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后续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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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钻进客厅，罗根就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煎牛排。
滋滋的油响声里，阿瑞斯和黛西站成一排蹲在脚边，俩狗仰着脑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平底锅，尾巴甩得地板啪啪响。
“急什么，一人一块，少不了你们的。”罗根头都没回，用铲子翻了个面，油星子溅起来，被他随手用磁场挡了回去。
福克斯打着哈欠从客房走出来，一身休闲装，头发还有点乱。
昨晚处理完尸体又收拾了半宿客厅，她睡得有点晚，这会儿眼皮都还沉。
“一大早煎牛排，你也不嫌腻。”她拉开冰箱拿了瓶冰水，顺手打开墙上的挂壁电视，“我看看新闻，昨晚那事儿有没有闹起来。”
“能闹什么，最多算个煤气爆炸。”罗根不屑笑了笑，把煎好的牛排盛出来，先切了两块扔给俩狗，“总不能新闻播报说，有个变种人用意念把房子捏碎了吧？说出去谁信。”
福克斯刚喝了口水，电视里的晨间新闻正好插播紧急快讯。
女主播语气严肃，背景画面是一片狼藉的废墟：“各位观众早上好，插播一条突发消息。今日凌晨两点左右，长岛北岸一栋私人别墅发生离奇坍塌事故，整栋建筑完全损毁，目前警方已封锁现场。初步推测可能是煤气管道爆炸引发，但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别墅属于纽约地产商维格·塔拉索夫所有，事发时屋内有多人，目前伤亡情况不明……”
“噗——”
福克斯一口冰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指着电视，眼睛瞪得溜圆，转头看向罗根：“这就是你说的‘捏了捏’？！”
画面里的废墟哪还有半栋别墅的样子，钢筋混凝土碎成了渣，堆得跟小山似的，连完整的墙体都找不到一块。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导弹炸过，哪像是“顺手捏一下”的成果。
罗根端着牛排走到餐桌旁，扫了一眼电视，一脸无所谓：“嗯，差不多吧。谁知道那房子质量那么差，稍微用点力就全塌了。估计是开发商偷工减料，钢结构用的次品，跟我可没关系。”
“……”福克斯嘴角抽了又抽，走到电视跟前仔细看了两眼废墟的结构，越看越心惊。
那明显是承重柱从内部扭曲断裂，才导致整体垮塌，能把整栋别墅的钢结构同时拧断，这磁场控制力得有多强？
她以前只知道罗根能控子弹、拧枪管，以为也就对付对付枪械，没想到人家直接能拆楼。
“合着我以前还低估你了。”福克斯翻了个白眼，坐回餐桌旁，“下次拆楼提前说一声行不？我好把家里的杯子碗都收起来，免得被余震震碎了。”
“哪有那么夸张。”罗根咬了一口牛排，含糊不清地说，“我控制着力道呢，咱们小区半毛钱影响都没有。你看，玻璃都没碎一块。”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
约翰走了进来，他换了身便服，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姿势却依旧挺拔。
他是来接黛西的，刚进门就听见了电视里的新闻，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废墟画面上，脸色微微一变。
“早。”约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眼神却没离开电视。
他跟维格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很清楚那栋别墅的配置——军工级钢结构，防爆设计，号称能扛住小型炸弹。
就这么塌了？
罗根抬了抬下巴：“来了，坐。黛西在院子里跟阿瑞斯玩呢。”
约翰点点头，却没坐，盯着电视看了好半天，才缓缓看向罗根，语气复杂：“你昨晚……把整栋别墅都拆了？”
“啊，顺手的事。”罗根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省得他天天派人来敲门，烦得很。维格和他那帮核心手下都在里面，塔拉索夫家族算是没了，以后没人来找你麻烦了。”
约翰沉默了。
他预想过罗根会去报复，却没想到会做得这么彻底。
不是杀几个人，是直接连人带房子一起端了，连翻盘的机会都不给对方留。
这份狠辣，这份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可偏偏，对方是为了帮他。
“谢了。”约翰低声说，这是他第二次说谢。以前在大陆酒店，他从不欠人情，可现在，这份人情欠得越来越大了。
