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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章 成功卧底

    三下五除二解决完,刘九把匕首擦干净塞回去,重新绷起脸,一蹦一蹦地跳到断墙后面。

    带路的僵尸还缩在那儿哆嗦,见他居然跟过来了,鬼火都直了:“你、你不怕破邪符?”

    刘九压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卡得生硬:“路上……吞了只黑狗诡异……沾了点阳气……运气好……”

    “我靠,这么爽?”那僵尸满眼羡慕,爪子都攥紧了,“黑狗诡异可是大补啊!我怎么碰不上这好事……诶!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晚了鬼王该生气了。”

    说完也不怕了,兴冲冲领着刘九接着往前蹦,一路上还絮絮叨叨问黑狗诡异是什么味,搞得刘九哭笑不得,只能含含糊糊应付过去。

    俩人蹦到村后半山腰的山洞门口,门口站着俩持矛的黑毛僵尸兵,凶神恶煞的。带路的僵尸上前嗬嗬禀报两句,卫兵才侧开身子放行。

    山洞里腥气扑鼻,尸臭混着霉味,熏得刘九差点吐出来,只能死死憋着气。洞壁插着鬼火灯,绿幽幽的光晃得人眼晕,最深处的石台上,坐着一尊庞然大物。

    是一只飞天毛僵。

    浑身长着寸许长的雪白长毛,脸青得像铁块,獠牙外翻快戳到下巴,指甲乌黑发亮足有一尺长,泛着淬毒似的寒光。

    它半靠在尸骸堆成的宝座上闭着眼,周身黑气浓得像实质,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压得刘九膝盖都软了,全靠咬舌尖硬撑,才没当场腿软跪下。

    “王。传令兵回来了。”带路的僵尸恭恭敬敬蹦到台阶下,低着头嗬嗬禀报。

    飞天毛僵缓缓睁开眼,兽类似的竖瞳扫了刘九一眼。

    就这一眼,刘九浑身汗毛全竖起来,后背瞬间又湿了一层。他赶紧学着卫兵的样子,绷着身子往前蹦两步,僵硬地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见礼,活像戏文里拜山堂口的小弟,就是姿势僵了点。

    “蛤蟆那边,怎么说?”飞天毛僵开口,声音像两块巨石对磨,轰隆隆震得洞壁掉渣。

    刘九定了定神,把之前从真僵尸嘴里撬出来的情报,加上许四教的套话,卡着调子慢慢说:“回……回王。蛤蟆说……赵家那边……改主意了……苏镇山……已经击退坟头鬼了……说我们不堪一击,不值得合作……说他赵乘风要和我们势不两立,不死不休。正式和我们决裂……还说大王您……大王您……”

    他故意说得断断续续,模仿僵尸口齿不灵的样子,一边说一边心里打鼓,生怕说错半个字。

    飞天毛僵愤怒的盯着刘九,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说我什么?!”

    “他说…他说,说你是个没种的软蛋。还说,还说您见了他,两三句话就被他忽悠的团团转,给他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飞天毛僵盯着他看了几秒,看得刘九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才缓缓收回目光,暴怒一声。

    “妈的!这个赵乘风不识好歹。传令下去,寅时集合,全军开拔,直奔北门!打进要塞,直取赵乘风人头!”

    “是!”洞底下的僵尸兵齐齐嗬嗬应和,声音震得山洞都晃。

    刘九心里一喜。成了?!两者之间依然产生隔阂,接下来,自己继续待下去的希望就更大了。

    正想着,山洞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响动,卫兵慌慌张张蹦进来禀报:“王!坟头鬼大人来了!看样子……受了重伤!”

    飞天毛僵眉头一皱:“让它进来。”

    很快,一道土黄色身影窜了进来,正是坟头鬼。

    它左臂齐肩断了,伤口黑血淋漓,黑袍烂得像破布,浑身沾满泥,狼狈得不成样子。一进来就尖着嗓子嚎,又怨又急,跟泼妇骂街似的:

    “臭白毛!你出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个苏镇山!为什么和你说的不一样,一直全力出手打我?!”

