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章故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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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只所谓的故事鬼,应该就是它想要的。
这个【答案解析】想要借助自己的手逐渐变强。
这还是林泉第一次遇见拥有如此高智商的诡异物品。如果在可控范围内,那让它变强,对自己来说,是有益的。
他抬眼发动图鉴之眼,瞳孔深处泛起淡淡的银辉,扫过两侧斑驳的青砖墙。
视线穿透表层墙皮,果然看见墙体深处藏着一股淡灰色的能量流,像条滑溜溜的鱼,顺着砖缝四处窜动,所过之处,墙面就会浮现出细碎的光影。一行信息同步浮现在脑海。
【四阶诡异:故事鬼】
“所有人听令!”
林泉合上书,声音陡然提高,压过了熊熊燃烧的噼啪声。
“墙里藏着四阶故事鬼,先把它给我抓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感知型的序列者已经开始用精神力进行探查,果然发现墙壁上有些许诡异能量波动。
“那我们怎么才能抓住他啊?”
“煞笔!把墙都给毁了!我就不信了,没了墙壁,它拿什么躲!”
话音落,最前排的战斗队员立刻动了。
斧头、枪托、尸傀的金属利爪齐齐砸向砖墙,“咚咚咚”的闷响连成一片,砖屑、尘土漫天飞溅。
一万两千多人分成十几段,沿着平台两侧的墙壁同步往里砸,开始毫无人性的拆墙。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把画面鬼的活动空间一点点压缩。
墙面被砸得坑坑洼洼,那股灰色能量被逼得四处逃窜。它所到之处,墙上就会飞速闪过破碎的画面。
烤得冒油的全羊、冲天的火光、男孩邪笑的脸、邻居们拎着水桶奔跑的身影……光影闪得越来越快,像坏掉的老式放映机,看得人眼晕。
眼见逃无可逃,灰色能量骤然一顿。
顿时散发出一阵剧烈的白光,将所有人笼罩了进去。
只是一瞬间,所有砸墙的动作都停了。
前排的队员举着斧头锤子,僵在了原地;张着嘴,脸上的怒容慢慢褪去,换上了茫然又温柔的笑意;有的蹲在地上捡武器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渐渐放空;有的站在人群中间,脸上露出了恍惚的憧憬。
所有人都陷入了幻境之中。
一位年轻的一阶序列队员陈默,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梦里末日爆发,诡异横行。自己一家人只剩下母亲,妹妹,和自己三个人。跟着队伍迁移。来到暴风城苟活,妹妹被畜生抢走。跟着一个姓林的队长闯明知山。…吃人的诡异,有烧不完的大火,有颠沛流离的逃亡,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一幕幕全是痛苦。
可现在他睁开眼,听见的是熟悉的上课铃,鼻尖是粉笔灰和阳光晒过书本的味道。同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笑着说:“发什么呆呢?你妈中午给你送红烧肉了,在校门口等你呢,快去吧!”
窗外的蝉鸣聒噪又热闹,操场上传来打篮球的吆喝声。陈默看着窗外翠绿的梧桐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他想起来了,末世是假的,他还在上高中,妈妈还在,一切都好好的。他站起身,迫不及待地往教室门口走,只想快点扑进妈妈怀里。
一旁的妹妹也还活着,跑过来一起吃饭。一切都是那么温馨,那么真实。
他好想一直这样,忘记那场噩梦。
吴天祥站在热气腾腾的灶台前,手里掂着铁锅,油星子在锅里滋滋作响。服务员小姑娘掀开门帘探进头,脆生生地喊:“老板!三号桌的鱼香肉丝好了没?客人催啦!”
