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石镇，玄家，报名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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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福第二天中午就摸进了魔妖兽森林边缘，在龙屠昨晚过夜的树下找到了他。胖墩满头大汗，怀里揣着三个肉包子和一壶凉茶，脸上挂着压不住的兴奋。
“打听到了！”柳福一屁股坐在树根上，喘了半天才开口，“玄家最近确实运回来一批东西，是从北边一个废弃的御兽宗遗址里挖出来的。据说装了好几辆大车，用黑布盖着，运进玄家大宅就再没出来过。镇上有人说那是玄家要搞大动作，也有人说那是给玄家老祖宗准备的祭品。”
龙屠咬了口包子，含混不清地问：“具体是什么东西，有人看到吗？”
“有。酒馆里一个跑腿的小厮说的。他说他远远瞟了一眼，看到大车上露出来一块黑色的、跟石头似的东西，表面有花纹，又像铁又像骨头。”柳福比划着，“玄家对外说是普通矿石，但那小厮说，他看见玄家三爷亲自押车，紧张得不得了。”
龙屠的包子停在嘴边。黑色、有花纹、又像铁又像骨头——噬神武装残片。而且听这描述，那块碎片不小。
“还有，”柳福压低了声音，“我打听到御兽宗外门招新的消息了。报名在青石镇东头的御兽堂分堂，三天后截止。测试内容是单独进入指定的御兽秘境，在里面待满一天，带出一只至少青铜初期的御兽幼崽。名额有限，报满就停。”
龙屠几口吃完包子，站起身来。三天。时间很紧，但够用。
“你回去吧。帮我看着点柳大财，别让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柳福急了：“你不回村了？”
“不回了。”龙屠拍了拍树干，“我去青石镇。”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啥？你家包子铺不开了？”
柳福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那你小心。考不上就回来，我家包子永远给你留一份。”
龙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他带着灰灰往青石镇的方向走，走出老远才回头看了一眼。柳福还站在那棵树下，胖乎乎的身影在树影里越来越小，但一直没动。
龙屠收回目光，脚步快了几分。
青石镇比他上次来时更热闹了。主街上多了很多生面孔，大多带着御兽，一看就是冲着御兽宗外门招新来的。龙屠注意到，这些人里最弱的也是青铜级御兽师，有几个甚至带着白银级别的御兽。看来想进御兽宗外门，竞争不小。
他在镇口的花坛边蹲下来，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干粮，掰了一半给灰灰。灰灰三两口吞完，趴在他膝盖上舔爪子。青铜中期的灰灰体型已经比之前大了不少，灰毛底下的银色鳞片越来越明显，耳朵尖尖的，隐隐有几分说不出的威风。
“人模狗样的，还挺能唬人。”龙屠评价道。
灰灰不满地哼了一声。
龙屠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镇子东头一片占地广阔的宅院上。那就是玄家大宅，青砖高墙，墙头上还有巡逻的御兽师来回走动。杀猪刀在掌心微微发烫，牵引力清晰地指向宅院深处。
“不急。”龙屠收回目光，“先搞身份。”
御兽堂分堂在镇东街尾，是一座三层高的石楼，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龙屠数了数，至少一百多号人。他走到队尾站定，前面一个瘦高个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膀上的灰灰身上转了一圈，嗤笑了一声。
“哥们，你这御兽……是什么品种？看着跟土狗串串似的。”
龙屠憨厚一笑：“不知道，捡的。看着像狗，就当狗养。”
瘦高个又打量了灰灰两眼，摇摇头转过去了。灰灰在龙屠肩膀上眯着眼，锋利的爪子悄悄扣紧了龙屠的衣领，被龙屠拍了拍脑袋按住了。
排了半个时辰的队，终于轮到龙屠。报名处坐着两个人，一个负责登记，一个负责初步筛选。负责筛选的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眉毛很浓，胸前别着一枚御兽宗的铁质徽章。
“名字，年龄，御兽等级。”中年男人头也不抬。
“龙屠，十八，御兽青铜中期。”
中年男人抬起眼皮，看了看灰灰，又看了看龙屠。他没有像瘦高个那样露出轻视的神色，反而多看了灰灰两眼。作为御兽宗的外门执事，他见过的御兽种类比普通人多得多。
“青铜中期……能带一只青铜中期的御兽走到这里，算你有点本事。”中年男人拿起笔，在登记册上写了几个字，“报名费一块银币。”
龙屠付了钱，拿到一块写着“御兽宗外门考核”的木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编号。中年男人告诉他，后天辰时，在青石镇北门外的集合点统一进入秘境。
