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烫手山芋，政治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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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亿专项授信尘埃落定，徐家手里不再受资金桎梏。
接下来，父子二人正式进入下一步核心规划——敲定首批囤地板块。
中央空调吹出恒温气流。
但是，父子俩之间的交流却是热火朝天。
宽大的红木桌面上铺满江城最新的城市规划图纸、闲置地块明细报表。
密密麻麻的红线、标注遍布整张图纸，涵盖城郊荒地、待拆迁老城区、待拍卖商住用地等所有优质资源。
徐江指尖夹着香烟，烟雾缭绕，目光在图纸上不断游走。
按照之前商议好的滚雪球模式，他们现阶段的拿地逻辑很简单，优先避开竞争激烈的市中心成熟地段，放弃高价抢热门地块。
主打城郊低价处女地与性价比高、具备潜在升值空间的老旧片区，以最低成本完成原始囤地，再抵押银行撬动更多资金。
“我看了三块城郊地块。”
徐江抬手，指尖点在图纸西侧、北侧两处空地，语气从容：“城西外环、城北物流园附近，还有一块城东的待开发地皮。三块地总价低，拆迁量极小，基本没有原住民纠纷，拿地成本低，后续风险可控。”
“这几块地拿下之后，我们简单囤一段时间，等地价上涨，要么抵押增贷，要么小规模开发刚需楼盘，稳赚不赔，几乎没有任何翻车的可能性。”
这是最稳妥、最符合商人本能的选择，不求一夜暴富，但求步步安稳，完美适配现阶段绝大多数开发商的布局思路。
徐云站在一旁，戴着眼镜，斯文败类。
他低头扫视一眼徐江标注的三块地皮，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爸，这三块地固然稳妥，风险极低，但上限也太低了，这……你选这里……。”
徐云伸出手指，越过所有城郊荒地，直接落在图纸正中央，一处老旧破败、被密密麻麻旧居民楼包裹的片区。
“我建议，首批资金，全部砸在这里——人民大厦片区。”
此话一出，原本从容淡定的徐江，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的笑意尽数消散。
他下意识看向徐云，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解与否决：“人民大厦？阿云，你确定？”
“那个烂摊子整个江城谁不知道？”
徐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道出其中弊端：“三年前，现任江城县委书记魏进民亲自牵头主持立项，本意是翻新旧城、打造江城地标商圈，借着旧城改造的名头拉动老城区经济。”
“可三年时间过去了，项目半死不活，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前期拆迁纠纷不断、原住民漫天要价、老旧管线改造繁琐、预算不断超支，前前后后拖垮了两家接盘的小开发商，最后谁碰谁倒霉，圈内早就把这块地方列为禁区。”
在徐江眼里，人民大厦片区就是一块不折不扣的烫手山芋。
本质上属于老旧城区整体改造工程，和单纯拿一块空地建房完全是两个概念。
首先是拆迁难度，片区内全是几十年的老居民楼，住户错综复杂，老人居多，拆迁补偿诉求五花八门，极易引发群体性矛盾，一旦处理不当，直接上升到维稳问题。
虽然，自己混社会，事儿，能解决，但是，终究是麻烦。
其次是成本不可控，老旧城区水电、燃气、地下管网老化严重，改造投入成本远超城郊空地，隐性支出多到吓人；
最后是盈利模式模糊，旧城改造受限原有规划，不能随意扩建高层，商业开发空间有限，忙活大半年，最后极有可能落得出力不讨好，钱没赚到，反倒惹一身麻烦。
“圈内所有人都不敢接的烂活，我们现在手里握着两亿多可动用现金流，放着安稳钱不赚，跑去接这个烂摊子？”徐江直视徐云：“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徐云神色平静，没有直接辩解项目盈亏，反而突兀反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爸，魏进民今年多大年纪？”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徐江微微一怔，短暂愣神后随口答道：“二十七还是二十八？”
徐云一笑，淡淡的开口道：“年纪轻得吓人，以不到三十的岁数坐稳江城一把手的位置，放眼整个江北省，都是独一份。"
“嗯，外界也传开了！”徐江耸耸肩：“这个魏书记前途无量，背后绝对有大人物撑腰，属于省里重点培养的新生代干部。但是，这都是传言，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闻言，徐云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前世的记忆如同画卷般在脑海铺开，他比江城任何人都清楚魏进民的含金量。
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如今只是蛰伏在小县城的潜龙。
未来十几年一路平步青云，从江城县委书记，一路晋升市级、省级，最后登顶江北省一把手，执掌整个省份的权柄，是实打实封疆大吏级别的超级大佬。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现在正是仕途最需要政绩、最需要扶持、最容易结交的起步阶段。
错过了当下，日后就算徐家砸再多钱，连给对方递名片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隐秘的未来，徐云永远不能直白说出口，只能层层暗示，让徐江自己想通透。
“爸，你也知道他年纪太小，位置太高，前途无限。”
徐云放缓语速，一字一句道，“既然年纪轻轻就能空降江城主官，你真觉得他仅仅只是运气好？你怎么确定，他背后没有一整套完整、庞大的上层人脉体系？”
徐江瞳孔骤然一缩：“”你是说，传言不是假的？”
他混迹圈层多年，也是跟体制内大了不少交道，也是很清楚体制内的规则。
不到三十岁的主官，绝不可能仅凭自身能力爬到这个位置，背后必然站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反正，他年龄低，我们不能算经济账，要算政治账！”
