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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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段时间，让接下名片的小林太太的状态有所恢复后，星祈澪和月见小夜一起收拾起了屋里的东西。
安顿小林太太在卧室躺下休息后，她们离开了小林家。
门外的风已经有些凉了，月见小夜起伏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往自家走的时候，她侧目看了眼身边的星祈澪。
如果是今天之前的她，按下门铃跟小林健男理论无果，绝望下大概会找机会，捅死折磨小林太太的人渣后再自杀，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除了想看到小林太太顺利离开小林健男，她还想拥有和星同学的未来。
回到家门口的月见小夜，从书包里摸出了钥匙。
“……可以在外面等我一下吗？”
在打开门之前，侧过身的她看向了星祈澪。
该说自尊心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是很想让好友看到里面的情况。
“好，我等你。”
星祈澪点了点头，没有去问为什么。
月见小夜转动门把手往里走。
啪嗒一声，屋内的灯被走进去的她按亮了。
灯泡用了很久没人换，光线有些暗但还是让她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到处散落的酒瓶，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衣服，在水槽里泡着的有污渍的碗。不知道又去了哪的父亲，只在没开窗的家里留下烟酒和腐烂的味道。
以往，下班回家的她在痛苦之余，只能是撩起袖子去收拾。
而这一次……怔忪两三秒后，月见小夜避开客厅的酒瓶，去到自己干净的卧室里，取了几身换洗的衣服。
回到客厅后，她看了眼头顶频闪的灯光。
灯管的位置有些高，她需要借助梯子才能更换，因为害怕黑暗，所以当父亲清醒在家时，月见小夜给钱的时候提出过好几次恳求，希望他有空的时候能把灯管换一换。
这件事具体发生了多久，她好像已经忘了。
因为被敷衍的日子太多太多，所以她在家里时经常失去时间概念，只有每次灯光闪烁，疲惫加剧时，才会记起父亲又一次敷衍自己的事实。
昨晚在星同学家过夜时，她的心里还有过微小的幻想。
幻想，第一次夜不归宿的自己，能接到父亲关心的电话，听到他焦急询问在哪里、在朋友家借宿怎么不跟家里打声招呼的言语……
然而，没有。
睡前没有，醒来也没有，回过家的父亲并不在意青春期的女儿去了哪里，他在意的只有房屋有没有人打扫，有没有钱让他买酒喝买烟抽……
事物应当在正确的位置上，就像毒药不应该夹杂在求生者的饭里，期待不该放到永远不会对它给出回应的人身上。
如同洗澡时人看到污垢会去清洗一般，仰起头发现灯光又闪了闪的月见小夜，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满目疮痍的家。
啪嗒——
月见小夜按熄了屋里的灯，走出门时没有回头。
一段时间过去后，星祈澪带着月见小夜回到了家里。
放学后拿到活动经费的她，趁着月见同学工作的那段时间，给家里添置了一些东西。
比如玄关加两双备用的棉拖，洗漱室的抽屉里放两套非一次性的洗漱品，还有吃饭用得上的餐具碗筷之类的。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她家里不会有太多客人，这些就够用了。
星祈澪没有忘记她流过泪，打开冰箱取用冰块，想用来给她敷一敷眼睛，免得隔天难受。而跟在后面进入客厅的月见小夜环顾起了四周。
【……这个世界有你存在的话也没那么讨厌。】
星同学先前说的话，此刻浮现在了月见小夜的脑内。
……原本想走向极端，甚至已经把家里家具都变卖掉的星同学……因为想要和她一起留在这个世界，又把这些东西赎回来了啊。
不是临时起意，找到她之前就已经有了行动……
真温柔啊，星同学。
“我家没有备医用纱布，只能用毛巾裹着冰块给你敷一敷了。”
“这样就很好了。”
眼底再无晦暗的月见小夜，接过毛巾对她笑了笑。
“或许突然提这个有些冒昧，不过我没猜错的话，小林太太带回家的垃圾，是月见同学家的对吗？”
感觉时机差不多的星祈澪主动开了口。
从之前的循环来看，月见同学就是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类型，得引导着点才行。
月见小夜点了点头，把身上发生的事，以及她跟小林太太之间的关系都告诉了星祈澪。
除了性格好，小林太太的工作能力也很强。父亲醉酒后曾多次在家里嘟囔，说小林健男之所以在如今的公司混到中层，全靠小林太太过去的人脉和成果。
