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名震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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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关当天下午，叶尘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收势的时候，门房老刘颠颠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拜帖，脸上的表情跟吞了活苍蝇似的。
“少爷，城东周家的人来了，说是来道贺的。”
叶尘接过拜帖扫了一眼。周家，青云城三流家族，做粮油生意，跟叶家平日井水不犯河水。道贺？他退婚那天，周家二少爷周斌在茶馆里当众编排他，说叶家废物配苏家小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把拜帖扔回老刘手里：“让他们进来。”
周斌带了三个灰衣汉子，一进门脸上堆满笑，拱手作揖，嘴里念叨“叶兄气色真好”“听闻叶兄修为大进，特来讨杯茶喝”一类的话。叶尘没接茬，坐到石桌旁，倒了杯凉茶自己喝。
周斌说了半天，见叶尘不搭话，笑容僵了一僵，话锋一转：“叶兄，我听说你前几天在城外，一招放倒了玄天宗的内门弟子？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我寻思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尘放下茶杯：“没有误会。”
“那……”周斌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叶兄，你这修为打哪儿来的？我记得上个月你还……”
“你记错了。”
周斌噎住。他身后一个灰衣汉子走上前，托着一只木匣，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株通体泛紫的灵芝，灵气浓得隔着三步都能闻到。
“叶兄，我爹托我带的一点心意。”周斌把木匣往前推了推，“紫纹灵芝，三十年火候，对凝气境固本培元有好处。我爹说了，叶兄要是肯赏脸，今晚去周府吃顿饭，往后两家多走动走动。”
叶尘看了一眼那灵芝，没伸手。
“周斌，你爹让你来，是试探我的吧？”
周斌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要是收下，你回去就能交差——叶尘修为涨了，眼界还小，一株灵芝就收买了，不足为惧。我要是不收，你也能回去说——叶尘不知好歹，连周家的面子都不给，该压还得压。”
周斌嘴角抽了两下。他身后三个灰衣汉子脸色也变了，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
叶尘站起来，盯着周斌的眼睛：“我不管你们周家打的什么算盘。回去告诉你爹，叶家跟周家没交情，也不用有。今天你踏进这道门，我不为难你。下次再派人来探底，我就当是挑衅。”
周斌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盯着叶尘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把木匣合上收进袖子，拱了拱手：“叶兄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他带着人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对了，叶兄，我爹让我带句话——你那天在城外露的那一手，传得比你想的快。这两天城里来了些生面孔，到处打听你的事。我爹说，那些人不像青云城的。”
叶尘没说话。
周斌走了。
叶青鸾从廊柱后面绕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切好的瓜，放到石桌上：“周家的人来干什么？”
“探底。”
“你放他们走了？”
“不放能怎样？杀了他？”叶尘坐下来，拿起一块瓜咬了一口，“周家胆子小，不敢明着来。麻烦的是他最后那几句话。”
叶青鸾皱眉：“生面孔？”
“嗯。”叶尘把瓜吃完，擦了擦手，“我出关的时候，就感觉到东南方向有人盯着我。那目光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不是敌意，更像在确认什么。”
叶青鸾没接话，攥着碟子的手指紧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叶尘刚推开院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腰间挂一柄短刀，刀鞘磨得锃亮。他站在石狮子旁边，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正吧嗒吧嗒抽着。见叶尘出来，他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咧嘴一笑。
“叶小兄弟，起得早啊。”
叶尘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我姓吴，单名一个桐字，跑江湖的散修。”那人把旱烟杆别回腰间，“听说叶小兄弟前几天在城外，一指头戳翻了玄天宗的内门弟子，我特意来见识见识。”
“见识什么？”
“见识你的本事。”吴桐笑呵呵的，“顺便跟你做笔买卖。”
叶尘靠在门框上，没动：“什么买卖？”
吴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叶小兄弟，你这金身功法，是不是最近才觉醒的？”
叶尘的眼神沉了一下。
吴桐摆摆手：“别紧张，我不是来抢你功法的。就我这凝气六重的修为，抢也抢不过你。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三天前，我在城外十里坡歇脚，碰到一伙人。领头的是个穿黑斗篷的，修为我看不透，至少凝神境往上。他们在打听一件事——问附近有没有人见过一种金色纹路的功法，练了之后皮肤会泛金光，肉身强度远超同阶。”
叶尘没说话，眉心那道金色纹路微微发烫。
“我当时没在意，后来听说你在城外露的那一手，琢磨着，他们打听的八成是你。”吴桐直起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那伙人往东南方向走了，走之前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找到了，就别让东西跑了。”
吴桐说完，拱了拱手：“消息我带到了，信不信由你。你要是觉得有用，以后在青云城地界上，照顾照顾我这跑江湖的就行。”
他转身走了，步子散漫，像街边遛弯的老头子。
叶尘站在门口，看着吴桐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晨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层金色光泽在皮肤底下微微流转。
东南方向。黑斗篷。金色纹路的功法。
他想起出关时那道窥探的目光，那个方向，也是东南。
叶尘收回手，转身进了院子。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茶凉透了，他一口喝干净，放下杯子，看着院墙上爬了大半截的藤蔓，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吴桐那句话。
找到了，就别让东西跑了。
东西。
他们管他叫东西。
