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来自钟点工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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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在4.12案上的迷雾正渐渐散去，凶手的面貌越来越清晰。
唐兴宏看着低头沉思的赵默，感觉很不真实。
五天前，当赵默接受徐建国那个‘七天破案’的提议时，说老实话唐兴宏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们真的能破案。
即便他再自以为是，也不认为这种事可能发生。
那时，他只是气不过常全友看不起他们，把他们当作打杂的分配去看监控。
可——随着陶伟逐渐浮出水面，他才意识到，一切可能是真的。
赵默，真的把凶手从重重黑暗中揪出来了。
“墨子，案子真的破了！？”唐兴宏话语中有股抑制不住的激动，“我们……”
赵默忽然伸出手掌，挡在唐兴宏面前，止住他的话：“就算他是凶手，我们也必须找到证据。没有证据，即便找到了交通工具，拆穿了不在场证明的手法，我们也没有办法给他定罪。”
唐兴宏愣住了，赵默说得对。
关键还是证据，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搭。
可三起案件的犯罪现场，由于大雨，有价值的线索几乎没有。
三起案件的受害者全部死亡，至今也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即便知道陶伟是凶手，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刚才看视频时，我发现陶伟这辆新电瓶车似乎是专为犯案购买的，平时很少使用。”赵默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唐兴宏。
唐兴宏‘噌’得起身，急道：“我们去地下停车库，看看那辆电瓶车还在不在？”
“走！”赵默推开座椅，冲出房间。
——————————
——————————
恒仁水上苑的地下车库，分隔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停放业主的私家车，另一部分则是用于停放业主的电瓶车、自行车、摩托车、老头乐、三轮车和各种稀奇古怪的车。
反复观看监控视频，陶伟电瓶车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入了赵默和唐兴宏的脑海。
一辆黑色的雅迪电瓶车，车牌号被灰泥糊住。
两人在地下车库来来回回走了两遍，终于在靠墙角落，找到了它。
车身上落了一层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动过。
两人围着电瓶车仔细打量，确认没有找错。
“你们两个干什么？”一个中年妇女的喊叫声，突兀地在地下车库中响起。
声音撞在四壁灰色的水泥墙上，来回碰撞，溅射出阵阵回音。
一名中年妇女站在车库门口，警惕地盯着身穿便服的赵默和唐兴宏。
唐兴宏右手伸进上衣口袋，去掏警官证，高声道：“我们是警……”
“经销商，我们是经销商。”赵默一把拉住唐兴宏掏摸证件的手，同时扯着嗓子盖过他的声音。
唐兴宏狐疑地看向他。
赵默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小声道：“不要打草惊蛇。”
唐兴宏恍然大悟，赶紧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啥经销商？”中年妇女大大咧咧走过来。
赵默心中暗骂，中年大妈的好奇心真是比猫还强。
他换上笑脸，微微弓腰，摆出一副市侩的笑脸：“我们是搞二手电瓶车买卖的经销商。”
“二手电瓶车？”中年妇女咋咋呼呼地反问一句，不待赵默回答，接着问，“不就是收破烂的吗？”
“是的，是的。”赵默打蛇随棍上。
“你们收哪家的车？”中年妇女好奇地问。
赵默与唐兴宏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笑着说：“阿姨，我们是来收902那家的电瓶车。”
“噢哟，那可真巧了，我在那家做钟点工。”中年妇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赵默心中一喜，他原来并不知道陶伟还请了钟点工。
“阿姨，你在902做什么钟点工呀？”赵默装出八卦的样子。
