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可卿：还请大爷，给奴婢做主！
“吃饭咯！”
天色已黑，王珩等在一处山地落脚，他所带领的队伍秩序井然，其中老弱妇孺负责捡拾柴火，烧水生火。
刘氏等婆娘，早早就取出米面来，其中少量的麦面、黄豆是给队伍中巡逻、守夜的青壮、军爷准备的，至于普通的村人多吃糠皮等。
不多时，王珩从山中出来，手里拎着两只野兔，递给嫂嫂刘氏，含笑道：
“嫂子，这兔子剥了皮，剁碎了切成肉块，放点豆子、荠菜当汤吃，鲜的很，劳烦你今晚熬上一锅，给大伙分点汤喝，驱驱寒。”
刘氏听到这一句“劳烦”，顿时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
“诶！诶！表弟，你放心，嫂嫂到时候把肉都给你挑出来！到时候都给你吃！”
王珩失笑：
“嫂嫂不必如此，左不过两只野兔，这荒年里，野兔身上瘦得跟柴似的，也没多少肉，让大家分点肉沫星子，沾点油水吧。”
刘姥姥闻言，却有些忧心忡忡，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在不远处哼哧磨刀的张老七等人，小心凑到王珩耳畔，耳语：
“珩哥儿，你的事情，姥姥原是管不了你的，只是姥姥多嘴一句，如今添了这么些个汉子，这些个好汉，一个个膀大腰粗，只怕肚皮也比旁人大些。”
“这天长日久，咱们还在逃难路上，你的打算，姥姥心底也明白……这人，是要养着的，可若粮食见了底，怕是要生乱子啊。”
王珩惊异于刘姥姥的聪慧透彻，不过旋即他就是轻笑一声：
“姥姥可听说过一物……葛根？”
……
“葛根？！”
当王珩召集张老七、许钰等人，并刘守成、刘松鹤等刘家村的族长、族老，来到营地周围山坡上。
说出这一片缠在灌木、乱石间的枯藤，竟然是葛根的时候，众人都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但很快，张老七就反应过来。
他丈二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后脑勺：
“主子，葛根……是啥玩意儿？这玩意儿能吃？”
不是张老七见识少，实在是他打小生活在水边，要说凫水、打渔的本事，自是数一数二，可单论从野地里刨根挖草找吃食，他当然比不过早年逃难过的刘守成等人。
王珩微微颔首：
“《救荒本草》中记载，葛根处处有之，藤蔓可长二三丈，茎呈淡紫，地下根粗如手臂，嚼之味甘。”
“可以水蒸食，也可在水中揉出粉，澄滤成块，届时，蒸煮都可食用。”
此话当真？
张老七还有些狐疑，只是他手上动作可不慢，早在王珩话落的时候，便抬手挖土，不多时，一条手臂粗细的根蔓就出现在他手中。
张老七瞠目结舌：
“主、主子！这底下真有东西？！这玩意儿，真能吃？！”
许钰面露惊叹之色，环顾四周，就见这片山坡上，都是皆如此类的枯藤，再细细盘算枯藤下藏贮的可食根脉。
饶是许钰自幼吃饱喝足，但想到自天京沦丧以来，每日啃得干硬馍馍，他此时也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许钰看向王珩，由衷喟叹：
“生，当如人杰。”
“王兄当真是人杰一般的人物，既能马上定乾坤，又能下马寻荒粮！”
许钰微微低头，拱手，轻叹一声：
“钰，自愧不如。”
说话间，那边刘守成和几个族老，可不管什么人杰不人杰的，他们只知道——
发了！
这么一山坡的葛根，若是全切块蒸煮，捣碎成葛粉，那在荒年里，简直比黄金还要值钱啊！
真要说起来，葛粉可比糠皮好上无数倍，都能算得上是他们眼中的细粮了！
这珩哥儿哪里是人杰，分明就是他们的财神爷，是他们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菩萨！
一瞬间，王珩率张老七、许钰等青壮守夜、巡逻，而那边刘家村的人，不管是老弱，亦或是妇孺，此刻都忙活起来。
刨葛根的刨葛根，切块蒸煮的切块蒸煮，捡拾柴火的捡拾柴火。
不多时，一日劳累后，已经是怨声载道，鼾声连天的贾府队伍，就看不到不远处刘家村那边影影绰绰的火光。
黑暗中，贾珍看着远处的火光，明明灭灭，旁边的贾蓉愁眉苦脸地皱着一团脸，捂着肚子。
好饿！
倏地，贾珍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然从空气中闻到一股子清香味。
贾珍眸光一动，趁着黑夜，半推半拽着，将秦可卿拖到一旁的山坡树林中。
月光洒落在树叶的罅隙中，露出秦可卿水杏般的眼眸，她目中噙泪，口中只哀婉道：
“老爷，求求您放过我吧……”
“儿媳毕竟是蓉大爷的人，您要找甚么吃的，儿媳便是卖苦力气，也是能替您的，只求您别将儿媳卖了，卖给……”
贾珍看着美人落泪的画面，亦是不忍，只是他触及空瘪的肚子，便是一咬牙，握住秦可卿的手：
