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章 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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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急着凑上去。
心血来潮，他想试试这车队的反应速度，摸摸他们的底。
老头左右扫了一眼，看准脚边一个石头，脚尖轻轻一勾。石头滚出去半米，“哐当”一声撞在脚下铁板上，声音不算大，却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附近的两名巡逻士兵瞬间端平了步枪，快步往这边走：“谁？出来！”
杨大虎也立刻转头看过来，眉头紧锁，抬手示意岗哨警戒。第二节车厢的窗口，江颖猛地睁开眼，感知力瞬间收缩，集中向声音来源扫过来。
老头早有准备。在罐头落地的瞬间，他身形一晃，闪现到了三十米外物资车厢的阴影里，贴着铁皮站着，连呼吸都压到了最慢。
士兵端着枪搜了一圈，只看见滚在地上的石头，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江颖的感知扫了一遍又一遍，这片区域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是路边楼房上掉下来的吧？”一个士兵松了口气，踹了一脚石头，“这破地方，全是些破楼，感觉要不了多久就得倒。”
另一个士兵也放下枪，点点头：“走吧走吧，赶紧巡逻，别耽误事。”
杨大虎皱着眉又看了两眼，没发现异样，也转回了身。江颖也闭上眼，感知重新铺散开，恢复了常规警戒。
货箱后面，老头捻着铜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不出所料。这车队看着戒备森严，真要遇见自己这种高手渗透，防备着实稀松平常。
不过他也没敢太托大。
明面上的岗哨和感知好躲，谁知道车厢里还藏着什么稀奇古怪的序列能力。末世之大，能力千奇百怪，谨慎点总没错。
沿着住宿车厢车顶，扒着车厢边缘，不断闪现移动，观察窗户里的情况。
他缓缓抬眼，顺着车厢侧壁往里看。
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个穿劲装的少年。少年看着不过十几岁，手里攥着个女孩子的发卡，应该是要送给谁的礼物，正低头擦拭，此刻却突然抬起了头，目光平平淡淡地扫向车厢顶部的阴影。
少年正是赵小龙。
车厢里，赵小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是人磁序列，对周身磁场的敏感到了极致。金属、大地、人体，万事万物，只要有质量，就都有自身的磁场，平日里交织成平稳的网。可就在刚才，自己车厢顶部的磁场，毫无征兆地歪了一下。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气息泄露，就是单纯的，有东西闯入了那片空间，挤占了位置，打乱了原本的磁场平衡。
像往平静的水里投了颗石子，涟漪很淡，却真实存在。
赵小龙的目光在车厢顶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自然地移开了。他没出声，只是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像是例行巡查岗哨，路过车厢旁的时候，指尖悄悄释放出一缕极淡的磁场力场，往车厢顶探了探。
赵小龙快步走到了安保临时值守点。
赵明正站在桌前看布防图，听见脚步声抬头：“小龙？怎么了？”
“赵队，车厢顶部藏了个人。”赵小龙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笃定，“没有任何能量气息。我是通过磁场异动察觉到的，隐匿手段极高。”
赵明手里的笔顿住，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能避开江颖和王磊的双重探测，悄无声息摸到指挥部车厢顶上，这绝对是个隐匿高手。这种人一旦有歹意，防不胜防。
“确定没惊动他？”
“确定。他应该还不知道我能精准锁定他。还在一节一节不停的移动，像是在找什么人。”
赵明点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迅速做出决断：“传令下去，所有人按兵不动，岗哨、巡逻队照常值守，免得打草惊蛇。你守好，盯紧他，别让他跑了。我去给老大汇报。”
列车正平稳行驶，赵明突然撞开办公室门，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林队！车顶上凭空冒出来个穿破布衣服老头，凭空出现的，要不是赵小龙，我们都察觉不到！看着实力不浅，要直接开火嘛？”
林泉笔尖一顿，随即反应过来。
“穿破布衣服的老头？”
能有这身法，还敢直接摸到列车上来的，除了那个游商老头没别人。他放下笔抬声道：“不用紧张，一个老熟人罢了。去把人请进来，带到我办公室。”
赵明应声退下。一个沙化，变成风沙来到车顶。