“多大点事。”罗根摆了摆手，不想聊这个，“海伦怎么样了？醒了吗？”
“早上醒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提到妻子，约翰的眼神柔和了些，“等她好点，我们请你吃饭。”
“行啊。”罗根也不推辞，“到时候叫上福克斯一起，人多热闹。”
福克斯在旁边挑了挑眉，没说话。
又坐了会儿，约翰牵着黛西走了。
小狗趴在主人怀里，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阿瑞斯。俩狗相处了两天，感情倒是突飞猛进。
人走了，福克斯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就不怕警察查过来？这么大动静，总能查到点蛛丝马迹吧。”
“查呗。”罗根满不在乎，“现场连个脚印都没留下，目击者都被我用幻觉晃了一下，记不清我长什么样。再说了，谁会信一个人能用意念拆房子？警察最后也就定个意外爆炸。”
他说得没错。
这种超出常识的事，没人会往超能力上想，最多怀疑是什么新型爆破手段。
可现场连炸药残留都没有，查来查去也只能是悬案。
福克斯点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说法。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看着糙，心思细得很，下手归下手，收尾也干净得很，根本不用别人操心。
与此同时，神盾局纽约分部的地下实验室里，气氛却一点都不轻松。
尼克·弗瑞背着手站在大屏幕前，独眼死死盯着卫星拍摄的废墟照片，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屏幕上除了废墟图，还有一串串磁场数据曲线，峰值高得离谱。
菲兹和西蒙斯站在操作台旁，俩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弗瑞的脸色，都有点小心翼翼。
“长官，数据出来了。”西蒙斯先转过身，手里拿着平板，语气严谨，“坍塌发生前六十秒，现场出现了极强的地磁场异常，磁感应强度峰值是正常值的四百七十多倍。这种强度的磁场扰动，足以扭曲建筑内部的钢筋结构，是导致别墅整体垮塌的直接原因。”
“而且绝对不是自然现象。”菲兹赶紧补充，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出波形图，“您看这个波动频率，是人为操控的，精准针对建筑的承重结构，发力点特别准。说直白点，就是有人用磁场能力，把这栋房子的骨架给拧碎了。”
弗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能确定是谁干的吗？”
“还能有谁。”科尔森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份调查报告，脸上带着点无奈，“我们调了附近的监控，坍塌前半小时，一辆黑色悍马H3出现在周边道路，车主登记信息是罗根·豪利特。而且现场幸存的几个守卫，精神状态都不太对，问什么都迷迷糊糊的，明显是被精神能力干扰过。”
又是罗根·豪利特。
弗瑞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阿富汗武装据点被清剿，刺客兄弟会一夜覆灭，现在连黑帮老大的别墅都直接拆了。这家伙是属拆迁队的吗？走到哪拆到哪？
而且能力还越来越多了。近身格斗、自愈、钢爪、磁场操控、精神干扰、瞬移……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种能力？变种人不都是单一能力吗？他怎么跟开了挂似的。
“长官，要不要……”科尔森顿了顿，试探着问，“要不要找他谈一谈？”
“谈什么？”弗瑞哼了一声，“拿什么谈？说我们知道你拆了黑帮别墅，跟我们回神盾局喝茶？证据呢？就凭磁场数据和一辆车？他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他太清楚这种人了。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看着散漫，实则比谁都精明。
没凭没据找上门，只会被怼回来，还容易打草惊蛇。
“可是他能力增长太快了。”西蒙斯小声说，“按照这个速度，再过段时间，说不定他能操控更大范围的金属，到时候……”
到时候他要是想搞破坏，整个纽约的钢铁建筑都不安全。
弗瑞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
可风险归风险，目前来看，罗根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清的是恐怖分子，灭的是杀手组织，拆的是黑帮老巢，说句替天行道都不过分。
这种人，不能逼，逼急了反而坏事。
只能慢慢接触，慢慢观察，找机会拉到自己这边来。
