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暗中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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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黎唯一的担忧就是玲珑也怀了孩子。
既然需含服广藿香止吐，那就极有这种可能。
当天晚上，她想找琉璃打探消息，出了自己院子，向琉璃院中走时，看到虞氏像是满腹心事在花径上徘徊。
“虞妹妹，怎么了？”一阵风吹过，赵黎缩了下脖子，不知不觉天竟这般凉了。
虞氏浑然不觉，回首道，“我看见了。”
“什么？”
“今天晚上实在无聊，我去找王妃要个花样子，绣个荷包打发时间，在她窗外，听到她干呕，进屋便见她脸色惨白，我凑近与她说话，闻到你说的那个气味。”
她垂眸，“连王妃都有了孕，我的日子……”她声音低下去，夹在竹林摇曳的沙沙声里，无尽凄凉。
赵黎却没有半分同情，“我就说吧？”
“若她产子，夫君眼里更不会有我这个人了。”虞氏低低叹息一声，向赵氏福了福，“妹妹先行告退。”
她扶着丫头的手离去。
赵黎的心却被虞氏最后一句话挑乱了。
岂止没有虞氏，谁都不会有。
不知如何暗示，叫承璋怀疑这个孩子的来历？
她脚步沉沉，去琉璃那儿，琉璃正由灵儿卸妆，见了赵黎不冷不热招呼一声。
赵黎冷眼旁观，脸上堆着一点假笑道，“到底是亲姐妹俩，姐姐的人你用着也不必担心，这可是梳头丫头，贴身使唤的。”
琉璃防备着，从镜中斜一眼，被赵黎捉到，“若放我身上是不敢使的，虽说是姐妹，后进门的反倒是正妃，凭什么呢？”
“这丫头若受过你姐姐的恩，不知会不会把我今天说的话学给你姐姐听呢。”
灵儿卸好妆，走到赵黎面前行一礼开口道，“奴婢懂规矩，断不敢嚼舌头，奴婢从前便伺候过二小姐，大小姐与二小姐都是沈家姑娘，对奴婢来说是一样的。”
“奴婢忠于沈家人。”
“好机灵的丫头，不知谁调教的这样懂事。”
琉璃道，“灵儿下去吧。”
“我看这府里最爱嚼舌的是你吧。”
赵黎哈哈大笑，“琉璃我还是喜欢你，不像你姐姐爱装好人，你有什么便说什么，坏在表面，也比放暗箭之人好得多。”
“阴阳怪气。”
“我只是嘴里阴阳怪气，有人背地里魑魅魍魉。”
“胡扯。”
“不信去问问你姐姐，有没有孕？是不是入府前就有了孩子，才这般匆忙要嫁进来。”
琉璃这次真有点怀疑了，玲珑一再说不愿嫁人，一家子到金陵转了一圈，就改了主意？
两人都不作声，一时只闻蜡烛燃烧的“嗞嗞”声响。
门帘一挑，一股冷风吹进屋内，烛光晃了晃，承璋走入房内，“咱们的女儿呢？抱来我瞧瞧。”
“夜长了，你们做做伴也挺好，怎么打哑迷似的，都不作声？”
琉璃起身让承璋坐下，自己去把女儿抱来。
那小娃子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一对眼珠子灵活的很，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呵呵，一看也是个美人儿胚子，我的好女儿。”
“殿下，我姐姐可是有孕了？”
“没有，不过也是早晚的事。”
“哦。”琉璃下意识看了赵黎一眼。
这一眼里尽是怀疑，不是对赵黎的怀疑，是对玲珑的。
琉璃有些信姐姐其实有孕了，但为什么不告诉承璋？
承璋逗了会儿孩子便要离开，“我与玲珑还有事商量，你们再多说说话，如今夜长了。”
他起身离开。
“如何？”赵黎问。
琉璃愣愣，木然哼了一声，“那我该恭喜我姐姐，她地位越稳，我只会得好处。”
赵黎哼了一声，起身，“你姐姐最好像你一样直肠子，这么大的事，她防备着你，是信不过你吗？”
……
虞氏与丫头叶儿回自己房内。
叶儿为她更衣，院里的丫头都是王府的，只有叶儿是她陪嫁来的。
本来有两个，病死一个，写信去家里，因她在王府不受宠，家里也不给她添人。
两人在这深宅大院里相依为命。
“小姐，如果王妃孩子没了查到咱们头上可怎么好？”
