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神秘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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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塔的门在风雪里吱呀作响。
柯林抬手示意罗尔停在门外，自己贴着墙根，慢慢挪到门口。他把剑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推了推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焦糊味和源能腐臭的热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差点咳嗽。
塔里面很黑，只有顶层透下来一点微弱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穿着商队护卫的衣服，死状和外面的一样，身体被撕开，黑血凝固在地上，冻成了薄薄的一层。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和刀痕，还有黑色的源能纹路，像蠕动的血管。
金属碰撞声是从二层传来的，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柯林深吸了一口气，猫着腰，踩着满地的碎木和血冰，慢慢往楼梯口走。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每一步都先试探着踩实，生怕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罗尔在门外的阴影里架着弓，箭头对着楼梯口，只要里面有异动，箭立刻就到。
走到楼梯口，柯林停住了。
二层的平台上，一个人背靠着石柱，坐在地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甲，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得像冰。他的左肋插着一把断剑，黑色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摊。他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短剑，剑刃泛着幽蓝的光，正对着楼梯口的方向。
“出来吧。” 那人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带着点喘，“我早就看见你了。再往前一步，剑就不是对着楼梯了。”
柯林慢慢直起身，举着剑，没有上前。
“你是谁？” 柯林问，“商队的人呢？”
“商队？” 那人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血腥味，“早就死了。一半被怪物撕了，一半被贵族的人砍了。你们也是来抢东西的？”
“我们是佣兵公会的，来找人。” 柯林说，“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佣兵？”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嘲讽，“两个 G 级新人，也敢闯黑风禁区？是钱太多，还是命太长？”
他话音刚落，身体突然往旁边一偏。
“咻” 的一声，罗尔的箭从窗外射来，正中他刚才靠着的石柱，箭尾嗡嗡直颤。
“外面还有一个。” 那人的声音依旧很稳，没有丝毫慌乱，“弓箭手，准头不错。不过再射偏一寸，现在插在柱子上的就是我了。”
柯林心里一凛。罗尔的箭法他很清楚，这么近的距离，居然被这个人躲开了。而且他明明背对着窗户，居然能察觉到箭。
“别紧张。” 柯林说，“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我们找奥托商队，还有奥托的女儿。你要是知道，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带你出去。”
“带我出去？” 那人又笑了，笑得有点冷，“外面全是贵族的护卫，还有源能怪物。你们俩自己都未必出得去，还带我？”
他顿了顿，短剑微微往下压了压：“我叫伊文。你们可以叫我影刃。我在躲人。你们要是不介意，就各走各的。要是想拿我的人头去领赏，大可试试。”
柯林没说话。他看得出来，这个人受了重伤，左肋的伤口很深，黑血还在往外渗，显然是中了源能毒。可就算这样，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很危险，像一头藏在黑暗里的豹子，随时都能扑出来咬人。
“追杀你的是谁？” 柯林问。
“维恩王国的贵族，灰狐家族。” 伊文的声音很平淡，“我偷了他们点东西，他们追了我三天。”
“什么东西？”
“不该问的别问。” 伊文冷冷地说，“佣兵的规矩，少管闲事，才能活得久。”
就在这时，塔外传来了马蹄声。
不止一匹，是一队，蹄声急促，很快就到了哨塔门口。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外面喊：“里面的人听着！我是灰狐家族的护卫队长！把东西交出来，再把那个刺客扔出来，饶你们不死！”
柯林脸色一变。
贵族的人追过来了。
“看来，咱们现在有共同的麻烦了。” 柯林看着伊文，“他们人多，咱们三个，联手。打完了，你告诉我们商队的下落，我们带你出去。”
伊文沉默了一秒，看了看自己肋下的伤口，又看了看柯林，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两个新人，跟我联手？” 他嗤笑了一声，“别拖我后腿就行。”
他话音刚落，哨塔的门就被撞开了。
五个穿着灰甲的护卫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长剑和盾牌，头盔上刻着狐狸的纹章。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宽刃刀，一进门就大吼：“给我搜！那刺客就在上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罗尔的箭先到了。
“咻” 的一声，最前面的护卫刚踏上楼梯，箭就正中他的咽喉。他闷哼一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埋伏！” 护卫队长大吼，举着盾牌挡在身前，“弓箭手在外面！绕到窗户那边！”
两个护卫立刻往旁边的窗户冲去，想包抄外面的罗尔。柯林立刻从楼梯口冲出来，一剑劈向离他最近的护卫。那护卫反应过来，举盾挡住，“铛” 的一声，火星四溅。柯林被震得手臂发麻，往后退了半步。
护卫趁机一剑刺过来，柯林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护卫膝盖一软，柯林反手一剑割开了他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二层的柱子上掠了下来。
