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最后一枪，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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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马发动了。
二虎被抬上车，躺在后座，头枕在小刀腿上。他的眼睛还是看不见，但他一直笑着。
车子驶出村口，沿着盘山路缓缓下山。
陆天坐在副驾驶，手里夹着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峦。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小刀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手——夹着烟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李瘸子坐在后排的另一侧，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二虎那张糊满血的脸，看着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骨节咔咔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有一团火在烧。
车子驶入市区，直奔市人民医院。
院长亲自在门口等着，担架已经备好，护士推着平车小跑过来。
二虎被抬上平车的时候，还挣扎着抬起头，冲陆天的方向喊了一声：“天哥，俺妈……”
“放心，一切有我。”陆天说。
二虎这才放心，躺下去，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灯亮了，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陆天站在走廊里，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护士走过来想说“医院不能抽烟”，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没敢开口。
小刀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天哥，大壮他们已经出发了，天黑前能到。二虎他妈那边，大壮说没问题，老太太身体虽然不好，但精神还行，能坐车。”
陆天点了点头。“猴子的电话打了没有？”
“打了。他说已经开始安排。”
陆天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转身朝电梯走去。
李瘸子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李瘸子没有说话，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数字从三楼跳到负一层。地下车库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上回荡。
李瘸子突然开口了。“这件事，我来做。”
陆天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李瘸子站在车旁边，脸上那个永远挂着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天从未见过的表情。
冷，冷到骨头里。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摸着自己那条瘸腿。
陆天看着他，摇了摇头。“二虎是我兄弟。他的仇，我来报。齐老大的命，咱们一起收。”
李瘸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就一起。”
车子驶出医院，驶入主路。
李瘸子开着车，陆天坐在副驾驶。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车子在闸北北郊的一片荒地停下来，李瘸子推开车门下了车。
陆天跟在他身后。
北郊很荒凉，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沙沙作响。
李瘸子走到一棵老槐树下面，蹲下来，用手刨土。
土很硬，他刨得很慢。陆天蹲下来帮他一起刨。
两个人刨了十几分钟，手指都磨破了，土里露出一个油布包的角。
李瘸子把油布包从土里拽出来。
包不大，但很沉。
他放在地上，慢慢打开。油布一层一层地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把狙击枪。
枪身被油纸裹着，保养得很好，金属部件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李瘸子把枪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他把枪托抵在肩上，眯起一只眼，透过瞄准镜看了看远处。
“以前给国家执行任务，每次都会留一把救命武器。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他把枪放下来，手指在枪管上慢慢摸着，“原以为这辈子用不上了。退伍的时候想把它上缴，想了想还是留下了。留着，是个念想。没想到退伍这么多年了，要见血了。”
陆天接过枪，拉了一下枪栓。
弹簧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枪膛里干干净净，保养得比他在海外用过的那些制式武器还好。他把枪还给李瘸子。
“好枪。最后一枪，留给你。”
李瘸子接过枪，重新用油纸包好，放进后备箱。他关上车门，抬起头看着陆天。
那张永远挂着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我等这一天。”
车子驶回市区，汇入车流。
帝王一号会所。
齐老大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手里的雪茄已经烧了一大半，烟灰老长一截，他没有弹。
门被推开了，手下站在门口，脸色惨白，脸上全是汗珠。
“齐爷，任务……失败了。”
齐老大的手猛地攥紧了雪茄，烟灰被捏碎了，簌簌往下掉。
“说。”
“六十个人，只回来十几个。其余的全折在那个村子里了。那个傻大个一个人砍翻了将近三十个，他村里还有十几个跟他一样的怪物，我们的人根本招架不住。领头的被活捉了，剩下的人全部——”
手下的声音在发抖，“全部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齐老大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把雪茄扔在地上，转过身，一挥手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了下去。
茶杯碎了，文件散了一地，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里面是他和齐河的合影。
父子俩站在白色跑车前面，齐河笑得没心没肺。
“废物！都是废物！”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咆哮。
手下低着头，不敢吭声。
齐老大喘着粗气，站在窗前，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退就是死，不退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把所有人全部召回。会所里能打的全叫来。从今天起，所有人不得外出，日夜值守。每一个进出的陌生人，都要仔细盘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从现在开始，这个会所就是堡垒。”
手下领命，转身出去了。
齐老大站在窗前，手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守住。
