不能回了吗？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我就如此让您不待见吗？”周楚南嗤笑一声，再次面对父亲，他只觉得有些讽刺，“您知道的，川哥大婚，我心情不好，只是出去散散心，难道这也不行？”
这些年，他从未从这个父亲身上得到过半分温情。其所有的疼爱，都毫无保留地倾注给了周淮川。
“哼，事到如今，你还敢强词狡辩！若你真去散心，我自然不会管你。可你竟敢带走姜月瑶，在川儿大婚之日公然抢婚，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置周家颜面于不顾！"周青山越说越激动，全身气息因为愤怒不断波动，“你根本不配做我周家之人，今日我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从族谱中除名！”
族谱除名，在玄武王朝几乎算得上最彻底的切割，亦是对族人最重的惩戒。
一个被族谱除名之人，他所遭受的惩罚远不止失去家族庇佑，更会被所有人唾弃，面临的最终结果便是社死。
这本该掀起惊涛骇浪的宣告，却未在周楚南脸上激起半分波澜。他依然淡然轻笑，仿佛方才听到的皆是与他毫不相干的话语。
“爹，你真要如此绝情？”周楚南站直了身躯，目光认真对上那对怒目，“连证据都没有，就要判我的罪？”
“你自己看这是什么？”周青山手中赫然出现了一块破烂的衣襟。
周楚南缓缓抬起右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角不知何时被撕去了一截。
“这是在姜月瑶房中找到的，还有人亲眼看见你带走了她。”周青山因为太过激动，掩面轻咳，“咳咳，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是，月瑶的确是我带走的。”周楚南终是坦然承认，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现在最好不要纠结这件事，因为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等着你处理。”
他缓缓斜开了身子。
“什么？”周青山皱起眉头，顺着周楚南移开的方向看向他身后那抹颓然的身影。
仅仅一眼，他脸上血色尽褪，骤然露出一抹惊骇。
“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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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他不是上山去了嘛，云岚山这么大，一时半会下不来的。”那侍从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反而幸灾乐祸起来，“听说抢婚的还是我们的二少爷，这剧情真是精彩绝伦。”
“我反倒挺欣赏二少爷的。本来成婚的就应是他和姜家小姐，别看他平时唯唯诺诺的，为了自己心爱之人，倒是也豁得出去，什么都干得出来。”另一个侍从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什么时候我能有机会为爱冲锋一次呢？”
“是啊，人生能有这么一回，也算精彩万分了。不过这煞星干的事真让人不耻，这桩婚约听说就是他强抢去的，这样的人以后要是成了家主，我们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话到尾声，那侍从原本懒散的脸色瞬间僵住，连最后两字都变得细不可闻，他目光所及，眼瞳中映照出的是此生最大的梦魇。
“我就说让你少说两句！”同伴的声音也骤然绷紧。。
“不对……你看大少爷好像不对劲！”有人率先看清了来人，惊声说道。
破裂的红衣迎风乱舞，昨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周淮川此刻耷拉着头颅，浑身死气沉沉，连往日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乱得狼狈不堪。
“这这这……”所有侍从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不快来扶川少爷！”周楚南从周淮川身后探出头来，压低声音催促道。
他一直藏在周淮川身后，用前者的身躯遮掩着自己，此刻，看见守在山脚的侍从，他知道展示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看到周楚南现身，所有人更加迷糊了，一时之间定在了原地，不敢妄自行动。
看到这一幕，周楚南嘴角浅笑，语气却急迫得恰到好处：“你们都聋了吗，没听见我的话？”
被他这么一说，侍从们这才一拥而上，小心翼翼地将周淮川托扶起来。
“你们说还需要抓捕二少爷吗？”有人搀着周淮川缓缓前行，小声嘀咕。
“还抓什么，他不就跟在我们后头嘛。再说了大少爷搞成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怕……我们自身难保……”另一个侍从唉声叹气的回应道。
周淮川在周家的地位谁都清楚，若不是他还有一息尚存，这些侍从怕是早已做鸟兽散，各自另谋出路去了。
“那个……二少爷，大少爷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侍从中走出一人，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上山散心，等下山的时候便看到了川哥如今这副模样，想来可能是从山上摔下来了？”周楚南面露思索之色，语气犹疑。
侍从闻言，眼角狠狠抽了一下。如此荒诞的理由，这是连演都不演了吗？
可转念一想，二少爷不过初玄境，绝无可能伤到大少爷分毫……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从们各怀心思，但脸上却挂着统一的愁容。
“等会到周家门口的时候，你们就停下来，我扶着川哥进去就行。”周楚南早已洞悉一切，虽只是轻然说出，但这句话的分量却是极重的。
侍从们一个个愣在了原地，如闻仙音。
“谢！谢二公子！”
“谢二公子！”
……
不知是谁起的头，所有侍从真心发声。
晨曦铺洒下来，映在周家门前尚未撤去的红绸上。残存的喜庆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却反而衬得整座府邸压抑得愈发沉重。
“都一晚上了，还没找到那个逆子吗？”周青山脸上的皱纹不断抖动，沟壑更深了。
他几乎派出了所有周家人手寻找，但一宿过去还是一无所获。
“爹，你是在找我吗？”
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周青山略有浑浊的双目迸发出精光，死死盯在那道人影之上。
只见周楚南依靠在大门边上，脸上还挂着一抹无辜之色，似乎并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逆子！你还敢回来！"周青山拍案而起，周身玄力汹涌翻腾，掀起一股劲风，将庭院中的枯叶卷得漫天飞舞。
“这是我家，怎么不能回了吗？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我就如此让您不待见吗？”周楚南嗤笑一声，再次面对父亲，他只觉得有些讽刺，“您知道的，川哥大婚，我心情不好，只是出去散散心，难道这也不行？”
这些年，他从未从这个父亲身上得到过半分温情。其所有的疼爱，都毫无保留地倾注给了周淮川。
“哼，事到如今，你还敢强词狡辩！若你真去散心，我自然不会管你。可你竟敢带走姜月瑶，在川儿大婚之日公然抢婚，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置周家颜面于不顾！"周青山越说越激动，全身气息因为愤怒不断波动，“你根本不配做我周家之人，今日我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从族谱中除名！”
族谱除名，在玄武王朝几乎算得上最彻底的切割，亦是对族人最重的惩戒。
一个被族谱除名之人，他所遭受的惩罚远不止失去家族庇佑，更会被所有人唾弃，面临的最终结果便是社死。
这本该掀起惊涛骇浪的宣告，却未在周楚南脸上激起半分波澜。他依然淡然轻笑，仿佛方才听到的皆是与他毫不相干的话语。
“爹，你真要如此绝情？”周楚南站直了身躯，目光认真对上那对怒目，“连证据都没有，就要判我的罪？”
“你自己看这是什么？”周青山手中赫然出现了一块破烂的衣襟。
周楚南缓缓抬起右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角不知何时被撕去了一截。
“这是在姜月瑶房中找到的，还有人亲眼看见你带走了她。”周青山因为太过激动，掩面轻咳，“咳咳，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是，月瑶的确是我带走的。”周楚南终是坦然承认，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现在最好不要纠结这件事，因为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等着你处理。”
他缓缓斜开了身子。
“什么？”周青山皱起眉头，顺着周楚南移开的方向看向他身后那抹颓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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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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