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冰刃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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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瞬间哑了火。
序列觉醒药剂，这六个字就是压死所有招揽理由的巨石。暴风城攒两年家底才换了一百瓶，还得城主攥着分给核心人物。可人家车队里，普通队员都有盼头。
“就这条件还想挖我们留下？”一个队员小声跟同伴嘀咕，“在车上好好干，下次说不定就能领觉醒药剂，在这熬到死也未必能摸到边。”
同伴深以为然地点头，看着周围面黄肌瘦的居民，眼里都带了点同情。
傻子才留下来。
招揽的话没人听，可另一件事却悄悄热络了起来。
牛逼车队的队员，个个吃得饱、穿得暖，身上穿着统一的作战服，手里握着精良武器，背后还有序列觉醒药剂的盼头，在暴风城年轻人眼里，简直是顶好的归宿。
不少姑娘捧着自己织的手套、烤的干粮，借着交易的由头凑到队员跟前搭话，眉眼弯弯，话里话外都透着亲近；也有小伙子瞅着车队里的女队员，主动帮忙搬东西，想混个眼熟。
车队的队员们也不端着，末世里人情直白，聊得来就多聊两句，看对眼了也会互赠点小物件。只是没人提“留下来”，反倒不少暴风城的年轻人旁敲侧击：“要是你们走的时候，能带上我不？我能干活、能守夜，啥苦都能吃。”
三天下来，处出好感的有十几对，大多约定好了。等车队出发前，愿意跟着走的，就由这些一阶序列者牵头，一起去向林队长请愿，只要林队长答应了，就能一起走。
消息传到城里，不少老人都叹气，说这哪里是来休整的，分明是来挖年轻人的。可谁也没法反驳，人家条件摆在那儿，换谁都想往高处走。
暴风城里，各个摊位前挤得人声鼎沸，坑洼的石板路两侧摆满破烂摊子，干菌菇、碎铁块、打补丁的旧衣胡乱摊在破布上，空气里混着汗味、霉味和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
张欣怡挤到墙角一处空位，把帆布包往地上一铺，挨个摆开瓶瓶罐罐。
磨砂瓶装的感冒药、锡纸裹着的止痛药，还有几支封在针管里的胰岛素，标签都是她手写的，字迹歪扭，却不妨碍这些药品在缺医少药的地底，是比黄金还金贵的硬通货。
摊子刚摆开，立刻围上来一圈人。
“姑娘，这感冒药怎么换？”一个挎着竹篮的老汉凑上来，指尖攥着两个干巴巴的土豆。
张欣怡愣了愣，她第一次来暴风城做交易，心里根本没个准价，支支吾吾半天：“就……就换吃的就行。”
老汉眼睛一亮，赶紧把两个土豆塞她手里，抓起一瓶感冒药揣进怀里，转身就挤进了人群。
张欣怡捏着两个冰凉的土豆，越想越不对劲。刚才路过隔壁摊子时，她明明看见一把小刀就换了三个土豆，自己一瓶药才换两个，这不是亏了吗？正琢磨着，又有个中年男人伸手去拿止痛药，嘴里念叨着“一瓶换两个红薯行吧”，眼看就要把药拿走，张欣怡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按住药瓶。
“等等！”她站起身，叉着腰抬高了声音，故意把话说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你们别欺负我是外来的！我告诉你们，我是牛逼车队林队长的老婆！敢坑我的药，回头我让他带人拆了这黑市，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落下，吵吵嚷嚷的摊子前瞬间静了两秒。
牛逼车队的名号，在周边几个据点早就传开了。那位林队长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众人脸上的算计瞬间收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忌惮。
“原来是林夫人，误会，都是误会！”刚才想拿红薯换药的男人赶紧缩回手，赔着笑说，“市价一粒止痛药换一麻袋土豆，我们哪敢骗您，刚才是跟您开玩笑呢。”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人也纷纷报出实价。张欣怡看着脚边的物资越堆越高，土豆装了满满两麻袋，压缩饼干、泡面摞得整整齐齐，心里乐开了花。
早知道报林队长的名号这么好用，她一上来就该亮出来，也不至于一开始被人坑走一瓶药。
她蹲在地上，美滋滋地数土豆，数完又数饼干，指尖摸着泡面的包装袋，盘算着回去能给车队添多少补给，嘴角压都压不住。光顾着开心，她完全没注意到，巷子口的阴影里，站着个戴细框眼镜的男人。男人穿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看着斯斯文文，眼神却一直黏在她身上，听见“林队长老婆”几个字时，他非但没怕，镜片后的眼睛反而亮了亮，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不知在盘算什么。
没多会儿，男人整理了下衣领，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这位夫人，您是医师对不对？”他弯着腰，语气恳切，“我母亲在家高烧不退，烧了三天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能不能麻烦您跟我回去看看？诊金好说，我给您五袋白面，再加一百斤土豆，行不行？”
张欣怡抬头打量他一眼，看着文质彬彬的，不像个坏人。她心里飞快地盘算：出诊一次就有五袋白面加一百斤土豆，比在这儿卖一下午药赚得还多。自己虽然只是一阶序列医师学徒，可治个普通高烧还是手到擒来的。更何况她都报了林队长的名号，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行吧，”她把摊子上剩下的药收进包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前面带路。先说好，要是只是普通感冒，我也是要按照原价收费的，可不许赖账。”
“哪能呢！”男人连忙点头，侧身让开路，“您跟我来，就在前面巷子里，几步路就到。”