“我帮那家搞卫生，一周三次。”中年妇女瞥了眼赵默身边那辆黑色的雅迪，惋惜道，“这辆电瓶车还是我推荐给房东的。”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节俭，这电瓶车买来没多久，我看他用都没怎么用，就不要了哝。”
“房东这个人，发工资倒是挺爽快的，就是人奇奇怪怪的。”阿姨回头看了眼电梯入户门，似乎怕陶伟听到，声音小了些，“他知道我骑电瓶车，当初专门请教我买什么牌子，问了一大推问题。结果买回来，说不要就不要了。”
“明明平时都是开小汽车的，偏要去买电瓶车，真是脑子有点问题。”
“年轻人嘛，心性不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赵默笑着附和。
“噢哟，可不是嘛！房东这个人做点事情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中年妇女拍打着赵默胳膊，对他的说法深表认同，“我钟点工做得好好的，今天突然跟我说，以后别来了，说他明天要出远门，去外地玩一阵子。”
什么！陶伟明天要去外地？
赵默一惊。
“出去玩？现在这个时间去哪儿玩啊？”赵默假装随口问道。
“去……去……”阿姨皱起眉，抬头看着天花板竭力回忆，忽然一拍手，“大概是去泰州。我打扫书房的时候，房东在用电脑，我瞄了一眼，上面是泰州的介绍。”
“啊呀，不聊了不聊了，我下一家要迟到了。”中年妇女走回自己的电瓶车旁，插上钥匙，扶着车慢慢推出来。
唐兴宏挨近赵默，小声道：“我们昨天刚找陶伟谈过话，他明天就要走，不太对劲。”
赵默皱起眉，面色凝重：“是不对劲，难道昨天谈话让他察觉到什么了？”
“你们给我张名片吧，以后我电瓶车不要了，正好也让你们上门收。”阿姨骑上电瓶车，扭头看过来。
赵默愣了下，摸摸自己口袋，一脸歉意道：“阿姨，我忘记带名片了。你到时候电瓶车不要了的话，可以找别家收。”
中年妇女白了他一眼，发动车子走了，咕咕哝哝的声音远远传来：“神经病，上门的客户不要，把生意往外推。现在年轻人脑子都有毛病。”
赵默没空理会她，掏出手机围着电瓶车连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照片，两人飞奔回车子。
“这辆电瓶车是关键证据。”赵默拉上安全带，“必须马上采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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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兴宏看着低头沉思的赵默，感觉很不真实。
五天前，当赵默接受徐建国那个‘七天破案’的提议时，说老实话唐兴宏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们真的能破案。
即便他再自以为是，也不认为这种事可能发生。
那时，他只是气不过常全友看不起他们，把他们当作打杂的分配去看监控。
可——随着陶伟逐渐浮出水面，他才意识到，一切可能是真的。
赵默，真的把凶手从重重黑暗中揪出来了。
“墨子，案子真的破了！？”唐兴宏话语中有股抑制不住的激动，“我们……”
赵默忽然伸出手掌，挡在唐兴宏面前，止住他的话：“就算他是凶手，我们也必须找到证据。没有证据，即便找到了交通工具，拆穿了不在场证明的手法，我们也没有办法给他定罪。”
唐兴宏愣住了，赵默说得对。
关键还是证据，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搭。
可三起案件的犯罪现场，由于大雨，有价值的线索几乎没有。
三起案件的受害者全部死亡，至今也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即便知道陶伟是凶手，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刚才看视频时，我发现陶伟这辆新电瓶车似乎是专为犯案购买的，平时很少使用。”赵默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唐兴宏。
唐兴宏‘噌’得起身，急道：“我们去地下停车库，看看那辆电瓶车还在不在？”
“走！”赵默推开座椅，冲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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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仁水上苑的地下车库，分隔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停放业主的私家车，另一部分则是用于停放业主的电瓶车、自行车、摩托车、老头乐、三轮车和各种稀奇古怪的车。