    “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列火车队伍,闯进我乱葬岗!抢我伥鬼、毁我坟包,还打断了我一条胳膊!”

    “你说的那个卧底赵乘风,到底靠不靠谱?情报全是错的!这事儿你得给我一个交代!不然!咱俩不死不休!”

    坟头鬼连哭带骂,唾沫星子横飞,把飞天毛僵说得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白毛都炸了起来。

    刘九低着头站在边上,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纹丝不动,继续装他的木头僵尸。

    夜色浓稠如墨,荒草在阴风里伏倒成一片。

    飞天毛僵黑着个脸,一拍大腿,恶狠狠说到。

    “来啊!兵发要塞北门!”

    “是!”

    一众僵尸扯着嘶哑的喉咙,发出震天的吼声。

    山洞豁口像一张吞人的巨嘴,黑压压的跳僵源源不断涌出来。

    漫天灰白纸钱被尸风卷得沸沸扬扬,飘满了半片天穹,落在枯草丛里、断石上,落得僵尸肩头、帽檐上全是。

    前排的黑毛跳僵身着破烂的清代兵服,青黑色面皮绷得像硬壳,獠牙翻出唇外,双腿绷得笔直,一下接一下砸在地上,咚咚声连成闷雷,震得地皮簌簌掉土;后排的低阶行尸歪歪扭扭跟着蹦,乌紫的指甲长了寸许,拖在地上刮出深深的划痕。

    伥鬼虚影在队伍两侧飘来荡去,所过之处草叶瞬间枯败发黑,连夜里的虫鸣都彻底绝了声息。

    飞天毛僵悬在大军最前头,一身雪白长毛逆着风狂乱翻飞,周身黑气像实质的浪潮般滚滚铺开,把月光都遮得发暗。

    五阶尸王的威压漫过整片荒野,沿途藏在土里的食尸鼠、躲在树后的低阶诡物连头都不敢露,齐刷刷缩在窝里瑟瑟发抖。

    刘九混在中层的灰袍跳僵里,绷着腿一蹦一蹦地跟着走,后背的冷汗早把官服浸得透湿。

    【体香者】的能力拉到极致,周身裹着一层和周围僵尸别无二致的腐阴气,连呼吸都压成了极慢的频次,生怕活人的热气漏出半分。

    正蹦着,身旁一道影子慢慢凑了过来,正是领他进山的那只僵尸。青灰脸僵硬得看不出表情,喉咙里滚出嗬嗬的沙哑声,骨节咔咔作响:“对了!你……叫啥名啊?”

    刘九心里微紧,没直接回答,侧过头学着他的调子含糊反问:“你……又叫啥?”

    “王刚。”那僵尸说得干脆,肩膀微微垮了垮,像在撇嘴,“以前……打更的。妈的!我们诡异世界和这个世界融合后,就没消停过。”

    “刘九。”刘九压着嗓子吐出两个字。

    心底暗自诧异,原来这些诡异也有自己的社会关系,有些自己的世界观。

    这两个世界,还有些一些人类未知的秘密。

    这一刻,刘九已经想得出神了,自己现在有一种冲动,就是不止步于此,去了解更多的诡异世界的情报,然后带回去,解救全人类。

    这个想法越想,越是坚定。一股重来没有过的使命感,涌上刘九心头。

    王刚蹦着蹦着就开始絮叨,声音压得极低,混在风声里几乎听不清:“赵乘风……那个卑贱的人类,忒不地道。上月……说好给的活人祭品,扣了一半。这次……情报又错了,坟头鬼大人……手都被打掉了。待会儿……乱起来,你……多护着点我。话说,上次你那手不怕糯米的本事,可真厉害啊……”

    刘九含糊地嗬了两声,算是应下。

    大军行得极快,不到半个小时,要塞北区巍峨的城墙轮廓,就沉沉压在了视野尽头。

    城头值守的赵家哨兵最先望见漫天飘飞的纸钱,还有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蹦跳黑影,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冲下城楼,跌跌撞撞扑进赵家高塔:“家主!大事不好!城外出现大批诡异!铺天盖地的,直奔咱们北区来了!”