七拐八拐绕了两条窄巷，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光线也越来越暗。张欣怡心里微微有点发慌，刚想开口问还有多远，男人已经停在了一扇石门前，推开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到了，您请进，我母亲就在里屋躺着。”
张欣怡迈步进去，屋里昏暗得很，只有墙角一盏小油灯亮着微弱的光。她扫了一圈，空荡荡的石屋里只有一张破木板床，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重病的老母亲。
“你母亲呢？”她猛地回头，心里咯噔一下。
男人没答话，反手“哐当”一声关上木门，顺手插死了门闩。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分焦急孝顺的样子，只剩阴沉沉的笑意，镜片反射着油灯光，冷得瘆人。
张欣怡心一沉，张嘴就要喊，男人却早有防备，猛地扑上来，一块浸了刺鼻药水的粗布狠狠捂住她的口鼻。她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可哪里抵得过这个男人的力气。刺鼻的药水味往鼻腔里钻，她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视线渐渐模糊，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
…
王磊在正中间的位置，摆了一个摊子，旁边挂了一个布帘，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占卜！
“能白嫖，为什么要交换？嘿嘿！”
就在王磊摊位刚摆好，一个男人就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真会占卜？”
王磊双手一摊，语气底气十足。
“在下二阶序列者！占卜师！不准不要钱啊！”
闻言男人瞬间变得非常虔诚。居然是二阶序列者，那就非常可信了！于是连忙捂住王磊的双手，激动问道。
“大师！我一直有个疑惑！还请大师为我解惑啊！”
王磊一脸嫌弃的抽出自己的双手，问道。
“问就好好问，别动手动脚，我们不熟哈。”
男人也不恼，自顾自的继续追问。
“为什么我风流倜傥，不愁吃喝，生活优越，我女朋友还是离我而去了？”
王磊闻言笑而不语，默默从身后拿出一个竹篮，摆在男人面前。
男人见状，盯着竹篮看了许久，然后恍然大悟。
“大师是想告诉我，要想挽回她，就必须继续坚持，否则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对吗！？”
王磊反手一个耳光抽在男人脸上，破口大骂到。
“我让你继续编！我他妈都不敢说不愁吃喝，你他妈还生活优越上了。滚蛋！下一个！”
又一个女人跑了上来，问道。
“大师，帮我看看手相吧！我给一包泡面。”
说完就把手摊开伸在王磊面前，王磊这一下，开始犯了难，他只会占卜事件概率发生的大小，那里会看手相。
可是，那包泡面他也好想要啊！索性开口忽悠到。
“太阳出来照东边，你父母结婚是同一天！”
女人闻言瞬间大喜，居然说的和自己的情况一模一样。
“嗯对对对！”
王磊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也行？索性继续忽悠。
“你父亲是男的！你母亲是女的！他们结婚没请你！对也不对？”
“对对对！一点没错！太对了大师！还真没请过我！”
“出门你得开门！吃饭你得张嘴！”
“大师！你也太准了！”
…
外面热热闹闹，工坊车厢里却安安静静。
林泉把换来的一万两千枚雪怪核心悉数搬了进来，工作台旁堆得像座小山。他没去管外面的人情往来，一门心思扑在了炼制上。
之前的飞刀都是普通金属打造，对付一阶还行，砍二阶就略显吃力。如今雪怪核心管够，正好尝试炼一批制式诡物飞刀。
他盘膝坐好，掌心一翻，一团拳头大的三阶金属精华制作成的弯刀悬浮在半空，泛着温润的银光。再取过一枚一阶雪怪核心，指尖催力，核心瞬间碾碎，红色的精粹被无形之力提纯，缓缓融入金属精华之中。
银白与红色交织，在半空里飞速旋转、压缩、捶打。杂质化作飞灰散去，金属与冰系诡异之力反复融合，一遍遍淬炼，从一团液态慢慢凝成长约三寸的弯刀。
刀身薄如蝉翼，泛着淡淡的红色光泽，刀刃处寒气萦绕，轻轻一划就能在钢板上留下冰痕。
林泉接住飞刀，图鉴之眼发动。
【诡异物品:冰刃飞刀】
【诡物排名:40199】
【能力:附带冰系重击，破甲效果和超凡之力传导效果显著】
【代价:长期使用会让使用者体表毛发变白】
“冰刃飞刀。”他指尖摩挲着刀身，暗自记下属性，代价不算大，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内。
威力比之前的金属精华弯刀强了一大截，批量装备后，自己战力又能涨一截。
既然可行，林泉便不再停手。
金属精华源源不断地从储物格取出，雪怪核心一枚枚投入熔炼。他手法快到极致，十几把飞刀同时在空中成型，红色的光团在工坊里起起落落，像一片流动的星子。
一天一夜，炉火不熄。
当最后一把飞刀落在托盘里时，整整齐齐一百零八把【冰刃飞刀】码成一片，寒光凛凛，寒气逼人。
耗掉了足足七百个【一阶诡异材料:雪怪核心】。
林泉拿起一把飞刀随手一挥，十几道冰刃齐刷刷钉在对面的钢板上，入木三分。
一百零八把飞刀，组成刀阵的话，威力不敢想象。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飞刀收进金属球储物格里。
旋即又发动【锻造】能力，将雪怪核心，不断的融入【记忆列车】的令牌之中。
【记忆列车】是排名前一万的诡物，本身具有无限成长的属性。不管林泉加多少材料进去，记忆列车都照收不误。
大概坚持了一天，林泉将五千个一阶诡异材料雪怪核心都融入了进入。【记忆列车】的令牌也发生了些许奇特的变化。
【诡异物品：记忆雪地列车】
【诡物排名；9133】
【能力一:破旧立新。将身后的铁轨重新自动铺在前进方向。铁轨铺设方式和形态可自由操控。】
【能力二:无往不利。极大提高车体强度，附带强劲动能，对目标造成巨额伤害。】
【能力三：御寒。在寒冷环境中列车机动性大幅度提升，移动速度加快，车厢夹层自动适应性填充绒毛御寒。】
【代价:燃烧记忆。1号车厢内的记忆是它的燃油，以出生到现在的时间顺序，逐步消耗1号车厢内人的记忆。每一年的记忆可让列车行驶一天。】