“来了来了!”他笑呵呵地应着,把菜盛进白瓷盘里,油香混着糖醋味飘满整个小店。墙上挂着营业执照,是他攒了三年钱开的饭馆,生意红火,回头客多。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踏实又满足。什么记忆列车,什么诡异,都是瞎想的梦,他就该守着自己的小饭馆,安安稳稳过日子。
安伊伊坐在铺着针织毯的阳台上,手里织着小小的婴儿毛衣,毛线团滚在脚边。阳光暖融融地落在她身上,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温好的牛奶,还有一碟洗干净的草莓。
门“咔哒”一声开了,林泉穿着干净的衬衫走进来,手里提着刚买的菜,笑着看向她。
“今天下班早,等会儿陪你去楼下公园散散步。医生说多走走对孩子好。”
安伊伊看着他熟悉的眉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想告诉他自己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梦里全是血和诡异。可手伸到半空,又怕打碎了这难得的温柔。
突然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盯着面前的“林泉”愣愣出神。
…
王德全坐在雕龙画凤的金銮殿上,身下是铺着明黄软垫的龙椅。下面文武百官整整齐齐跪拜下去,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得大殿都嗡嗡响。御膳房的太监端着食盒上来,八珍玉食、琼浆玉液摆了满满一桌。
他端起酒杯,看着底下跪拜的群臣,看着殿外巍峨的宫墙,心里涨得满满的。
他从来不是什么太监,他是大乾的皇帝,坐拥万里江山,本该享尽荣华富贵。
他哈哈大笑起来,把酒一饮而尽。
没有人察觉,现实里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平台上。
火苗舔着众人的裤脚、衣角,有人的袖口已经被烧得焦黑,冒出缕缕青烟,可他们脸上带着或温柔或满足的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尊沉浸在美梦里的石像。浓烟滚滚而来,呛得人呼吸困难,再耽搁片刻,所有人都要被活活烧死在这幻境里。
林泉凭着长期服用【四阶精神成长药剂】淬炼出的强横神魂,最先从混沌里挣脱出一丝清明。他额角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死死咬着舌尖,用剧痛维持清醒。
周围的叶玄子,王磊,江颖,安伊伊也立刻反应过来,接着一个又一个的醒过来。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几人的眼里看见了些许后怕。
看着周围沉浸在幻境里、对逼近的死亡毫无察觉的众人,眉头拧成了铁疙瘩。
必须立刻找到故事鬼的本体,打碎幻境,或者让所有人清醒过来。
再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所有人都要被烧死在这里。
林泉指尖一翻,一杆蓝绿色的【深海唢呐】凭空落于掌心。这件诡物林泉已经许久没有使用过了,虽无直接杀伤之力,却能以音波震荡神魂,增幅集体精神力。
他抬手将吹口抵在唇边,深吸一口气,低沉浑厚的唢呐声骤然响起。
一阵深海潮涌般的厚重嗡鸣,一圈圈淡蓝色的音波以他为圆心扩散开来,像投入静水的涟漪,穿过浓烟、越过人群,轻轻撞在每个人的眉心。音波所过之处,空气中漂浮的灰色雾霭纷纷溃散,像被阳光晒化的霜。
序列者们最先有反应。
潘胖子猛地晃了晃圆滚滚的脑袋,手里的【舔舐长刀】“哐当”砸在砖地上,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刚才差点就留在那个帮老大到处收保护费的世界了,差点就忘了自己是谁,此刻才后知后觉,只觉一阵后怕。
许四、冯刃等人也相继闷哼一声,眼里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醒后的骇然,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序列者几乎全数清醒,可占人数大头的普通队员依旧闭着眼,脸上或笑或哭,沉浸在各自编织的美梦里。有人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有人小声啜泣着喊亲人,对周身越烧越旺的火焰浑然不觉。
“拆墙!把所有墙体全部打碎!”
林泉放下唢呐,低喝一声,抬手催动【金属之王】的能力。空间戒指中飞出无数钢铁,化作密密麻麻的钢针与铁片,裹挟着破空之声,狠狠斩向两侧的青砖墙。
其他人也各显神通,开始拼命破坏墙壁。
“轰隆——轰隆——”
接连不断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整面整面的砖墙应声坍塌,砖屑混着尘土漫天飞溅,呛得人直咳嗽。从平台到楼梯,所有能投影画面的平面被尽数拆毁,露出里面焦黑的砖石骨架,连一块完整的墙面都没剩下。
可那股灰色的诡异能量,却半点影子都没见着。
墙体里空空如也,只有零星火星在灰烬里明灭。
林泉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想通了关节。
“故事鬼可能已经不在墙里。钻进这些人的幻境,或者寄宿在人的身上了。”
话音刚落,队伍右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噼啪声。
一个穿灰布衫的年轻队员静静站在火光里,裤脚已经被火苗点燃,顺着布料往上窜,很快烧到了腰腹。皮肉被烤得滋滋作响,焦糊味瞬间漫开,可他脸上却带着极其温柔的笑,嘴里轻声呢喃着“妈,我回来了”,脚步还在不自觉地往前迈,像要走进梦里那扇家门。
旁边又有两三个普通人身上冒起了烟,同样带着诡异的笑容,站在火里一动不动。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幸福的微笑和皮肉烧焦的气味。这场景比诡异嘶吼扑杀还要惊悚,刚醒过来的队员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灭火!先压住火势!”
