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上山回来
宋芸汐心头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背篓的带子。但她的脸上纹丝不动，反而扬起眉毛，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我有什么事瞒你？”她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半度。
“萧景寒，你是不是在边关待久了得了疑心病？我就是去山上采个药，你非要疑神疑鬼的，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老实？”
她说得太快太顺，连珠炮似的，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萧景寒没说话，就那么垂眼看着她，目光不重不轻，却像一把软尺，一寸一寸地量着她的心虚。
宋芸汐被他看得发毛，脸上的理直气壮渐渐有些挂不住了。她别过脸，嘟囔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要跟着就跟着吧，但说好了，到了山上你不许指手画脚的，我说采什么就采什么，我说走哪儿就走哪儿。”
萧景寒闻言，眼中的审视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伸手从她背上把竹篓取下来，背到自己身上，然后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她，声音放低了几分：
“本王不去了。”
宋芸汐一愣，抬头看他。
“你一个人去，让周平带人跟着。”萧景寒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本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没工夫陪你满山乱跑。”
这转变来得太突然，宋芸汐反而有些不敢相信，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端倪。但萧景寒的表情滴水不漏，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一副“你还不走”的样子。
“那你……”宋芸汐迟疑了一下，“真不去了？”
“不去。”萧景寒干脆利落，转身就往回走，走出去两步又停下，偏过头来，“酉时之前回来。带人。”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不容商量。
宋芸汐连忙点头，答应得比谁都快：“好好好，带人带人，酉时前一定回来。”说完背着那被萧景寒重新塞回她手里的背篓，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快得像怕他反悔似的。
走出去十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萧景寒站在院门口，晨光给他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负手立在那里，目光一直追着她。见她回头，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思是“看什么看，快走”。
宋芸汐抿嘴一笑，转过身，加快了脚步。
到了山腰，周平领着两个暗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宋芸汐拐进一片浓密的树林，找了一处既能看见周围动静又相对隐蔽的开阔地，放下背篓，深吸一口气。
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利用空间一个瞬移，到了云雾山的山顶，用异能查看了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以后，便坐下开始修炼。
她闭上眼睛，将意念沉入体内。丹田处那团青色的光点微微发亮，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她催动着它，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出来，沿着手臂蔓延到指尖。
青色的微光从她指尖渗出，像萤火般飘散开来。
整座云雾山的植物都在回应这股力量——不仅是脚下的野草野花，连远处的古松、崖壁上的苔藓，都发出细微的拔节声。
修炼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内的青色光点比之前亮了些许，像一颗即将破壳的种子。
她感到经脉中流淌的力量更加顺畅，连五感都变得敏锐起来——她能听见山下树林中鸟雀的鸣叫，甚至能感知到周平三人的方位和呼吸。
该回去了。
在附近挖了两颗人参，摘了半背篓蘑菇。
她站起身，再次用异能扫视方圆几十里，确认无人后，瞬移回了那片树林中。背篓还在原地，她背好，理了理衣衫，拨开树丛走了出去。
周平远远看见她，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焦急道:“王妃您去哪里了，我们跟着跟着你就不见了，您有没有事？”
“没事啊！我刚刚就在不远处，”宋芸汐神色如常。
…………
暗一隐于树巅，把一切看得分明。他旋即纵身而下，借着轻功往家里赶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悄无声息地落进了书房。
萧景寒正坐在案后翻看边关送来的军报，听到头顶瓦片极轻的一声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暗一从房梁上翻身而下，单膝跪在书案前，抱拳低声道：“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萧景寒搁下手中的笔。
“王妃到山腰后，命周平三人在外等候，独自拐进了一片浓密的树林。
周平等候在树林外围，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王妃才从林中出来。
但——”暗一压低声音，“这半个多时辰里，属下在树上居高临下，将那一片树林尽收眼底。王妃进去之后，并未在林中走动，而是……凭空消失了。”
萧景寒的手指微微一蜷。
“属下以为看花了眼，运足目力搜寻了许久，方圆数十丈内，确实没有王妃的踪影。直到半个多时辰后，王妃又凭空出现在原地，仿佛从未离开过。”
暗一抬起头，“她出现时衣裳整洁，不似在山中行走过，背篓里却多了几株人参和半篓蘑菇。”
萧景寒沉默不语，直接轻叩案几，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眼底却早已暗流涌动。
他微微颔首。
暗一顿了顿，又道：“属下还有一事……王妃进入树林之前，周平三人一直跟在后面，但王妃拐进林子后，周平曾跟进去寻过，却怎么也找不到王妃。
王妃后来出现时，只说‘就在不远处’，但周平面露疑惑，显然不信。”
萧景寒的手指停下了叩击。
“她的本事又不是没见识过，不必大惊小怪。”
“下去吧。”他淡淡道，“今晚的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是。”暗一叩首，身形一闪便从窗户翻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屋里只剩萧景寒一人。
他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宋芸汐！你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小妖怪。”
………
三人下山回家。
宋芸汐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萧景寒负手而立，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走来的方向。