“继续监控，别惊动他。”弗瑞最终还是下了命令，“重点关注他的能力变化，还有他的社会关系。另外，复仇者计划的筹备加快进度，等时机成熟……再跟他接触。”
“明白。”科尔森点点头。
菲兹还在旁边兴奋地嘀咕：“磁场操控啊……要是能研究一下原理……还有精神能力，要是能复刻……”
“菲兹。”西蒙斯拉了拉他的胳膊，冲他使了个眼色。
菲兹抬头看见弗瑞阴沉的脸色，赶紧闭上嘴，低头假装研究数据。
弗瑞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废墟的照片，独眼眯了眯。
罗根·豪利特……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傍晚时分，罗根拎着瓶红酒，慢悠悠地晃到了玛姬住的小区。
今天玛姬打电话给他，说复查结果出来了，彻底痊愈，想请他吃饭，在家做。
罗根也没推辞，下班顺路买了瓶不错的红酒，就过来了。
门铃刚响了一声，门就开了。
玛姬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脸上带着笑意，气色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以前她总下意识藏着手，怕别人看见手抖，现在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稳稳的，连开门的动作都利落得很。
“来了快进来。”玛姬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红酒，“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空手上门不像话。”罗根笑了笑，换了拖鞋进屋。
饭菜香扑面而来，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番茄牛腩汤，热气腾腾的，看着就有食欲。
马特系着围裙，正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听见动静，笑着转过头：“罗根先生，坐吧，马上就好。”
“还劳烦你亲自下厨。”罗根走过去坐下，“我还以为是玛姬做呢。”
“我姐打下手，炒菜我来。”马特把盘子放好，摘下围裙，“以前在盲校学过点厨艺，手艺一般，你别嫌弃。”
“闻着就香，肯定差不了。”罗根随口夸了一句。
三人坐定，玛姬先给每个人倒了杯果汁，又给罗根开了红酒。
她端起果汁杯，脸色有点泛红，却很认真地看着罗根：“罗根，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当面谢谢你。今天去医院复查，赵医生说我的神经元完全恢复了，跟正常人一模一样。这个病困扰了我这么多年，要不是你……”
她说着，声音有点哽咽。
这么多年的自卑和不安，终于烟消云散了。
“多大点事。”罗根端起红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主要是托尼的技术过硬，我就是搭个线，举手之劳。你能好起来就行。”
“话不能这么说。”马特也端起杯子，神色郑重，“没有你牵线搭桥，我们根本接触不到这种级别的医疗技术。这份人情我和我姐记下了，以后你要是有任何法律上的事，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别的不行，打官司还是有点把握的。”
他说得诚恳，没有半点客套。
罗根帮他们的，不只是治好了病，更是给了他姐正常人的生活。
这份恩情，不是一顿饭就能还清的。
“行啊，以后真有事，肯定找你。”罗根也不矫情，笑着喝了一口酒，“别光说谢谢了，吃饭，菜都凉了。”
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玛姬给罗根夹了块排骨，笑着说：“尝尝，马特的拿手菜。他平时都不做的，今天特意露一手。”
罗根尝了一口，点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比餐厅做的都好吃。”
马特笑了笑，没说话，拿起公筷又给罗根添了块鱼。
席间聊的都是些家常。
玛姬说打算把咖啡店扩大一点，再招两个员工，以后能多做点甜点；马特说他的律所刚接了几个公益诉讼，虽然钱少，但挺有意义的。
罗根就听着，偶尔插两句，说说钓鱼的趣事，吐槽两句托尼天天泡实验室不要命。
没有刻意的感激，也没有生疏的客套，就像认识很久的朋友，坐在一起吃顿家常便饭，轻松又舒服。
吃到一半，玛姬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上次你说喜欢吃我烤的曲奇，我今天烤了两盒，你走的时候带回去。有巧克力味和黄油味的，阿瑞斯也能吃两块。”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罗根也不推辞。
“客气什么。”玛姬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笑意，还有点藏不住的温柔。
