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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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文修抓起外套，边走边给李全发和刘刚打电话："高科花园，入室抢劫杀人，两个死者，头部中弹。带上技术科，马上到。"
上午九点多，穆文修、李全发、刘刚带着技术员赶到现场。
高科花园是高新区的高档小区，环境好，保安严，但想不到还是发生了这么大的命案。
302 室的门开着，客厅里，郭朝倒在地板上，头部中弹，血已经凝固了。沙发上，郭朝老婆也倒着，头部中弹。屋内被翻乱，卧室床头柜开着，衣柜顶上的皮箱被拿下来了，里面空了。
技术员在现场仔细勘查，拍照、取证。穆文修蹲在郭朝的尸体旁边，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沉。
"穆处，" 刘刚走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汇报，"死者身份确认了，男的叫郭朝，四十六岁，西大街家具城老板；女的是他老婆，四十二岁，家庭主妇。家里就两口人，没孩子。据物业说，郭朝每天早上六点半到七点出门去家具城，今天没出门，应该是还没走就出事了。"
"门窗呢？" 穆文修问。
"门窗完好，没有撬痕，" 刘刚说，"应该是叫开的门。死者妹妹说，郭朝做生意的，经常有人上门谈生意，不奇怪。"
穆文修点了点头，没说话。
技术员走过来，举着证物袋："穆处，弹壳找到了，一枚，六四式的，在沙发缝里。击针痕迹很清楚。"
穆文修接过来，借着窗外的光看了看。六四式，弹壳底部有一个清晰的圆形击针凹痕。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全发，" 穆文修把弹壳递给李全发，声音很低，"你看看，六四式的。封世伦案、将军山案，都是六四式。"
李全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穆处…… 又是同一支枪？"
"送技术科，" 穆文修说，"立刻比对，和前两起的弹壳一起比。我估计，跑不了。"
他顿了顿，看着客厅里两具尸体，声音沉了下来："三起案子了，封世伦一个，张海潮和刘秉贵两个，这又两个 —— 五条人命。同一个人，同一支枪，这歹徒越来越猖狂了。"
当天下午，技术科的比对结果出来了。
高科花园案的那枚弹壳，与封世伦案、将军山案的弹壳，膛线痕迹、击针痕迹一致，系同一支六四式手枪发射。
三案于是正式并案。
穆文修在案情会上，脸色铁青。
"三起案子，五条人命，同一支枪，同一伙凶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封世伦案，有目击者听到凶手说 ' 还认识我不 '，说明凶手认识死者；将军山案，凶手把卡车推下深涧伪造车祸；这一次，直接入户抢劫，杀了两口子。
从户外作案到入室灭门，凶手的胆子越来越大，手法越来越熟练。公安部已经下了限期破案的死命令，省厅天天催，市局领导一天一个电话。我们没有退路了。"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现在部署侦查方向：
第一，刘刚，查郭朝的社会关系，生意上的伙伴、有过节的人、最近联系过的人，一个一个过。
第二，查案发前谁给郭朝家打过电话，电信局调通话记录，重点查案发前一天和案发当天早上的来电。
第三，查小区门禁和周边监控，看案发前后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
第四，查家具城的员工，郭朝每天带营业款回家，知道这个习惯的人不多，家具城里的人嫌疑最大。"
"明白。" 几个人齐声说。
散会后，刘刚带着人去了西大街家具城。
家具城里几十个摊位，郭朝的摊位在二楼，卖办公家具和酒店家具。刘刚找到市场管理员，问郭朝摊位的员工情况。
"郭老板摊位上有三个员工，" 管理员说，"两个男的送货，一个女的看店，叫陈品珠。"
"陈品珠？" 刘刚问，"她人呢？"
"今天没来上班，" 管理员说，"听说郭老板出事了，她吓得不敢来了。"
"她住哪儿？"
"不知道，好像在城中村租的房子，具体哪儿不清楚。"
刘刚让人查了陈品珠的身份信息，找到了她的租住地 —— 八里村。但等他们赶过去，陈品珠已经不在了，房东说她昨天下午退了房，另外以前有个穿皮夹克的男的来找过她，油头粉面的，听说是她男朋友。
刘刚心里一动 —— 案发第二天就退房走人，还有个穿皮夹克的男朋友，这个陈品珠有问题。
他立刻把情况汇报给穆文修。穆文修听完，说："查陈品珠的社会关系，她男朋友是谁、最近跟谁来往、退了房去了哪儿。这个人很可能是突破口。"
三爻村小旅馆里，黄新有些坐立不安。
他昨天晚上偷偷去找了陈品珠，给了她五百块钱，让她最近别去家具城上班，躲一躲。陈品珠问他咋了，他没说，只说 "郭老板出事了，警察肯定会查家具城的人，你先躲躲"。
陈品珠吓了一跳，问他是不是跟郭老板的事有关系。黄新矢口否认，说就是怕警察查起来麻烦，让她先回老家待一阵子。
陈品珠半信半疑，但还是听了他的话，第二天一早就退了房，坐长途车回了渭南老家。
