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虫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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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动了。
不是试探，不是周旋，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聒噪。”
他只吐出两个字，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不是那种留下残影的极速，而是更可怕的东西——仿佛他本就该在那个位置，空间在他脚下缩短了距离。
虫道人瞳孔骤缩，手中虫幡本能地向前一挥，黑气喷涌，无数毒虫如黑云压顶般扑出。这是他压箱底的“万毒虫潮”，每只毒虫都是他用阴煞之气喂养数十年，专破修士护体灵力，金丹修士沾上一只便要腐肉蚀骨。
可宁浩看都没看那片虫云。
他左手依旧拎着那柄暗金色的斧头，甚至没抬起来。只是右手随意向前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以他掌心为中心，三丈之内的空气骤然扭曲。那些扑到近前的毒虫，无论甲壳坚硬的铁背蜈蚣，还是能喷吐腐蚀毒液的瘴蛾，亦或是细如尘沙的噬灵蛊，全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磨盘。
“噗噗噗噗——”
密集到令人牙酸的爆裂声响起。
那片黑压压的虫云，在一瞬间，全部炸成粉末。不是被震碎，不是被焚烧，而是从最细微的结构上被某种力量直接碾碎，化作一蓬蓬灰黑色的烟尘，随风而散。
虫道人脸上的狠厉僵住了，随即转为骇然。他这手虫潮，便是假婴修士也要暂避锋芒，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
“老金。”宁浩的声音平静响起，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灰尘。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尊一直静立不动的银白傀儡，眼中银芒骤然暴涨。
“咻——！”
没有蓄力，没有前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光束从它胸口迸射而出，目标不是虫道人，而是那个刚刚放出独角黑蟒、正准备从侧翼偷袭的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他只看到银光一闪。
下一刻，他脖子上那条赤红蜈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鸣，随即连同他半截脖子，一起在银光中气化消失。大汉脸上的惊惧永远凝固，剩下的半截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秒杀。
真正的秒杀。从老金眼中银光亮起，到光头大汉毙命，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妈呀！”侏儒吓得魂飞魄散，那数十根碧绿毒针才刚射出，见状立刻转身就逃，身形化作一道绿光向山谷外窜去。
但他才冲出不到十丈。
宁浩左手终于动了。
不，甚至没动。他只是松开了握斧的手。
那柄暗金色的战天斧，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斧刃微微调整方向，对准了那道逃窜的绿光。
然后，轻轻一颤。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影。逃到谷口的侏儒却突然浑身一僵，绿光溃散，露出他矮小的身形。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不……可……”
“能”字还没出口，金线骤然扩散。侏儒整个人从中间整齐地分成两半，向左右倒下，切口平滑如镜，连血液都来不及涌出。
两斧。
或者说，一斧未挥，只是松开手，让斧头“看了一眼”。
光头大汉和侏儒，两个在附近凶名赫赫的金丹后期修士，死得无声无息，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山谷中，只剩下虫道人，和他那条刚扑到一半、却被老金用高周波刃斩出两道深可见骨伤口、正痛苦嘶鸣的独角黑蟒。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虫道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握幡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对方是真的，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他还有底牌……
下一刻，他眼中骤然爆发出疯狂的凶光！
“想让我死？！你也别想好过！”虫道人嘶声咆哮，脸上浮现出癫狂的扭曲，他猛地将手中虫幡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一口接一口的精血不要钱似的喷在幡上！
“以我精血，饲我圣虫！万鬼噬魂，同归于尽！”
“嘶嗷——！！！”
虫幡剧烈颤抖，幡面上那狰狞的蜈蚣头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令人神魂刺痛的尖啸。幡身表面，无数细密的裂纹蔓延开来，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十倍、阴冷百倍的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咔、咔嚓——”
虫幡，碎了。
不是破损，是彻底炸开。但在炸开的黑气中，涌出的不是碎片，而是……虫。
无穷无尽的虫。
这些虫子与先前截然不同，通体漆黑近乎透明，形如细长的蜈蚣，却生有鬼面，口器裂开至脑后，没有眼睛，只有两团幽幽的绿色鬼火在头部燃烧。它们没有实体，仿佛是阴魂与虫体的结合，飞行时无声无息，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空气中弥漫开冰寒刺骨的死亡味道。