吃完饭，罗根又坐了会儿，聊了聊近况。
玛姬收拾碗筷，马特陪着他在客厅坐了会儿，聊了聊纽约最近的治安，还有黑道上的一些传闻——马特感官敏锐，总能听到些别人听不到的消息。
“听说塔拉索夫家族倒了，老大维格死了，整个帮派群龙无首，乱得很。”马特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外面都传是仇家报复，连房子都炸了。”
罗根端着水杯，嘴角微微一扯：“是吗？那挺好，少了个祸害。”
马特没再多问。
他心里多少有点猜测，却不会点破。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说出来反而没意思。他只需要知道，罗根不是坏人，对他们姐弟俩是真心实意的，这就够了。
又坐了会儿，罗根起身告辞。
玛姬拎着两大盒曲奇塞给他，沉甸甸的，装得满满当当。
“下次有空再来吃饭。”玛姬站在门口，看着他说。
“行。”罗根点点头，拎着曲奇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玛姬才轻轻关上门，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马特靠在墙边，笑着说：“姐，不行直接结婚得了。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多，人也靠谱。”
“你瞎说什么呢。”玛姬脸一红，转身去厨房洗碗，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罗根拎着曲奇往家走，晚风一吹，浑身都舒服。
玛姬痊愈了，维格的事解决了，约翰那边也消停了。
算下来，最近还真没什么糟心事。
“总算能安安稳稳钓几天鱼了。”他自言自语，摸出根雪茄叼在嘴里，心情很不错。
刚掏出车钥匙，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托尼打来的。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托尼咋咋呼呼的声音：“罗根！长岛那栋别墅是不是你拆的？！我听人说整个楼都塌成渣了，你可以啊！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叫我？我这有几套定向爆破方案，比单纯拆楼带劲多了，下次咱们试试？”
罗根：“……”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按了挂断。
消停日子？
去他妈的消停日子。
有托尼这家伙在，就别想有安生的时候。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悍马缓缓驶离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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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打着哈欠从客房走出来，一身休闲装，头发还有点乱。
昨晚处理完尸体又收拾了半宿客厅，她睡得有点晚，这会儿眼皮都还沉。
“一大早煎牛排，你也不嫌腻。”她拉开冰箱拿了瓶冰水，顺手打开墙上的挂壁电视，“我看看新闻，昨晚那事儿有没有闹起来。”
“能闹什么，最多算个煤气爆炸。”罗根不屑笑了笑，把煎好的牛排盛出来，先切了两块扔给俩狗，“总不能新闻播报说，有个变种人用意念把房子捏碎了吧？说出去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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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福克斯一口冰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指着电视，眼睛瞪得溜圆，转头看向罗根：“这就是你说的‘捏了捏’？！”
画面里的废墟哪还有半栋别墅的样子，钢筋混凝土碎成了渣，堆得跟小山似的，连完整的墙体都找不到一块。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导弹炸过，哪像是“顺手捏一下”的成果。
罗根端着牛排走到餐桌旁，扫了一眼电视，一脸无所谓：“嗯，差不多吧。谁知道那房子质量那么差，稍微用点力就全塌了。估计是开发商偷工减料，钢结构用的次品，跟我可没关系。”
“……”福克斯嘴角抽了又抽，走到电视跟前仔细看了两眼废墟的结构，越看越心惊。
那明显是承重柱从内部扭曲断裂，才导致整体垮塌，能把整栋别墅的钢结构同时拧断，这磁场控制力得有多强？
她以前只知道罗根能控子弹、拧枪管，以为也就对付对付枪械，没想到人家直接能拆楼。