李清鸾的声音带着点颤音,却异常坚定。小姑娘站在人群最外围,双手往前猛地一推,淡蓝色的冰墙顺着平台边缘拔地而起,晶莹的冰层瞬间形成一道屏障,将扑面而来的火舌挡在外面。冰面遇上高温,立刻冒起浓浓的白雾,滋滋的融化声不绝于耳。
因为在列车上没有机会磨炼自己的序列能力,她此刻还只是一个二阶冰系序列,撑这道墙几乎拼尽了全身力气,小脸煞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旁边的李敏也没闲着。她仰头深吸一口气,三阶雨精序列的能力全力催动,头顶的空气迅速凝结出一团厚重的乌云,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雨珠里裹着淡淡的超凡之力,浇在火焰上冒起阵阵白烟。
可这火像是生了灵智,诡异至极。浇灭一片,另一片立刻顺着砖缝、沿着木料重新窜起来,火舌卷着浓烟往人群里钻,越烧越旺,根本浇不干净。
“这火不对劲啊!像是浇不灭一样!”李敏扯着嗓子喊,雨水下得更急了,可火势丝毫不见衰减,反倒是生成的高温水汽让楼梯间变得更加灼热。
就在这时,李清鸾浑身猛地一颤。
她体内的超凡之力像冲破了堤坝的洪水,顺着经脉疯狂奔涌,原本滞涩的关节瞬间通透。小姑娘眼里蓝光骤然盛放,咬着牙低喝一声。
“玄蓝冰罩!”
原本单薄的冰墙瞬间加厚数尺,紧接着,一层半球形的淡蓝色冰罩从她周身扩散开来,像倒扣的巨碗,将两千多人全都护在了里面。
李清鸾又是一阵爆喝。
“冰山甲!”
每个队员的衣物表面都凝出了一层薄薄的冰甲,紧贴着布料,瞬间隔绝了灼人的高温。
“三阶!清鸾姐突破三阶了!”旁边的队员惊喜地喊出声。
可没人能真正松口气。冰罩外壁被烈火烤得滋滋作响,融化的冰水顺着边缘往下淌,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李清鸾双腿微微发颤,嘴唇都咬出了血,她撑得很勉强。
“最多十分钟!”她哑着嗓子喊,“你们快想办法!十分钟后冰罩必碎!”
“我来试试。”
安伊伊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拂过自己的眼眸。下一秒,她瞳孔深处泛起柔和的金芒,破妄之眼全力发动。
一个巨大的血色眼球在安伊伊头顶凝聚成型。血色眼球不断四处打量环境,就好像有自己思维一般。
一道澄澈温暖的金光从血眼中扩散开来,像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普通队员。
金光扫过之处,那些沉浸在幻境里的人浑身都是一颤,眼里的迷茫像雾气般迅速散开。
“我、我刚才在哪?好烫!”
“操!着火了!快走!”
醒来的人越来越多,惊慌过后,立刻有人扑打身上的火星,有人抄起手边的东西帮忙灭火。
那团灰色的故事鬼被逼得在人群里窜来窜去,从这个人眉心钻进去,又从那个人后脑勺钻出来,像只丧家之犬。每钻进一个身体,那人就会再次失神,可刚陷进去半秒,就被安依依的金光强行拽出来。
安伊伊咬着牙,金光扫得越来越快。一个、十个、一百个……醒来的人呈几何倍数增长,画面鬼能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
当最后一个普通人猛地回过神,尖叫着拍掉肩膀上的火苗时,那团灰影彻底无处可藏,“嗖”地从人群里窜出来,腾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张牙舞爪的灰色雾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
“狗东西!还敢跑!”
潘胖子骂了一声,拎着【舔舐长刀】就冲了上去,长刀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劈向那团黑影。可刀身穿过黑雾,像劈在了空气里,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故事鬼发出一声怨毒的尖啸,瞅准潘胖子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隙,“嗖”地一下钻进了他的眉心。
“操!”
潘胖子浑身猛地一僵,【舔舐长刀】哐当砸在地上,他抱着脑袋蹲了下去,疼得龇牙咧嘴。
“这鬼东西……钻老子脑子里了!妈的……敢抢老子的地盘……”
他骂骂咧咧的,身体晃了两晃,眼前世界好似不断旋转,一个稳不住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额头青筋暴起,胖脸时而扭曲时而茫然,显然正在识海里和画面鬼硬碰硬地缠斗。
“潘队!”周围的队员惊呼一声,想上前又怕添乱,只能急得团团转。
林泉快步走过来,单膝跪地,指尖一翻,两支药剂出现在掌心。一支是淡紫色的【四阶精神成长药剂】,一支是莹白色的【四阶净化药剂】。想也不想立刻掰开潘胖子的嘴,将两支药剂先后灌了进去。
潘胖子服用药剂后入口即化,两股力量顺着喉咙直冲识海。潘胖子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绷紧,额头上的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
淡紫色的精神力像涨潮的海水,瞬间灌满了他的识海,原本乱窜的故事鬼被压得节节败退,尖叫着往识海深处躲;
紧接着,莹白色的净化之力缓缓铺开,像温水一样包裹住那团灰影,一点点磨掉它的诡异能量。
灰色的雾气从潘胖子周身冒出来,起初张牙舞爪、剧烈翻腾,慢慢的,雾气变得温顺、规整,顺着他的毛孔一点点往身体里钻。
“一瓶四阶净化药剂好像有点不够啊!那就再来一瓶五阶净化药剂!”