快得像一道影子。
伊文从黑暗里扑出来，手里的短剑划过最后一个护卫的后颈。那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脑袋就歪了，鲜血喷了一墙。他的动作轻盈得像猫，落地几乎没有声音，肋下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崩开了，黑血顺着腿往下流，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护卫队长见状，眼睛都红了，大吼着挥刀朝伊文砍过去：“刺客！我杀了你！”
伊文没有硬接，身形一晃，就绕到了对方身后。他的脚步很怪，像是在地面上滑行，在火光下留下淡淡的残影。短剑刺向护卫队长的后心，又快又准。
护卫队长反应极快，猛地转身，用刀背格开短剑，同时一拳砸向伊文的脸。伊文被砸中，往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鲜血，黑布也歪了，露出半张苍白的脸，脸上还有一道旧伤疤。
“找死！” 护卫队长挥刀再砍，刀风呼啸。
就在这时，柯林从侧面冲上来，一剑砍在护卫队长的胳膊上。护卫队长吃痛，刀偏了方向，砍在石柱上，火星四溅。伊文趁机上前，短剑狠狠扎进了他的胸口。
护卫队长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重重倒在了地上，震得地上的碎木都跳了起来。
战斗结束了。
五个护卫，全死了。
柯林喘着粗气，胳膊被刀划了一道口子，血浸透了袖子。他转头看向伊文，伊文正靠在柱子上，捂着肋下的伤口，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也急促起来。刚才那几下，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
“你是影行者。” 柯林说。
这不是问句。他听老杰克说过，影行者是大陆上最神秘的职业，擅长潜行、刺杀、情报，来无影去无踪，大多受雇于贵族和商会，也有像伊文这样的独行客，得罪了贵族，被追杀得东躲西藏。
“眼力不错。” 伊文扯下脸上的黑布，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脸很俊，却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不过别跟我套近乎。佣兵和影行者，从来不是一路人。”
他蹲下来，在护卫队长的尸体上搜了搜，掏出一个钱袋和一块令牌，扔给柯林：“拿着，这是灰狐家族的令牌，路上能挡点麻烦。钱归你们，算我付的酬劳。”
“商队的人呢？” 柯林问。
“商队的护卫死光了，老奥托被他们抓了，他女儿往禁区深处跑了，带着那批重要的文件。” 伊文指了指北边，“往黑风谷的方向去了，那里有上古的遗迹，还有一头…… 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伊文摇了摇头，“我也是躲追杀的时候，在谷口看到的。很大，有翅膀，浑身都是源能纹路。没人敢靠近。那女孩估计是慌不择路，跑进去了。”
柯林心里一沉。
有翅膀的东西？源能怪物？
“你要进去？” 伊文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劝你别去。那地方不是人待的，贵族的人不敢进，兽人也不敢进。进去了，就出不来。”
“我们接了任务。” 柯林说，“必须找到人。”
“任务？” 伊文嗤笑一声，“为了几个金币，把命搭进去？你们这些佣兵，真是可笑。”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外面的风雪，眼神沉了下来：“不过，我也要往那边去。贵族的人在外面守着，往南走是死路，只能往深处走，从另一边绕出去。”
他站起身，虽然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站得很稳：“联手。你们帮我挡着追兵和怪物，我带你们找到那女孩。出去之后，各走各的。”
柯林转头看向门口。罗尔从外面走进来，点了点头，示意外面暂时安全。
“可以。” 柯林说，“但你别耍花样。”
“放心。” 伊文冷笑一声，“我要是想杀你们，刚才就动手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剑，又从护卫身上扒下一件皮甲，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动作很熟练，显然是经常受伤，也经常自己处理。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尸体拖到角落，用杂物盖住。柯林拿了两个护卫的盾牌和长剑，又把火把都收了起来 —— 在禁区里，火光太显眼，容易引来怪物，也容易引来追兵。
“走了。” 伊文率先推开门，走进风雪里。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黑雪上几乎没有声音，整个人很快就和黑暗融为一体，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柯林和罗尔跟在后面。罗尔依旧背着弓，手搭在箭弦上，时刻警惕着四周。柯林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防止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越往北走，黑雪越厚，源能的味道也越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着他们。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兽吼，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心跳声。
“前面就是黑风谷了。” 伊文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山谷。
夜色里，山谷像一张巨大的嘴，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山谷两边的悬崖上，布满了黑色的源能纹路，像是被刀刻出来的。风从山谷里吹出来，带着呜咽的声响，还有一股淡淡的龙腥味。
柯林心里咯噔一下。
龙腥味？
“里面到底是什么？” 柯林压低声音问。
伊文沉默了几秒，声音很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三百年前，这里是上古源能文明的哨站。传说，里面埋着一条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被源能污染的龙。”
罗尔的眼神猛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黑沉沉的山谷，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异样的光。像是猎人看到了传说中的猎物，又像是看到了某种宿命。