林泉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冰冷的表面多出了一圈白色的绒毛，看上去又高贵了些许。
暴风城，城主府内。贺连山站在窗边，望着下面交易的人群，脸色阴晴不定。
三天时间他摸得透透的。这牛逼车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一言堂，那个姓林的队长说一不二，所有物资、人事全由他一人决断，根本没有什么二把手、副队长的位置。底下人全是死忠，军事化管理，纪律严明，旁人半分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想跟着走，就只能放下所有权力，乖乖去当小弟。
可他贺连山熬了两年，从一个流亡车队的小队长，混成坐拥四万人口、百十号序列者的一城之主，怎么可能甘心放弃一切，寄人篱下？
“城主，不能再等了。”身旁的心腹武将压低声音，眼神狠戾，“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了，咱们占着地形优势。只要设局拿下林泉，夺了那列火车，走出雪原指日可待！到时候您还是老大，列车就是咱们的移动堡垒！”
旁边的那名老师打扮的男人也跟着附和：“擒贼先擒王。明天以送行的名义请他赴宴，侧厅埋伏十个二阶序列者、一百个一阶精锐，摔杯为号，一拥而上。他再强也不过是个三阶序列者，咱们轮番消耗，耗也耗死他。只要控制住他，那群人没了主心骨，翻不起浪。”
“可是他会来嘛？”
贺连山还是感觉有些不妥，哪有傻蛋会直接自己一个人送上门来的？
那名老师打扮的人，扶了扶眼镜，阴恻恻笑到。
“我发现他最近一直不出门，所以花时间打探了一下。谁知道啊，其实他还有个老婆！我昨天已经把她老婆偷偷绑了。”
“哦？她老婆？你真的绑了？他老婆叫什么？”
“叫张欣怡！好骗的很，说要给人治病，二话没说就一个人来了。只要拿住了这个把柄，他得知自己老婆失踪后，肯定会投鼠忌器，不信他不来！”
贺连山手指攥得发白，指节咔咔作响。
他知道这是场豪赌。赢了，拿到离开雪原的船票，还能保住权力；输了，万劫不复。可困在这座死火山里，早晚是坐吃山空，四万多人熬不了几年。林泉的列车，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个赌局，他不得不入场。
“好。”他咬着牙，声音发沉，“明天设宴，就说为他们送行。务必请林泉一个人单独过来。他不来，那就和他说有进阶四阶序列的消息，我不信他不来！能不动手最好，实在不行……就一起杀了他。”
第二天正午，贺连山派来的人准时到了列车旁，对着林泉态度恭敬。
“城主备了薄酒，想要单独为林队长一个人饯行，答谢交易之谊。”
“还有，贵队长夫人也已经先行入席了，还请林队长不要急着拒绝。”
旁边安伊伊都听懵了，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去了？
林泉也是被气笑了，“那你们杀了她吧！我老婆多的是，不差这一两个。”
周围牛逼车队的人只觉得搞笑，对面应该是对面绑错人了，林队长会在乎才有鬼。
暴风城传话的马仔听完顿时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这要是完不成任务，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旋即拿出杀手锏，“我们城主还说，如果林队长想要知道四阶序列的秘密，还请一定不要错过今天这场宴席。”
林泉闻言眉毛一动，这个对自己的诱惑可就太大了。自己已经被困在三阶序列很久了。一直找不到方法，如果能知道关键信息，一点风险还是值得冒的。
这时张彪急匆匆跑过来到林泉耳边低语了几句。林泉当即了然。
这个张欣怡为了装逼，在暴风城打着是自己女人的旗号换物资，觉得这样不会被压价，然后被骗去救人，被抓了。
“居然这么离谱！？”
张彪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恳求到。
“林队长！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林泉回头看了一眼王磊，王磊立刻会意，拿出塔罗牌出来占卜。二阶序列占卜师超凡之力发动，无数塔罗牌在空中飞舞，神秘又玄幻。
最后三张牌被依次摆了出来，悬浮在王磊面前。
分别是一张裂开的竹子，一张光环，一张数字二。
林泉看了看牌面，又看了看王磊，扬了扬下巴，示意王磊说话解牌。
王磊先是指着第一张竹子说到。
“裂开的竹子，代表势如破竹，过程应该很顺利。”
“这个光环，代表的是神，即是有如神助的意思。”
“至于这个2，其实是危险系数。”
林泉皱眉，问道。“意思是说，会死两个人？”
王磊摇了摇手指头，“不不不，意思是危险系数两颗星，完全安全可靠啊！哈哈哈…”
“…”
林泉看着牌面有些愣神，疑惑的试探性说到。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裂开的竹子代表的是我要被分尸，光环代表的是我要上天堂，那个2代表的是我我八成要嘎？…”
王磊：“这个…那个…，其实…”
…
林泉眉毛挑了挑，心中开始暗暗盘算。
这个张欣怡人是傻了点，但是最近工作起来还算卖力，自己车队成员的身体健康都照顾的不错。自己能喝上一口新鲜的血液，她也出了不少力。
况且她的存在确实给自己节省了不少治疗药剂的使用。
对方暴风城的实力，在一开始自己还有点拿不准，但接触过后，他感觉，也就那样。自己完全不带怕的。
这个张欣怡就试着顺带救上一救吧。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也很想知道，自己和普通三阶序列者的差距具体有多大。
潘胖子皱着眉低声道：“老大，指定是鸿门宴，那老小子没安好心。”
林泉正擦拭着冰刃飞刀，闻言抬了抬眼，示意张彪起来，语气平淡：“鸿门宴？刘邦打不赢项羽被请去喝酒，那叫鸿门宴，如果是华雄请关羽去喝酒，那叫插标卖首！我正好要看看他有多少家底。”
他随手将一百零八把飞刀收进储物格，红油披风往肩上一搭，烧焦纹路的西瓜刀别在腰间：“所有人做好撤离准备，把车开远点，我今天就来个单刀赴会，放心，可能打不赢，但是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旋即有对着张彪说到，“人，我能救就救，不能救…你就认命吧。”