对于突然出现的赵明，老头心头警铃大作。刚一回头，就迎上了好几道目光，全是清一色的二阶序列者。
刚才的江颖，杨大虎，王磊等人正脸色难看的看着他，被人摸到家门口都没有察觉，这一次让他们觉得打击很大，不光光是面子那样简单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自己等人在车队的地位可能会有所影响。
游商老头见势不妙，就要跑路，自己打架可一点不在行，风紧扯呼。
赵明笑了笑，对着就要逃跑的游商老头说到。
“喂！等等！老头！别急着走啊！我们老大说你是他的老熟人。让我们过来请你过去。”
…
没几分钟，车厢过道传来脚步声，背着鼓囊囊破布口袋的游商老头，在几名队员的带领下，慢悠悠踱进了办公车厢。
一踏进车厢，游商老头的眼皮就开始跳。
他顺着过道往里走，神识漫不经心地扫过去，越扫心里越惊。
光沿途这几十节车厢里，明里暗里的序列者就有八百多号，一个个气息稳得很，分明都是实打实的一阶战力。老头心里暗骂一声见鬼，他跑遍大半个江南，从没见过哪大势力里，能凑出八百序列者，这列火车上居然随手就能摸出这么多？
再往车厢壁上一扫，他更是倒抽冷气。
每一节车厢都嵌着阵纹，【光棱阵】，【海市蜃楼阵】，【玄甲阵】，【聚能阵】，整整四套阵法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每个近防炮上面好像还有个【储能符文】。
看的老头头皮都有点发麻。五百多节车厢，一节四个，那就是两千多套阵法！这得砸进去多少一阶、二阶的诡异材料？就算找个二阶阵法师来不停的做，没个几个月都拿不下来吧？这手笔，简直是毫无人性。
火车自动铺路的场景，他早就看见并震惊过了。更让他颠覆认知的是车里的人。
八千多号男女老幼分布在各节车厢里，作息分工井然有序，没人面黄肌瘦，没人惶惶不可终日，巡逻的、干活的、休息的各司其职，活像个移动的小型城镇。末日里逃荒的队伍他见得多了，个个都是衣衫褴褛、朝不保夕的惨状，哪有这么安稳体面的？
路过中间几节特殊车厢时，老头直接看愣了。
种植车厢里种着成片的土豆、青菜，叶片油亮翠绿；旁边的车厢里居然还圈着几十只活禽家畜，草料饮水齐全；过道尽头的饮水口一开，冒着热气的温水就哗哗往外流。
种庄稼、养牲畜、全天热水供应？
老头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进了逃难车队，还是进了什么移动庄园。
等被领进林泉的办公车厢，老头更是愣在原地。
宽敞的空间铺着防滑软垫，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擦得锃亮，旁边摆着两张松软的真皮沙发，角落里甚至还有个置物架摆着摆件。他盯着那沙发看了半天，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哪是末日逃生？这他娘的是出来旅游的吧？还是大型豪华专列旅游项目！
他对末日的认知，在踏进这列火车的短短一刻钟里，被碾了个稀碎。
“老爷子坐。”林泉抬手示意，语气平淡。
老头刚要坐下，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后颈。他霍然抬头，死死盯着林泉，眼睛瞪得溜圆，“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四阶？！你居然突破到四阶了？！”
他上次见这小子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个二阶序列者，这才过去多久？连三阶的坎都直接跳过去了？
“你驾驭了四阶诡异？”老头声音都有点发飘，“你怎么知道驾驭四阶诡异是突破四阶的关键？而且……你居然还成功了？”
“大惊小怪，坐下说。”林泉笑了笑，抬手虚按。
旁边的安伊伊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老人家请喝茶。”
老头满腹震惊地坐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甘醇，豆香混着栗香漫开，这味道？是正经的明前龙井？
他差点一口被呛着，捧着茶杯半天没缓过神。这世道，能有口热水就不错了，居然还能喝上正经龙井？这日子过得，比末日之前的富家翁还舒坦。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那点存货、那点见识，在这小子面前根本不够看。之前还想着拿一万份材料震对方一下，现在反倒自己被震得七荤八素。
“老爷子这次专程找过来，是有什么生意？”林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游商老头咳了一声，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撼，打算把场子找回来。他嘿嘿一笑，摆着手道：“上次跟林队长交易，我可是赚了不少。这不，特意舔着脸再上门，想跟你再换一批一阶狂暴药水。”
“哦？”林泉挑眉，“那这次，你这次带了多少货？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吧？我非常喜欢一阶诡异材料。”
