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凤鸣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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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晨光透过窗缝，照在湘灵的眼睛上。
她侧身蜷缩在床榻，下意识抬手遮了遮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蒲团上。
秦念双腿盘膝，闭目而坐。
一缕缕真元从元石中抽出，缓缓没入体内，而后沉入丹田。
湘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声喊道：“哥哥？”
听到声音，秦念缓缓收功，睁开眼睛看向她。
“怎么了。”
湘灵抱着被子小声问道：“你昨天回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都没休息不会困吗？”
“不会。”
湘灵点了点头，起床穿好衣裙，又简单梳理了一番长发，便出了屋子。
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窝窝头，她拿起一个递到秦念面前。
“哥哥，你吃。”
秦念接过食物，随口问道：“婆婆呢？怎么不在屋里。”
湘灵小口啃着窝窝头，含糊道：“婆婆每天早上都要去卖菜呀！到了晚上才会回来。”
秦念看着她，微微一怔。
八年过去，哪怕上一世的记忆依旧清晰，但许多琐事也早就变得模糊。
湘灵正吃着，手里的窝窝头却忽然掉下一小块，落在了地上。
她低头看去，目光却被旁边散落的两枚元石吸引，原本晶莹剔透的石头，此刻居然变得焦黑如炭。
湘灵好奇地蹲下身，捡起其中一枚拿在掌心。
“哥哥，这些元石怎么变黑了呀？”
秦念望着她手中的元石，解释道：“这里面的真元已经被我炼化了。”
“哦……”湘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还可以用来买东西吗？”
秦念摇了摇头，“不能了。”
看着手里的黑色元石，湘灵小声嘀咕：“好可惜呀！婆婆辛辛苦苦卖一个月的菜，赚的钱也才够换五枚元石呢。”
秦念自然知道元石珍贵，奈何村子里真元气息太过稀薄，若不借助元石，根本无法支撑修炼。
看着湘灵一脸可惜的模样，秦念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关系，元石用完了，再想办法赚一些就是。”
湘灵低头看着手里的元石，喃喃道：“婆婆每天卖菜，能赚到钱呢……”
想到这，她忽然抬起头看着秦念。
“要不，哥哥也去卖东西吧。”
卖东西……
秦念眸光微微闪动，目光落在掌心的黑色元石上。
自己如今已然重生，拥有上一世的记忆，若是提前布局，赚些元石或许并不难。
这般想着，他忽然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湘灵则坐在床榻边啃着窝窝头，一双清澈的眸子随着他的身影来回移动。
可没过多久，秦念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上一世那些能够赚取大量元石的机会，大多与一些机缘、秘境有关，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足以踏入。
至于那些能够赚取差价的小生意，也需要一定本钱，可他除了身上仅剩的一枚元石，什么都没了。
踱步许久后，秦念突然猛的停下脚步。
“有了！去当铺。”
两人一路走了许久，从村子的荒僻小路走到青石路，又翻过两座山岭，才终于来到附近的城镇。
柜台后，掌柜抬眼扫了扫秦念摆在桌上的东西，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我说这位小哥，我这儿可是当铺，不是收破烂的地方。”
他拿起桌上的铜器和兽皮看了几眼，便随手放了回去。
“你这些东西最多只值两块元石，想换三块，那是不可能的。”
湘灵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看向掌柜，轻声问道：“掌柜爷爷，这些东西真的只能值两块元石吗？”
掌柜见她模样乖巧，语气也缓了几分：“丫头，这些东西确实不值什么钱。”
“可我哥哥一路拿过来，也挺辛苦的。”
她又小声补了一句：“我知道掌柜爷爷肯定不会故意欺负人的。”
那掌柜听得心里舒坦，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罢了，看在你这丫头嘴甜的份上，我就……”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忽然被湘灵胸前的一抹玉色吸引，仔细端详了片刻后，掌柜神色猛的变了。
“……青鸾凤玉！”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如此成色的青鸾凤玉，有价无市。
即便是家底颇厚之人，也未必舍得拿来做成吊坠，可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小丫头，竟将它随意戴在身上。