“合着我以前还低估你了。”福克斯翻了个白眼，坐回餐桌旁，“下次拆楼提前说一声行不？我好把家里的杯子碗都收起来，免得被余震震碎了。”
“哪有那么夸张。”罗根咬了一口牛排，含糊不清地说，“我控制着力道呢，咱们小区半毛钱影响都没有。你看，玻璃都没碎一块。”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
约翰走了进来，他换了身便服，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姿势却依旧挺拔。
他是来接黛西的，刚进门就听见了电视里的新闻，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废墟画面上，脸色微微一变。
“早。”约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眼神却没离开电视。
他跟维格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很清楚那栋别墅的配置——军工级钢结构，防爆设计，号称能扛住小型炸弹。
就这么塌了？
罗根抬了抬下巴：“来了，坐。黛西在院子里跟阿瑞斯玩呢。”
约翰点点头，却没坐，盯着电视看了好半天，才缓缓看向罗根，语气复杂：“你昨晚……把整栋别墅都拆了？”
“啊，顺手的事。”罗根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省得他天天派人来敲门，烦得很。维格和他那帮核心手下都在里面，塔拉索夫家族算是没了，以后没人来找你麻烦了。”
约翰沉默了。
他预想过罗根会去报复，却没想到会做得这么彻底。
不是杀几个人，是直接连人带房子一起端了，连翻盘的机会都不给对方留。
这份狠辣，这份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可偏偏，对方是为了帮他。
“谢了。”约翰低声说，这是他第二次说谢。以前在大陆酒店，他从不欠人情，可现在，这份人情欠得越来越大了。
“多大点事。”罗根摆了摆手，不想聊这个，“海伦怎么样了？醒了吗？”
“早上醒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提到妻子，约翰的眼神柔和了些，“等她好点，我们请你吃饭。”
“行啊。”罗根也不推辞，“到时候叫上福克斯一起，人多热闹。”
福克斯在旁边挑了挑眉，没说话。
又坐了会儿，约翰牵着黛西走了。
小狗趴在主人怀里，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阿瑞斯。俩狗相处了两天，感情倒是突飞猛进。
人走了，福克斯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就不怕警察查过来？这么大动静，总能查到点蛛丝马迹吧。”
“查呗。”罗根满不在乎，“现场连个脚印都没留下，目击者都被我用幻觉晃了一下，记不清我长什么样。再说了，谁会信一个人能用意念拆房子？警察最后也就定个意外爆炸。”
他说得没错。
这种超出常识的事，没人会往超能力上想，最多怀疑是什么新型爆破手段。
可现场连炸药残留都没有，查来查去也只能是悬案。
福克斯点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说法。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看着糙，心思细得很，下手归下手，收尾也干净得很，根本不用别人操心。
与此同时，神盾局纽约分部的地下实验室里，气氛却一点都不轻松。
尼克·弗瑞背着手站在大屏幕前，独眼死死盯着卫星拍摄的废墟照片，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屏幕上除了废墟图，还有一串串磁场数据曲线，峰值高得离谱。
菲兹和西蒙斯站在操作台旁，俩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弗瑞的脸色，都有点小心翼翼。
“长官，数据出来了。”西蒙斯先转过身，手里拿着平板，语气严谨，“坍塌发生前六十秒，现场出现了极强的地磁场异常，磁感应强度峰值是正常值的四百七十多倍。这种强度的磁场扰动，足以扭曲建筑内部的钢筋结构，是导致别墅整体垮塌的直接原因。”
“而且绝对不是自然现象。”菲兹赶紧补充，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出波形图，“您看这个波动频率，是人为操控的，精准针对建筑的承重结构，发力点特别准。说直白点，就是有人用磁场能力，把这栋房子的骨架给拧碎了。”
弗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能确定是谁干的吗？”
“还能有谁。”科尔森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份调查报告，脸上带着点无奈，“我们调了附近的监控，坍塌前半小时，一辆黑色悍马H3出现在周边道路，车主登记信息是罗根·豪利特。而且现场幸存的几个守卫，精神状态都不太对，问什么都迷迷糊糊的，明显是被精神能力干扰过。”