对于多次照顾自己的小林太太，月见小夜是很信赖的。
所以当垃圾袋里被针对性地塞入异物时，她向关心自己的小林太太透露过这件事。
小林太太认为事情很恶劣，于是联系了街道委员会，想在垃圾处理处设置监控摄像头，但却遭到了委员会的拒绝，理由是没有安装和后续维护的预算。
在小林太太提出愿意承担相关费用后，委员会又改口说独居和生活不便的居民，会觉得自己的隐私被泄露。而且垃圾袋被塞入异物的问题……只在月见小夜身上发生。委员会里有人提出，月见小夜多加注意点自己的日常行为，或许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之前我一直觉得，只要忍耐……忍耐下去，犯人觉得无聊，就会放过我。”
月见小夜说到这里，停了两秒才抬头看她，“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我没有错。错的是无法管住自己的坏人。我……”
小林太太是她认知里非常好的大人，然而小林健男不但不珍惜，还仗着力量上的差异，肆意挥动拳头。
“我听着呢。”
“……我想和你一起帮小林太太。她是个很好的人，在生活上给了我很多关心和帮助。我……”
她相信星同学对小林太太做出的承诺。
为了小林太太，也为了受过帮助的自己，月见小夜想出一份力。
“慢慢说，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其实，我知道一些那个人的事情。”
月见小夜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去新宿找工作的时候，我看到过他频繁出入弹珠店，以及跟陌生女人搂抱……如果……如果能拍到照片，也许能帮小林太太和他离婚……”
“你提供的都是非常有用的信息呢，月见同学。”
星祈澪顿了一下后，笑着应允道，“你非常善于观察，之后一定会派上大用场，让我们一起行动吧！”
她当然不会拒绝月见同学的提议，因为再没有什么比替小林太太脱离困境，更适合月见小夜建立自我价值和自信的事了。
不过比起她提，让月见小夜开口当然是更好的。
做得不错呢，月见同学。
“我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坏……”
月见小夜的语气有些迟疑，而星祈澪对她依旧是全肯定，“挺好的啊。有一点坏，只会更方便我在天使里认出你。”
月见小夜，“……”
毫不犹豫说出这种话……到底谁才是天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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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小林太太在卧室躺下休息后，她们离开了小林家。
门外的风已经有些凉了，月见小夜起伏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往自家走的时候，她侧目看了眼身边的星祈澪。
如果是今天之前的她，按下门铃跟小林健男理论无果，绝望下大概会找机会，捅死折磨小林太太的人渣后再自杀，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除了想看到小林太太顺利离开小林健男，她还想拥有和星同学的未来。
回到家门口的月见小夜，从书包里摸出了钥匙。
“……可以在外面等我一下吗？”
在打开门之前，侧过身的她看向了星祈澪。
该说自尊心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是很想让好友看到里面的情况。
“好，我等你。”
星祈澪点了点头，没有去问为什么。
月见小夜转动门把手往里走。
啪嗒一声，屋内的灯被走进去的她按亮了。
灯泡用了很久没人换，光线有些暗但还是让她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到处散落的酒瓶，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衣服，在水槽里泡着的有污渍的碗。不知道又去了哪的父亲，只在没开窗的家里留下烟酒和腐烂的味道。
以往，下班回家的她在痛苦之余，只能是撩起袖子去收拾。
而这一次……怔忪两三秒后，月见小夜避开客厅的酒瓶，去到自己干净的卧室里，取了几身换洗的衣服。
回到客厅后，她看了眼头顶频闪的灯光。
灯管的位置有些高，她需要借助梯子才能更换，因为害怕黑暗，所以当父亲清醒在家时，月见小夜给钱的时候提出过好几次恳求，希望他有空的时候能把灯管换一换。
这件事具体发生了多久，她好像已经忘了。
因为被敷衍的日子太多太多，所以她在家里时经常失去时间概念，只有每次灯光闪烁，疲惫加剧时，才会记起父亲又一次敷衍自己的事实。