林泉说吧罢就直接开始炼制【五阶净化药剂】。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给潘胖子喂下。
就在这时,周围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觉到,潘胖子身上的气息在节节攀升,从三阶顶峰一路冲破桎梏,稳稳停在了四阶的门槛上。
不知过了多久,潘胖子猛地睁开眼,脑袋晕晕乎乎的,扶着林泉的手就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咧嘴一笑,胖脸上满是兴奋。
“成了!老子也驾驭四阶诡异了!这故事鬼……有点强啊!和我的雾气挺搭的,哈哈哈哈!”
一阵信息浮现潘胖子脑海。
【四阶序列:幻雾师】
【能力一:控雾。可操控黑色烟雾并实体化,实体烟雾可任意塑形。】
【能力二:迷踪。可制造大量烟雾遮蔽视线,并且一定层度上隔绝感知力,使目标失去方向感。】
【能力三:化雾。肉体可化作黑雾,能量核心不灭,则肉身可以无限再生。】
【能力四:遮天。召唤大量黑雾,影响区域内环境气候。在黑雾中,战斗力获得额外提升。】
【能力五:雾奴。形成历史被击杀单位的雾奴。雾奴保留被击杀时的一切生前战斗技巧。数量上限5。】
【代价:害怕阳光,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会承受灼烧伤害。】
此外他还驾驭了这只四阶诡异。
【诡异:故事鬼】
【能力:回忆杀。自动生成关于目标的过往生活,生成目标心目中的人物形象,演绎过去生活,使目标丧失战斗意志。目标进入回忆后自动失去相关记忆,将现实和梦境颠倒。】
【代价:混沌。大量的故事会涌入脑海,导致时常走神。每个目标的故事事后都要亲身经历一遍。】
潘胖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心念微动,身侧就浮起一阵黑雾,上面正回放着刚才他拎着【舔舐长刀】冲上去劈鬼的画面,连自己脸上的横肉都拍得清清楚楚,还特意放慢了动作,摆足了显摆的架势。
“瞧见没?四阶规则诡,说收服就收服了。”他拍了拍胸脯,肥肉跟着颤了颤,“看我牛逼不?”
旁边的赵明抱着胳膊嗤笑一声:“不看!”
李敏也跟着笑,指尖还凝着几滴雨珠:“不是老大帮你,你个狗东西早死了。”
“跟对一个好老大,也是胖爷我本事的一部分!懂吗?”
潘胖子梗着脖子反驳,脸上的笑意却半点没减。周围的队员也跟着哄笑,刚才幻境里的惊魂和大火里的凶险,都随着这几句打趣散了大半。
没人再去刻意灭火了,因为火势自己弱了下去。
原本凶得能舔穿冰罩的火舌,随着故事鬼的消失,像被抽走了燃料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
原本附着在砖石、木料上烧不尽的明火,遇上李敏召唤的雨浪,滋滋几声就化作了水汽。不多时最后一点火星也被彻底浇灭,只剩满地湿黑的灰烬和袅袅升起的白烟。
原本分立左右的两扇木门,也在火光熄灭的瞬间泛起了涟漪。左边写着“孜然”的门像雾气一样散了,右边写着“水桶”的门也随之淡化,两扇门缓缓重叠,最终变成了一扇普普通通的深棕色木门,静静立在平台尽头。
林泉站在门前,摩挲【答案解析】的封皮,眼神沉了几分。
他之前以为,收服故事鬼是【答案解析】告诉自己通关的方法的前提条件。
现在看来,从【答案解析】提出交易开始,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里。火焰本就是依托故事鬼的能量存在的,只要收服了故事鬼,火自然会灭,门也自然会合二为一。
换句话说,不管给不给它吞噬吞噬故事鬼,都一样能破局。只是由它吞噬故事鬼结束,和杀掉或者驾驭故事鬼结束的区别。
它用最巧妙的方式,既满足了林泉自己的需求,也达成了它的目的。
“智商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高。”
林泉合上书,将其收回储物空间,心里的警惕又拔高了一层。
“这东西用得久了,说不定哪天就得在阴沟里翻船。以后再用它,得多留几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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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林泉第一次遇见拥有如此高智商的诡异物品。如果在可控范围内,那让它变强,对自己来说,是有益的。
他抬眼发动图鉴之眼,瞳孔深处泛起淡淡的银辉,扫过两侧斑驳的青砖墙。
视线穿透表层墙皮,果然看见墙体深处藏着一股淡灰色的能量流,像条滑溜溜的鱼,顺着砖缝四处窜动,所过之处,墙面就会浮现出细碎的光影。一行信息同步浮现在脑海。
【四阶诡异:故事鬼】
“所有人听令!”