黄新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但他不知道，刘刚已经查到了陈品珠，而且正在查她的社会关系 —— 包括她的男朋友。
董利知道黄新偷偷去找了陈品珠后，气得骂了他一顿："我跟你说过别去找她，你非不听。现在她跑了，警察一查就会怀疑她有问题，然后顺着就查到你头上！"
黄新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最近别出门，" 董利说，"就在旅馆待着，哪儿也别去。"
黄新点了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不知道，董利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八处办公室里，穆文修盯着白板上的三起案件分布图，眉头紧锁。
封世伦案，12 月 16 日，太白路建材市场；将军山案，12 月 27 日，户县将军山；高科花园案，2 月 23 日，高新区高科花园。
三起案子，分布在西安的不同方向，但都是六四式，都是打头，都是戴手套。凶手有反侦察意识，而且从户外作案到入室抢劫灭门，胆子越来越大。这样的人不会停手，他还会再动手。
"穆处，"这时刘刚走进来汇报："陈品珠的男朋友查到了，叫黄新，二十多岁，西安本地人，有前科，以前因为盗窃被处理过。最近在三爻村一带活动，跟两个外地人来往密切，一个高瘦，一个个头不高。"
穆文修猛地抬起头："高瘦，个头不高，这跟封世伦案目击者描述的凶手体貌，不对手了吗？"
"是的。”刘刚说，"而且这个黄新，穿皮夹克，头发抹得油亮 —— 跟将军山案租车人的体貌，也对得上。"
穆文修站起身，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敲："就是他。租车的应该就是黄新，开枪的是那个高瘦的外地人。立刻查黄新的落脚点，三爻村一带，挨家挨户搜！"
"明白！" 刘刚转身就走。
穆文修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西安的街景，思路清晰起来。
案子查了两个多月，终于摸到了凶手的尾巴。
黄新，这个本地口音的租车人，这个陈品珠的男朋友，就是打开整个案子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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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多，穆文修、李全发、刘刚带着技术员赶到现场。
高科花园是高新区的高档小区，环境好，保安严，但想不到还是发生了这么大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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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员在现场仔细勘查，拍照、取证。穆文修蹲在郭朝的尸体旁边，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沉。
"穆处，" 刘刚走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汇报，"死者身份确认了，男的叫郭朝，四十六岁，西大街家具城老板；女的是他老婆，四十二岁，家庭主妇。家里就两口人，没孩子。据物业说，郭朝每天早上六点半到七点出门去家具城，今天没出门，应该是还没走就出事了。"
"门窗呢？" 穆文修问。
"门窗完好，没有撬痕，" 刘刚说，"应该是叫开的门。死者妹妹说，郭朝做生意的，经常有人上门谈生意，不奇怪。"
穆文修点了点头，没说话。
技术员走过来，举着证物袋："穆处，弹壳找到了，一枚，六四式的，在沙发缝里。击针痕迹很清楚。"
穆文修接过来，借着窗外的光看了看。六四式，弹壳底部有一个清晰的圆形击针凹痕。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全发，" 穆文修把弹壳递给李全发，声音很低，"你看看，六四式的。封世伦案、将军山案，都是六四式。"
李全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穆处…… 又是同一支枪？"
"送技术科，" 穆文修说，"立刻比对，和前两起的弹壳一起比。我估计，跑不了。"
他顿了顿，看着客厅里两具尸体，声音沉了下来："三起案子了，封世伦一个，张海潮和刘秉贵两个，这又两个 —— 五条人命。同一个人，同一支枪，这歹徒越来越猖狂了。"
当天下午，技术科的比对结果出来了。
高科花园案的那枚弹壳，与封世伦案、将军山案的弹壳，膛线痕迹、击针痕迹一致，系同一支六四式手枪发射。
三案于是正式并案。
穆文修在案情会上，脸色铁青。
"三起案子，五条人命，同一支枪，同一伙凶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封世伦案，有目击者听到凶手说 ' 还认识我不 '，说明凶手认识死者；将军山案，凶手把卡车推下深涧伪造车祸；这一次，直接入户抢劫，杀了两口子。
