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大圣 > 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 第6章 第七口薄棺

第6章 第七口薄棺

    巡防营的班房里,秦霜把三样东西摆在案上。

    白麻绳、黄麻绳、那截生乌头。

    "你赢了半场。"她说,"冯掌柜今晚连夜把状子撤了。"

    "撤状子不是收手。"赵闲拿起那截乌头转了转,"是怕露脸。"

    "他知道我会验尸?"

    "他不知道你验过尸。"赵闲说,"他只知道一件事——死人不该在头一天就被人验。"

    秦霜抬眼看他。

    "你早就猜到了?"

    "我猜的不是他。"赵闲把乌头丢回案上,声音低了下去,"我猜的是,为什么是他。"

    "这案子有古怪。"

    "凶手在尸首上挂了我的药包——他要的不是害死那个人,他要的是把这桩案子挂到我身上。"

    "一个开药铺不过三十天的九皇子,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除非——"

    他停住。

    "除非,这案子本来不是冲着死人去的。"

    "是冲着我来的。"

    秦霜沉默了一下,从袖中抽出一卷纸,放在案上。

    "那我把这个给你看。"

    "这不是第一具。"

    纸卷展开,是一张名单。

    手写的,墨迹深浅不一,显然记了很多次。

    上面列着六个人。

    赵闲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周大,四十一岁,拉脚的,七月十九死,城南。

    赵五,三十六岁,粮行伙计,七月廿六死,城西。

    沈九,三十九岁,废船匠,八月初三死,京郊。

    ……

    六个人,两个月,死在京城四个不同的地方。

    "死状一样?"赵闲问。

    "一样。"秦霜说,"都是药铺抓药后暴毙,都有药包,都是被人告过,状子最后都悄悄撤了。"

    "涉事药铺一共四家,回春堂是最新的第五家。"

    赵闲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他们不是病人。"

    "什么?"

    "他们要真是被药毒死的,这两月的案子早该炸了。"赵闲抬头,"可你也说了,状子最后全撤了。"

    "为什么撤?"

    "因为告状的人自己心虚。"

    他把那卷纸重新卷起来,敲了敲案面。

    "我明天要见这六个人的尸首。"

    "义庄里只剩两具,其余的都埋了。"秦霜说,"你要验什么?"

    "验手。"

    ——

    第二天午后,义庄。

    两具薄棺并排停着,棺盖上落了灰。

    赵闲让人把棺盖掀开,先看左边那具。

    他扒开死者的袖子,从手腕一路看到手肘,翻过来,看手肘内侧。

    皮肤上有三排细小的疤。

    针疤。密密麻麻,像被谁反复扎过。

    他一言不发,转身走到右边那具棺前。

    掀袖子。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三排针疤。

    赵闲站着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袖子放回去。

    "试药人。"他说。

    秦霜握着枪的手一紧:"你说什么?"

    "你看这个。"赵闲把死者的手翻过来,指着指甲,"指甲发黄,发暗,根上有白纹——这是长期吃药吃出来的。"

    "再看牙。"

    他掰开死者的嘴。

    "龈上一道蓝线。这是吃丹药、吃矿石药吃出来的。"

    "这两个人,生前吃过同一种药,吃的时间不短。"

    "手肘上的针疤,是在腕脉、肘弯上取血试药留下的。"

    他直起身,看着秦霜。

    "这两个人不是来看病的。"

    "他们是被人抓来,当药罐子用的。"

    义庄里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

    秦霜的脸,白得像纸。

    "你说有人在拿活人试药。"

    "不是我在说。"赵闲指着那两具尸首,"是他们两个在说。"

    "只不过他们没嘴了。"

    ——

    守义庄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缩在门房里探头探脑。

    赵闲走过去,往他手里塞了一小块碎银。

    "老丈,这两个人,是几天前送来的?"

    "前……前天。"老头掂了掂银子,"哦不,大前天。"

    "前天还送来一个?"

    "前天送来一个。"老头点头,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哦对了。"

    "昨儿后半夜,又送进去一口。"

    赵闲的手停住了。

    "送进去几口?"

    "一口。"老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是第七口。"

    "就搁在最里头那排,没上漆。"

    赵闲和秦霜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一起往义庄深处走。

    最里头那排,贴着墙,摆着一口棺材。

    比别的都新。

    也比别的都薄。

    甲板上没上漆,木头的纹理还泛着白。

    赵闲站到棺前,没有立刻开盖。

    他把手掌贴在棺盖上,闭了一下眼。

    "秦校尉。"

    "怎么。"

    "你这杆枪,借我用一下。"

    "做什么?"

    "撬钉。"赵闲睁开眼,声音很轻,"这口棺材——是昨晚才钉上的。"

    "可你听。"

    风停了。

    义庄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而在那口薄棺里。

    有一下极轻的、几乎是错觉的声音。

    "咚。"

    "咚。"

    "咚。"

    ---

    http://www.rendaodashegn.com/yt137733/5122826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rendaodashegn.com。人道大圣手机版阅读网址:www.rendaodasheg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