“让你向琉璃要些银丝炭，去要了吗？这里地气冷，咱们屋里比着她们的房子凉许多。”
“要了，沈侧妃说还不到时候，个个都乱了规矩怎么管府里的事？”
“还说……咱们要用，可以自己先买些来使，总之这块支出不走公中的账目。”
“晓得了吧。自己不挣扎，便是这样的下场。”
“殿下来的时候，您和殿下说呀。”
“他十天半月想起我一回，求他？”
“赵黎那个人，心高气傲，居于琉璃之下已经心有怨怼，又来个玲珑还是寡妇，她岂能认命？”
“你看她前几天明明很得意，不过因为可能要生儿子，今天一听我说玲珑有孕，那脸色装都不装了。”
“我猜她定会下手。”
“我们只待时机。查不到我们。”
……
早起，玲珑更衣后，想到虞氏送的手帕自己没用过一条，便叫立冬取一条来。
“真用别人的东西？”
“用吧，既然是她亲手绣的，也叫大夫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别枉费人家的心意。”
帕子取了来，玲珑细看，便知虞氏的确用心，所用丝线是雀金线与贝丝线。
绣工也精巧，想想对方一个月没多少月例，送不了太贵的，只能多用心思。
这东西要是送给琉璃，琉璃也不会细看，更不会体察虞氏的用心。
玲珑心中可怜虞氏，但因有手炉一事，还是有些提防，故而一收到帕子便叫大夫瞧过了。
那帕子颜色也选的好，碧色、浅桃、藕荷……都是玲珑喜欢的。
便一条接一条用了。
洗过的，还叫丫头放回盒内。
盒子用的紫檀木，帕子放进去再取出来，带着淡淡香气。
午后，承璋在杏树下支张躺椅，穿着素色常服，散了发，躺在椅上，手上翻着一本书。
不多时便睡过去，黑色长发铺满胸前，散落椅上，那本书落在地上，丝绸衣袍上落着黄绿相间的杏树叶，一双素白的手搭在腰间，面色如玉，秋风吹动他的头发、脸颊，睫毛微抖如蝶翅。
这一刻，他美得惊人。
玲珑临窗欣赏，心里泛着轻微酸楚。
这时光，美好又遗憾。
肚子里动了动，她的手抚在腹部，口中轻声道，“有这样的一个爹爹，你满意吗？”
此时此刻，她以为，时光将会以这般安静恬淡的方式，淌过生命的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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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需含服广藿香止吐，那就极有这种可能。
当天晚上，她想找琉璃打探消息，出了自己院子，向琉璃院中走时，看到虞氏像是满腹心事在花径上徘徊。
“虞妹妹，怎么了？”一阵风吹过，赵黎缩了下脖子，不知不觉天竟这般凉了。
虞氏浑然不觉，回首道，“我看见了。”
“什么？”
“今天晚上实在无聊，我去找王妃要个花样子，绣个荷包打发时间，在她窗外，听到她干呕，进屋便见她脸色惨白，我凑近与她说话，闻到你说的那个气味。”
她垂眸，“连王妃都有了孕，我的日子……”她声音低下去，夹在竹林摇曳的沙沙声里，无尽凄凉。
赵黎却没有半分同情，“我就说吧？”
“若她产子，夫君眼里更不会有我这个人了。”虞氏低低叹息一声，向赵氏福了福，“妹妹先行告退。”
她扶着丫头的手离去。
赵黎的心却被虞氏最后一句话挑乱了。
岂止没有虞氏，谁都不会有。
不知如何暗示，叫承璋怀疑这个孩子的来历？
她脚步沉沉，去琉璃那儿，琉璃正由灵儿卸妆，见了赵黎不冷不热招呼一声。
赵黎冷眼旁观，脸上堆着一点假笑道，“到底是亲姐妹俩，姐姐的人你用着也不必担心，这可是梳头丫头，贴身使唤的。”
琉璃防备着，从镜中斜一眼，被赵黎捉到，“若放我身上是不敢使的，虽说是姐妹，后进门的反倒是正妃，凭什么呢？”
“这丫头若受过你姐姐的恩，不知会不会把我今天说的话学给你姐姐听呢。”
灵儿卸好妆，走到赵黎面前行一礼开口道，“奴婢懂规矩，断不敢嚼舌头，奴婢从前便伺候过二小姐，大小姐与二小姐都是沈家姑娘，对奴婢来说是一样的。”
“奴婢忠于沈家人。”
“好机灵的丫头，不知谁调教的这样懂事。”
琉璃道，“灵儿下去吧。”
“我看这府里最爱嚼舌的是你吧。”
赵黎哈哈大笑，“琉璃我还是喜欢你，不像你姐姐爱装好人，你有什么便说什么，坏在表面，也比放暗箭之人好得多。”