掌柜心中一动，语气顿时也变得客气起来。
“丫头，你这玉坠……是从哪里来的？”
湘灵低头摸了摸玉坠，脸上的神情渐渐黯淡下来。
“这个……”她声音小了下去。
“婆婆捡到我的时候，它就已经戴在我身上了。”
掌柜听完，语气顿时多出几分惊讶：“你是被捡来的？”
“嗯。”湘灵点了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爹娘，不要我了……”
掌柜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怜意。
“丫头，依老夫来看，你爹娘当年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得已将你抛弃。”
听到这里，秦念目光也不由得落在湘灵身上。
湘灵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爷爷，你为什么这样说？”
掌柜指了指她胸前的玉坠，坦言道：“你爹娘若真不要你，又怎么可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留给你？”
湘灵怔怔地看着胸前的玉坠，小声问道：“这个……很贵吗？”
“这种成色的青鸾凤玉，老夫一生见过的也没两块，真要拿出去卖，少说也值一千五百枚元石。”
秦念心头巨震。
一千五百枚元石？
上一世在宗门八年，他省吃俭用，也不过攒下七百余枚。
而眼前这枚不起眼的玉坠，价值竟是他前世全部积蓄的两倍有余。
秦念心中不禁一阵后怕，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丫头竟一直毫无防备地戴在身上。
湘灵低头看着玉坠，犹豫了片刻，问道：“那……这个可以当掉换些元石吗？”
秦念脸色一变，连忙道：“不行，这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唯一信物。”
“没关系呀，等秦念哥哥赚到钱，再帮我把它赎回来就好了。”
掌柜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丫头，这玉虽值一千五百枚元石，可当铺收当，总不能按市价给。”
“要扣除赎当期限的利息，还要留出足够的折价，万一到期无人赎回，这等珍宝也很难卖出去。”
“所以按规矩，我最多只能给你一百枚元石，额收利息十枚元石。”
“嗯……一百枚也够了。”湘灵说着，便伸手解下脖子上的玉坠。
秦念连忙按住她的手，“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湘灵眼珠一转，想了想，开口道：“可它这么贵重，戴在身上不是更不安全吗？”
秦念一时语塞，可思索了一番，湘灵说得也不无道理，这么贵重的东西戴在身上，确实容易惹来麻烦。
湘灵捧着手里的玉坠，问道：“掌柜爷爷，放在当铺里，应该就没人能拿走了吧？”
掌柜连忙点头：“那是自然，这当铺只是咱们产业中的一处，背后势力遍布雷州，谁敢在这里闹事？”
秦念看着掌柜一脸笃定的模样，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好吧……”
掌柜小心翼翼接过玉坠，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他没有直接将玉坠收入柜中，而是取出一只精致的透明玉盒，轻轻放了进去。
随后，又摸出一枚下品黑色纳戒和一张当票，递给秦念。
“玉坠就押在我这里，日后带一百一十枚元石，拿着这张当票，便能赎回。”
“至于这枚纳戒，就当是老夫赠予你们的。”
秦念接过当票拱手道谢，随后把一堆东西收入纳戒，带着湘灵离开了铺子。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一道灵光自长街尽头掠过。
当铺外，四头麒麟踏云而来，拉着一架通体白玉的仙辇缓缓落下，街上行人纷纷避让围观。
车帘掀开，一名绝色女子从中走出，姿色绝美动人，周身不染尘埃。
掌柜见到来人，连忙恭恭敬敬迎了出去。
“夫人。”
女子微微颔首，随口问道：“最近生意如何？”
掌柜脸上堆起笑意。
“夫人，您亲自掌管之后，雷州城的商铺、拍卖行以及各处产业，生意都比往年好了不少。”
女子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巡视，余光却忽然扫到了柜台上的玉盒。
她脚步一顿。
盒中，那枚青鸾凤玉静静摆着。
女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枚玉！……从哪里来的？”
掌柜被她突如其来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道：“夫人，这玉是刚才一对兄妹当进来的。”
“兄妹？”
女子快步走到柜台前，打开玉盒，将那枚青鸾凤玉捧在手中。
看清玉坠上的纹路，她眸中的从容顷刻褪尽。
“他们……人呢？”
“离开有一会了。”
掌柜连忙道：“那男的叫秦念，至于那个小丫头……”
“她叫什么？”
女子抬眸，声音有些急切。
“不知道……当票是那男孩签的，她没有留下名字。”
女子握着玉坠的手微微收紧。
“她多大，长什么模样？”
掌柜仔细回忆了一番，道：“约莫十六七岁，个子不高，穿着一身旧衣服，看着就是寻常贫苦人家的孩子。”
掌柜话音落下，女子身躯骤然一僵。