老头也不答话，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指尖一挥，哗啦啦一阵脆响。
成堆的诡异材料瞬间从储物空间里倾泻而出，在办公室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金灿灿的丧尸晶核、灰扑扑的变异兽核、带着寒光的野猪獠牙、缠成一团的吊死鬼发丝、泛着黑气的诡异残骨……五花八门，品类齐全，全是品相完好的一阶材料，粗粗一数，正好一万两千份。
为了这些一阶诡异材料，他把能换的诡异物品都换掉了！只想玩一把大的！借此机会一举突破五阶序列！
老头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等着看林泉吃惊的表情。
林泉垂眸扫了眼地上的材料山，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心底冷笑一声。
他如今已是四阶愿望药剂师，每日能稳定炼制三十支【四阶狂暴药剂】，只需一支，便能稀释分装成整整一千支【一阶狂暴药水】。眼前这一万两千份一阶材料，若还按当初三个材料换一瓶的价格，他只需拿出四支四阶药剂就能兑完，跟白捡没什么区别。别说这点量，就算再来十倍，他当场就能炼出来，半分都不心疼库存。
他抬眼，语气平淡：“那就按老价格来？三枚一阶材料换一瓶一阶狂暴药水。”
游商老头脸上的笑立刻垮了些，摆着手唉声叹气：“哎，林小友是有所不知啊。这药水在外头并没想象中好卖，渠道窄、风险大，我这一路跑下来虽说没亏，但实在是利润太薄了，完全是赔本赚吆喝。这次咱们换个算法，一比一换，你看如何？”
林泉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脸色沉了几分。
“当初说好的三比一，转头就成了一比一？你这糟老头子，这是坐地起价？”
他心里门儿清，这老头摆明了看自己药剂出得轻松，想趁机抬价多捞好处。材料他是想要，但也没到非买不可的地步，更不能惯这种临时变卦的毛病。
老头见他脸色不对，心里也咯噔一下。他本就是试探，林泉的药剂有多抢手他最清楚，倒手出去利润翻几倍都不止，只要能拿下这批货，他攒够资源冲击五阶序列都有指望。真要是谈崩了，他上哪儿找这么稳定又量大的货源？
他连忙赔笑，语气软了下来：“别别别，有话好商量。实在是成本高、利太薄，我也让一步，两枚材料换一瓶，这真的是底线了，再低我就真没什么赚头了。”
林泉沉默几秒，像是权衡了许久，才摆了摆手，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行吧，看在老交情的份上，就按二比一来。一共六千瓶一阶狂暴药水，你在这儿等着。”
说罢他起身走进隔壁的炼制间，反手带上门。不过片刻工夫，屋内只传来几声细微的材料融动声，林泉便已凝出六支四阶狂暴药剂，随手稀释分装，尽数装进加固铁箱。他指尖微动，金属之力裹着六只沉甸甸的铁箱浮在半空，跟着他推门走回办公室，整整齐齐码在老头面前。
“点点数，钱货两清。”
游商老头眼睛都亮了，连忙打开箱子扫了一眼，瓶身整齐、药剂色泽纯正，比上次的品相还稳。他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不用点不用点，林小友的东西我放心！钱货两清，钱货两清！”
他美滋滋地就要把材料和药水都收进储物戒指，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批货倒手出去，五阶的门槛就近在眼前了。
可就在这时，林泉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只听“哐当”几声闷响，办公室所有的车窗、舱门瞬间被液态金属吞没，眨眼间凝成厚重的铁板，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了密闭的铁盒子，光线一暗，气氛陡转直下。
游商老头的动作猛地僵住，后颈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心里暗道不好。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泉，声音都紧了几分：“林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泉没答话，只是抬了抬手。
空气中的金属碎屑飞速汇聚、凝形，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展开来。一百零八把泛着冷冽红光的【冰刃飞刀】齐刷刷悬浮在半空，刃尖尽数对准了游商老头，锋锐的气息锁死了他周身所有退路。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老头左手那枚不起眼的青铜戒指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别的我可以不管。你手上这枚储物戒指，留下。”
刚才只顾着谈生意，倒是忘了，这老头身上还有个储物戒指，自己可是一直眼馋得紧。
林泉负手站在原地，眸色平静，心底却早有十足把握。