又是罗根·豪利特。
弗瑞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阿富汗武装据点被清剿，刺客兄弟会一夜覆灭，现在连黑帮老大的别墅都直接拆了。这家伙是属拆迁队的吗？走到哪拆到哪？
而且能力还越来越多了。近身格斗、自愈、钢爪、磁场操控、精神干扰、瞬移……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种能力？变种人不都是单一能力吗？他怎么跟开了挂似的。
“长官，要不要……”科尔森顿了顿，试探着问，“要不要找他谈一谈？”
“谈什么？”弗瑞哼了一声，“拿什么谈？说我们知道你拆了黑帮别墅，跟我们回神盾局喝茶？证据呢？就凭磁场数据和一辆车？他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他太清楚这种人了。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看着散漫，实则比谁都精明。
没凭没据找上门，只会被怼回来，还容易打草惊蛇。
“可是他能力增长太快了。”西蒙斯小声说，“按照这个速度，再过段时间，说不定他能操控更大范围的金属，到时候……”
到时候他要是想搞破坏，整个纽约的钢铁建筑都不安全。
弗瑞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
可风险归风险，目前来看，罗根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清的是恐怖分子，灭的是杀手组织，拆的是黑帮老巢，说句替天行道都不过分。
这种人，不能逼，逼急了反而坏事。
只能慢慢接触，慢慢观察，找机会拉到自己这边来。
“继续监控，别惊动他。”弗瑞最终还是下了命令，“重点关注他的能力变化，还有他的社会关系。另外，复仇者计划的筹备加快进度，等时机成熟……再跟他接触。”
“明白。”科尔森点点头。
菲兹还在旁边兴奋地嘀咕：“磁场操控啊……要是能研究一下原理……还有精神能力，要是能复刻……”
“菲兹。”西蒙斯拉了拉他的胳膊，冲他使了个眼色。
菲兹抬头看见弗瑞阴沉的脸色，赶紧闭上嘴，低头假装研究数据。
弗瑞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废墟的照片，独眼眯了眯。
罗根·豪利特……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傍晚时分，罗根拎着瓶红酒，慢悠悠地晃到了玛姬住的小区。
今天玛姬打电话给他，说复查结果出来了，彻底痊愈，想请他吃饭，在家做。
罗根也没推辞，下班顺路买了瓶不错的红酒，就过来了。
门铃刚响了一声，门就开了。
玛姬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脸上带着笑意，气色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以前她总下意识藏着手，怕别人看见手抖，现在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稳稳的，连开门的动作都利落得很。
“来了快进来。”玛姬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红酒，“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空手上门不像话。”罗根笑了笑，换了拖鞋进屋。
饭菜香扑面而来，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番茄牛腩汤，热气腾腾的，看着就有食欲。
马特系着围裙，正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听见动静，笑着转过头：“罗根先生，坐吧，马上就好。”
“还劳烦你亲自下厨。”罗根走过去坐下，“我还以为是玛姬做呢。”
“我姐打下手，炒菜我来。”马特把盘子放好，摘下围裙，“以前在盲校学过点厨艺，手艺一般，你别嫌弃。”
“闻着就香，肯定差不了。”罗根随口夸了一句。
三人坐定，玛姬先给每个人倒了杯果汁，又给罗根开了红酒。
她端起果汁杯，脸色有点泛红，却很认真地看着罗根：“罗根，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当面谢谢你。今天去医院复查，赵医生说我的神经元完全恢复了，跟正常人一模一样。这个病困扰了我这么多年，要不是你……”
她说着，声音有点哽咽。
这么多年的自卑和不安，终于烟消云散了。
“多大点事。”罗根端起红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主要是托尼的技术过硬，我就是搭个线，举手之劳。你能好起来就行。”