她没有再问，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落在青鸾凤玉之上。
嗡！
玉坠骤然绽放出万丈青光，一道高亢的凤鸣自玉中冲天而起，瞬间响彻整个雷州城。
凤鸣回音久久不散。
雷州城内，所有修士都被惊动，纷纷走出屋舍望向天穹。
当铺之中，女子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她紧紧握着青鸾凤玉，泪水从眼角滑落。
“是灵儿，她还活着……”
失散十多年的女儿，如今就在这雷州之中。
下一刻，她骤然抬眸，眼中泪光尚未散去，却已透出一抹决意。
掌心一挥，一道法旨破空而去，瞬间传遍雷州各方势力。
“封城。”
“雷州所有城门、传送法阵，全部封闭。”
掌柜脸色微变，连忙道：“夫人，赵家、李家、张家今日皆有重要人物在城中，尤其赵家家主亲自来了。”
“若突然封城，只怕……”
女子死死攥着手中的玉坠，眼中寒芒骤起。
“不过几个世家，岂有我女儿重要！”
“找不到灵儿之前，任何人都不准踏出雷州半步！”
“敢擅闯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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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些元石怎么变黑了呀？”
秦念望着她手中的元石，解释道：“这里面的真元已经被我炼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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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摇了摇头，“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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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灵低头看着手里的元石，喃喃道：“婆婆每天卖菜，能赚到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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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哥哥也去卖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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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去当铺。”
两人一路走了许久，从村子的荒僻小路走到青石路，又翻过两座山岭，才终于来到附近的城镇。
柜台后，掌柜抬眼扫了扫秦念摆在桌上的东西，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我说这位小哥，我这儿可是当铺，不是收破烂的地方。”
他拿起桌上的铜器和兽皮看了几眼，便随手放了回去。
“你这些东西最多只值两块元石，想换三块，那是不可能的。”
湘灵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看向掌柜，轻声问道：“掌柜爷爷，这些东西真的只能值两块元石吗？”
掌柜见她模样乖巧，语气也缓了几分：“丫头，这些东西确实不值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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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听得心里舒坦，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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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灵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爷爷，你为什么这样说？”
掌柜指了指她胸前的玉坠，坦言道：“你爹娘若真不要你，又怎么可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留给你？”
湘灵怔怔地看着胸前的玉坠，小声问道：“这个……很贵吗？”
“这种成色的青鸾凤玉，老夫一生见过的也没两块，真要拿出去卖，少说也值一千五百枚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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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百枚元石？
