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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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阳警方连夜将赵正洪押回常德进行审讯。
一开始赵正洪嘴硬得很，斜着眼睛说自己是来益阳走亲戚的，枪是路上捡的，不知道什么抢劫杀人。
审讯民警没跟他绕弯子，把陈世清的供述笔录 “啪” 地拍在他面前，又将九月一日建设路劫案的弹道比对结果、他在益阳的藏匿地点、卜玉珍的证词，一样样摆了出来。
“陈世清都撂了，案子的前前后后，我们都门儿清。你零口供，照样定案。” 民警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他心上，“我不跟你说什么‘宽大处理’的空话。
你身上背的案子重，这个你自己清楚。但主动交代、检举同案，是法定的重大立功情节，法院量刑时必须考虑；
死扛到底，拒不认罪，还藏匿枪支赃款，那就是从重处罚的情节。
都是挨枪子的事，怎么个挨法，差别大了。是一条道走到黑，还是给自己、给家里人留几分体面，你自己掂量。”
顿了顿，他又放低了声音：“你妈在安乡老家，一身的老毛病，天天盼着你回去，还不知道你在外头犯了这么大的事。
你要是真扛到底，将来开庭宣判、送刑场，老人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白发人送黑发人，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赵正洪嚣张的气焰消失了，但他却沉默下来不说话。
直到熬到后半夜，窗外的天蒙蒙泛白，赵正洪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了。
他低着头，一五一十全交代了，连自己私藏了两枚金戒指的事都吐了出来。
最后他供出了最关键的一条：“泽军…… 李泽军也在益阳，躲在向仓路尽头的出租屋里，是我之前帮他找的地方。我们说好了，等风声松点，一起走水路去缅甸。”
专案组一刻没耽误，立刻电告益阳警方，让他们先行对向仓路一带布控，别让李泽军跑了。
接着继续由邱林栋带队，抽调精干抓捕力量前往向仓路。那一带是一片老旧的棚户区，巷子纵横交错，出租屋挨着出租屋，人员混杂。
邱林栋首先安排两组警员把巷子两头堵死，然后带着十来名抓捕人员借着晨光摸过去，找到了赵正洪说的那间小平房。
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李泽军根本没睡，听见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立刻摸出枕头底下的五四式手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闪身躲在了门后。
“砰 ——！” 房门被一脚踹开，最前面的特警举着专业防弹盾牌顶在身前，半个身子藏在盾后，刚要开口喝令，门后的李泽军已经抬手就是一枪。
“哐！” 子弹结结实实打在防弹盾牌正中，盾面猛地一震，持盾的特警往后踉跄了半步，肩膀被冲击力撞得生疼，d但人没大碍。
几乎同时，盾牌两侧的枪口探了出来，“砰” 的一声，子弹精准打在李泽军持枪的右臂上。
“啊！” 李泽军一声惨叫，手腕一松，五四式手枪 “哐当” 掉在地上。
他还想用左手去捡，两名特警已经扑上来，一膝盖顶在他后腰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手铐 “咔嗒” 一声锁死。
邱林栋当场从床底下搜出备用弹夹两个，还有用油布包好的五万多赃款。
李泽军被抓获后同样被快速押往一百多公里外的常德接受突击审讯。
他比赵正洪软得快，刚进审讯室，凳子还没坐热就全招了。
从九四年公安县第一起金店劫案，到九六年沙坪坝劫案，再到常德 9・1 大案，十几起案子的分工、细节，谁开的枪、谁砸的柜台、谁烧的车，交代得明明白白。
说到重庆的窝点，他挠了挠头，供出了一个关键外号：“娟子。我舅在重庆有个女人，我们都叫她娟子，三十出头，在江北区建材市场做生意，帮着销赃、租仓库。
她好像怀孕了，我舅特别看重她，上次去重庆我见过一面，但没说过几句话，就知道她姓杨，具体叫啥不知道。”
这条线索当天上午就传到了重庆专案组。
老周拿着电话，听完之后 “啪” 地一拍桌子。 江北区、建材市场、姓杨、外号娟子 —— 跟他们监控了四天的杨明燕，基本都对上了！ 之前还只是嫌疑，现在基本坐实了。
九月十五日上午，重庆江北区建材市场刚开市没多久，人还不多。
杨明燕正弯腰摆瓷砖样品，两个穿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她刚要开口问 “老板要什么砖”，对方已经亮了警官证，压低声音命令道：“警察，跟我们走一趟，别声张。”
杨明燕身子一僵，直起腰的时候脸色已经白了。
她没挣扎，也没喊，跟着两人走出了市场，钻进了路边的面包车。
审讯室里，她一开始还咬着牙，说自己合法做生意，没犯过法，凭什么抓她。
但当民警把她租的弹子石仓库的坩埚碎片、那枚空弹壳、弹道比对意见书，还有李泽军的招供笔录一一摆在她面前，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低下头认罪。
她交代的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张君确实用 “王勇” 的化名在跟她来往，已经两年多了；
她帮他销赃、租仓库、打探警方的动静，每次事成给她提成；
常德出事之后，张君打过一次传呼，没说具体事，只说 “最近风声紧，先不动”；
张君手里的枪和备用金，平时不放在她这儿，都放在渝中区七星岗那边另一个女人那里。那个女人听说是坐办公室的，文文静静的，姓什么叫什么她并不知道，只知道在七星岗附近住，张君每次来重庆，都会先去她那儿。
重庆的专案组当天下午就开了会，商量下来，决定放长线钓大鱼：不忙动七星岗那边，先让杨明燕按约定的暗语给张君发传呼，内容是 “货到了，过来拿”，引他来江北区接头，当场人赃并获。