柯林也握紧了手里的剑。
他们本来只是来找失踪的商队，却没想到，会卷入这么深的秘密里。
上古遗迹，源能巨龙，贵族阴谋，还有眼前这个神秘的影行者。
一切都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料。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一步步走进了黑风谷。
风雪从身后吹来，把他们的脚印很快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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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里面很黑，只有顶层透下来一点微弱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穿着商队护卫的衣服，死状和外面的一样，身体被撕开，黑血凝固在地上，冻成了薄薄的一层。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和刀痕，还有黑色的源能纹路，像蠕动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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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梯口，柯林停住了。
二层的平台上，一个人背靠着石柱，坐在地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甲，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得像冰。他的左肋插着一把断剑，黑色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摊。他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短剑，剑刃泛着幽蓝的光，正对着楼梯口的方向。
“出来吧。” 那人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带着点喘，“我早就看见你了。再往前一步，剑就不是对着楼梯了。”
柯林慢慢直起身，举着剑，没有上前。
“你是谁？” 柯林问，“商队的人呢？”
“商队？” 那人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血腥味，“早就死了。一半被怪物撕了，一半被贵族的人砍了。你们也是来抢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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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心里一凛。罗尔的箭法他很清楚，这么近的距离，居然被这个人躲开了。而且他明明背对着窗户，居然能察觉到箭。
“别紧张。” 柯林说，“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我们找奥托商队，还有奥托的女儿。你要是知道，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带你出去。”
“带我出去？” 那人又笑了，笑得有点冷，“外面全是贵族的护卫，还有源能怪物。你们俩自己都未必出得去，还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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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你的是谁？” 柯林问。
“维恩王国的贵族，灰狐家族。” 伊文的声音很平淡，“我偷了他们点东西，他们追了我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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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匹，是一队，蹄声急促，很快就到了哨塔门口。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外面喊：“里面的人听着！我是灰狐家族的护卫队长！把东西交出来，再把那个刺客扔出来，饶你们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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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尔的箭先到了。
“咻” 的一声，最前面的护卫刚踏上楼梯，箭就正中他的咽喉。他闷哼一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埋伏！” 护卫队长大吼，举着盾牌挡在身前，“弓箭手在外面！绕到窗户那边！”
两个护卫立刻往旁边的窗户冲去，想包抄外面的罗尔。柯林立刻从楼梯口冲出来，一剑劈向离他最近的护卫。那护卫反应过来，举盾挡住，“铛” 的一声，火星四溅。柯林被震得手臂发麻，往后退了半步。
护卫趁机一剑刺过来，柯林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护卫膝盖一软，柯林反手一剑割开了他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二层的柱子上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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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从黑暗里扑出来，手里的短剑划过最后一个护卫的后颈。那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脑袋就歪了，鲜血喷了一墙。他的动作轻盈得像猫，落地几乎没有声音，肋下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崩开了，黑血顺着腿往下流，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护卫队长见状，眼睛都红了，大吼着挥刀朝伊文砍过去：“刺客！我杀了你！”