林泉合上书,声音陡然提高,压过了熊熊燃烧的噼啪声。
“墙里藏着四阶故事鬼,先把它给我抓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感知型的序列者已经开始用精神力进行探查,果然发现墙壁上有些许诡异能量波动。
“那我们怎么才能抓住他啊?”
“煞笔!把墙都给毁了!我就不信了,没了墙壁,它拿什么躲!”
话音落,最前排的战斗队员立刻动了。
斧头、枪托、尸傀的金属利爪齐齐砸向砖墙,“咚咚咚”的闷响连成一片,砖屑、尘土漫天飞溅。
一万两千多人分成十几段,沿着平台两侧的墙壁同步往里砸,开始毫无人性的拆墙。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把画面鬼的活动空间一点点压缩。
墙面被砸得坑坑洼洼,那股灰色能量被逼得四处逃窜。它所到之处,墙上就会飞速闪过破碎的画面。
烤得冒油的全羊、冲天的火光、男孩邪笑的脸、邻居们拎着水桶奔跑的身影……光影闪得越来越快,像坏掉的老式放映机,看得人眼晕。
眼见逃无可逃,灰色能量骤然一顿。
顿时散发出一阵剧烈的白光,将所有人笼罩了进去。
只是一瞬间,所有砸墙的动作都停了。
前排的队员举着斧头锤子,僵在了原地;张着嘴,脸上的怒容慢慢褪去,换上了茫然又温柔的笑意;有的蹲在地上捡武器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渐渐放空;有的站在人群中间,脸上露出了恍惚的憧憬。
所有人都陷入了幻境之中。
一位年轻的一阶序列队员陈默,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梦里末日爆发,诡异横行。自己一家人只剩下母亲,妹妹,和自己三个人。跟着队伍迁移。来到暴风城苟活,妹妹被畜生抢走。跟着一个姓林的队长闯明知山。…吃人的诡异,有烧不完的大火,有颠沛流离的逃亡,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一幕幕全是痛苦。
可现在他睁开眼,听见的是熟悉的上课铃,鼻尖是粉笔灰和阳光晒过书本的味道。同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笑着说:“发什么呆呢?你妈中午给你送红烧肉了,在校门口等你呢,快去吧!”
窗外的蝉鸣聒噪又热闹,操场上传来打篮球的吆喝声。陈默看着窗外翠绿的梧桐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他想起来了,末世是假的,他还在上高中,妈妈还在,一切都好好的。他站起身,迫不及待地往教室门口走,只想快点扑进妈妈怀里。
一旁的妹妹也还活着,跑过来一起吃饭。一切都是那么温馨,那么真实。
他好想一直这样,忘记那场噩梦。
吴天祥站在热气腾腾的灶台前,手里掂着铁锅,油星子在锅里滋滋作响。服务员小姑娘掀开门帘探进头,脆生生地喊:“老板!三号桌的鱼香肉丝好了没?客人催啦!”