张彪连连点头，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潘胖子有点担心，但林泉的话，他又不敢反驳。于是只好照做。
“是！”
林泉跟着马仔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沿途洞窟里人影攒动，不少人偷偷探头张望，眼神躲闪，气氛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林泉视若无睹，慢悠悠走着，顺便打量岩壁上的古老符文。
进了城主府大堂，桌上摆着几盘肉干、鸡汤，烧鸭，炒蔬菜，粗粮饼，还有几坛浊酒，看着像模像样。甚至为了彰显生产力，在餐桌上还摆了一个大西瓜。要知道，在这冰天雪地里，能种出这个东西，那便意味着绝对的实力。
贺连山带着四名二阶心腹站在门口迎接，脸上堆着笑，热情得过分。
张欣怡低着个头，坐在椅子上，哆哆嗦嗦的不敢看林泉。
贺连山伸手示意。“多谢林队长赏脸，快请坐。”
林泉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旁坐下，酒过三巡，贺连山放下酒碗，叹了口气，开门见山：
“林队长，明人不说暗话。我贺某在这破地方熬了快两年，早就想走了。四万多百姓困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愿意倾尽全城物资、所有序列者，全部并入牛逼车队。只求林队长给我个二把手的位置，我的人归我管，你的人归林队长你管，咱们一起维护秩序，只要让我跟着走出雪原。以后我贺某唯你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林泉拿起一块肉干掂了掂，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他：“二把手？”
“加入可以，但我的车队，从来只有一把手，没有什么二把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牛逼车队不允许有比我还牛逼的存在。而且我并没有做好人好事的义务。”
“还有，你这个绑人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呢！你他妈还敢和我提条件？想加入是这样一个加入法？”
说完手指一滑，一把西瓜刀出现在林泉手上。一刀就劈在了那个圆滚滚的西瓜上，瞬间汁水流了一桌，溅的到处都是。
“你他妈劈我瓜是吧！”
“我他妈不仅会劈瓜！”
这话等于直接把路堵死了。
贺连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下去。他盯着林泉，声音也沉了：“林队长，别误会，就是单纯一起吃个饭，而且话别说的太绝。我敬你有实力才好声好气谈，真撕破脸，你觉得你能走出这暴风城？”
“你的要求太过分，让我很难办啊。”林泉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眼神冷了下来。
“难办？那就别办了！”
贺连山猛地一掀桌子，酒碗哐当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准备动手！准备动手！”
吼声未落，侧厅大门瞬间被撞开，十个二阶序列者带着一百名一阶精锐冲了出来，刀枪并举，瞬间把大堂围得水泄不通。贺连山纵身跃起，周身风旋暴涨，三阶序列风暴使者的气息全开，大堂里的桌椅瞬间被狂风卷得四分五裂。
“姓林的，给你脸了！真当我贺连山怕你？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
林泉坐在原地，连起身都没有。
他只是抬了抬手。
唰——
一百零八把红色飞刀瞬间冲出储物格，像一蓬红色星雨在大堂半空盘旋，发出尖锐蜂鸣。
“动手？你们也配？”
林泉语气冷得像冰。
话音未落，刀光动了。
嗖嗖嗖——
寒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六个一阶序列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上就多了一道细小红痕，捂着脖子直挺挺倒了下去。紧接着两个冲得近的二阶还没反应过来，飞刀已经穿透肩甲与膝盖，噗嗤两声扎进石墙，血花溅了一地。
不过两三个呼吸，地上就躺了八个。
剩下的人瞬间僵在原地，握着武器的手不住发抖，没人敢再往前半步。一百零八把冰刃飞刀重新盘旋在林泉周身，刀尖对着所有人，寒光凛凛，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
张欣怡害怕的赶紧缩到门口的角落里，期待没有人能发现她。
贺连山悬在半空，瞳孔骤缩。
操控一百多把飞刀诡物如臂使指，这得是多恐怖的实力？
今天脸已经撕破，必须不死不休！
不等他回神，林泉另一只手轻轻一扬。
肩头的红油披风唰地展开，暗红色布料瞬间暴涨，像一张巨大红网顺着岩壁铺开，转眼就将整座大堂笼罩在内。暗红雾气从披风上弥漫开来，带着蛊惑人心的诡异气息，在场的暴风城序列者只觉得脑子一沉，思绪瞬间卡壳，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眼神恍惚，浑身力气都像散了几分。
理智值在飞速跌落。
“这……这是什么？”有人晃着脑袋，声音发颤。
林泉缓缓站起身，右手握住了腰间的西瓜刀。
烧焦纹路的刀身缓缓抽出，暗红色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正好将贺连山笼罩在内，边界与披风红雾相接，泾渭分明。
林泉怒吼一声，“柿子我他妈就喜欢专挑硬的捏！来吧！先从你开始！来啊！单挑啊！”
贺连山刚进入领域范围，一股信息就涌入脑海。
【两人任何一方，在对方死亡前主动离开领域范围，则随机减少一个器官。】
“开什么玩笑？”
贺连山周身的风旋瞬间乱了几分。
他看着下方神色淡然的林泉，看着周身盘旋的一百零八把冰刃，看着弥漫的红雾，还有这诡异的领域，心里第一次泛起了刺骨的寒意。