“可卿，你就帮帮老爷我吧。”
“反正你也是不干净的人了，你没听焦大那厮都说了甚么话么？如今你横竖也没了什么好名声，不如倒替我们爷们挣个口粮回来……”
月色下，秦可卿宛若被雷霆劈中，脸色瞬间惨白。
她不敢相信，从贾珍口中听到了什么。
偏贾珍恍若不觉，继续拽着秦可卿，往树林里拖：
“可卿，珩大爷是个能耐人，你跟着他，吃不了亏。”
“你家老爷替你谋划了一个好去处，将来你在珩大爷面前，可别忘记给你老爷吹吹真枕头风，呵呵呵……”
秦可卿闭目，泪如雨下，她只觉自身不过只是蒲柳之姿，又怎能玷污王珩这般英雄人物。
真要说起来，那些个荣国公府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姑娘们，哪一个不比自己出彩？
她看着贾珍的侧脸，心中生起比以往还要强烈千百倍的厌憎与恶心。
秦可卿咬牙，好，既然旁人把她秦可卿当猪.狗.婊.子般卖了，她往后，也只管自己当猪.狗.婊.子就是了。
只是，她看着贾珍，目光渐寒。
待到山坡处，王珩立于其中，似是擦拭刀柄，不远处还有张老七等人，张老七眼见贾珍拖着秦可卿而来，他眉头一挑，顿时就抓着弟兄们往外走。
他那两个兄弟，还一头雾水，纳罕道：
“老七，主子还在呢，你带咱们走干嘛？”
张老七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们一眼：
“夯货！咱主子这是要办正事，你这死驴脑子，简直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半点都不会看人眼色！”
语罢，张老七拽着两人，匆匆而走。
而王珩却眯眼，看向讪笑搓手的贾珍，以及身边侧着脸，面上犹带泪痕的秦可卿。
见到那泪痕，王珩心中顿时索然。
他是个男人，虽好美色，但不喜强迫，他自认这倒也算不上正人君子，只是还有一寸底线罢了。
且强迫么……到底少了几分乐趣。
熟料他正欲收回眼神，被“强迫”的秦可卿却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姿态绵软，眼尾湿红：
“还请大爷，给奴家做主！”
“哦？”
王珩擦拭刀柄的手一顿，眼中露出些许兴味来。
事情……有趣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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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等婆娘，早早就取出米面来，其中少量的麦面、黄豆是给队伍中巡逻、守夜的青壮、军爷准备的，至于普通的村人多吃糠皮等。
不多时，王珩从山中出来，手里拎着两只野兔，递给嫂嫂刘氏，含笑道：
“嫂子，这兔子剥了皮，剁碎了切成肉块，放点豆子、荠菜当汤吃，鲜的很，劳烦你今晚熬上一锅，给大伙分点汤喝，驱驱寒。”
刘氏听到这一句“劳烦”，顿时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
“诶！诶！表弟，你放心，嫂嫂到时候把肉都给你挑出来！到时候都给你吃！”
王珩失笑：
“嫂嫂不必如此，左不过两只野兔，这荒年里，野兔身上瘦得跟柴似的，也没多少肉，让大家分点肉沫星子，沾点油水吧。”
刘姥姥闻言，却有些忧心忡忡，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在不远处哼哧磨刀的张老七等人，小心凑到王珩耳畔，耳语：
“珩哥儿，你的事情，姥姥原是管不了你的，只是姥姥多嘴一句，如今添了这么些个汉子，这些个好汉，一个个膀大腰粗，只怕肚皮也比旁人大些。”
“这天长日久，咱们还在逃难路上，你的打算，姥姥心底也明白……这人，是要养着的，可若粮食见了底，怕是要生乱子啊。”
王珩惊异于刘姥姥的聪慧透彻，不过旋即他就是轻笑一声：
“姥姥可听说过一物……葛根？”
……
“葛根？！”
当王珩召集张老七、许钰等人，并刘守成、刘松鹤等刘家村的族长、族老，来到营地周围山坡上。
说出这一片缠在灌木、乱石间的枯藤，竟然是葛根的时候，众人都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但很快，张老七就反应过来。
他丈二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后脑勺：
“主子，葛根……是啥玩意儿？这玩意儿能吃？”
不是张老七见识少，实在是他打小生活在水边，要说凫水、打渔的本事，自是数一数二，可单论从野地里刨根挖草找吃食，他当然比不过早年逃难过的刘守成等人。
王珩微微颔首：
“《救荒本草》中记载，葛根处处有之，藤蔓可长二三丈，茎呈淡紫，地下根粗如手臂，嚼之味甘。”