“来了来了!”他笑呵呵地应着,把菜盛进白瓷盘里,油香混着糖醋味飘满整个小店。墙上挂着营业执照,是他攒了三年钱开的饭馆,生意红火,回头客多。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踏实又满足。什么记忆列车,什么诡异,都是瞎想的梦,他就该守着自己的小饭馆,安安稳稳过日子。
安伊伊坐在铺着针织毯的阳台上,手里织着小小的婴儿毛衣,毛线团滚在脚边。阳光暖融融地落在她身上,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温好的牛奶,还有一碟洗干净的草莓。
门“咔哒”一声开了,林泉穿着干净的衬衫走进来,手里提着刚买的菜,笑着看向她。
“今天下班早,等会儿陪你去楼下公园散散步。医生说多走走对孩子好。”
安伊伊看着他熟悉的眉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想告诉他自己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梦里全是血和诡异。可手伸到半空,又怕打碎了这难得的温柔。
突然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盯着面前的“林泉”愣愣出神。
…
王德全坐在雕龙画凤的金銮殿上,身下是铺着明黄软垫的龙椅。下面文武百官整整齐齐跪拜下去,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得大殿都嗡嗡响。御膳房的太监端着食盒上来,八珍玉食、琼浆玉液摆了满满一桌。
他端起酒杯,看着底下跪拜的群臣,看着殿外巍峨的宫墙,心里涨得满满的。
他从来不是什么太监,他是大乾的皇帝,坐拥万里江山,本该享尽荣华富贵。
他哈哈大笑起来,把酒一饮而尽。
没有人察觉,现实里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平台上。
火苗舔着众人的裤脚、衣角,有人的袖口已经被烧得焦黑,冒出缕缕青烟,可他们脸上带着或温柔或满足的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尊沉浸在美梦里的石像。浓烟滚滚而来,呛得人呼吸困难,再耽搁片刻,所有人都要被活活烧死在这幻境里。
林泉凭着长期服用【四阶精神成长药剂】淬炼出的强横神魂,最先从混沌里挣脱出一丝清明。他额角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死死咬着舌尖,用剧痛维持清醒。
周围的叶玄子,王磊,江颖,安伊伊也立刻反应过来,接着一个又一个的醒过来。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几人的眼里看见了些许后怕。
看着周围沉浸在幻境里、对逼近的死亡毫无察觉的众人,眉头拧成了铁疙瘩。
必须立刻找到故事鬼的本体,打碎幻境,或者让所有人清醒过来。
再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所有人都要被烧死在这里。
林泉指尖一翻,一杆蓝绿色的【深海唢呐】凭空落于掌心。这件诡物林泉已经许久没有使用过了,虽无直接杀伤之力,却能以音波震荡神魂,增幅集体精神力。
他抬手将吹口抵在唇边,深吸一口气,低沉浑厚的唢呐声骤然响起。
一阵深海潮涌般的厚重嗡鸣,一圈圈淡蓝色的音波以他为圆心扩散开来,像投入静水的涟漪,穿过浓烟、越过人群,轻轻撞在每个人的眉心。音波所过之处,空气中漂浮的灰色雾霭纷纷溃散,像被阳光晒化的霜。
序列者们最先有反应。
潘胖子猛地晃了晃圆滚滚的脑袋,手里的【舔舐长刀】“哐当”砸在砖地上,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刚才差点就留在那个帮老大到处收保护费的世界了,差点就忘了自己是谁,此刻才后知后觉,只觉一阵后怕。
许四、冯刃等人也相继闷哼一声,眼里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醒后的骇然,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序列者几乎全数清醒,可占人数大头的普通队员依旧闭着眼,脸上或笑或哭,沉浸在各自编织的美梦里。有人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有人小声啜泣着喊亲人,对周身越烧越旺的火焰浑然不觉。
“拆墙!把所有墙体全部打碎!”
林泉放下唢呐,低喝一声,抬手催动【金属之王】的能力。空间戒指中飞出无数钢铁,化作密密麻麻的钢针与铁片,裹挟着破空之声,狠狠斩向两侧的青砖墙。
其他人也各显神通,开始拼命破坏墙壁。
“轰隆——轰隆——”
接连不断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整面整面的砖墙应声坍塌,砖屑混着尘土漫天飞溅,呛得人直咳嗽。从平台到楼梯,所有能投影画面的平面被尽数拆毁,露出里面焦黑的砖石骨架,连一块完整的墙面都没剩下。
可那股灰色的诡异能量,却半点影子都没见着。
墙体里空空如也,只有零星火星在灰烬里明灭。
林泉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想通了关节。
“故事鬼可能已经不在墙里。钻进这些人的幻境,或者寄宿在人的身上了。”
话音刚落,队伍右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噼啪声。
一个穿灰布衫的年轻队员静静站在火光里,裤脚已经被火苗点燃,顺着布料往上窜,很快烧到了腰腹。皮肉被烤得滋滋作响,焦糊味瞬间漫开,可他脸上却带着极其温柔的笑,嘴里轻声呢喃着“妈,我回来了”,脚步还在不自觉地往前迈,像要走进梦里那扇家门。
旁边又有两三个普通人身上冒起了烟,同样带着诡异的笑容,站在火里一动不动。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幸福的微笑和皮肉烧焦的气味。这场景比诡异嘶吼扑杀还要惊悚,刚醒过来的队员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灭火!先压住火势!”