龙屠正要走，却被中年男人叫住。
“小伙子。”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灰灰身上，声音压低了些，“你这只御兽，不简单。好好养。”
龙屠挑眉，没有接话，只是拱了拱手就走了。
出了御兽堂，龙屠没有急着离开青石镇，而是在镇上转了一圈。他把仅剩的银币花了一半，买了一小包低阶兽粮和一卷粗糙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青石镇周围几处御兽秘境的入口，其中就有后天考核要去的那个。
回到镇外找了个僻静处，龙屠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他把灰灰放在地上，蹲下来与它平视。
“后天进秘境，有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
灰灰竖起耳朵。
“进去之后，我们要找的不仅是御兽幼崽，还有杀猪刀能感应到的东西。秘境里如果有噬神武装的残片，刀会有反应。到时候你负责掩护，我去拿。”
灰灰低低地吱了一声，表示明白。
龙屠从怀里摸出那把花三块银币买的短刀，检查了一下刀刃。然后又把杀猪刀召唤出来，在月光下审视着刀身上的纹路。那把黑刀安静地躺在他掌心，刀身上的血线缓缓流动，像是有自己的心跳。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龙屠低声道，“十八代传下来的杀猪刀……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偏偏是我？”
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
龙屠笑了一声，把刀收回掌心。他仰头靠在树干上，看着满天星斗。神兽大陆的星空和蓝星不一样，星星更多，更亮，更近。但龙屠没有心思看风景，他在想一件事。
李青玄那天说的御兽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个白衣女子丢下那句话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下。但龙屠记得她的脸，记得她腰间那枚刻着“御”字的玉牌。如果进了御兽宗，应该还能再见到她。
到时候，得想个办法把这个人情还了。
“不过在那之前，”龙屠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先把玄家那块碎片搞到手。”
夜风从魔妖兽森林的方向吹来，带着远处的兽吼和草木的腥气。灰灰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银灰色的毛在月光下泛着安静的光泽。
后天，入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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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屠咬了口包子，含混不清地问：“具体是什么东西，有人看到吗？”
“有。酒馆里一个跑腿的小厮说的。他说他远远瞟了一眼，看到大车上露出来一块黑色的、跟石头似的东西，表面有花纹，又像铁又像骨头。”柳福比划着，“玄家对外说是普通矿石，但那小厮说，他看见玄家三爷亲自押车，紧张得不得了。”
龙屠的包子停在嘴边。黑色、有花纹、又像铁又像骨头——噬神武装残片。而且听这描述，那块碎片不小。
“还有，”柳福压低了声音，“我打听到御兽宗外门招新的消息了。报名在青石镇东头的御兽堂分堂，三天后截止。测试内容是单独进入指定的御兽秘境，在里面待满一天，带出一只至少青铜初期的御兽幼崽。名额有限，报满就停。”
龙屠几口吃完包子，站起身来。三天。时间很紧，但够用。
“你回去吧。帮我看着点柳大财，别让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柳福急了：“你不回村了？”
“不回了。”龙屠拍了拍树干，“我去青石镇。”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啥？你家包子铺不开了？”
柳福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那你小心。考不上就回来，我家包子永远给你留一份。”
龙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他带着灰灰往青石镇的方向走，走出老远才回头看了一眼。柳福还站在那棵树下，胖乎乎的身影在树影里越来越小，但一直没动。
龙屠收回目光，脚步快了几分。
青石镇比他上次来时更热闹了。主街上多了很多生面孔，大多带着御兽，一看就是冲着御兽宗外门招新来的。龙屠注意到，这些人里最弱的也是青铜级御兽师，有几个甚至带着白银级别的御兽。看来想进御兽宗外门，竞争不小。