从户外作案到入室灭门，凶手的胆子越来越大，手法越来越熟练。公安部已经下了限期破案的死命令，省厅天天催，市局领导一天一个电话。我们没有退路了。"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现在部署侦查方向：
第一，刘刚，查郭朝的社会关系，生意上的伙伴、有过节的人、最近联系过的人，一个一个过。
第二，查案发前谁给郭朝家打过电话，电信局调通话记录，重点查案发前一天和案发当天早上的来电。
第三，查小区门禁和周边监控，看案发前后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
第四，查家具城的员工，郭朝每天带营业款回家，知道这个习惯的人不多，家具城里的人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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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刘刚带着人去了西大街家具城。
家具城里几十个摊位，郭朝的摊位在二楼，卖办公家具和酒店家具。刘刚找到市场管理员，问郭朝摊位的员工情况。
"郭老板摊位上有三个员工，" 管理员说，"两个男的送货，一个女的看店，叫陈品珠。"
"陈品珠？" 刘刚问，"她人呢？"
"今天没来上班，" 管理员说，"听说郭老板出事了，她吓得不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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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刚让人查了陈品珠的身份信息，找到了她的租住地 —— 八里村。但等他们赶过去，陈品珠已经不在了，房东说她昨天下午退了房，另外以前有个穿皮夹克的男的来找过她，油头粉面的，听说是她男朋友。
刘刚心里一动 —— 案发第二天就退房走人，还有个穿皮夹克的男朋友，这个陈品珠有问题。
他立刻把情况汇报给穆文修。穆文修听完，说："查陈品珠的社会关系，她男朋友是谁、最近跟谁来往、退了房去了哪儿。这个人很可能是突破口。"
三爻村小旅馆里，黄新有些坐立不安。
他昨天晚上偷偷去找了陈品珠，给了她五百块钱，让她最近别去家具城上班，躲一躲。陈品珠问他咋了，他没说，只说 "郭老板出事了，警察肯定会查家具城的人，你先躲躲"。
陈品珠吓了一跳，问他是不是跟郭老板的事有关系。黄新矢口否认，说就是怕警察查起来麻烦，让她先回老家待一阵子。
陈品珠半信半疑，但还是听了他的话，第二天一早就退了房，坐长途车回了渭南老家。
黄新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但他不知道，刘刚已经查到了陈品珠，而且正在查她的社会关系 —— 包括她的男朋友。
董利知道黄新偷偷去找了陈品珠后，气得骂了他一顿："我跟你说过别去找她，你非不听。现在她跑了，警察一查就会怀疑她有问题，然后顺着就查到你头上！"
黄新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最近别出门，" 董利说，"就在旅馆待着，哪儿也别去。"
黄新点了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不知道，董利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八处办公室里，穆文修盯着白板上的三起案件分布图，眉头紧锁。
封世伦案，12 月 16 日，太白路建材市场；将军山案，12 月 27 日，户县将军山；高科花园案，2 月 23 日，高新区高科花园。
三起案子，分布在西安的不同方向，但都是六四式，都是打头，都是戴手套。凶手有反侦察意识，而且从户外作案到入室抢劫灭门，胆子越来越大。这样的人不会停手，他还会再动手。
"穆处，"这时刘刚走进来汇报："陈品珠的男朋友查到了，叫黄新，二十多岁，西安本地人，有前科，以前因为盗窃被处理过。最近在三爻村一带活动，跟两个外地人来往密切，一个高瘦，一个个头不高。"
穆文修猛地抬起头："高瘦，个头不高，这跟封世伦案目击者描述的凶手体貌，不对手了吗？"
"是的。”刘刚说，"而且这个黄新，穿皮夹克，头发抹得油亮 —— 跟将军山案租车人的体貌，也对得上。"
穆文修站起身，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敲："就是他。租车的应该就是黄新，开枪的是那个高瘦的外地人。立刻查黄新的落脚点，三爻村一带，挨家挨户搜！"
"明白！" 刘刚转身就走。
穆文修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西安的街景，思路清晰起来。
案子查了两个多月，终于摸到了凶手的尾巴。
黄新，这个本地口音的租车人，这个陈品珠的男朋友，就是打开整个案子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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