那目光隔着几十步远，宋芸汐就已经感觉到了——不是平日里的清冷淡漠，也不是偶尔的似笑非笑，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甸甸的……审视。
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背篓里有人参和蘑菇，衣裳整整齐齐，头发也没乱，周平他们跟着——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不对，暗一。
她忽然想起，暗一好像一直在树上。从她上山到下山，暗一都在。那她“凭空消失”的事……
宋芸汐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纹丝不动，脚下步子反而加快了几分，走到跟前先发制人：“你在这里喝西北风啊！”
萧景寒没接话，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背后的背篓，又移回她的眼睛。
“进屋。”他说。
宋芸汐心里“咯噔”了一下。
正厅里，萧景寒坐在主位上，并没有叫她坐。他自己也没喝茶，就那么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不开口，也不看她，像是在等什么。
宋芸汐站在那儿，被他这沉默压得浑身不自在，主动找了个话题：“你吃了吗？我带了蘑菇回来，要不……”
“周平说，你跟丢了。”萧景寒忽然开口。
宋芸汐一愣：“什么？”
“你拐进树林之后，周平带人找了半个多时辰，找不到你。”萧景寒的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后来自己出来了，说就在不远处。”
宋芸汐心里“咯噔”了第二下，但脸上立刻挂上困惑的表情：“有吗？可能他找的方向不对吧。那片林子密得很，岔来岔去的……”
“周平是本王亲手调教出来的人。”萧景寒打断她，“一片不过方圆几十丈的树林，他带人找了半个多时辰，找不到你。
宋芸汐，你觉得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宋芸汐张了张嘴，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时接不上来。
萧景寒这才抬起眼，看着她，目光不重不轻，和今早一模一样。
但今早是在院子里，人来人往的，他还留了几分余地。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目光死死盯着她，像是要看穿一切。
“你背篓里的人参，”他顿了顿，“是云雾山顶上才有的品种。你去的那个山腰，不长这种参。”
宋芸汐的手指在袖子里猛地攥紧了。
她忘了这茬。
她是在山顶挖的人参，山腰的树林里根本没有。瞬移回来之前，她只顾着整理衣裳、检查有没有沾上泥土，却忘了换掉人参——
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过萧景寒会注意到人参的品种。
他怎么会注意到？他一个大男人，常年在外领兵打仗，怎么会认识什么人参的品种？
除非他早就知道，早就查过，早就……等着她露出马脚。
宋芸汐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然后在萧景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急不慢：
“萧景寒，你到底想说什么？”
“本王想听你说。”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像是在跟她打一场不紧不慢的太极，“你去哪了？怎么去的？怎么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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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事瞒你？”她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半度。
“萧景寒，你是不是在边关待久了得了疑心病？我就是去山上采个药，你非要疑神疑鬼的，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老实？”
她说得太快太顺，连珠炮似的，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萧景寒没说话，就那么垂眼看着她，目光不重不轻，却像一把软尺，一寸一寸地量着她的心虚。
宋芸汐被他看得发毛，脸上的理直气壮渐渐有些挂不住了。她别过脸，嘟囔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要跟着就跟着吧，但说好了，到了山上你不许指手画脚的，我说采什么就采什么，我说走哪儿就走哪儿。”
萧景寒闻言，眼中的审视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伸手从她背上把竹篓取下来，背到自己身上，然后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她，声音放低了几分：
“本王不去了。”
宋芸汐一愣，抬头看他。
“你一个人去，让周平带人跟着。”萧景寒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本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没工夫陪你满山乱跑。”
这转变来得太突然，宋芸汐反而有些不敢相信，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端倪。但萧景寒的表情滴水不漏，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一副“你还不走”的样子。
“那你……”宋芸汐迟疑了一下，“真不去了？”
“不去。”萧景寒干脆利落，转身就往回走，走出去两步又停下，偏过头来，“酉时之前回来。带人。”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不容商量。
宋芸汐连忙点头，答应得比谁都快：“好好好，带人带人，酉时前一定回来。”说完背着那被萧景寒重新塞回她手里的背篓，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快得像怕他反悔似的。
走出去十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萧景寒站在院门口，晨光给他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负手立在那里，目光一直追着她。见她回头，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思是“看什么看，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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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腰，周平领着两个暗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宋芸汐拐进一片浓密的树林，找了一处既能看见周围动静又相对隐蔽的开阔地，放下背篓，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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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云雾山的植物都在回应这股力量——不仅是脚下的野草野花，连远处的古松、崖壁上的苔藓，都发出细微的拔节声。