上次见面他尚在二阶，这老头神出鬼没，来去自如；如今他已是实打实的四阶序列，又身在这整列由金属构筑的列车之中，金属之力遍布每一寸车厢，天罗地网般锁死了所有缝隙。他不信这同为四阶的游商老头，今天还能从自己手心里脱身。这枚随身储物戒指在末日里堪比战略级物资，他势在必得。
游商老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反手将乌木拐杖横在身前，周身漫开一层淡灰色防御光晕，四阶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声音冷得像冰：“林队长，做生意讲究留一线。眼光放长远些，把路走死了，对你我都没好处。我劝你三思。”
他指尖叩了叩指上的青铜戒，语气带着几分警告：“这枚戒指与我的序列本源绑定，不是凡物。强行剥离，我半条命都得折进去，一两个月内别说战斗，连正常行动都难。确实是不能拱手相让！还望林队长见谅！”
想了想，感觉不足以说动林泉，继续补充到。
“劝你也别打杀人夺宝的主意了。只要不是我自愿交割，戒指会瞬间自毁，里面所有东西跟着灰飞烟灭，你半个子儿都捞不着。”
话音刚落，半空悬浮的一百零八柄【冰刃飞刀】“嗡”地齐齐溃散，被收进金属球里。
不早说！得不到那还打个屁啊！
林泉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立马笑着坐回沙发，拿起茶壶给老头的茶杯续上热水，语气熟络得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老爷子别当真，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放下茶壶，语气坦诚了几分：“不过说实话，这枚储物戒我确实眼馋。咱们都是生意人，强买强卖的事我不做。你开条件，怎么才肯割爱？”
老头被他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操作弄得一怔，眼角余光扫过四周依旧严丝合缝的金属门窗，心里瞬间透亮。这哪里是开玩笑，分明是软硬兼施。
好言好语是给台阶，门窗封死是亮底线，今天不拿出个章程，自己绝对走不出这间办公室。真要撕破脸动手，林泉那股深不见底的气息压得他心口发闷，他隐隐有种预感，真拼起来，自己恐怕接不住对方几招。
沉默半晌，他咬了咬牙：“想要也行，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戒指剥离后我本源受损，至少两三个月没法战斗。这段时间我要住在你的车队里，食宿、安全你全权负责，不能动我分毫，也不能逼我替你做事。”
林泉想都没想就点头：“没问题。别说两三个月，住多久都行，我这儿别的不敢说，一口热饭一处安稳地方还是管够的。”
他心里反倒乐意得很。这老东西走南闯北，手里握着数不清的货源渠道和诡异情报，留在车队等于拴住了个移动情报站加物资商，稳赚不赔。
“第二，得加钱！。”
老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十万瓶一阶狂暴药水，少一瓶都免谈。”
林泉脸上露出几分肉疼的神色，眉头皱了皱，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行，十万就十万。”
实则这点数量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一百支四阶狂暴药剂稀释分装而已，他三四天就能炼完。
“第三，”老头沉声道，“期间我会在你车队做点生意，你不得阻拦。等我伤势痊愈、序列能力完全恢复后，你也必须信守承诺放我离开，不得借故扣留，也不得事后翻旧账。今日约定，一言为定。”
“这你放心。”林泉抬手轻敲了下桌面，语气郑重，“我林泉说话算话。牛逼车队，欢迎你！”
老头盯着他看了许久，终究是没了退路。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指尖泛起淡灰色微光。
先从主戒中分出一枚毫不起眼的细戒悬在半空，随即心念一动，主戒里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便如潮水般涌入细戒之中，不过数十息便尽数转移完毕。
他捏着那枚青铜色泽的主戒，指节微微发白，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往前一递：“给你。”
林泉伸手接过。戒指入手微凉，一丝意念探入的瞬间，装备信息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交易储物戒。空间容积：1000立方米。绑定意识后可随心存取物品，不可存放活物。】