徐云继续趁热打铁，声音沉稳，直击要害，“人民大厦旧城改造，是魏进民上任之后，第一个亲自牵头的标杆项目，现在人民大厦建立起来了，旧城区没改造成功。项目烂尾三年，迟迟无法落地，说白了，就是他仕途上最大的短板、最刺眼的污点。”
“现在所有人都把它当成烫手山芋，避之不及。但在我眼里，这是目前性价比最高、价值最大的一块黄金地块。”
徐江认真倾听：“继续说。”
“利弊我给你拆开来讲。”
“我们如果接手人民大厦，把这个烂尾三年的旧城改造项目盘活，打造出新商圈、新地标。项目一旦落成，最大的政绩不是我们的，是魏进民的。他可以靠着这个标杆工程，向上级交一份完美答卷，仕途更进一步。”
“我们帮他补齐短板、抹平污点、增添政绩，这份人情，比我们私底下的小动作要重要得多！”
徐云目光笃定：“至于坏处，最坏的结果无非两种。第一，我们亏本赚吆喝，项目勉强完工，利润微薄甚至持平；第二，改造难度超出预期，项目依旧没能盘活。”
“可就算我们做砸了，对我们而言顶多亏损一部分资金；但对魏进民来说，只是甩掉了一个搁置三年的累赘烂摊子，他本身不会有任何损失。”
“进可锦上添花，退亦可卸下包袱。无论成败，魏书记多多少少，都要承我们徐家一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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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抬手，指尖点在图纸西侧、北侧两处空地，语气从容：“城西外环、城北物流园附近，还有一块城东的待开发地皮。三块地总价低，拆迁量极小，基本没有原住民纠纷，拿地成本低，后续风险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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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稳妥、最符合商人本能的选择，不求一夜暴富，但求步步安稳，完美适配现阶段绝大多数开发商的布局思路。
徐云站在一旁，戴着眼镜，斯文败类。
他低头扫视一眼徐江标注的三块地皮，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爸，这三块地固然稳妥，风险极低，但上限也太低了，这……你选这里……。”
徐云伸出手指，越过所有城郊荒地，直接落在图纸正中央，一处老旧破败、被密密麻麻旧居民楼包裹的片区。
“我建议，首批资金，全部砸在这里——人民大厦片区。”
此话一出，原本从容淡定的徐江，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的笑意尽数消散。
他下意识看向徐云，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解与否决：“人民大厦？阿云，你确定？”
“那个烂摊子整个江城谁不知道？”
徐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道出其中弊端：“三年前，现任江城县委书记魏进民亲自牵头主持立项，本意是翻新旧城、打造江城地标商圈，借着旧城改造的名头拉动老城区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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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拆迁纠纷不断、原住民漫天要价、老旧管线改造繁琐、预算不断超支，前前后后拖垮了两家接盘的小开发商，最后谁碰谁倒霉，圈内早就把这块地方列为禁区。”
在徐江眼里，人民大厦片区就是一块不折不扣的烫手山芋。
本质上属于老旧城区整体改造工程，和单纯拿一块空地建房完全是两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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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成本不可控，老旧城区水电、燃气、地下管网老化严重，改造投入成本远超城郊空地，隐性支出多到吓人；
最后是盈利模式模糊，旧城改造受限原有规划，不能随意扩建高层，商业开发空间有限，忙活大半年，最后极有可能落得出力不讨好，钱没赚到，反倒惹一身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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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混迹圈层多年，也是跟体制内大了不少交道，也是很清楚体制内的规则。
不到三十岁的主官，绝不可能仅凭自身能力爬到这个位置，背后必然站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反正，他年龄低，我们不能算经济账，要算政治账！”
徐云继续趁热打铁，声音沉稳，直击要害，“人民大厦旧城改造，是魏进民上任之后，第一个亲自牵头的标杆项目，现在人民大厦建立起来了，旧城区没改造成功。项目烂尾三年，迟迟无法落地，说白了，就是他仕途上最大的短板、最刺眼的污点。”
“现在所有人都把它当成烫手山芋，避之不及。但在我眼里，这是目前性价比最高、价值最大的一块黄金地块。”
徐江认真倾听：“继续说。”
“利弊我给你拆开来讲。”
“我们如果接手人民大厦，把这个烂尾三年的旧城改造项目盘活，打造出新商圈、新地标。项目一旦落成，最大的政绩不是我们的，是魏进民的。他可以靠着这个标杆工程，向上级交一份完美答卷，仕途更进一步。”
“我们帮他补齐短板、抹平污点、增添政绩，这份人情，比我们私底下的小动作要重要得多！”
徐云目光笃定：“至于坏处，最坏的结果无非两种。第一，我们亏本赚吆喝，项目勉强完工，利润微薄甚至持平；第二，改造难度超出预期，项目依旧没能盘活。”
“可就算我们做砸了，对我们而言顶多亏损一部分资金；但对魏进民来说，只是甩掉了一个搁置三年的累赘烂摊子，他本身不会有任何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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