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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竹蛏

    尹静依跟着学,用锅铲在一水泡上淘了淘,发现没有沙蛤,只见一根长长圆圆、黑黑的不知名的贝壳。她用手抓起来,问黄婧:“这是什么贝壳,能吃吗?”

    黄婧也没见过,她拿过来仔细观察一番,走向海公公。海公公是老渔民,对海里的贝壳了如指掌。海公公拿起来一看,说:“这是竹蛏,又名蛏子王,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好久没见过了。”

    高阳一听说是稀缺的海产,马上来了兴趣,问:“这竹蛏味道怎样,怎么吃?”

    海公公回答:“你可以生吃,当然也可以生炒,海鲜水煮都可以。小伙子,竹蛏又名男人的加油站,多吃对男女都有好处。”

    竹蛏是一种海产双壳软体动物,体呈延长形,两壳合抱后呈竹筒状,故得此名。其肉味鲜美,鲜食、干制均可。我国南北沿海均有分布,但并非所有竹蛏都有滋阴壮阳之功效。只有产于荣海一带的竹蛏才算得上正宗,正所谓“桔生淮北则为枳”。

    常见的大竹蛏,贝壳光滑,呈黄褐色,有光泽,壳质脆薄;表面突出,背缘与腹缘平行,后端纯圆,呈长方形,生长线明显,长约11厘米。而这里的竹蛏为黑泽色,贝壳内肉白色,能见到淡红色彩带。

    竹蛏栖息于浅海和潮间带沙中,掘穴栖居。若向穴中放些盐水,可使其跃出,受惊时水管易自切。因其营养价值高,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起,基本上看不到竹蛏的影子,难怪黄婧也没见过。

    海公公看到有竹蛏,便告诉大家不要再往前挖沙蛤。他调制了盐水,注入一个个水泡,一条条竹蛏跳了出来。高阳见到这新鲜的好东西,自然喜欢,对海公公说:“能不能都卖给我?”

    海公公笑道:“我们这些老头已经过了需要这个的年龄,你们年轻人需要就拿走吧。”

    根据沙滩的大小,高阳估计一个下午可以收获几百斤竹蛏。于是让黄婧告诉海公公,能不能召集阿公阿婆们帮忙专门采集竹蛏,自己会高价收购。

    黄婧听到高阳要收购竹蛏,既为高阳办事,又能为阿公阿婆增加收益,心中激动。她大声呼喊:“阿公阿婆,请过来一下!”

    黄婧虽然是晚辈,但礼节礼貌周到,在岛民中也有一些地位,很快老头老太都聚集在她周围。“婧妹子,什么事你讲吧!”三奶奶偏着嘴说。

    黄婧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举起那只竹蛏道:“这个,阿公阿婆、爷爷奶奶,你们都认识吧?”

    “这不就是竹蛏吗?”众人七嘴八舌,立刻认了出来,更多人心中感叹,岛上的特产,这几年没见,连婧妹子这些年轻人都不认识。

    “对,就是竹蛏,现在是最肥的时候,大家能不能辛苦下,帮我采集一下?当然,我不会让大家白干的,二十元一斤收购。”

    “婧妹子,什么钱不钱的,你能经常回来看我们这些老家伙,比什么都强。”也有个别人怀疑:“真得有二十元一斤?”

    看着大家难以置信的眼神,高阳大方地笑道:“这竹蛏味道鲜美,我们很喜欢。不过钱我现在没带那么多,今天我回去,明天来接黄婧时一定带给大家。”

    黄婧赶紧说:“我可以担保,如果他不值钱,可以找我要。”黄婧知道高阳不差钱,他的银行卡里有几十万元,而且每天都在增加。不过,她更希望高阳能留下来陪她过个仲秋。

    看到高阳有事做,也不多说什么,加上杨高两人也要返回。听到黄婧的话,岛民的心也热切起来。黄婧外婆的人品在村子有口皆碑,黄婧是大家从小看着长大的,品行自然不差,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骗他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算最后没见到钱,也不损失什么,只是浪费一个下午的时间。

    一时间,众人都回家准备盐水,纷纷朝海滩赶去。看着大家如此热情,黄婧心里有些忧虑:“高阳,这三十多人下了海,得捞三四百斤,你们能卖出去吗?”

    高阳不在意地笑道:“安心就是,不会有问题。”

    看着大家都在捡竹蛏,黄婧告诉高阳,那边的泥涂里还有野鸭蛋,以前她经常去捡,很多很多。

    听说有野鸭蛋,高阳更加激动,跟随着黄婧沿着岸边继续向北面走去。

    东张西望间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踩到黄婧的脚后跟,看着她踉跄一下,向前倒去。他赶紧伸手拉了她一下,并将她抱在怀里。

    “没事吧?”

    “你干啥啊,没必要这个时候亲热?”黄婧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这时,一对野鸭从芦苇丛中窜出,飞向远方。黄婧拉着高阳说,里面就有野鸭窝。扒开草丛,果然有一鸭窝,里面静静地卧着七八枚淡青色的鸭蛋。高阳脱下衣服,把鸭蛋全部包起来。

    黄婧拉着高阳说:“鸭蛋不能全部捡走的,如果全部捡走,鸭子就会飞走,一定要留一只。”

    “还有这种说法?”

    “老辈人说的,这叫余蛋,只要有蛋在,野鸭还会再生;如果一只也没有,野鸭就不再产蛋。”黄婧解释道。

    滩涂的芦苇丛一丛又一丛,每丛都有一到两只野鸭窝。高阳捡了几丛后,也没有深入里面。目测,野鸭数量真的不少。

    “野鸭容易逮吗?”

    “我不告诉你,它们都是我的朋友,我让它们来,它们就会来的。”小时候,外公经常带她逮野鸭,其实方法很简单,晚上弄条小船进入芦苇荡中,不要发出太大响声,用手电一照,野鸭就会乖乖就擒。

    高阳想到另一个发财的方法——养野鸭。

    包裹着新的收获,高阳与黄婧回到沙滩上。看着天色不早,如果不早点回去,可能赶不上今晚的晚餐,于是让大家停下来,说可以收购称重了。

    海公公从一竹桶里拿出一杆秤,钩了起来:李奶奶12斤,八斤姑15斤,黄三立妈12斤……黄婧帮助记录,总共489斤。

    黄婧还要在岛上陪外婆一晚,高阳问杨高两人,自己准备离岛,他们怎么办。杨高说,自己也离岛。

    黄婧着力挽留尹静依,静依说,下次再来岛上,并相互留下通信联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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