他在镇口的花坛边蹲下来，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干粮，掰了一半给灰灰。灰灰三两口吞完，趴在他膝盖上舔爪子。青铜中期的灰灰体型已经比之前大了不少，灰毛底下的银色鳞片越来越明显，耳朵尖尖的，隐隐有几分说不出的威风。
“人模狗样的，还挺能唬人。”龙屠评价道。
灰灰不满地哼了一声。
龙屠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镇子东头一片占地广阔的宅院上。那就是玄家大宅，青砖高墙，墙头上还有巡逻的御兽师来回走动。杀猪刀在掌心微微发烫，牵引力清晰地指向宅院深处。
“不急。”龙屠收回目光，“先搞身份。”
御兽堂分堂在镇东街尾，是一座三层高的石楼，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龙屠数了数，至少一百多号人。他走到队尾站定，前面一个瘦高个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膀上的灰灰身上转了一圈，嗤笑了一声。
“哥们，你这御兽……是什么品种？看着跟土狗串串似的。”
龙屠憨厚一笑：“不知道，捡的。看着像狗，就当狗养。”
瘦高个又打量了灰灰两眼，摇摇头转过去了。灰灰在龙屠肩膀上眯着眼，锋利的爪子悄悄扣紧了龙屠的衣领，被龙屠拍了拍脑袋按住了。
排了半个时辰的队，终于轮到龙屠。报名处坐着两个人，一个负责登记，一个负责初步筛选。负责筛选的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眉毛很浓，胸前别着一枚御兽宗的铁质徽章。
“名字，年龄，御兽等级。”中年男人头也不抬。
“龙屠，十八，御兽青铜中期。”
中年男人抬起眼皮，看了看灰灰，又看了看龙屠。他没有像瘦高个那样露出轻视的神色，反而多看了灰灰两眼。作为御兽宗的外门执事，他见过的御兽种类比普通人多得多。
“青铜中期……能带一只青铜中期的御兽走到这里，算你有点本事。”中年男人拿起笔，在登记册上写了几个字，“报名费一块银币。”
龙屠付了钱，拿到一块写着“御兽宗外门考核”的木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编号。中年男人告诉他，后天辰时，在青石镇北门外的集合点统一进入秘境。
龙屠正要走，却被中年男人叫住。
“小伙子。”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灰灰身上，声音压低了些，“你这只御兽，不简单。好好养。”
龙屠挑眉，没有接话，只是拱了拱手就走了。
出了御兽堂，龙屠没有急着离开青石镇，而是在镇上转了一圈。他把仅剩的银币花了一半，买了一小包低阶兽粮和一卷粗糙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青石镇周围几处御兽秘境的入口，其中就有后天考核要去的那个。
回到镇外找了个僻静处，龙屠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他把灰灰放在地上，蹲下来与它平视。
“后天进秘境，有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
灰灰竖起耳朵。
“进去之后，我们要找的不仅是御兽幼崽，还有杀猪刀能感应到的东西。秘境里如果有噬神武装的残片，刀会有反应。到时候你负责掩护，我去拿。”
灰灰低低地吱了一声，表示明白。
龙屠从怀里摸出那把花三块银币买的短刀，检查了一下刀刃。然后又把杀猪刀召唤出来，在月光下审视着刀身上的纹路。那把黑刀安静地躺在他掌心，刀身上的血线缓缓流动，像是有自己的心跳。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龙屠低声道，“十八代传下来的杀猪刀……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偏偏是我？”
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
龙屠笑了一声，把刀收回掌心。他仰头靠在树干上，看着满天星斗。神兽大陆的星空和蓝星不一样，星星更多，更亮，更近。但龙屠没有心思看风景，他在想一件事。
李青玄那天说的御兽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个白衣女子丢下那句话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下。但龙屠记得她的脸，记得她腰间那枚刻着“御”字的玉牌。如果进了御兽宗，应该还能再见到她。
到时候，得想个办法把这个人情还了。
“不过在那之前，”龙屠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先把玄家那块碎片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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