反复观看监控视频，陶伟电瓶车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入了赵默和唐兴宏的脑海。
一辆黑色的雅迪电瓶车，车牌号被灰泥糊住。
两人在地下车库来来回回走了两遍，终于在靠墙角落，找到了它。
车身上落了一层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动过。
两人围着电瓶车仔细打量，确认没有找错。
“你们两个干什么？”一个中年妇女的喊叫声，突兀地在地下车库中响起。
声音撞在四壁灰色的水泥墙上，来回碰撞，溅射出阵阵回音。
一名中年妇女站在车库门口，警惕地盯着身穿便服的赵默和唐兴宏。
唐兴宏右手伸进上衣口袋，去掏警官证，高声道：“我们是警……”
“经销商，我们是经销商。”赵默一把拉住唐兴宏掏摸证件的手，同时扯着嗓子盖过他的声音。
唐兴宏狐疑地看向他。
赵默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小声道：“不要打草惊蛇。”
唐兴宏恍然大悟，赶紧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啥经销商？”中年妇女大大咧咧走过来。
赵默心中暗骂，中年大妈的好奇心真是比猫还强。
他换上笑脸，微微弓腰，摆出一副市侩的笑脸：“我们是搞二手电瓶车买卖的经销商。”
“二手电瓶车？”中年妇女咋咋呼呼地反问一句，不待赵默回答，接着问，“不就是收破烂的吗？”
“是的，是的。”赵默打蛇随棍上。
“你们收哪家的车？”中年妇女好奇地问。
赵默与唐兴宏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笑着说：“阿姨，我们是来收902那家的电瓶车。”
“噢哟，那可真巧了，我在那家做钟点工。”中年妇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赵默心中一喜，他原来并不知道陶伟还请了钟点工。
“阿姨，你在902做什么钟点工呀？”赵默装出八卦的样子。
“我帮那家搞卫生，一周三次。”中年妇女瞥了眼赵默身边那辆黑色的雅迪，惋惜道，“这辆电瓶车还是我推荐给房东的。”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节俭，这电瓶车买来没多久，我看他用都没怎么用，就不要了哝。”
“房东这个人，发工资倒是挺爽快的，就是人奇奇怪怪的。”阿姨回头看了眼电梯入户门，似乎怕陶伟听到，声音小了些，“他知道我骑电瓶车，当初专门请教我买什么牌子，问了一大推问题。结果买回来，说不要就不要了。”
“明明平时都是开小汽车的，偏要去买电瓶车，真是脑子有点问题。”
“年轻人嘛，心性不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赵默笑着附和。
“噢哟，可不是嘛！房东这个人做点事情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中年妇女拍打着赵默胳膊，对他的说法深表认同，“我钟点工做得好好的，今天突然跟我说，以后别来了，说他明天要出远门，去外地玩一阵子。”
什么！陶伟明天要去外地？
赵默一惊。
“出去玩？现在这个时间去哪儿玩啊？”赵默假装随口问道。
“去……去……”阿姨皱起眉，抬头看着天花板竭力回忆，忽然一拍手，“大概是去泰州。我打扫书房的时候，房东在用电脑，我瞄了一眼，上面是泰州的介绍。”
“啊呀，不聊了不聊了，我下一家要迟到了。”中年妇女走回自己的电瓶车旁，插上钥匙，扶着车慢慢推出来。
唐兴宏挨近赵默，小声道：“我们昨天刚找陶伟谈过话，他明天就要走，不太对劲。”
赵默皱起眉，面色凝重：“是不对劲，难道昨天谈话让他察觉到什么了？”
“你们给我张名片吧，以后我电瓶车不要了，正好也让你们上门收。”阿姨骑上电瓶车，扭头看过来。
赵默愣了下，摸摸自己口袋，一脸歉意道：“阿姨，我忘记带名片了。你到时候电瓶车不要了的话，可以找别家收。”
中年妇女白了他一眼，发动车子走了，咕咕哝哝的声音远远传来：“神经病，上门的客户不要，把生意往外推。现在年轻人脑子都有毛病。”
赵默没空理会她，掏出手机围着电瓶车连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照片，两人飞奔回车子。
“这辆电瓶车是关键证据。”赵默拉上安全带，“必须马上采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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