    赵乘风正坐在书房黄花梨木椅上,指尖捻着羊脂玉扳指,翻着一本不知名的册子。

    闻言头都没抬,心里大概有了数。

    定是那毛僵王率军去打西门,路过我的北区地界。这群诡异也太没脑子,行军也不知道藏形,平白惹人注意。弄得自己现在不好做。

    他合上册子,淡淡吩咐:“传令下去,全军收缩防线,所有人退入内墙,没有命令,不准主动出击。就当没看见,等他们过境就没事了。”

    传令兵张了张嘴,满脸错愕。

    诡异都兵临城下了,居然龟缩不出?可家主之命如山,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下,匆匆跑回城头传令。

    北城门死死闭着,城头的守军收起弓弩,一排排退到城垛后面,眼睁睁看着尸潮冲破了外围贫民区的木栅栏。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夜色。

    街口刚支起来的粥摊被跳僵一脚踹翻,铜锅滚在地上,热粥泼在泥土里滋滋作响,摊主刚喊出半声“救命”,就被乌黑的利爪穿透了胸膛。土坯房的木门不堪一击,撞碎的木屑飞得到处都是,躲在床底的妇人捂着孩子的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却还是被僵尸循着气息拽了出来。老人拄着拐杖想跑,被蹦跳的僵尸一脚踩断了腿,哀嚎声没持续多久就没了声息。

    纸钱飘在血泊里,被染成暗沉的褐红色。一间间低矮棚屋被撞倒,零星的火光照亮满地尸首,哭喊声、骨骼碎裂声、利爪撕肉声混在一起,不过一刻钟,贫民区就成了人间炼狱。

    城头的赵家士兵攥着枪杆,指节捏得泛白,有人别过脸不忍再看,有人咬着牙低声骂“什么狗屁命令”,却没人敢违抗军令开一枪。

    凄厉的惨叫顺着风源源不断灌进府邸,赵乘风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对吧?!”

    若是过境去西门,不该在贫民区逗留这么久,更不该刻意往府衙的方向冲。

    “这他妈是奔着我来的!”

    “啪!”他猛地拍碎了桌角,玉扳指磕在木头上裂了细纹,脸上阴云密布,“好个飞天毛僵!竟敢跟我玩这套!”

    他再也坐不住,身形一晃就冲出了书房。足尖一点,周身狂风骤起,整个人腾空而起。

    五阶御风序列全力发动,衣袍被风灌得猎猎作响。手中多了一柄乌木骨、雕凤纹的羽扇,正是诡物【风翎扇】。

    身后阴影里,一只磨盘大的青背毒蛤蟆缓缓浮现,肚皮一鼓一缩,发出沉闷的嗡鸣,空气都跟着微微震颤。

    “开城门!全军随我出战!”

    厚重的北城门轰然向内拉开。赵乘风化作一道青影掠上半空,羽扇猛地向前一挥。

    “呼——”

    数十道半米长的锋利风刃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齐刷刷斩向最前排的黑毛跳僵。

    风刃过处,坚硬的僵尸身躯像纸糊的一般被削断脖颈,黑血喷溅数尺高,十几具无头尸身直挺挺倒了下去。

    身后的巨蛤蟆猛地鼓起肚皮,腮帮子撑得滚圆,“呱——”地一声怪叫。

    一圈无形的声波震荡波呈扇形扩散开去,冲在最前面的伥鬼、行尸瞬间被震得魂体溃散,连尸身都炸成了碎肉沫子,腥臭的雨雾洒了一地。

    “赵乘风!拿命来!”

    坟头鬼尖啸一声,当先冲了上去。它断了左臂,伤口的黑血还在往下淌,本就重伤在身,此刻怨毒冲头,反倒凶性更盛。枯瘦的右手狠狠拍向地面,喝一声:“起!”