这个姓林的，身上哐哐往外冒的超凡气息，明显比自己强大了两倍不止。自己单挑能打赢他？这不扯淡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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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觉醒药剂，这六个字就是压死所有招揽理由的巨石。暴风城攒两年家底才换了一百瓶，还得城主攥着分给核心人物。可人家车队里，普通队员都有盼头。
“就这条件还想挖我们留下？”一个队员小声跟同伴嘀咕，“在车上好好干，下次说不定就能领觉醒药剂，在这熬到死也未必能摸到边。”
同伴深以为然地点头，看着周围面黄肌瘦的居民，眼里都带了点同情。
傻子才留下来。
招揽的话没人听，可另一件事却悄悄热络了起来。
牛逼车队的队员，个个吃得饱、穿得暖，身上穿着统一的作战服，手里握着精良武器，背后还有序列觉醒药剂的盼头，在暴风城年轻人眼里，简直是顶好的归宿。
不少姑娘捧着自己织的手套、烤的干粮，借着交易的由头凑到队员跟前搭话，眉眼弯弯，话里话外都透着亲近；也有小伙子瞅着车队里的女队员，主动帮忙搬东西，想混个眼熟。
车队的队员们也不端着，末世里人情直白，聊得来就多聊两句，看对眼了也会互赠点小物件。只是没人提“留下来”，反倒不少暴风城的年轻人旁敲侧击：“要是你们走的时候，能带上我不？我能干活、能守夜，啥苦都能吃。”
三天下来，处出好感的有十几对，大多约定好了。等车队出发前，愿意跟着走的，就由这些一阶序列者牵头，一起去向林队长请愿，只要林队长答应了，就能一起走。
消息传到城里，不少老人都叹气，说这哪里是来休整的，分明是来挖年轻人的。可谁也没法反驳，人家条件摆在那儿，换谁都想往高处走。
暴风城里，各个摊位前挤得人声鼎沸，坑洼的石板路两侧摆满破烂摊子，干菌菇、碎铁块、打补丁的旧衣胡乱摊在破布上，空气里混着汗味、霉味和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
张欣怡挤到墙角一处空位，把帆布包往地上一铺，挨个摆开瓶瓶罐罐。
磨砂瓶装的感冒药、锡纸裹着的止痛药，还有几支封在针管里的胰岛素，标签都是她手写的，字迹歪扭，却不妨碍这些药品在缺医少药的地底，是比黄金还金贵的硬通货。
摊子刚摆开，立刻围上来一圈人。
“姑娘，这感冒药怎么换？”一个挎着竹篮的老汉凑上来，指尖攥着两个干巴巴的土豆。
张欣怡愣了愣，她第一次来暴风城做交易，心里根本没个准价，支支吾吾半天：“就……就换吃的就行。”
老汉眼睛一亮，赶紧把两个土豆塞她手里，抓起一瓶感冒药揣进怀里，转身就挤进了人群。
张欣怡捏着两个冰凉的土豆，越想越不对劲。刚才路过隔壁摊子时，她明明看见一把小刀就换了三个土豆，自己一瓶药才换两个，这不是亏了吗？正琢磨着，又有个中年男人伸手去拿止痛药，嘴里念叨着“一瓶换两个红薯行吧”，眼看就要把药拿走，张欣怡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按住药瓶。
“等等！”她站起身，叉着腰抬高了声音，故意把话说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你们别欺负我是外来的！我告诉你们，我是牛逼车队林队长的老婆！敢坑我的药，回头我让他带人拆了这黑市，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落下，吵吵嚷嚷的摊子前瞬间静了两秒。
牛逼车队的名号，在周边几个据点早就传开了。那位林队长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众人脸上的算计瞬间收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忌惮。
“原来是林夫人，误会，都是误会！”刚才想拿红薯换药的男人赶紧缩回手，赔着笑说，“市价一粒止痛药换一麻袋土豆，我们哪敢骗您，刚才是跟您开玩笑呢。”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人也纷纷报出实价。张欣怡看着脚边的物资越堆越高，土豆装了满满两麻袋，压缩饼干、泡面摞得整整齐齐，心里乐开了花。
早知道报林队长的名号这么好用，她一上来就该亮出来，也不至于一开始被人坑走一瓶药。
她蹲在地上，美滋滋地数土豆，数完又数饼干，指尖摸着泡面的包装袋，盘算着回去能给车队添多少补给，嘴角压都压不住。光顾着开心，她完全没注意到，巷子口的阴影里，站着个戴细框眼镜的男人。男人穿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看着斯斯文文，眼神却一直黏在她身上，听见“林队长老婆”几个字时，他非但没怕，镜片后的眼睛反而亮了亮，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不知在盘算什么。
没多会儿，男人整理了下衣领，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这位夫人，您是医师对不对？”他弯着腰，语气恳切，“我母亲在家高烧不退，烧了三天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能不能麻烦您跟我回去看看？诊金好说，我给您五袋白面，再加一百斤土豆，行不行？”
张欣怡抬头打量他一眼，看着文质彬彬的，不像个坏人。她心里飞快地盘算：出诊一次就有五袋白面加一百斤土豆，比在这儿卖一下午药赚得还多。自己虽然只是一阶序列医师学徒，可治个普通高烧还是手到擒来的。更何况她都报了林队长的名号，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行吧，”她把摊子上剩下的药收进包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前面带路。先说好，要是只是普通感冒，我也是要按照原价收费的，可不许赖账。”
“哪能呢！”男人连忙点头，侧身让开路，“您跟我来，就在前面巷子里，几步路就到。”
七拐八拐绕了两条窄巷，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光线也越来越暗。张欣怡心里微微有点发慌，刚想开口问还有多远，男人已经停在了一扇石门前，推开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到了，您请进，我母亲就在里屋躺着。”