这个会所是他的地盘，是他二十年的根基。如果他连会所都守不住，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这座堡垒已经被蚂蚁蛀空了，猴子的暗探们，早就把这里渗透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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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被抬上车，躺在后座，头枕在小刀腿上。他的眼睛还是看不见，但他一直笑着。
车子驶出村口，沿着盘山路缓缓下山。
陆天坐在副驾驶，手里夹着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峦。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小刀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手——夹着烟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李瘸子坐在后排的另一侧，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二虎那张糊满血的脸，看着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骨节咔咔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有一团火在烧。
车子驶入市区，直奔市人民医院。
院长亲自在门口等着，担架已经备好，护士推着平车小跑过来。
二虎被抬上平车的时候，还挣扎着抬起头，冲陆天的方向喊了一声：“天哥，俺妈……”
“放心，一切有我。”陆天说。
二虎这才放心，躺下去，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灯亮了，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陆天站在走廊里，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护士走过来想说“医院不能抽烟”，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没敢开口。
小刀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天哥，大壮他们已经出发了，天黑前能到。二虎他妈那边，大壮说没问题，老太太身体虽然不好，但精神还行，能坐车。”
陆天点了点头。“猴子的电话打了没有？”
“打了。他说已经开始安排。”
陆天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转身朝电梯走去。
李瘸子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李瘸子没有说话，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数字从三楼跳到负一层。地下车库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上回荡。
李瘸子突然开口了。“这件事，我来做。”
陆天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李瘸子站在车旁边，脸上那个永远挂着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天从未见过的表情。
冷，冷到骨头里。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摸着自己那条瘸腿。
陆天看着他，摇了摇头。“二虎是我兄弟。他的仇，我来报。齐老大的命，咱们一起收。”
李瘸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就一起。”
车子驶出医院，驶入主路。
李瘸子开着车，陆天坐在副驾驶。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车子在闸北北郊的一片荒地停下来，李瘸子推开车门下了车。
陆天跟在他身后。
北郊很荒凉，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沙沙作响。
李瘸子走到一棵老槐树下面，蹲下来，用手刨土。
土很硬，他刨得很慢。陆天蹲下来帮他一起刨。
两个人刨了十几分钟，手指都磨破了，土里露出一个油布包的角。
李瘸子把油布包从土里拽出来。
包不大，但很沉。
他放在地上，慢慢打开。油布一层一层地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把狙击枪。
枪身被油纸裹着，保养得很好，金属部件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李瘸子把枪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他把枪托抵在肩上，眯起一只眼，透过瞄准镜看了看远处。
“以前给国家执行任务，每次都会留一把救命武器。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他把枪放下来，手指在枪管上慢慢摸着，“原以为这辈子用不上了。退伍的时候想把它上缴，想了想还是留下了。留着，是个念想。没想到退伍这么多年了，要见血了。”
陆天接过枪，拉了一下枪栓。
弹簧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枪膛里干干净净，保养得比他在海外用过的那些制式武器还好。他把枪还给李瘸子。
“好枪。最后一枪，留给你。”
李瘸子接过枪，重新用油纸包好，放进后备箱。他关上车门，抬起头看着陆天。
那张永远挂着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我等这一天。”
车子驶回市区，汇入车流。
帝王一号会所。
齐老大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手里的雪茄已经烧了一大半，烟灰老长一截，他没有弹。
门被推开了，手下站在门口，脸色惨白，脸上全是汗珠。
“齐爷，任务……失败了。”
齐老大的手猛地攥紧了雪茄，烟灰被捏碎了，簌簌往下掉。
“说。”
“六十个人，只回来十几个。其余的全折在那个村子里了。那个傻大个一个人砍翻了将近三十个，他村里还有十几个跟他一样的怪物，我们的人根本招架不住。领头的被活捉了，剩下的人全部——”
手下的声音在发抖，“全部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齐老大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把雪茄扔在地上，转过身，一挥手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了下去。
茶杯碎了，文件散了一地，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里面是他和齐河的合影。
父子俩站在白色跑车前面，齐河笑得没心没肺。
“废物！都是废物！”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咆哮。
手下低着头，不敢吭声。
齐老大喘着粗气，站在窗前，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退就是死，不退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把所有人全部召回。会所里能打的全叫来。从今天起，所有人不得外出，日夜值守。每一个进出的陌生人，都要仔细盘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从现在开始，这个会所就是堡垒。”
手下领命，转身出去了。
齐老大站在窗前，手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守住。
这个会所是他的地盘，是他二十年的根基。如果他连会所都守不住，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这座堡垒已经被蚂蚁蛀空了，猴子的暗探们，早就把这里渗透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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