一千立方米的稳定空间，足够自己使用了。林泉指尖摩挲着戒身，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而就在戒指脱离指尖的刹那，游商老头的脸色骤然惨白如纸，原本稳稳盘踞在四阶的气息猛地一跌，瞬间萎靡了下去。他身子一晃，重重靠回沙发靠背，握着拐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被硬生生抽走了大半生命力，周身的四阶威压散得一干二净，连抬眼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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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左右扫了一眼，看准脚边一个石头，脚尖轻轻一勾。石头滚出去半米，“哐当”一声撞在脚下铁板上，声音不算大，却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附近的两名巡逻士兵瞬间端平了步枪，快步往这边走：“谁？出来！”
杨大虎也立刻转头看过来，眉头紧锁，抬手示意岗哨警戒。第二节车厢的窗口，江颖猛地睁开眼，感知力瞬间收缩，集中向声音来源扫过来。
老头早有准备。在罐头落地的瞬间，他身形一晃，闪现到了三十米外物资车厢的阴影里，贴着铁皮站着，连呼吸都压到了最慢。
士兵端着枪搜了一圈，只看见滚在地上的石头，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江颖的感知扫了一遍又一遍，这片区域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是路边楼房上掉下来的吧？”一个士兵松了口气，踹了一脚石头，“这破地方，全是些破楼，感觉要不了多久就得倒。”
另一个士兵也放下枪，点点头：“走吧走吧，赶紧巡逻，别耽误事。”
杨大虎皱着眉又看了两眼，没发现异样，也转回了身。江颖也闭上眼，感知重新铺散开，恢复了常规警戒。
货箱后面，老头捻着铜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不出所料。这车队看着戒备森严，真要遇见自己这种高手渗透，防备着实稀松平常。
不过他也没敢太托大。
明面上的岗哨和感知好躲，谁知道车厢里还藏着什么稀奇古怪的序列能力。末世之大，能力千奇百怪，谨慎点总没错。
沿着住宿车厢车顶，扒着车厢边缘，不断闪现移动，观察窗户里的情况。
他缓缓抬眼，顺着车厢侧壁往里看。
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个穿劲装的少年。少年看着不过十几岁，手里攥着个女孩子的发卡，应该是要送给谁的礼物，正低头擦拭，此刻却突然抬起了头，目光平平淡淡地扫向车厢顶部的阴影。
少年正是赵小龙。
车厢里，赵小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是人磁序列，对周身磁场的敏感到了极致。金属、大地、人体，万事万物，只要有质量，就都有自身的磁场，平日里交织成平稳的网。可就在刚才，自己车厢顶部的磁场，毫无征兆地歪了一下。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气息泄露，就是单纯的，有东西闯入了那片空间，挤占了位置，打乱了原本的磁场平衡。
像往平静的水里投了颗石子，涟漪很淡，却真实存在。
赵小龙的目光在车厢顶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自然地移开了。他没出声，只是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像是例行巡查岗哨，路过车厢旁的时候，指尖悄悄释放出一缕极淡的磁场力场，往车厢顶探了探。
赵小龙快步走到了安保临时值守点。
赵明正站在桌前看布防图，听见脚步声抬头：“小龙？怎么了？”
“赵队，车厢顶部藏了个人。”赵小龙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笃定，“没有任何能量气息。我是通过磁场异动察觉到的，隐匿手段极高。”
赵明手里的笔顿住，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能避开江颖和王磊的双重探测，悄无声息摸到指挥部车厢顶上，这绝对是个隐匿高手。这种人一旦有歹意，防不胜防。
“确定没惊动他？”
“确定。他应该还不知道我能精准锁定他。还在一节一节不停的移动，像是在找什么人。”
赵明点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迅速做出决断：“传令下去，所有人按兵不动，岗哨、巡逻队照常值守，免得打草惊蛇。你守好，盯紧他，别让他跑了。我去给老大汇报。”
列车正平稳行驶，赵明突然撞开办公室门，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林队！车顶上凭空冒出来个穿破布衣服老头，凭空出现的，要不是赵小龙，我们都察觉不到！看着实力不浅，要直接开火嘛？”
林泉笔尖一顿，随即反应过来。
“穿破布衣服的老头？”
能有这身法，还敢直接摸到列车上来的，除了那个游商老头没别人。他放下笔抬声道：“不用紧张，一个老熟人罢了。去把人请进来，带到我办公室。”
赵明应声退下。一个沙化，变成风沙来到车顶。
对于突然出现的赵明，老头心头警铃大作。刚一回头，就迎上了好几道目光，全是清一色的二阶序列者。