张欣怡迈步进去，屋里昏暗得很，只有墙角一盏小油灯亮着微弱的光。她扫了一圈，空荡荡的石屋里只有一张破木板床，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重病的老母亲。
“你母亲呢？”她猛地回头，心里咯噔一下。
男人没答话，反手“哐当”一声关上木门，顺手插死了门闩。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分焦急孝顺的样子，只剩阴沉沉的笑意，镜片反射着油灯光，冷得瘆人。
张欣怡心一沉，张嘴就要喊，男人却早有防备，猛地扑上来，一块浸了刺鼻药水的粗布狠狠捂住她的口鼻。她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可哪里抵得过这个男人的力气。刺鼻的药水味往鼻腔里钻，她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视线渐渐模糊，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
…
王磊在正中间的位置，摆了一个摊子，旁边挂了一个布帘，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占卜！
“能白嫖，为什么要交换？嘿嘿！”
就在王磊摊位刚摆好，一个男人就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真会占卜？”
王磊双手一摊，语气底气十足。
“在下二阶序列者！占卜师！不准不要钱啊！”
闻言男人瞬间变得非常虔诚。居然是二阶序列者，那就非常可信了！于是连忙捂住王磊的双手，激动问道。
“大师！我一直有个疑惑！还请大师为我解惑啊！”
王磊一脸嫌弃的抽出自己的双手，问道。
“问就好好问，别动手动脚，我们不熟哈。”
男人也不恼，自顾自的继续追问。
“为什么我风流倜傥，不愁吃喝，生活优越，我女朋友还是离我而去了？”
王磊闻言笑而不语，默默从身后拿出一个竹篮，摆在男人面前。
男人见状，盯着竹篮看了许久，然后恍然大悟。
“大师是想告诉我，要想挽回她，就必须继续坚持，否则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对吗！？”
王磊反手一个耳光抽在男人脸上，破口大骂到。
“我让你继续编！我他妈都不敢说不愁吃喝，你他妈还生活优越上了。滚蛋！下一个！”
又一个女人跑了上来，问道。
“大师，帮我看看手相吧！我给一包泡面。”
说完就把手摊开伸在王磊面前，王磊这一下，开始犯了难，他只会占卜事件概率发生的大小，那里会看手相。
可是，那包泡面他也好想要啊！索性开口忽悠到。
“太阳出来照东边，你父母结婚是同一天！”
女人闻言瞬间大喜，居然说的和自己的情况一模一样。
“嗯对对对！”
王磊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也行？索性继续忽悠。
“你父亲是男的！你母亲是女的！他们结婚没请你！对也不对？”
“对对对！一点没错！太对了大师！还真没请过我！”
“出门你得开门！吃饭你得张嘴！”
“大师！你也太准了！”
…
外面热热闹闹，工坊车厢里却安安静静。
林泉把换来的一万两千枚雪怪核心悉数搬了进来，工作台旁堆得像座小山。他没去管外面的人情往来，一门心思扑在了炼制上。
之前的飞刀都是普通金属打造，对付一阶还行，砍二阶就略显吃力。如今雪怪核心管够，正好尝试炼一批制式诡物飞刀。
他盘膝坐好，掌心一翻，一团拳头大的三阶金属精华制作成的弯刀悬浮在半空，泛着温润的银光。再取过一枚一阶雪怪核心，指尖催力，核心瞬间碾碎，红色的精粹被无形之力提纯，缓缓融入金属精华之中。
银白与红色交织，在半空里飞速旋转、压缩、捶打。杂质化作飞灰散去，金属与冰系诡异之力反复融合，一遍遍淬炼，从一团液态慢慢凝成长约三寸的弯刀。
刀身薄如蝉翼，泛着淡淡的红色光泽，刀刃处寒气萦绕，轻轻一划就能在钢板上留下冰痕。
林泉接住飞刀，图鉴之眼发动。
【诡异物品:冰刃飞刀】
【诡物排名:40199】
【能力:附带冰系重击，破甲效果和超凡之力传导效果显著】
【代价:长期使用会让使用者体表毛发变白】
“冰刃飞刀。”他指尖摩挲着刀身，暗自记下属性，代价不算大，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内。
威力比之前的金属精华弯刀强了一大截，批量装备后，自己战力又能涨一截。
既然可行，林泉便不再停手。
金属精华源源不断地从储物格取出，雪怪核心一枚枚投入熔炼。他手法快到极致，十几把飞刀同时在空中成型，红色的光团在工坊里起起落落，像一片流动的星子。
一天一夜，炉火不熄。
当最后一把飞刀落在托盘里时，整整齐齐一百零八把【冰刃飞刀】码成一片，寒光凛凛，寒气逼人。
耗掉了足足七百个【一阶诡异材料:雪怪核心】。
林泉拿起一把飞刀随手一挥，十几道冰刃齐刷刷钉在对面的钢板上，入木三分。
一百零八把飞刀，组成刀阵的话，威力不敢想象。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飞刀收进金属球储物格里。
旋即又发动【锻造】能力，将雪怪核心，不断的融入【记忆列车】的令牌之中。
【记忆列车】是排名前一万的诡物，本身具有无限成长的属性。不管林泉加多少材料进去，记忆列车都照收不误。
大概坚持了一天，林泉将五千个一阶诡异材料雪怪核心都融入了进入。【记忆列车】的令牌也发生了些许奇特的变化。
【诡异物品：记忆雪地列车】
【诡物排名；9133】
【能力一:破旧立新。将身后的铁轨重新自动铺在前进方向。铁轨铺设方式和形态可自由操控。】
【能力二:无往不利。极大提高车体强度，附带强劲动能，对目标造成巨额伤害。】
【能力三：御寒。在寒冷环境中列车机动性大幅度提升，移动速度加快，车厢夹层自动适应性填充绒毛御寒。】
【代价:燃烧记忆。1号车厢内的记忆是它的燃油，以出生到现在的时间顺序，逐步消耗1号车厢内人的记忆。每一年的记忆可让列车行驶一天。】
林泉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冰冷的表面多出了一圈白色的绒毛，看上去又高贵了些许。