    地面轰然震动,七八座丈许高的土坟拔地而起,坟包里裹着碎石、朽骨、尸毒泥,像炮弹般齐齐砸向半空中的赵乘风。

    “蚍蜉撼树!”

    “手都断了,还敢和我叫嚣!”

    赵乘风冷笑一声,羽扇轻摇,身前瞬间凝出一道半透明的风盾。土坟砸在风盾上,轰然炸开,泥石四溅,却连风盾的表皮都没划破。

    他手腕一转,扇尖指向坟头鬼,三道凝练的风箭破空而出,箭头旋转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坟头鬼慌忙往土里一缩,土遁躲开前两道,第三道却擦着它肩头划过,撕碎了黑袍,连带着削掉一大块腐肉。

    它疼得嘶嘶抽气,本就崩裂的伤口再次渗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

    “找死!”

    飞天毛僵见状怒喝一声,白毛倒竖,身形一晃就扑了过来。蒲扇大的尸爪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带着刺鼻的尸毒,狠狠抓向赵乘风的天灵盖。爪风未至,地面的尘土已经被压得陷下去一寸。

    赵乘风不敢硬接五阶尸王的全力一击,足尖点风,身形骤然横移数丈躲开这一爪。同时羽扇连挥,上百道细密风刃像雨幕般泼洒出去;巨蛤蟆配合着再次鼓荡肚皮,狂风顺着风刃的方向猛吹,风刃速度陡增一倍,威力也涨了一截。

    飞天毛僵不闪不避,周身白毛根根竖起,像钢针般射出去,与风刃撞在一起,叮叮当当脆响不断。它另一只手拍出漆黑的尸气掌印,与迎面而来的风盾轰然相撞。

    “轰——!”

    气浪炸开,周围十几只僵尸被掀飞出去,地面硬生生刮掉一层土。飞天毛僵退了半步,赵乘风也在半空晃了晃,脸色微微发白。

    两人错身的瞬间,赵乘风压低声音,声音委屈。语速极快到。

    “毛僵王!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飞天毛僵竖瞳一缩,手上的攻势缓了半分。它本就觉得蹊跷。

    赵乘风一向谨小慎微,没理由突然撕破脸。可坟头鬼断臂是真,情报偏差也是真,它一时拿不定主意。

    斜眼瞥见坟头鬼捂着肩头摇摇欲坠,尸气都快稳不住了,飞天毛僵心里一沉。再打下去,坟头鬼非得折在这儿不可,而且当众缠斗久了,要塞其他家族必然察觉,他和赵乘风的同盟就彻底藏不住了。

    它猛地仰天一声咆哮,声震四野,白毛狂舞,做出暴怒不甘的模样:“赵乘风!这笔账本王记下了!”

    随即厉声大喝,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全军撤退!”

    喊罢,它借着挥掌的掩护,用气声飞快丢下一句:“今晚,老槐树下接头。把事情说清楚,敢耍花样,本王踏平你整个北区。”

    话音落下,飞天毛僵率先转身,化作一道黑气掠向荒野。漫天纸钱倒卷而回,浩浩荡荡的僵尸军团跟着后撤,蹦跳着退入沉沉夜色里,转眼就消失在了地平线尽头。

    城头的赵家士兵面面相觑,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打了没一会儿,诡异就撤了?

    只有赵乘风立在半空,低头看着满地狼藉的贫民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到底什么情况??这几个诡异王,是吃错了什么药吗?

    “传令下去,严守城池。”他冷着脸落下身形,声音里带着寒意,“加强巡逻,严禁臭虫进入要塞。违令者!斩!”