上一世在宗门八年，他省吃俭用，也不过攒下七百余枚。
而眼前这枚不起眼的玉坠，价值竟是他前世全部积蓄的两倍有余。
秦念心中不禁一阵后怕，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丫头竟一直毫无防备地戴在身上。
湘灵低头看着玉坠，犹豫了片刻，问道：“那……这个可以当掉换些元石吗？”
秦念脸色一变，连忙道：“不行，这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唯一信物。”
“没关系呀，等秦念哥哥赚到钱，再帮我把它赎回来就好了。”
掌柜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丫头，这玉虽值一千五百枚元石，可当铺收当，总不能按市价给。”
“要扣除赎当期限的利息，还要留出足够的折价，万一到期无人赎回，这等珍宝也很难卖出去。”
“所以按规矩，我最多只能给你一百枚元石，额收利息十枚元石。”
“嗯……一百枚也够了。”湘灵说着，便伸手解下脖子上的玉坠。
秦念连忙按住她的手，“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湘灵眼珠一转，想了想，开口道：“可它这么贵重，戴在身上不是更不安全吗？”
秦念一时语塞，可思索了一番，湘灵说得也不无道理，这么贵重的东西戴在身上，确实容易惹来麻烦。
湘灵捧着手里的玉坠，问道：“掌柜爷爷，放在当铺里，应该就没人能拿走了吧？”
掌柜连忙点头：“那是自然，这当铺只是咱们产业中的一处，背后势力遍布雷州，谁敢在这里闹事？”
秦念看着掌柜一脸笃定的模样，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好吧……”
掌柜小心翼翼接过玉坠，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他没有直接将玉坠收入柜中，而是取出一只精致的透明玉盒，轻轻放了进去。
随后，又摸出一枚下品黑色纳戒和一张当票，递给秦念。
“玉坠就押在我这里，日后带一百一十枚元石，拿着这张当票，便能赎回。”
“至于这枚纳戒，就当是老夫赠予你们的。”
秦念接过当票拱手道谢，随后把一堆东西收入纳戒，带着湘灵离开了铺子。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一道灵光自长街尽头掠过。
当铺外，四头麒麟踏云而来，拉着一架通体白玉的仙辇缓缓落下，街上行人纷纷避让围观。
车帘掀开，一名绝色女子从中走出，姿色绝美动人，周身不染尘埃。
掌柜见到来人，连忙恭恭敬敬迎了出去。
“夫人。”
女子微微颔首，随口问道：“最近生意如何？”
掌柜脸上堆起笑意。
“夫人，您亲自掌管之后，雷州城的商铺、拍卖行以及各处产业，生意都比往年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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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枚玉！……从哪里来的？”
掌柜被她突如其来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道：“夫人，这玉是刚才一对兄妹当进来的。”
“兄妹？”
女子快步走到柜台前，打开玉盒，将那枚青鸾凤玉捧在手中。
看清玉坠上的纹路，她眸中的从容顷刻褪尽。
“他们……人呢？”
“离开有一会了。”
掌柜连忙道：“那男的叫秦念，至于那个小丫头……”
“她叫什么？”
女子抬眸，声音有些急切。
“不知道……当票是那男孩签的，她没有留下名字。”
女子握着玉坠的手微微收紧。
“她多大，长什么模样？”
掌柜仔细回忆了一番，道：“约莫十六七岁，个子不高，穿着一身旧衣服，看着就是寻常贫苦人家的孩子。”
掌柜话音落下，女子身躯骤然一僵。
她没有再问，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落在青鸾凤玉之上。
嗡！
玉坠骤然绽放出万丈青光，一道高亢的凤鸣自玉中冲天而起，瞬间响彻整个雷州城。
凤鸣回音久久不散。
雷州城内，所有修士都被惊动，纷纷走出屋舍望向天穹。
当铺之中，女子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她紧紧握着青鸾凤玉，泪水从眼角滑落。
“是灵儿，她还活着……”
失散十多年的女儿，如今就在这雷州之中。
下一刻，她骤然抬眸，眼中泪光尚未散去，却已透出一抹决意。
掌心一挥，一道法旨破空而去，瞬间传遍雷州各方势力。
“封城。”
“雷州所有城门、传送法阵，全部封闭。”
掌柜脸色微变，连忙道：“夫人，赵家、李家、张家今日皆有重要人物在城中，尤其赵家家主亲自来了。”
“若突然封城，只怕……”
女子死死攥着手中的玉坠，眼中寒芒骤起。
“不过几个世家，岂有我女儿重要！”
“找不到灵儿之前，任何人都不准踏出雷州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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