暴风城，城主府内。贺连山站在窗边，望着下面交易的人群，脸色阴晴不定。
三天时间他摸得透透的。这牛逼车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一言堂，那个姓林的队长说一不二，所有物资、人事全由他一人决断，根本没有什么二把手、副队长的位置。底下人全是死忠，军事化管理，纪律严明，旁人半分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想跟着走，就只能放下所有权力，乖乖去当小弟。
可他贺连山熬了两年，从一个流亡车队的小队长，混成坐拥四万人口、百十号序列者的一城之主，怎么可能甘心放弃一切，寄人篱下？
“城主，不能再等了。”身旁的心腹武将压低声音，眼神狠戾，“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了，咱们占着地形优势。只要设局拿下林泉，夺了那列火车，走出雪原指日可待！到时候您还是老大，列车就是咱们的移动堡垒！”
旁边的那名老师打扮的男人也跟着附和：“擒贼先擒王。明天以送行的名义请他赴宴，侧厅埋伏十个二阶序列者、一百个一阶精锐，摔杯为号，一拥而上。他再强也不过是个三阶序列者，咱们轮番消耗，耗也耗死他。只要控制住他，那群人没了主心骨，翻不起浪。”
“可是他会来嘛？”
贺连山还是感觉有些不妥，哪有傻蛋会直接自己一个人送上门来的？
那名老师打扮的人，扶了扶眼镜，阴恻恻笑到。
“我发现他最近一直不出门，所以花时间打探了一下。谁知道啊，其实他还有个老婆！我昨天已经把她老婆偷偷绑了。”
“哦？她老婆？你真的绑了？他老婆叫什么？”
“叫张欣怡！好骗的很，说要给人治病，二话没说就一个人来了。只要拿住了这个把柄，他得知自己老婆失踪后，肯定会投鼠忌器，不信他不来！”
贺连山手指攥得发白，指节咔咔作响。
他知道这是场豪赌。赢了，拿到离开雪原的船票，还能保住权力；输了，万劫不复。可困在这座死火山里，早晚是坐吃山空，四万多人熬不了几年。林泉的列车，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个赌局，他不得不入场。
“好。”他咬着牙，声音发沉，“明天设宴，就说为他们送行。务必请林泉一个人单独过来。他不来，那就和他说有进阶四阶序列的消息，我不信他不来！能不动手最好，实在不行……就一起杀了他。”
第二天正午，贺连山派来的人准时到了列车旁，对着林泉态度恭敬。
“城主备了薄酒，想要单独为林队长一个人饯行，答谢交易之谊。”
“还有，贵队长夫人也已经先行入席了，还请林队长不要急着拒绝。”
旁边安伊伊都听懵了，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去了？
林泉也是被气笑了，“那你们杀了她吧！我老婆多的是，不差这一两个。”
周围牛逼车队的人只觉得搞笑，对面应该是对面绑错人了，林队长会在乎才有鬼。
暴风城传话的马仔听完顿时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这要是完不成任务，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旋即拿出杀手锏，“我们城主还说，如果林队长想要知道四阶序列的秘密，还请一定不要错过今天这场宴席。”
林泉闻言眉毛一动，这个对自己的诱惑可就太大了。自己已经被困在三阶序列很久了。一直找不到方法，如果能知道关键信息，一点风险还是值得冒的。
这时张彪急匆匆跑过来到林泉耳边低语了几句。林泉当即了然。
这个张欣怡为了装逼，在暴风城打着是自己女人的旗号换物资，觉得这样不会被压价，然后被骗去救人，被抓了。
“居然这么离谱！？”
张彪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恳求到。
“林队长！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林泉回头看了一眼王磊，王磊立刻会意，拿出塔罗牌出来占卜。二阶序列占卜师超凡之力发动，无数塔罗牌在空中飞舞，神秘又玄幻。
最后三张牌被依次摆了出来，悬浮在王磊面前。
分别是一张裂开的竹子，一张光环，一张数字二。
林泉看了看牌面，又看了看王磊，扬了扬下巴，示意王磊说话解牌。
王磊先是指着第一张竹子说到。
“裂开的竹子，代表势如破竹，过程应该很顺利。”
“这个光环，代表的是神，即是有如神助的意思。”
“至于这个2，其实是危险系数。”
林泉皱眉，问道。“意思是说，会死两个人？”
王磊摇了摇手指头，“不不不，意思是危险系数两颗星，完全安全可靠啊！哈哈哈…”
“…”
林泉看着牌面有些愣神，疑惑的试探性说到。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裂开的竹子代表的是我要被分尸，光环代表的是我要上天堂，那个2代表的是我我八成要嘎？…”
王磊：“这个…那个…，其实…”
…
林泉眉毛挑了挑，心中开始暗暗盘算。
这个张欣怡人是傻了点，但是最近工作起来还算卖力，自己车队成员的身体健康都照顾的不错。自己能喝上一口新鲜的血液，她也出了不少力。
况且她的存在确实给自己节省了不少治疗药剂的使用。
对方暴风城的实力，在一开始自己还有点拿不准，但接触过后，他感觉，也就那样。自己完全不带怕的。
这个张欣怡就试着顺带救上一救吧。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也很想知道，自己和普通三阶序列者的差距具体有多大。
潘胖子皱着眉低声道：“老大，指定是鸿门宴，那老小子没安好心。”
林泉正擦拭着冰刃飞刀，闻言抬了抬眼，示意张彪起来，语气平淡：“鸿门宴？刘邦打不赢项羽被请去喝酒，那叫鸿门宴，如果是华雄请关羽去喝酒，那叫插标卖首！我正好要看看他有多少家底。”
他随手将一百零八把飞刀收进储物格，红油披风往肩上一搭，烧焦纹路的西瓜刀别在腰间：“所有人做好撤离准备，把车开远点，我今天就来个单刀赴会，放心，可能打不赢，但是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旋即有对着张彪说到，“人，我能救就救，不能救…你就认命吧。”
张彪连连点头，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潘胖子有点担心，但林泉的话，他又不敢反驳。于是只好照做。