昨晚在星同学家过夜时，她的心里还有过微小的幻想。
幻想，第一次夜不归宿的自己，能接到父亲关心的电话，听到他焦急询问在哪里、在朋友家借宿怎么不跟家里打声招呼的言语……
然而，没有。
睡前没有，醒来也没有，回过家的父亲并不在意青春期的女儿去了哪里，他在意的只有房屋有没有人打扫，有没有钱让他买酒喝买烟抽……
事物应当在正确的位置上，就像毒药不应该夹杂在求生者的饭里，期待不该放到永远不会对它给出回应的人身上。
如同洗澡时人看到污垢会去清洗一般，仰起头发现灯光又闪了闪的月见小夜，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满目疮痍的家。
啪嗒——
月见小夜按熄了屋里的灯，走出门时没有回头。
一段时间过去后，星祈澪带着月见小夜回到了家里。
放学后拿到活动经费的她，趁着月见同学工作的那段时间，给家里添置了一些东西。
比如玄关加两双备用的棉拖，洗漱室的抽屉里放两套非一次性的洗漱品，还有吃饭用得上的餐具碗筷之类的。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她家里不会有太多客人，这些就够用了。
星祈澪没有忘记她流过泪，打开冰箱取用冰块，想用来给她敷一敷眼睛，免得隔天难受。而跟在后面进入客厅的月见小夜环顾起了四周。
【……这个世界有你存在的话也没那么讨厌。】
星同学先前说的话，此刻浮现在了月见小夜的脑内。
……原本想走向极端，甚至已经把家里家具都变卖掉的星同学……因为想要和她一起留在这个世界，又把这些东西赎回来了啊。
不是临时起意，找到她之前就已经有了行动……
真温柔啊，星同学。
“我家没有备医用纱布，只能用毛巾裹着冰块给你敷一敷了。”
“这样就很好了。”
眼底再无晦暗的月见小夜，接过毛巾对她笑了笑。
“或许突然提这个有些冒昧，不过我没猜错的话，小林太太带回家的垃圾，是月见同学家的对吗？”
感觉时机差不多的星祈澪主动开了口。
从之前的循环来看，月见同学就是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类型，得引导着点才行。
月见小夜点了点头，把身上发生的事，以及她跟小林太太之间的关系都告诉了星祈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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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林太太提出愿意承担相关费用后，委员会又改口说独居和生活不便的居民，会觉得自己的隐私被泄露。而且垃圾袋被塞入异物的问题……只在月见小夜身上发生。委员会里有人提出，月见小夜多加注意点自己的日常行为，或许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之前我一直觉得，只要忍耐……忍耐下去，犯人觉得无聊，就会放过我。”
月见小夜说到这里，停了两秒才抬头看她，“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我没有错。错的是无法管住自己的坏人。我……”
小林太太是她认知里非常好的大人，然而小林健男不但不珍惜，还仗着力量上的差异，肆意挥动拳头。
“我听着呢。”
“……我想和你一起帮小林太太。她是个很好的人，在生活上给了我很多关心和帮助。我……”
她相信星同学对小林太太做出的承诺。
为了小林太太，也为了受过帮助的自己，月见小夜想出一份力。
“慢慢说，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其实，我知道一些那个人的事情。”
月见小夜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去新宿找工作的时候，我看到过他频繁出入弹珠店，以及跟陌生女人搂抱……如果……如果能拍到照片，也许能帮小林太太和他离婚……”
“你提供的都是非常有用的信息呢，月见同学。”
星祈澪顿了一下后，笑着应允道，“你非常善于观察，之后一定会派上大用场，让我们一起行动吧！”
她当然不会拒绝月见同学的提议，因为再没有什么比替小林太太脱离困境，更适合月见小夜建立自我价值和自信的事了。
不过比起她提，让月见小夜开口当然是更好的。
做得不错呢，月见同学。
“我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坏……”
月见小夜的语气有些迟疑，而星祈澪对她依旧是全肯定，“挺好的啊。有一点坏，只会更方便我在天使里认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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