刚才的江颖，杨大虎，王磊等人正脸色难看的看着他，被人摸到家门口都没有察觉，这一次让他们觉得打击很大，不光光是面子那样简单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自己等人在车队的地位可能会有所影响。
游商老头见势不妙，就要跑路，自己打架可一点不在行，风紧扯呼。
赵明笑了笑，对着就要逃跑的游商老头说到。
“喂！等等！老头！别急着走啊！我们老大说你是他的老熟人。让我们过来请你过去。”
…
没几分钟，车厢过道传来脚步声，背着鼓囊囊破布口袋的游商老头，在几名队员的带领下，慢悠悠踱进了办公车厢。
一踏进车厢，游商老头的眼皮就开始跳。
他顺着过道往里走，神识漫不经心地扫过去，越扫心里越惊。
光沿途这几十节车厢里，明里暗里的序列者就有八百多号，一个个气息稳得很，分明都是实打实的一阶战力。老头心里暗骂一声见鬼，他跑遍大半个江南，从没见过哪大势力里，能凑出八百序列者，这列火车上居然随手就能摸出这么多？
再往车厢壁上一扫，他更是倒抽冷气。
每一节车厢都嵌着阵纹，【光棱阵】，【海市蜃楼阵】，【玄甲阵】，【聚能阵】，整整四套阵法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每个近防炮上面好像还有个【储能符文】。
看的老头头皮都有点发麻。五百多节车厢，一节四个，那就是两千多套阵法！这得砸进去多少一阶、二阶的诡异材料？就算找个二阶阵法师来不停的做，没个几个月都拿不下来吧？这手笔，简直是毫无人性。
火车自动铺路的场景，他早就看见并震惊过了。更让他颠覆认知的是车里的人。
八千多号男女老幼分布在各节车厢里，作息分工井然有序，没人面黄肌瘦，没人惶惶不可终日，巡逻的、干活的、休息的各司其职，活像个移动的小型城镇。末日里逃荒的队伍他见得多了，个个都是衣衫褴褛、朝不保夕的惨状，哪有这么安稳体面的？
路过中间几节特殊车厢时，老头直接看愣了。
种植车厢里种着成片的土豆、青菜，叶片油亮翠绿；旁边的车厢里居然还圈着几十只活禽家畜，草料饮水齐全；过道尽头的饮水口一开，冒着热气的温水就哗哗往外流。
种庄稼、养牲畜、全天热水供应？
老头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进了逃难车队，还是进了什么移动庄园。
等被领进林泉的办公车厢，老头更是愣在原地。
宽敞的空间铺着防滑软垫，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擦得锃亮，旁边摆着两张松软的真皮沙发，角落里甚至还有个置物架摆着摆件。他盯着那沙发看了半天，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哪是末日逃生？这他娘的是出来旅游的吧？还是大型豪华专列旅游项目！
他对末日的认知，在踏进这列火车的短短一刻钟里，被碾了个稀碎。
“老爷子坐。”林泉抬手示意，语气平淡。
老头刚要坐下，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后颈。他霍然抬头，死死盯着林泉，眼睛瞪得溜圆，“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四阶？！你居然突破到四阶了？！”
他上次见这小子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个二阶序列者，这才过去多久？连三阶的坎都直接跳过去了？
“你驾驭了四阶诡异？”老头声音都有点发飘，“你怎么知道驾驭四阶诡异是突破四阶的关键？而且……你居然还成功了？”
“大惊小怪，坐下说。”林泉笑了笑，抬手虚按。
旁边的安伊伊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老人家请喝茶。”
老头满腹震惊地坐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甘醇，豆香混着栗香漫开，这味道？是正经的明前龙井？
他差点一口被呛着，捧着茶杯半天没缓过神。这世道，能有口热水就不错了，居然还能喝上正经龙井？这日子过得，比末日之前的富家翁还舒坦。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那点存货、那点见识，在这小子面前根本不够看。之前还想着拿一万份材料震对方一下，现在反倒自己被震得七荤八素。
“老爷子这次专程找过来，是有什么生意？”林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游商老头咳了一声，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撼，打算把场子找回来。他嘿嘿一笑，摆着手道：“上次跟林队长交易，我可是赚了不少。这不，特意舔着脸再上门，想跟你再换一批一阶狂暴药水。”
“哦？”林泉挑眉，“那这次，你这次带了多少货？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吧？我非常喜欢一阶诡异材料。”
老头也不答话，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指尖一挥，哗啦啦一阵脆响。