李清鸾的声音带着点颤音,却异常坚定。小姑娘站在人群最外围,双手往前猛地一推,淡蓝色的冰墙顺着平台边缘拔地而起,晶莹的冰层瞬间形成一道屏障,将扑面而来的火舌挡在外面。冰面遇上高温,立刻冒起浓浓的白雾,滋滋的融化声不绝于耳。
因为在列车上没有机会磨炼自己的序列能力,她此刻还只是一个二阶冰系序列,撑这道墙几乎拼尽了全身力气,小脸煞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旁边的李敏也没闲着。她仰头深吸一口气,三阶雨精序列的能力全力催动,头顶的空气迅速凝结出一团厚重的乌云,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雨珠里裹着淡淡的超凡之力,浇在火焰上冒起阵阵白烟。
可这火像是生了灵智,诡异至极。浇灭一片,另一片立刻顺着砖缝、沿着木料重新窜起来,火舌卷着浓烟往人群里钻,越烧越旺,根本浇不干净。
“这火不对劲啊!像是浇不灭一样!”李敏扯着嗓子喊,雨水下得更急了,可火势丝毫不见衰减,反倒是生成的高温水汽让楼梯间变得更加灼热。
就在这时,李清鸾浑身猛地一颤。
她体内的超凡之力像冲破了堤坝的洪水,顺着经脉疯狂奔涌,原本滞涩的关节瞬间通透。小姑娘眼里蓝光骤然盛放,咬着牙低喝一声。
“玄蓝冰罩!”
原本单薄的冰墙瞬间加厚数尺,紧接着,一层半球形的淡蓝色冰罩从她周身扩散开来,像倒扣的巨碗,将两千多人全都护在了里面。
李清鸾又是一阵爆喝。
“冰山甲!”
每个队员的衣物表面都凝出了一层薄薄的冰甲,紧贴着布料,瞬间隔绝了灼人的高温。
“三阶!清鸾姐突破三阶了!”旁边的队员惊喜地喊出声。
可没人能真正松口气。冰罩外壁被烈火烤得滋滋作响,融化的冰水顺着边缘往下淌,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李清鸾双腿微微发颤,嘴唇都咬出了血,她撑得很勉强。
“最多十分钟!”她哑着嗓子喊,“你们快想办法!十分钟后冰罩必碎!”
“我来试试。”
安伊伊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拂过自己的眼眸。下一秒,她瞳孔深处泛起柔和的金芒,破妄之眼全力发动。
一个巨大的血色眼球在安伊伊头顶凝聚成型。血色眼球不断四处打量环境,就好像有自己思维一般。
一道澄澈温暖的金光从血眼中扩散开来,像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普通队员。
金光扫过之处,那些沉浸在幻境里的人浑身都是一颤,眼里的迷茫像雾气般迅速散开。
“我、我刚才在哪?好烫!”
“操!着火了!快走!”
醒来的人越来越多,惊慌过后,立刻有人扑打身上的火星,有人抄起手边的东西帮忙灭火。
那团灰色的故事鬼被逼得在人群里窜来窜去,从这个人眉心钻进去,又从那个人后脑勺钻出来,像只丧家之犬。每钻进一个身体,那人就会再次失神,可刚陷进去半秒,就被安依依的金光强行拽出来。
安伊伊咬着牙,金光扫得越来越快。一个、十个、一百个……醒来的人呈几何倍数增长,画面鬼能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
当最后一个普通人猛地回过神,尖叫着拍掉肩膀上的火苗时,那团灰影彻底无处可藏,“嗖”地从人群里窜出来,腾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张牙舞爪的灰色雾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
“狗东西!还敢跑!”
潘胖子骂了一声,拎着【舔舐长刀】就冲了上去,长刀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劈向那团黑影。可刀身穿过黑雾,像劈在了空气里,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故事鬼发出一声怨毒的尖啸,瞅准潘胖子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隙,“嗖”地一下钻进了他的眉心。
“操!”
潘胖子浑身猛地一僵,【舔舐长刀】哐当砸在地上,他抱着脑袋蹲了下去,疼得龇牙咧嘴。
“这鬼东西……钻老子脑子里了!妈的……敢抢老子的地盘……”
他骂骂咧咧的,身体晃了两晃,眼前世界好似不断旋转,一个稳不住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额头青筋暴起,胖脸时而扭曲时而茫然,显然正在识海里和画面鬼硬碰硬地缠斗。
“潘队!”周围的队员惊呼一声,想上前又怕添乱,只能急得团团转。
林泉快步走过来,单膝跪地,指尖一翻,两支药剂出现在掌心。一支是淡紫色的【四阶精神成长药剂】,一支是莹白色的【四阶净化药剂】。想也不想立刻掰开潘胖子的嘴,将两支药剂先后灌了进去。
潘胖子服用药剂后入口即化,两股力量顺着喉咙直冲识海。潘胖子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绷紧,额头上的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
淡紫色的精神力像涨潮的海水,瞬间灌满了他的识海,原本乱窜的故事鬼被压得节节败退,尖叫着往识海深处躲;
紧接着,莹白色的净化之力缓缓铺开,像温水一样包裹住那团灰影,一点点磨掉它的诡异能量。
灰色的雾气从潘胖子周身冒出来,起初张牙舞爪、剧烈翻腾,慢慢的,雾气变得温顺、规整,顺着他的毛孔一点点往身体里钻。
“一瓶四阶净化药剂好像有点不够啊!那就再来一瓶五阶净化药剂!”