叶尘把茶杯搁下，站起来往屋里走。路过墙角的时候，顺手把那柄裂了纹的铁剑捡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原处。
他不需要剑。
但那个穿黑斗篷的人，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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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接过拜帖扫了一眼。周家，青云城三流家族，做粮油生意，跟叶家平日井水不犯河水。道贺？他退婚那天，周家二少爷周斌在茶馆里当众编排他，说叶家废物配苏家小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把拜帖扔回老刘手里：“让他们进来。”
周斌带了三个灰衣汉子，一进门脸上堆满笑，拱手作揖，嘴里念叨“叶兄气色真好”“听闻叶兄修为大进，特来讨杯茶喝”一类的话。叶尘没接茬，坐到石桌旁，倒了杯凉茶自己喝。
周斌说了半天，见叶尘不搭话，笑容僵了一僵，话锋一转：“叶兄，我听说你前几天在城外，一招放倒了玄天宗的内门弟子？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我寻思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尘放下茶杯：“没有误会。”
“那……”周斌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叶兄，你这修为打哪儿来的？我记得上个月你还……”
“你记错了。”
周斌噎住。他身后一个灰衣汉子走上前，托着一只木匣，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株通体泛紫的灵芝，灵气浓得隔着三步都能闻到。
“叶兄，我爹托我带的一点心意。”周斌把木匣往前推了推，“紫纹灵芝，三十年火候，对凝气境固本培元有好处。我爹说了，叶兄要是肯赏脸，今晚去周府吃顿饭，往后两家多走动走动。”
叶尘看了一眼那灵芝，没伸手。
“周斌，你爹让你来，是试探我的吧？”
周斌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要是收下，你回去就能交差——叶尘修为涨了，眼界还小，一株灵芝就收买了，不足为惧。我要是不收，你也能回去说——叶尘不知好歹，连周家的面子都不给，该压还得压。”
周斌嘴角抽了两下。他身后三个灰衣汉子脸色也变了，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
叶尘站起来，盯着周斌的眼睛：“我不管你们周家打的什么算盘。回去告诉你爹，叶家跟周家没交情，也不用有。今天你踏进这道门，我不为难你。下次再派人来探底，我就当是挑衅。”
周斌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盯着叶尘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把木匣合上收进袖子，拱了拱手：“叶兄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他带着人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对了，叶兄，我爹让我带句话——你那天在城外露的那一手，传得比你想的快。这两天城里来了些生面孔，到处打听你的事。我爹说，那些人不像青云城的。”
叶尘没说话。
周斌走了。
叶青鸾从廊柱后面绕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切好的瓜，放到石桌上：“周家的人来干什么？”
“探底。”
“你放他们走了？”
“不放能怎样？杀了他？”叶尘坐下来，拿起一块瓜咬了一口，“周家胆子小，不敢明着来。麻烦的是他最后那几句话。”
叶青鸾皱眉：“生面孔？”
“嗯。”叶尘把瓜吃完，擦了擦手，“我出关的时候，就感觉到东南方向有人盯着我。那目光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不是敌意，更像在确认什么。”
叶青鸾没接话，攥着碟子的手指紧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叶尘刚推开院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腰间挂一柄短刀，刀鞘磨得锃亮。他站在石狮子旁边，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正吧嗒吧嗒抽着。见叶尘出来，他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咧嘴一笑。
“叶小兄弟，起得早啊。”
叶尘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我姓吴，单名一个桐字，跑江湖的散修。”那人把旱烟杆别回腰间，“听说叶小兄弟前几天在城外，一指头戳翻了玄天宗的内门弟子，我特意来见识见识。”
“见识什么？”
“见识你的本事。”吴桐笑呵呵的，“顺便跟你做笔买卖。”
叶尘靠在门框上，没动：“什么买卖？”
吴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叶小兄弟，你这金身功法，是不是最近才觉醒的？”
叶尘的眼神沉了一下。
吴桐摆摆手：“别紧张，我不是来抢你功法的。就我这凝气六重的修为，抢也抢不过你。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三天前，我在城外十里坡歇脚，碰到一伙人。领头的是个穿黑斗篷的，修为我看不透，至少凝神境往上。他们在打听一件事——问附近有没有人见过一种金色纹路的功法，练了之后皮肤会泛金光，肉身强度远超同阶。”
叶尘没说话，眉心那道金色纹路微微发烫。
“我当时没在意，后来听说你在城外露的那一手，琢磨着，他们打听的八成是你。”吴桐直起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那伙人往东南方向走了，走之前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找到了，就别让东西跑了。”
吴桐说完，拱了拱手：“消息我带到了，信不信由你。你要是觉得有用，以后在青云城地界上，照顾照顾我这跑江湖的就行。”
他转身走了，步子散漫，像街边遛弯的老头子。
叶尘站在门口，看着吴桐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晨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层金色光泽在皮肤底下微微流转。
东南方向。黑斗篷。金色纹路的功法。
他想起出关时那道窥探的目光，那个方向，也是东南。
叶尘收回手，转身进了院子。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茶凉透了，他一口喝干净，放下杯子，看着院墙上爬了大半截的藤蔓，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吴桐那句话。
找到了，就别让东西跑了。
东西。
他们管他叫东西。
叶尘把茶杯搁下，站起来往屋里走。路过墙角的时候，顺手把那柄裂了纹的铁剑捡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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