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竟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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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像贴着地面慢慢流淌的水，开始一句一句地问。
周猫在半梦半醒间有问必答，声音轻得像梦呓：
工牌挂在什么位置，上楼的路线怎么走，每层楼谁值班，顶楼密码是多少，温爷今天不在，保险柜藏在书架后面的暗格里，密码锁是三层机械转盘，连同他每次去送账时怎么跟门口那帮人打招呼、说几个字、用什么表情，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倒。
等周猫彻底昏死过去，陆天把那些零碎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才站起身来，整了整从周猫身上扒下来的那件灰夹克，朝卷闸门走去。
叶继欢追了一步：“天哥，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你要是不出来，我直接带人闯进去。”
陆天没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随意地挥了一下，瘦小的背影很快没入码头外沉沉的暮色里。
大厦在港湾边，楼体光滑如镜，反射着维港对岸的万家灯火。
陆天微弓着背，穿过旋转门，跟在几个刚下班的白领后面不紧不慢地进了大堂。
闸机前他顺手把周猫的工牌拍上去，“滴”的一声，闸门开了。
电梯一路上行，中间停了几次，有人进来，有人出去。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喊“猫叔”，说今晚又去给温爷送账本。
陆天用周猫的嗓子应了一句：“有什么办法，天生的劳碌命。”
那声音又尖又细，尾音下坠，和真周猫平时抱怨时一模一样。
那人笑了笑走了，从头到尾没有多看第二眼。
上了顶楼，走廊很静，静得能听见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回声。
陆天脚步不疾不徐地往前走，沿途每一个摄像头都扫过他的脸，他甚至还朝其中一个偏了偏头，做出一个老头常有的眯眼表情。
转了两个弯，温爷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六个黑衣大汉分两排站着，有人靠着墙，有人蹲在饮水机旁刷手机。
陆天弓着背走过去，像周猫往常那样朝众人点点头，说温爷让我来取份材料。
为首那个大汉扫了他一眼，把身子从门口让开，没有说话。
陆天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上。
金属门把手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到指尖，他正要往下压，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像沙砾磨过铁板。
“站住。”
他停住，慢慢转过身。
却是丧彪从侧面的会客室里走出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寸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黑檀佛珠，两只眼睛像两枚生锈的钉，直直地钉在陆天脸上。
“你不是他。”
陆天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丝毫不动，仍用周猫的嗓子笑了两声，说彪哥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不是来给温爷取东西吗。
丧彪没接话，往前走了两步，低下头，在陆天颈边慢慢嗅了嗅。
那动作让陆天胃里翻了一下。
然后丧彪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阴森：“老子玩了那老东西的皮炎这么久，他什么味儿老子闻都能闻出来。你身上这层皮，贴得再像，骨子里的味不对。你他妈到底是谁？”
卧尼玛！
竟然因为这个！
陆天心里骂了句这都什么事。
但他面上还在笑，只是那笑容已经变了意味，不再是周猫式的讨好和怯弱，而是陆天自己的冷意，从嘴角一点点漫开来。
丧彪才要后退，陆天的脊背已经猛然挺直了。
他从那个老头佝偻的壳子里一寸寸拔出来，像一把刀从生锈的鞘里拔出——袖子鼓动，劲风骤起，左掌劈在最前面那个保镖的喉咙上，右拳几乎同时落在第二个保镖的肋骨上。
那两个人一声没吭，像两截被拦腰伐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倒下去。
剩下的四个大惊失色，有人伸手去摸刀，有人张口要喊，但陆天的速度比他们的反应更快，手刀、肘击、膝撞，招招奔着要害去，每一招都只带极小的幅度，却带着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加速度。
不到二十秒，门口六个大汉全部倒地，横七竖八地躺在大理石地面上，没了声息。
丧彪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
陆天一拳打在他后心，拳面撞上肌肉的声音像一记闷鼓。
丧彪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手腕砸在墙角的装饰柱上，咔的一声脆响，那只手腕怪异地折向了反方向。
他痛得脸都扭曲了，却不敢回头，连滚带爬地冲进消防通道，鞋底在台阶上蹭出几声尖响，很快消失在了上层楼板后面。
陆天没有追。
他转身抬脚，那扇厚重的大门“轰”地一声被踹得整个脱离门框，砸进办公室里，带倒了门口一座半人高的景泰蓝花瓶。
碎瓷片飞溅开去，有几片划破了墙上的油画。
办公室里很暗，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
陆天借着光线走到书架旁，抽开几本书，摸到后面的暗格。
那台保险柜嵌在墙体里，金属门不大，锁是机械转盘。
他屈膝跪下，将耳朵贴近转盘，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右手指尖搭上转盘，开始极慢极慢地转动。
整个办公室静得只剩下转盘齿轮间微弱的“咯嗒”声，像一根针掉进深井。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
他的呼吸悠长而均匀，耳朵捕捉着每一次错位和咬合之间那些几不可闻的差别。
三分多钟后，转盘发出极轻的一声“咔”，锁开了。
门板拉开。
里面有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几本不同身份的护照，一个鼓鼓的牛皮纸袋。
陆天把纸袋拿出来拆开，快速扫了一遍。
上面是一串串人名，旁边标注着各自的代号和联络方式，开头都带着十字星的标记。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停了又停，眉峰慢慢压下。
是成员名录，不是他要找的那份被渗透人员的名单。
他合上纸袋塞进怀里，把保险柜门重新关好，转身走向门口。