成堆的诡异材料瞬间从储物空间里倾泻而出，在办公室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金灿灿的丧尸晶核、灰扑扑的变异兽核、带着寒光的野猪獠牙、缠成一团的吊死鬼发丝、泛着黑气的诡异残骨……五花八门，品类齐全，全是品相完好的一阶材料，粗粗一数，正好一万两千份。
为了这些一阶诡异材料，他把能换的诡异物品都换掉了！只想玩一把大的！借此机会一举突破五阶序列！
老头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等着看林泉吃惊的表情。
林泉垂眸扫了眼地上的材料山，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心底冷笑一声。
他如今已是四阶愿望药剂师，每日能稳定炼制三十支【四阶狂暴药剂】，只需一支，便能稀释分装成整整一千支【一阶狂暴药水】。眼前这一万两千份一阶材料，若还按当初三个材料换一瓶的价格，他只需拿出四支四阶药剂就能兑完，跟白捡没什么区别。别说这点量，就算再来十倍，他当场就能炼出来，半分都不心疼库存。
他抬眼，语气平淡：“那就按老价格来？三枚一阶材料换一瓶一阶狂暴药水。”
游商老头脸上的笑立刻垮了些，摆着手唉声叹气：“哎，林小友是有所不知啊。这药水在外头并没想象中好卖，渠道窄、风险大，我这一路跑下来虽说没亏，但实在是利润太薄了，完全是赔本赚吆喝。这次咱们换个算法，一比一换，你看如何？”
林泉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脸色沉了几分。
“当初说好的三比一，转头就成了一比一？你这糟老头子，这是坐地起价？”
他心里门儿清，这老头摆明了看自己药剂出得轻松，想趁机抬价多捞好处。材料他是想要，但也没到非买不可的地步，更不能惯这种临时变卦的毛病。
老头见他脸色不对，心里也咯噔一下。他本就是试探，林泉的药剂有多抢手他最清楚，倒手出去利润翻几倍都不止，只要能拿下这批货，他攒够资源冲击五阶序列都有指望。真要是谈崩了，他上哪儿找这么稳定又量大的货源？
他连忙赔笑，语气软了下来：“别别别，有话好商量。实在是成本高、利太薄，我也让一步，两枚材料换一瓶，这真的是底线了，再低我就真没什么赚头了。”
林泉沉默几秒，像是权衡了许久，才摆了摆手，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行吧，看在老交情的份上，就按二比一来。一共六千瓶一阶狂暴药水，你在这儿等着。”
说罢他起身走进隔壁的炼制间，反手带上门。不过片刻工夫，屋内只传来几声细微的材料融动声，林泉便已凝出六支四阶狂暴药剂，随手稀释分装，尽数装进加固铁箱。他指尖微动，金属之力裹着六只沉甸甸的铁箱浮在半空，跟着他推门走回办公室，整整齐齐码在老头面前。
“点点数，钱货两清。”
游商老头眼睛都亮了，连忙打开箱子扫了一眼，瓶身整齐、药剂色泽纯正，比上次的品相还稳。他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不用点不用点，林小友的东西我放心！钱货两清，钱货两清！”
他美滋滋地就要把材料和药水都收进储物戒指，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批货倒手出去，五阶的门槛就近在眼前了。
可就在这时，林泉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只听“哐当”几声闷响，办公室所有的车窗、舱门瞬间被液态金属吞没，眨眼间凝成厚重的铁板，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了密闭的铁盒子，光线一暗，气氛陡转直下。
游商老头的动作猛地僵住，后颈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心里暗道不好。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泉，声音都紧了几分：“林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泉没答话，只是抬了抬手。
空气中的金属碎屑飞速汇聚、凝形，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展开来。一百零八把泛着冷冽红光的【冰刃飞刀】齐刷刷悬浮在半空，刃尖尽数对准了游商老头，锋锐的气息锁死了他周身所有退路。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老头左手那枚不起眼的青铜戒指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别的我可以不管。你手上这枚储物戒指，留下。”
刚才只顾着谈生意，倒是忘了，这老头身上还有个储物戒指，自己可是一直眼馋得紧。
林泉负手站在原地，眸色平静，心底却早有十足把握。
上次见面他尚在二阶，这老头神出鬼没，来去自如；如今他已是实打实的四阶序列，又身在这整列由金属构筑的列车之中，金属之力遍布每一寸车厢，天罗地网般锁死了所有缝隙。他不信这同为四阶的游商老头，今天还能从自己手心里脱身。这枚随身储物戒指在末日里堪比战略级物资，他势在必得。
