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仍是被感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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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陆芸的亲事定下了。
对方一家在临州，两家长辈见过几回，姑娘也愿意，陆夫人这才将消息告诉亲友，请相熟的几家来吃茶。
虞婉容是在帖子写好前一日知道的。
她看过对方的家世，没说出哪里不好，只笑着问婆母，怎么不早点叫自己帮忙。
“这些日子你也忙。”陆夫人语气温和，“前头没定，便先没说。如今有几样礼，还得请你帮我看一看。”
虞婉容便接过礼单，仔细看了一遍。
她很会做这些。长辈喜欢什么、哪家忌讳什么、礼盒如何安排才不显得轻慢，她都记得。
到了请客那日，茶点摆得妥帖，女眷们坐得舒适，陆夫人也当着大家的面夸了儿媳。
“她办事，我最放心。”
有人附和，说家里有这样一位少夫人，长辈能省不少心。
虞婉容笑着应，替年长的夫人换了一盏温茶。
没有人冷落她。
没有人说她从前的帮助不值得感激。
崔夫人这日也在，碰见她，还特意提起那位老大夫，说当初后续复诊也顺利，亏她及时问到了住处。
“等过些日子我从乡下回来，再请你到家里坐。”
虞婉容一怔：“您要去乡下？”
“与夫君去住一个月。地方都收拾好了，明日动身。”
她点头，说住些日子也好，心里却忽然空了一下。
从前崔夫人出门，会先问她哪条路好走，要带多少东西。后来有一回行程未定，她便先说给几位亲戚听。有人托崔家顺路捎东西，又有人想一道去，崔夫人不好一一推辞，最后只得改了原来的安排。
这回，竟已经安排好了。
她仍是被谢的那一个。
却不再是最先听见打算的那一个。
午后，虞娇与裴知宁在廊边陪陆芸说话。虞婉容过来添茶，正听见虞娇问陆芸，是不是还照从前想的，留在家里多陪母亲几个月再出嫁。
陆芸笑着点头。
“娘替我商量好了，来年春天再过门。”
“那我便不急着送东西，等你挑过喜欢的颜色再说。”
她们说得自然，并没有刻意避着谁。
虞婉容却站住了。
“芸儿早与你说过？”
陆芸抬眼，神色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仍然轻声答：“只说过一些自己的想法。那时还没定。”
虞婉容握着茶壶的手紧了一下。
还没定。
她听见的总是这三个字。在她看来，仿佛只要还没定，自己便不能问、不能说，连知道都不该。可小姑偏偏愿意把这些没定的心思告诉虞娇。
她替小姑问过那么多人，记过那么多消息，虞娇做过什么？
不过给几块糕，坐在那里听一听。
虞婉容将茶壶放下，仍带着笑，说知道了，便转身去了前厅。
陆夫人正在找她，问送到亲家那边的礼盒是不是用这一套。她上前答了，细心指出其中一只盒盖有些磕碰，让人另换了只完好的。
陆夫人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多亏你眼尖。
虞婉容也笑。
可这一次，那句话没能让她像从前一样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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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家在临州，两家长辈见过几回，姑娘也愿意，陆夫人这才将消息告诉亲友，请相熟的几家来吃茶。
虞婉容是在帖子写好前一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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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你也忙。”陆夫人语气温和，“前头没定，便先没说。如今有几样礼，还得请你帮我看一看。”
虞婉容便接过礼单，仔细看了一遍。
她很会做这些。长辈喜欢什么、哪家忌讳什么、礼盒如何安排才不显得轻慢，她都记得。
到了请客那日，茶点摆得妥帖，女眷们坐得舒适，陆夫人也当着大家的面夸了儿媳。
“她办事，我最放心。”
有人附和，说家里有这样一位少夫人，长辈能省不少心。
虞婉容笑着应，替年长的夫人换了一盏温茶。
没有人冷落她。
没有人说她从前的帮助不值得感激。
崔夫人这日也在，碰见她，还特意提起那位老大夫，说当初后续复诊也顺利，亏她及时问到了住处。
“等过些日子我从乡下回来，再请你到家里坐。”
虞婉容一怔：“您要去乡下？”
“与夫君去住一个月。地方都收拾好了，明日动身。”
她点头，说住些日子也好，心里却忽然空了一下。
从前崔夫人出门，会先问她哪条路好走，要带多少东西。后来有一回行程未定，她便先说给几位亲戚听。有人托崔家顺路捎东西，又有人想一道去，崔夫人不好一一推辞，最后只得改了原来的安排。
这回，竟已经安排好了。
她仍是被谢的那一个。
却不再是最先听见打算的那一个。
午后，虞娇与裴知宁在廊边陪陆芸说话。虞婉容过来添茶，正听见虞娇问陆芸，是不是还照从前想的，留在家里多陪母亲几个月再出嫁。
陆芸笑着点头。
“娘替我商量好了，来年春天再过门。”
“那我便不急着送东西，等你挑过喜欢的颜色再说。”
她们说得自然，并没有刻意避着谁。
虞婉容却站住了。
“芸儿早与你说过？”
陆芸抬眼，神色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仍然轻声答：“只说过一些自己的想法。那时还没定。”
虞婉容握着茶壶的手紧了一下。
还没定。
她听见的总是这三个字。在她看来，仿佛只要还没定，自己便不能问、不能说，连知道都不该。可小姑偏偏愿意把这些没定的心思告诉虞娇。
她替小姑问过那么多人，记过那么多消息，虞娇做过什么？
不过给几块糕，坐在那里听一听。
虞婉容将茶壶放下，仍带着笑，说知道了，便转身去了前厅。
陆夫人正在找她，问送到亲家那边的礼盒是不是用这一套。她上前答了，细心指出其中一只盒盖有些磕碰，让人另换了只完好的。
陆夫人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多亏你眼尖。
虞婉容也笑。
可这一次，那句话没能让她像从前一样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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