“话不能这么说。”马特也端起杯子，神色郑重，“没有你牵线搭桥，我们根本接触不到这种级别的医疗技术。这份人情我和我姐记下了，以后你要是有任何法律上的事，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别的不行，打官司还是有点把握的。”
他说得诚恳，没有半点客套。
罗根帮他们的，不只是治好了病，更是给了他姐正常人的生活。
这份恩情，不是一顿饭就能还清的。
“行啊，以后真有事，肯定找你。”罗根也不矫情，笑着喝了一口酒，“别光说谢谢了，吃饭，菜都凉了。”
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玛姬给罗根夹了块排骨，笑着说：“尝尝，马特的拿手菜。他平时都不做的，今天特意露一手。”
罗根尝了一口，点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比餐厅做的都好吃。”
马特笑了笑，没说话，拿起公筷又给罗根添了块鱼。
席间聊的都是些家常。
玛姬说打算把咖啡店扩大一点，再招两个员工，以后能多做点甜点；马特说他的律所刚接了几个公益诉讼，虽然钱少，但挺有意义的。
罗根就听着，偶尔插两句，说说钓鱼的趣事，吐槽两句托尼天天泡实验室不要命。
没有刻意的感激，也没有生疏的客套，就像认识很久的朋友，坐在一起吃顿家常便饭，轻松又舒服。
吃到一半，玛姬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上次你说喜欢吃我烤的曲奇，我今天烤了两盒，你走的时候带回去。有巧克力味和黄油味的，阿瑞斯也能吃两块。”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罗根也不推辞。
“客气什么。”玛姬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笑意，还有点藏不住的温柔。
吃完饭，罗根又坐了会儿，聊了聊近况。
玛姬收拾碗筷，马特陪着他在客厅坐了会儿，聊了聊纽约最近的治安，还有黑道上的一些传闻——马特感官敏锐，总能听到些别人听不到的消息。
“听说塔拉索夫家族倒了，老大维格死了，整个帮派群龙无首，乱得很。”马特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外面都传是仇家报复，连房子都炸了。”
罗根端着水杯，嘴角微微一扯：“是吗？那挺好，少了个祸害。”
马特没再多问。
他心里多少有点猜测，却不会点破。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说出来反而没意思。他只需要知道，罗根不是坏人，对他们姐弟俩是真心实意的，这就够了。
又坐了会儿，罗根起身告辞。
玛姬拎着两大盒曲奇塞给他，沉甸甸的，装得满满当当。
“下次有空再来吃饭。”玛姬站在门口，看着他说。
“行。”罗根点点头，拎着曲奇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玛姬才轻轻关上门，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马特靠在墙边，笑着说：“姐，不行直接结婚得了。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多，人也靠谱。”
“你瞎说什么呢。”玛姬脸一红，转身去厨房洗碗，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罗根拎着曲奇往家走，晚风一吹，浑身都舒服。
玛姬痊愈了，维格的事解决了，约翰那边也消停了。
算下来，最近还真没什么糟心事。
“总算能安安稳稳钓几天鱼了。”他自言自语，摸出根雪茄叼在嘴里，心情很不错。
刚掏出车钥匙，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托尼打来的。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托尼咋咋呼呼的声音：“罗根！长岛那栋别墅是不是你拆的？！我听人说整个楼都塌成渣了，你可以啊！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叫我？我这有几套定向爆破方案，比单纯拆楼带劲多了，下次咱们试试？”
罗根：“……”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按了挂断。
消停日子？
去他妈的消停日子。
有托尼这家伙在，就别想有安生的时候。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悍马缓缓驶离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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