“阴阳怪气。”
“我只是嘴里阴阳怪气，有人背地里魑魅魍魉。”
“胡扯。”
“不信去问问你姐姐，有没有孕？是不是入府前就有了孩子，才这般匆忙要嫁进来。”
琉璃这次真有点怀疑了，玲珑一再说不愿嫁人，一家子到金陵转了一圈，就改了主意？
两人都不作声，一时只闻蜡烛燃烧的“嗞嗞”声响。
门帘一挑，一股冷风吹进屋内，烛光晃了晃，承璋走入房内，“咱们的女儿呢？抱来我瞧瞧。”
“夜长了，你们做做伴也挺好，怎么打哑迷似的，都不作声？”
琉璃起身让承璋坐下，自己去把女儿抱来。
那小娃子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一对眼珠子灵活的很，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呵呵，一看也是个美人儿胚子，我的好女儿。”
“殿下，我姐姐可是有孕了？”
“没有，不过也是早晚的事。”
“哦。”琉璃下意识看了赵黎一眼。
这一眼里尽是怀疑，不是对赵黎的怀疑，是对玲珑的。
琉璃有些信姐姐其实有孕了，但为什么不告诉承璋？
承璋逗了会儿孩子便要离开，“我与玲珑还有事商量，你们再多说说话，如今夜长了。”
他起身离开。
“如何？”赵黎问。
琉璃愣愣，木然哼了一声，“那我该恭喜我姐姐，她地位越稳，我只会得好处。”
赵黎哼了一声，起身，“你姐姐最好像你一样直肠子，这么大的事，她防备着你，是信不过你吗？”
……
虞氏与丫头叶儿回自己房内。
叶儿为她更衣，院里的丫头都是王府的，只有叶儿是她陪嫁来的。
本来有两个，病死一个，写信去家里，因她在王府不受宠，家里也不给她添人。
两人在这深宅大院里相依为命。
“小姐，如果王妃孩子没了查到咱们头上可怎么好？”
“让你向琉璃要些银丝炭，去要了吗？这里地气冷，咱们屋里比着她们的房子凉许多。”
“要了，沈侧妃说还不到时候，个个都乱了规矩怎么管府里的事？”
“还说……咱们要用，可以自己先买些来使，总之这块支出不走公中的账目。”
“晓得了吧。自己不挣扎，便是这样的下场。”
“殿下来的时候，您和殿下说呀。”
“他十天半月想起我一回，求他？”
“赵黎那个人，心高气傲，居于琉璃之下已经心有怨怼，又来个玲珑还是寡妇，她岂能认命？”
“你看她前几天明明很得意，不过因为可能要生儿子，今天一听我说玲珑有孕，那脸色装都不装了。”
“我猜她定会下手。”
“我们只待时机。查不到我们。”
……
早起，玲珑更衣后，想到虞氏送的手帕自己没用过一条，便叫立冬取一条来。
“真用别人的东西？”
“用吧，既然是她亲手绣的，也叫大夫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别枉费人家的心意。”
帕子取了来，玲珑细看，便知虞氏的确用心，所用丝线是雀金线与贝丝线。
绣工也精巧，想想对方一个月没多少月例，送不了太贵的，只能多用心思。
这东西要是送给琉璃，琉璃也不会细看，更不会体察虞氏的用心。
玲珑心中可怜虞氏，但因有手炉一事，还是有些提防，故而一收到帕子便叫大夫瞧过了。
那帕子颜色也选的好，碧色、浅桃、藕荷……都是玲珑喜欢的。
便一条接一条用了。
洗过的，还叫丫头放回盒内。
盒子用的紫檀木，帕子放进去再取出来，带着淡淡香气。
午后，承璋在杏树下支张躺椅，穿着素色常服，散了发，躺在椅上，手上翻着一本书。
不多时便睡过去，黑色长发铺满胸前，散落椅上，那本书落在地上，丝绸衣袍上落着黄绿相间的杏树叶，一双素白的手搭在腰间，面色如玉，秋风吹动他的头发、脸颊，睫毛微抖如蝶翅。
这一刻，他美得惊人。
玲珑临窗欣赏，心里泛着轻微酸楚。
这时光，美好又遗憾。
肚子里动了动，她的手抚在腹部，口中轻声道，“有这样的一个爹爹，你满意吗？”
此时此刻，她以为，时光将会以这般安静恬淡的方式，淌过生命的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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