伊文没有硬接，身形一晃，就绕到了对方身后。他的脚步很怪，像是在地面上滑行，在火光下留下淡淡的残影。短剑刺向护卫队长的后心，又快又准。
护卫队长反应极快，猛地转身，用刀背格开短剑，同时一拳砸向伊文的脸。伊文被砸中，往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鲜血，黑布也歪了，露出半张苍白的脸，脸上还有一道旧伤疤。
“找死！” 护卫队长挥刀再砍，刀风呼啸。
就在这时，柯林从侧面冲上来，一剑砍在护卫队长的胳膊上。护卫队长吃痛，刀偏了方向，砍在石柱上，火星四溅。伊文趁机上前，短剑狠狠扎进了他的胸口。
护卫队长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重重倒在了地上，震得地上的碎木都跳了起来。
战斗结束了。
五个护卫，全死了。
柯林喘着粗气，胳膊被刀划了一道口子，血浸透了袖子。他转头看向伊文，伊文正靠在柱子上，捂着肋下的伤口，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也急促起来。刚才那几下，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
“你是影行者。” 柯林说。
这不是问句。他听老杰克说过，影行者是大陆上最神秘的职业，擅长潜行、刺杀、情报，来无影去无踪，大多受雇于贵族和商会，也有像伊文这样的独行客，得罪了贵族，被追杀得东躲西藏。
“眼力不错。” 伊文扯下脸上的黑布，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脸很俊，却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不过别跟我套近乎。佣兵和影行者，从来不是一路人。”
他蹲下来，在护卫队长的尸体上搜了搜，掏出一个钱袋和一块令牌，扔给柯林：“拿着，这是灰狐家族的令牌，路上能挡点麻烦。钱归你们，算我付的酬劳。”
“商队的人呢？” 柯林问。
“商队的护卫死光了，老奥托被他们抓了，他女儿往禁区深处跑了，带着那批重要的文件。” 伊文指了指北边，“往黑风谷的方向去了，那里有上古的遗迹，还有一头…… 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伊文摇了摇头，“我也是躲追杀的时候，在谷口看到的。很大，有翅膀，浑身都是源能纹路。没人敢靠近。那女孩估计是慌不择路，跑进去了。”
柯林心里一沉。
有翅膀的东西？源能怪物？
“你要进去？” 伊文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劝你别去。那地方不是人待的，贵族的人不敢进，兽人也不敢进。进去了，就出不来。”
“我们接了任务。” 柯林说，“必须找到人。”
“任务？” 伊文嗤笑一声，“为了几个金币，把命搭进去？你们这些佣兵，真是可笑。”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外面的风雪，眼神沉了下来：“不过，我也要往那边去。贵族的人在外面守着，往南走是死路，只能往深处走，从另一边绕出去。”
他站起身，虽然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站得很稳：“联手。你们帮我挡着追兵和怪物，我带你们找到那女孩。出去之后，各走各的。”
柯林转头看向门口。罗尔从外面走进来，点了点头，示意外面暂时安全。
“可以。” 柯林说，“但你别耍花样。”
“放心。” 伊文冷笑一声，“我要是想杀你们，刚才就动手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剑，又从护卫身上扒下一件皮甲，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动作很熟练，显然是经常受伤，也经常自己处理。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尸体拖到角落，用杂物盖住。柯林拿了两个护卫的盾牌和长剑，又把火把都收了起来 —— 在禁区里，火光太显眼，容易引来怪物，也容易引来追兵。
“走了。” 伊文率先推开门，走进风雪里。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黑雪上几乎没有声音，整个人很快就和黑暗融为一体，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柯林和罗尔跟在后面。罗尔依旧背着弓，手搭在箭弦上，时刻警惕着四周。柯林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防止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越往北走，黑雪越厚，源能的味道也越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着他们。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兽吼，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心跳声。
“前面就是黑风谷了。” 伊文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山谷。
夜色里，山谷像一张巨大的嘴，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山谷两边的悬崖上，布满了黑色的源能纹路，像是被刀刻出来的。风从山谷里吹出来，带着呜咽的声响，还有一股淡淡的龙腥味。
柯林心里咯噔一下。
龙腥味？
“里面到底是什么？” 柯林压低声音问。
伊文沉默了几秒，声音很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三百年前，这里是上古源能文明的哨站。传说，里面埋着一条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被源能污染的龙。”
罗尔的眼神猛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黑沉沉的山谷，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异样的光。像是猎人看到了传说中的猎物，又像是看到了某种宿命。
柯林也握紧了手里的剑。
他们本来只是来找失踪的商队，却没想到，会卷入这么深的秘密里。
上古遗迹，源能巨龙，贵族阴谋，还有眼前这个神秘的影行者。
一切都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料。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一步步走进了黑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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