窗外，维港对岸的灯火连成一片金色的海，风从海面上吹来，把破碎的玻璃窗吹得“咣咣”响。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接起来，叶继欢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只说了一句：“天哥，我们到了楼下了。”
“不用上来了。东西拿到了。”
陆天边走边低声回他，“名单不全。少最关键的那份。”
他走到窗边，一手扶住窗框，身体向外一荡，没入沉沉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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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微弓着背，穿过旋转门，跟在几个刚下班的白领后面不紧不慢地进了大堂。
闸机前他顺手把周猫的工牌拍上去，“滴”的一声，闸门开了。
电梯一路上行，中间停了几次，有人进来，有人出去。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喊“猫叔”，说今晚又去给温爷送账本。
陆天用周猫的嗓子应了一句：“有什么办法，天生的劳碌命。”
那声音又尖又细，尾音下坠，和真周猫平时抱怨时一模一样。
那人笑了笑走了，从头到尾没有多看第二眼。
上了顶楼，走廊很静，静得能听见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回声。
陆天脚步不疾不徐地往前走，沿途每一个摄像头都扫过他的脸，他甚至还朝其中一个偏了偏头，做出一个老头常有的眯眼表情。
转了两个弯，温爷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六个黑衣大汉分两排站着，有人靠着墙，有人蹲在饮水机旁刷手机。
陆天弓着背走过去，像周猫往常那样朝众人点点头，说温爷让我来取份材料。
为首那个大汉扫了他一眼，把身子从门口让开，没有说话。
陆天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上。
金属门把手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到指尖，他正要往下压，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像沙砾磨过铁板。
“站住。”
他停住，慢慢转过身。
却是丧彪从侧面的会客室里走出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寸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黑檀佛珠，两只眼睛像两枚生锈的钉，直直地钉在陆天脸上。
“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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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彪没接话，往前走了两步，低下头，在陆天颈边慢慢嗅了嗅。
那动作让陆天胃里翻了一下。
然后丧彪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阴森：“老子玩了那老东西的皮炎这么久，他什么味儿老子闻都能闻出来。你身上这层皮，贴得再像，骨子里的味不对。你他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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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面上还在笑，只是那笑容已经变了意味，不再是周猫式的讨好和怯弱，而是陆天自己的冷意，从嘴角一点点漫开来。
丧彪才要后退，陆天的脊背已经猛然挺直了。
他从那个老头佝偻的壳子里一寸寸拔出来，像一把刀从生锈的鞘里拔出——袖子鼓动，劲风骤起，左掌劈在最前面那个保镖的喉咙上，右拳几乎同时落在第二个保镖的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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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彪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手腕砸在墙角的装饰柱上，咔的一声脆响，那只手腕怪异地折向了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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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很暗，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
陆天借着光线走到书架旁，抽开几本书，摸到后面的暗格。
那台保险柜嵌在墙体里，金属门不大，锁是机械转盘。
他屈膝跪下，将耳朵贴近转盘，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右手指尖搭上转盘，开始极慢极慢地转动。
整个办公室静得只剩下转盘齿轮间微弱的“咯嗒”声，像一根针掉进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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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悠长而均匀，耳朵捕捉着每一次错位和咬合之间那些几不可闻的差别。
三分多钟后，转盘发出极轻的一声“咔”，锁开了。
门板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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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把纸袋拿出来拆开，快速扫了一遍。
上面是一串串人名，旁边标注着各自的代号和联络方式，开头都带着十字星的标记。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停了又停，眉峰慢慢压下。
是成员名录，不是他要找的那份被渗透人员的名单。
他合上纸袋塞进怀里，把保险柜门重新关好，转身走向门口。
窗外，维港对岸的灯火连成一片金色的海，风从海面上吹来，把破碎的玻璃窗吹得“咣咣”响。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接起来，叶继欢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只说了一句：“天哥，我们到了楼下了。”
“不用上来了。东西拿到了。”
陆天边走边低声回他，“名单不全。少最关键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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