修炼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内的青色光点比之前亮了些许，像一颗即将破壳的种子。
她感到经脉中流淌的力量更加顺畅，连五感都变得敏锐起来——她能听见山下树林中鸟雀的鸣叫，甚至能感知到周平三人的方位和呼吸。
该回去了。
在附近挖了两颗人参，摘了半背篓蘑菇。
她站起身，再次用异能扫视方圆几十里，确认无人后，瞬移回了那片树林中。背篓还在原地，她背好，理了理衣衫，拨开树丛走了出去。
周平远远看见她，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焦急道:“王妃您去哪里了，我们跟着跟着你就不见了，您有没有事？”
“没事啊！我刚刚就在不远处，”宋芸汐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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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萧景寒搁下手中的笔。
“王妃到山腰后，命周平三人在外等候，独自拐进了一片浓密的树林。
周平等候在树林外围，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王妃才从林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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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寒的手指微微一蜷。
“属下以为看花了眼，运足目力搜寻了许久，方圆数十丈内，确实没有王妃的踪影。直到半个多时辰后，王妃又凭空出现在原地，仿佛从未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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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寒沉默不语，直接轻叩案几，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眼底却早已暗流涌动。
他微微颔首。
暗一顿了顿，又道：“属下还有一事……王妃进入树林之前，周平三人一直跟在后面，但王妃拐进林子后，周平曾跟进去寻过，却怎么也找不到王妃。
王妃后来出现时，只说‘就在不远处’，但周平面露疑惑，显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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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本事又不是没见识过，不必大惊小怪。”
“下去吧。”他淡淡道，“今晚的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是。”暗一叩首，身形一闪便从窗户翻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屋里只剩萧景寒一人。
他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宋芸汐！你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小妖怪。”
………
三人下山回家。
宋芸汐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萧景寒负手而立，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走来的方向。
那目光隔着几十步远，宋芸汐就已经感觉到了——不是平日里的清冷淡漠，也不是偶尔的似笑非笑，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甸甸的……审视。
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背篓里有人参和蘑菇，衣裳整整齐齐，头发也没乱，周平他们跟着——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不对，暗一。
她忽然想起，暗一好像一直在树上。从她上山到下山，暗一都在。那她“凭空消失”的事……
宋芸汐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纹丝不动，脚下步子反而加快了几分，走到跟前先发制人：“你在这里喝西北风啊！”
萧景寒没接话，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背后的背篓，又移回她的眼睛。
“进屋。”他说。
宋芸汐心里“咯噔”了一下。
正厅里，萧景寒坐在主位上，并没有叫她坐。他自己也没喝茶，就那么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不开口，也不看她，像是在等什么。
宋芸汐站在那儿，被他这沉默压得浑身不自在，主动找了个话题：“你吃了吗？我带了蘑菇回来，要不……”
“周平说，你跟丢了。”萧景寒忽然开口。
宋芸汐一愣：“什么？”
“你拐进树林之后，周平带人找了半个多时辰，找不到你。”萧景寒的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后来自己出来了，说就在不远处。”
宋芸汐心里“咯噔”了第二下，但脸上立刻挂上困惑的表情：“有吗？可能他找的方向不对吧。那片林子密得很，岔来岔去的……”
“周平是本王亲手调教出来的人。”萧景寒打断她，“一片不过方圆几十丈的树林，他带人找了半个多时辰，找不到你。
宋芸汐，你觉得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宋芸汐张了张嘴，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时接不上来。
萧景寒这才抬起眼，看着她，目光不重不轻，和今早一模一样。
但今早是在院子里，人来人往的，他还留了几分余地。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目光死死盯着她，像是要看穿一切。
“你背篓里的人参，”他顿了顿，“是云雾山顶上才有的品种。你去的那个山腰，不长这种参。”
宋芸汐的手指在袖子里猛地攥紧了。
她忘了这茬。
她是在山顶挖的人参，山腰的树林里根本没有。瞬移回来之前，她只顾着整理衣裳、检查有没有沾上泥土，却忘了换掉人参——
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过萧景寒会注意到人参的品种。
他怎么会注意到？他一个大男人，常年在外领兵打仗，怎么会认识什么人参的品种？
除非他早就知道，早就查过，早就……等着她露出马脚。
宋芸汐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然后在萧景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急不慢：
“萧景寒，你到底想说什么？”
“本王想听你说。”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像是在跟她打一场不紧不慢的太极，“你去哪了？怎么去的？怎么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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