    另一边,撤退的僵尸大军里,刘九混在王刚身旁,跟着队伍一蹦一蹦往回走。

    他低着头,眼底藏着慌乱。

    事情好像要暴露了。

    接下来,要想办法才是,要不然自己肯定会死的很惨。

    直接就跑?也不是不行。可是那个想法又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了解这个诡异世界,拿到很多的情报。

    这个想法,犹如毒药,在脑海中越来越深。

    僵尸大军撤到半途,在一片树林里暂作休整。

    众跳僵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有的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有的扒开坟土啃食腐尸补充诡异能量,僵尸王刚蹲在一块断石上,正跟旁边几只僵尸抱怨刚才的风刃有多凶险。

    刘九瞅准机会,喉咙里嗬嗬两声,指着林子深处,做出要去寻找尸气的样子。王刚挥了挥爪子没在意,他便绷着腿一蹦一蹦地拐进了林子深处,确认四周没了动静,才闪身躲进一堵塌了大半的土墙后面。

    他飞快地从靴筒夹层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盒。盒子通体暗褐,表面刻着细密的诡纹,一分两半,正是诡物【子母信标盒】的子盒。

    刘九指尖按住盒盖的纹路,压低声音,用气声念出自己的秘密。

    “我是内奸。我是内奸。我是内奸。”

    铜盒微微发烫,盒盖缝隙里透出极淡的绿光,几乎融进正午的阳光里,不凑近了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些他立刻合上盒盖,塞进夹层,又整理了下官服,绷着脸一蹦一蹦地回到队伍里。王刚瞥了他一眼,絮絮叨叨说待会回去还要赶路,刘九含糊应着,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刚才那几十秒,但凡有只高阶僵尸路过,他就全完了。

    与此同时,龙龟鬼车的甲板上,曾林正叼着根草梗晒太阳,怀里揣着的子盒突然猛地发烫,绿光隔着布囊一闪一闪,频率快得惊人。

    老头脸色骤变,腾地一下蹦起来,草梗都掉了。

    “这小子,出事了!”

    他揣着盒子撒腿就跑,直奔尖刀队的训练车厢。许四正带着队员练刺杀,刀刃劈得呼呼生风,见曾林慌慌张张冲进来,眉头一皱收了刀:“曾老?怎么了?”

    “刘九的信标!闪得快炸了,铁定是急事!”曾林把铜盒掏出来,绿光在他掌心里跳得飞快,“这小子肯定有什么消息急着穿出来,得赶紧过去!”

    许四没有半分犹豫,当机立断:“你用游魂带我闪现过去吧,这样速度最快,阵仗也不大,不容易被诡异察觉。”

    他转身吩咐副队整训队伍,自己抄起双枪,跟着曾林就往外走。曾林也不废话,催动驾驭的游魂诡异,周身泛起半透明的虚影,伸手搭住许四的肩膀:“抓好了!”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原地消失。

    一道又一道虚影在荒野上连续闪现,掠过坟包、枯树、荒村,速度比奔汽车都快上数倍。

    正午阳光最盛,诡异活动最弱,正是赶路的最好时机。不过一个多小时,他们就赶到了刘九的位置附近。

    一个大石头后面,刘九早就在等着了。他额角满是细汗,看见两人进来才长长松了口气:“许队,曾老。”

    “别废话,先说情况。”许四上前一步,脸色凝重,“找我们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九点头,语速极快地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从自己假传赵乘风的话挑拨离间,到飞天毛僵怒而率军攻打北区,再到两人约了子时在老槐树下接头对质。

    “一旦他们见了面,三言两语就能对上,我这个传令兵立马就露馅。”刘九声音发沉。

    “但我进去这一趟才发现,诡异根本不是咱们以前想的那样。它们有名字,有上下级,有同盟有矛盾,有自己的一套规矩。诡异之间也有摩擦,也会互相算计。”

    “这些东西,不光对咱们车队有用,对整个人类都有用。咱们以前对诡异一无所知,只知道打打杀杀,可要是能摸透它们的社会、它们的弱点,以后对付诡异就不是瞎打了。”

    他语速极快,把关键情报一股脑说了一遍。

    “请求车队配合阻止他们接头,掩护我继续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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