“可以水蒸食，也可在水中揉出粉，澄滤成块，届时，蒸煮都可食用。”
此话当真？
张老七还有些狐疑，只是他手上动作可不慢，早在王珩话落的时候，便抬手挖土，不多时，一条手臂粗细的根蔓就出现在他手中。
张老七瞠目结舌：
“主、主子！这底下真有东西？！这玩意儿，真能吃？！”
许钰面露惊叹之色，环顾四周，就见这片山坡上，都是皆如此类的枯藤，再细细盘算枯藤下藏贮的可食根脉。
饶是许钰自幼吃饱喝足，但想到自天京沦丧以来，每日啃得干硬馍馍，他此时也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许钰看向王珩，由衷喟叹：
“生，当如人杰。”
“王兄当真是人杰一般的人物，既能马上定乾坤，又能下马寻荒粮！”
许钰微微低头，拱手，轻叹一声：
“钰，自愧不如。”
说话间，那边刘守成和几个族老，可不管什么人杰不人杰的，他们只知道——
发了！
这么一山坡的葛根，若是全切块蒸煮，捣碎成葛粉，那在荒年里，简直比黄金还要值钱啊！
真要说起来，葛粉可比糠皮好上无数倍，都能算得上是他们眼中的细粮了！
这珩哥儿哪里是人杰，分明就是他们的财神爷，是他们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菩萨！
一瞬间，王珩率张老七、许钰等青壮守夜、巡逻，而那边刘家村的人，不管是老弱，亦或是妇孺，此刻都忙活起来。
刨葛根的刨葛根，切块蒸煮的切块蒸煮，捡拾柴火的捡拾柴火。
不多时，一日劳累后，已经是怨声载道，鼾声连天的贾府队伍，就看不到不远处刘家村那边影影绰绰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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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落在树叶的罅隙中，露出秦可卿水杏般的眼眸，她目中噙泪，口中只哀婉道：
“老爷，求求您放过我吧……”
“儿媳毕竟是蓉大爷的人，您要找甚么吃的，儿媳便是卖苦力气，也是能替您的，只求您别将儿媳卖了，卖给……”
贾珍看着美人落泪的画面，亦是不忍，只是他触及空瘪的肚子，便是一咬牙，握住秦可卿的手：
“可卿，你就帮帮老爷我吧。”
“反正你也是不干净的人了，你没听焦大那厮都说了甚么话么？如今你横竖也没了什么好名声，不如倒替我们爷们挣个口粮回来……”
月色下，秦可卿宛若被雷霆劈中，脸色瞬间惨白。
她不敢相信，从贾珍口中听到了什么。
偏贾珍恍若不觉，继续拽着秦可卿，往树林里拖：
“可卿，珩大爷是个能耐人，你跟着他，吃不了亏。”
“你家老爷替你谋划了一个好去处，将来你在珩大爷面前，可别忘记给你老爷吹吹真枕头风，呵呵呵……”
秦可卿闭目，泪如雨下，她只觉自身不过只是蒲柳之姿，又怎能玷污王珩这般英雄人物。
真要说起来，那些个荣国公府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姑娘们，哪一个不比自己出彩？
她看着贾珍的侧脸，心中生起比以往还要强烈千百倍的厌憎与恶心。
秦可卿咬牙，好，既然旁人把她秦可卿当猪.狗.婊.子般卖了，她往后，也只管自己当猪.狗.婊.子就是了。
只是，她看着贾珍，目光渐寒。
待到山坡处，王珩立于其中，似是擦拭刀柄，不远处还有张老七等人，张老七眼见贾珍拖着秦可卿而来，他眉头一挑，顿时就抓着弟兄们往外走。
他那两个兄弟，还一头雾水，纳罕道：
“老七，主子还在呢，你带咱们走干嘛？”
张老七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们一眼：
“夯货！咱主子这是要办正事，你这死驴脑子，简直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半点都不会看人眼色！”
语罢，张老七拽着两人，匆匆而走。
而王珩却眯眼，看向讪笑搓手的贾珍，以及身边侧着脸，面上犹带泪痕的秦可卿。
见到那泪痕，王珩心中顿时索然。
他是个男人，虽好美色，但不喜强迫，他自认这倒也算不上正人君子，只是还有一寸底线罢了。
且强迫么……到底少了几分乐趣。
熟料他正欲收回眼神，被“强迫”的秦可卿却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姿态绵软，眼尾湿红：
“还请大爷，给奴家做主！”
“哦？”
王珩擦拭刀柄的手一顿，眼中露出些许兴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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