方案连夜上报常德总指挥部，赵志刚很快批了，特意叮嘱道：注意隐蔽，别让张君嗅出异常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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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清都撂了，案子的前前后后，我们都门儿清。你零口供，照样定案。” 民警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他心上，“我不跟你说什么‘宽大处理’的空话。
你身上背的案子重，这个你自己清楚。但主动交代、检举同案，是法定的重大立功情节，法院量刑时必须考虑；
死扛到底，拒不认罪，还藏匿枪支赃款，那就是从重处罚的情节。
都是挨枪子的事，怎么个挨法，差别大了。是一条道走到黑，还是给自己、给家里人留几分体面，你自己掂量。”
顿了顿，他又放低了声音：“你妈在安乡老家，一身的老毛病，天天盼着你回去，还不知道你在外头犯了这么大的事。
你要是真扛到底，将来开庭宣判、送刑场，老人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白发人送黑发人，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赵正洪嚣张的气焰消失了，但他却沉默下来不说话。
直到熬到后半夜，窗外的天蒙蒙泛白，赵正洪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了。
他低着头，一五一十全交代了，连自己私藏了两枚金戒指的事都吐了出来。
最后他供出了最关键的一条：“泽军…… 李泽军也在益阳，躲在向仓路尽头的出租屋里，是我之前帮他找的地方。我们说好了，等风声松点，一起走水路去缅甸。”
专案组一刻没耽误，立刻电告益阳警方，让他们先行对向仓路一带布控，别让李泽军跑了。
接着继续由邱林栋带队，抽调精干抓捕力量前往向仓路。那一带是一片老旧的棚户区，巷子纵横交错，出租屋挨着出租屋，人员混杂。
邱林栋首先安排两组警员把巷子两头堵死，然后带着十来名抓捕人员借着晨光摸过去，找到了赵正洪说的那间小平房。
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李泽军根本没睡，听见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立刻摸出枕头底下的五四式手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闪身躲在了门后。
“砰 ——！” 房门被一脚踹开，最前面的特警举着专业防弹盾牌顶在身前，半个身子藏在盾后，刚要开口喝令，门后的李泽军已经抬手就是一枪。
“哐！” 子弹结结实实打在防弹盾牌正中，盾面猛地一震，持盾的特警往后踉跄了半步，肩膀被冲击力撞得生疼，d但人没大碍。
几乎同时，盾牌两侧的枪口探了出来，“砰” 的一声，子弹精准打在李泽军持枪的右臂上。
“啊！” 李泽军一声惨叫，手腕一松，五四式手枪 “哐当” 掉在地上。
他还想用左手去捡，两名特警已经扑上来，一膝盖顶在他后腰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手铐 “咔嗒” 一声锁死。
邱林栋当场从床底下搜出备用弹夹两个，还有用油布包好的五万多赃款。
李泽军被抓获后同样被快速押往一百多公里外的常德接受突击审讯。
他比赵正洪软得快，刚进审讯室，凳子还没坐热就全招了。
从九四年公安县第一起金店劫案，到九六年沙坪坝劫案，再到常德 9・1 大案，十几起案子的分工、细节，谁开的枪、谁砸的柜台、谁烧的车，交代得明明白白。
说到重庆的窝点，他挠了挠头，供出了一个关键外号：“娟子。我舅在重庆有个女人，我们都叫她娟子，三十出头，在江北区建材市场做生意，帮着销赃、租仓库。
她好像怀孕了，我舅特别看重她，上次去重庆我见过一面，但没说过几句话，就知道她姓杨，具体叫啥不知道。”
这条线索当天上午就传到了重庆专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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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燕正弯腰摆瓷砖样品，两个穿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她刚要开口问 “老板要什么砖”，对方已经亮了警官证，压低声音命令道：“警察，跟我们走一趟，别声张。”
杨明燕身子一僵，直起腰的时候脸色已经白了。
她没挣扎，也没喊，跟着两人走出了市场，钻进了路边的面包车。
审讯室里，她一开始还咬着牙，说自己合法做生意，没犯过法，凭什么抓她。
但当民警把她租的弹子石仓库的坩埚碎片、那枚空弹壳、弹道比对意见书，还有李泽军的招供笔录一一摆在她面前，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低下头认罪。
她交代的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张君确实用 “王勇” 的化名在跟她来往，已经两年多了；
她帮他销赃、租仓库、打探警方的动静，每次事成给她提成；
常德出事之后，张君打过一次传呼，没说具体事，只说 “最近风声紧，先不动”；
张君手里的枪和备用金，平时不放在她这儿，都放在渝中区七星岗那边另一个女人那里。那个女人听说是坐办公室的，文文静静的，姓什么叫什么她并不知道，只知道在七星岗附近住，张君每次来重庆，都会先去她那儿。
重庆的专案组当天下午就开了会，商量下来，决定放长线钓大鱼：不忙动七星岗那边，先让杨明燕按约定的暗语给张君发传呼，内容是 “货到了，过来拿”，引他来江北区接头，当场人赃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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