游商老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反手将乌木拐杖横在身前，周身漫开一层淡灰色防御光晕，四阶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声音冷得像冰：“林队长，做生意讲究留一线。眼光放长远些，把路走死了，对你我都没好处。我劝你三思。”
他指尖叩了叩指上的青铜戒，语气带着几分警告：“这枚戒指与我的序列本源绑定，不是凡物。强行剥离，我半条命都得折进去，一两个月内别说战斗，连正常行动都难。确实是不能拱手相让！还望林队长见谅！”
想了想，感觉不足以说动林泉，继续补充到。
“劝你也别打杀人夺宝的主意了。只要不是我自愿交割，戒指会瞬间自毁，里面所有东西跟着灰飞烟灭，你半个子儿都捞不着。”
话音刚落，半空悬浮的一百零八柄【冰刃飞刀】“嗡”地齐齐溃散，被收进金属球里。
不早说！得不到那还打个屁啊！
林泉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立马笑着坐回沙发，拿起茶壶给老头的茶杯续上热水，语气熟络得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老爷子别当真，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放下茶壶，语气坦诚了几分：“不过说实话，这枚储物戒我确实眼馋。咱们都是生意人，强买强卖的事我不做。你开条件，怎么才肯割爱？”
老头被他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操作弄得一怔，眼角余光扫过四周依旧严丝合缝的金属门窗，心里瞬间透亮。这哪里是开玩笑，分明是软硬兼施。
好言好语是给台阶，门窗封死是亮底线，今天不拿出个章程，自己绝对走不出这间办公室。真要撕破脸动手，林泉那股深不见底的气息压得他心口发闷，他隐隐有种预感，真拼起来，自己恐怕接不住对方几招。
沉默半晌，他咬了咬牙：“想要也行，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戒指剥离后我本源受损，至少两三个月没法战斗。这段时间我要住在你的车队里，食宿、安全你全权负责，不能动我分毫，也不能逼我替你做事。”
林泉想都没想就点头：“没问题。别说两三个月，住多久都行，我这儿别的不敢说，一口热饭一处安稳地方还是管够的。”
他心里反倒乐意得很。这老东西走南闯北，手里握着数不清的货源渠道和诡异情报，留在车队等于拴住了个移动情报站加物资商，稳赚不赔。
“第二，得加钱！。”
老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十万瓶一阶狂暴药水，少一瓶都免谈。”
林泉脸上露出几分肉疼的神色，眉头皱了皱，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行，十万就十万。”
实则这点数量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一百支四阶狂暴药剂稀释分装而已，他三四天就能炼完。
“第三，”老头沉声道，“期间我会在你车队做点生意，你不得阻拦。等我伤势痊愈、序列能力完全恢复后，你也必须信守承诺放我离开，不得借故扣留，也不得事后翻旧账。今日约定，一言为定。”
“这你放心。”林泉抬手轻敲了下桌面，语气郑重，“我林泉说话算话。牛逼车队，欢迎你！”
老头盯着他看了许久，终究是没了退路。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指尖泛起淡灰色微光。
先从主戒中分出一枚毫不起眼的细戒悬在半空，随即心念一动，主戒里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便如潮水般涌入细戒之中，不过数十息便尽数转移完毕。
他捏着那枚青铜色泽的主戒，指节微微发白，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往前一递：“给你。”
林泉伸手接过。戒指入手微凉，一丝意念探入的瞬间，装备信息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交易储物戒。空间容积：1000立方米。绑定意识后可随心存取物品，不可存放活物。】
一千立方米的稳定空间，足够自己使用了。林泉指尖摩挲着戒身，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而就在戒指脱离指尖的刹那，游商老头的脸色骤然惨白如纸，原本稳稳盘踞在四阶的气息猛地一跌，瞬间萎靡了下去。他身子一晃，重重靠回沙发靠背，握着拐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被硬生生抽走了大半生命力，周身的四阶威压散得一干二净，连抬眼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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