林泉说吧罢就直接开始炼制【五阶净化药剂】。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给潘胖子喂下。
就在这时,周围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觉到,潘胖子身上的气息在节节攀升,从三阶顶峰一路冲破桎梏,稳稳停在了四阶的门槛上。
不知过了多久,潘胖子猛地睁开眼,脑袋晕晕乎乎的,扶着林泉的手就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咧嘴一笑,胖脸上满是兴奋。
“成了!老子也驾驭四阶诡异了!这故事鬼……有点强啊!和我的雾气挺搭的,哈哈哈哈!”
一阵信息浮现潘胖子脑海。
【四阶序列:幻雾师】
【能力一:控雾。可操控黑色烟雾并实体化,实体烟雾可任意塑形。】
【能力二:迷踪。可制造大量烟雾遮蔽视线,并且一定层度上隔绝感知力,使目标失去方向感。】
【能力三:化雾。肉体可化作黑雾,能量核心不灭,则肉身可以无限再生。】
【能力四:遮天。召唤大量黑雾,影响区域内环境气候。在黑雾中,战斗力获得额外提升。】
【能力五:雾奴。形成历史被击杀单位的雾奴。雾奴保留被击杀时的一切生前战斗技巧。数量上限5。】
【代价:害怕阳光,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会承受灼烧伤害。】
此外他还驾驭了这只四阶诡异。
【诡异:故事鬼】
【能力:回忆杀。自动生成关于目标的过往生活,生成目标心目中的人物形象,演绎过去生活,使目标丧失战斗意志。目标进入回忆后自动失去相关记忆,将现实和梦境颠倒。】
【代价:混沌。大量的故事会涌入脑海,导致时常走神。每个目标的故事事后都要亲身经历一遍。】
潘胖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心念微动,身侧就浮起一阵黑雾,上面正回放着刚才他拎着【舔舐长刀】冲上去劈鬼的画面,连自己脸上的横肉都拍得清清楚楚,还特意放慢了动作,摆足了显摆的架势。
“瞧见没?四阶规则诡,说收服就收服了。”他拍了拍胸脯,肥肉跟着颤了颤,“看我牛逼不?”
旁边的赵明抱着胳膊嗤笑一声:“不看!”
李敏也跟着笑,指尖还凝着几滴雨珠:“不是老大帮你,你个狗东西早死了。”
“跟对一个好老大,也是胖爷我本事的一部分!懂吗?”
潘胖子梗着脖子反驳,脸上的笑意却半点没减。周围的队员也跟着哄笑,刚才幻境里的惊魂和大火里的凶险,都随着这几句打趣散了大半。
没人再去刻意灭火了,因为火势自己弱了下去。
原本凶得能舔穿冰罩的火舌,随着故事鬼的消失,像被抽走了燃料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
原本附着在砖石、木料上烧不尽的明火,遇上李敏召唤的雨浪,滋滋几声就化作了水汽。不多时最后一点火星也被彻底浇灭,只剩满地湿黑的灰烬和袅袅升起的白烟。
原本分立左右的两扇木门,也在火光熄灭的瞬间泛起了涟漪。左边写着“孜然”的门像雾气一样散了,右边写着“水桶”的门也随之淡化,两扇门缓缓重叠,最终变成了一扇普普通通的深棕色木门,静静立在平台尽头。
林泉站在门前,摩挲【答案解析】的封皮,眼神沉了几分。
他之前以为,收服故事鬼是【答案解析】告诉自己通关的方法的前提条件。
现在看来,从【答案解析】提出交易开始,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里。火焰本就是依托故事鬼的能量存在的,只要收服了故事鬼,火自然会灭,门也自然会合二为一。
换句话说,不管给不给它吞噬吞噬故事鬼,都一样能破局。只是由它吞噬故事鬼结束,和杀掉或者驾驭故事鬼结束的区别。
它用最巧妙的方式,既满足了林泉自己的需求,也达成了它的目的。
“智商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高。”
林泉合上书,将其收回储物空间,心里的警惕又拔高了一层。
“这东西用得久了,说不定哪天就得在阴沟里翻船。以后再用它,得多留几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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