“是！”
林泉跟着马仔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沿途洞窟里人影攒动，不少人偷偷探头张望，眼神躲闪，气氛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林泉视若无睹，慢悠悠走着，顺便打量岩壁上的古老符文。
进了城主府大堂，桌上摆着几盘肉干、鸡汤，烧鸭，炒蔬菜，粗粮饼，还有几坛浊酒，看着像模像样。甚至为了彰显生产力，在餐桌上还摆了一个大西瓜。要知道，在这冰天雪地里，能种出这个东西，那便意味着绝对的实力。
贺连山带着四名二阶心腹站在门口迎接，脸上堆着笑，热情得过分。
张欣怡低着个头，坐在椅子上，哆哆嗦嗦的不敢看林泉。
贺连山伸手示意。“多谢林队长赏脸，快请坐。”
林泉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旁坐下，酒过三巡，贺连山放下酒碗，叹了口气，开门见山：
“林队长，明人不说暗话。我贺某在这破地方熬了快两年，早就想走了。四万多百姓困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愿意倾尽全城物资、所有序列者，全部并入牛逼车队。只求林队长给我个二把手的位置，我的人归我管，你的人归林队长你管，咱们一起维护秩序，只要让我跟着走出雪原。以后我贺某唯你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林泉拿起一块肉干掂了掂，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他：“二把手？”
“加入可以，但我的车队，从来只有一把手，没有什么二把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牛逼车队不允许有比我还牛逼的存在。而且我并没有做好人好事的义务。”
“还有，你这个绑人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呢！你他妈还敢和我提条件？想加入是这样一个加入法？”
说完手指一滑，一把西瓜刀出现在林泉手上。一刀就劈在了那个圆滚滚的西瓜上，瞬间汁水流了一桌，溅的到处都是。
“你他妈劈我瓜是吧！”
“我他妈不仅会劈瓜！”
这话等于直接把路堵死了。
贺连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下去。他盯着林泉，声音也沉了：“林队长，别误会，就是单纯一起吃个饭，而且话别说的太绝。我敬你有实力才好声好气谈，真撕破脸，你觉得你能走出这暴风城？”
“你的要求太过分，让我很难办啊。”林泉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眼神冷了下来。
“难办？那就别办了！”
贺连山猛地一掀桌子，酒碗哐当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准备动手！准备动手！”
吼声未落，侧厅大门瞬间被撞开，十个二阶序列者带着一百名一阶精锐冲了出来，刀枪并举，瞬间把大堂围得水泄不通。贺连山纵身跃起，周身风旋暴涨，三阶序列风暴使者的气息全开，大堂里的桌椅瞬间被狂风卷得四分五裂。
“姓林的，给你脸了！真当我贺连山怕你？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
林泉坐在原地，连起身都没有。
他只是抬了抬手。
唰——
一百零八把红色飞刀瞬间冲出储物格，像一蓬红色星雨在大堂半空盘旋，发出尖锐蜂鸣。
“动手？你们也配？”
林泉语气冷得像冰。
话音未落，刀光动了。
嗖嗖嗖——
寒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六个一阶序列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上就多了一道细小红痕，捂着脖子直挺挺倒了下去。紧接着两个冲得近的二阶还没反应过来，飞刀已经穿透肩甲与膝盖，噗嗤两声扎进石墙，血花溅了一地。
不过两三个呼吸，地上就躺了八个。
剩下的人瞬间僵在原地，握着武器的手不住发抖，没人敢再往前半步。一百零八把冰刃飞刀重新盘旋在林泉周身，刀尖对着所有人，寒光凛凛，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
张欣怡害怕的赶紧缩到门口的角落里，期待没有人能发现她。
贺连山悬在半空，瞳孔骤缩。
操控一百多把飞刀诡物如臂使指，这得是多恐怖的实力？
今天脸已经撕破，必须不死不休！
不等他回神，林泉另一只手轻轻一扬。
肩头的红油披风唰地展开，暗红色布料瞬间暴涨，像一张巨大红网顺着岩壁铺开，转眼就将整座大堂笼罩在内。暗红雾气从披风上弥漫开来，带着蛊惑人心的诡异气息，在场的暴风城序列者只觉得脑子一沉，思绪瞬间卡壳，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眼神恍惚，浑身力气都像散了几分。
理智值在飞速跌落。
“这……这是什么？”有人晃着脑袋，声音发颤。
林泉缓缓站起身，右手握住了腰间的西瓜刀。
烧焦纹路的刀身缓缓抽出，暗红色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正好将贺连山笼罩在内，边界与披风红雾相接，泾渭分明。
林泉怒吼一声，“柿子我他妈就喜欢专挑硬的捏！来吧！先从你开始！来啊！单挑啊！”
贺连山刚进入领域范围，一股信息就涌入脑海。
【两人任何一方，在对方死亡前主动离开领域范围，则随机减少一个器官。】
“开什么玩笑？”
贺连山周身的风旋瞬间乱了几分。
他看着下方神色淡然的林泉，看着周身盘旋的一百零八把冰刃，看着弥漫的红雾，还有这诡异的领域，心里第一次泛起了刺骨的寒意。
这个姓林的，身上哐哐往外冒的超凡气息，明显比自己强大了两倍不止。自己单挑能打赢他？这不扯淡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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