鬼面阴蜈。
虫道人压箱底的最终手段，以自身本源精血和寿元为引，彻底毁掉本命法器“百虫幡”，释放出幡中囚禁、温养了数百年的“鬼虫”。这些鬼虫已非活物，介于虚实之间，专噬修士神魂与灵力，普通法宝和灵力对其效果甚微，一旦被缠上，便是元婴修士也要脱层皮！
成千上万的鬼面阴蜈，如同从九幽爬出的恶鬼洪流，铺天盖地涌向宁浩。它们没有声音，但那股吞噬一切的阴寒死意，已让整个山谷的温度骤降，岩石表面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老金瞬间挡在宁浩身前，银白躯体表面能量护盾全开，高周波刃急速旋转，斩向扑来的鬼虫。然而，那些虚化的鬼虫竟能穿透护盾，虽然被高周波刃斩中时会发出凄厉的鬼啸消散，但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竟将老金逼得连连后退，银白躯体表面被鬼虫掠过的地方，出现了细微的腐蚀痕迹。
就在这时。
宁浩终于抬起了右手。
不是结印，不是施法。他只是很随意地，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鬼虫洪流，张开了五指。
掌心，一抹暗金色的火苗，悄然浮现。
那火苗很小，不过豆粒大，颜色黯淡，毫不起眼，甚至感受不到多少温度。
但就在它出现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扑向宁浩的鬼面阴蜈，无论在空中，还是已经快要触及老金的护盾，全都猛地一滞。虫头上那两团幽幽的绿色鬼火，疯狂跳动，传递出无法形容的……恐惧。
那是低等生灵，面对至高天敌时，源自本能的、灵魂层面的战栗。
“地煞金焱。”宁浩轻声道，像是在介绍一件很普通的东西，“专克阴邪鬼物，焚魂灼魄，沾之即燃，不死不休。”
他屈指，一弹。
豆大的暗金色火苗，飘了出去。
慢，很慢，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飞向鬼虫洪流。
虫道人瞪大眼睛，看着那粒微小的火苗，心中刚升起一丝荒谬的疑惑——就这？
下一秒，他的疑惑变成了无边的绝望。
暗金色火苗，触碰到了一只鬼面阴蜈。
没有声音。
但那只鬼虫，连同它头部的两团鬼火，在一瞬间，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失。不是烧毁，是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这，只是开始。
那粒火苗并未熄灭，反而像是滴入热油的水珠。
“轰——！！！”
以那只鬼虫为原点，暗金色的火焰，骤然爆发！
不是横向蔓延，而是……绽放。
如同一朵暗金色的火焰莲花，在山谷中央，悍然绽放！
莲花的花瓣，是由纯净到极致、炽烈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毁灭一切阴邪之物的威严的暗金火焰构成。它绽放的瞬间，光芒并不刺眼，甚至有些内敛，但所有被这光芒照到的鬼面阴蜈，全都僵在原地，随即——
“嗤嗤嗤嗤——！！！”
连绵不绝的、细微的灼烧声响成一片。
那是阴魂被至阳至刚的火焰灼烧、净化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暗金火莲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火莲的范围就扩大一分，火焰的颜色就更凝实一分。而那些号称虚实难伤、专噬神魂的鬼虫，在这火焰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积雪。
它们尖叫，它们挣扎，它们试图逃离。
但无处可逃。
火莲笼罩的范围，仿佛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领域。任何阴邪之气，任何鬼魅之物，踏入此域，唯有净化一途。
一只鬼虫在火焰边缘挣扎，半个身子化作青烟，另外半个身子拼命向外爬，但火焰如附骨之疽，顺着它的身体蔓延，最终将其彻底吞没。
一群鬼虫聚集在一起，喷吐阴煞寒气试图抵抗，可那寒气遇到暗金火焰，如同沸汤泼雪，瞬间消融，火焰顺势而上，将整群鬼虫包裹，几个呼吸后，只剩下一小撮灰烬，随即连灰烬都在火焰中消散。
壮观。
确实壮观。
万千鬼虫，形成的黑色洪流，在那朵静静旋转、不断扩大的暗金火莲面前，节节败退，不断被净化、蒸发。黑色与暗金色，死亡与净化，在山谷中上演着一场无声而残酷的吞噬。
火焰燃烧没有温度，甚至让人感觉温暖，但虫道人只觉得彻骨的冰寒。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三百年心血、赌上性命唤出的最终杀招，如同遇到烈日的晨雾，飞速消散。
不，不是消散，是彻底的，存在意义上的抹除。
“不……不……”虫道人瘫倒在地，喃喃自语，眼中尽是绝望和茫然。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手段，在对方那看似随意弹出的一粒火苗面前，成了笑话。
仅仅十几个呼吸。
山谷中，最后一点黑色消失。
漫天鬼虫，荡然无存。连一丝阴气都没有留下，空气变得清澈，甚至多了几分暖意。那朵暗金色的火莲，在净化完所有鬼虫后，缓缓收敛，重新化为一粒豆大的火苗，晃晃悠悠地飞回宁浩掌心，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宁浩放下手，看向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虫道人。
“现在，”他走到虫道人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轮到你了。是想被我烧成虚无，还是自己了断？”
虫道人嘴唇哆嗦着，看着宁浩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把他们当成威胁。所谓的围攻，所谓的底牌，在对方眼里，大概……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不！”虫道人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想要祭出护身法宝。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宁浩的速度太快，出手太果决，而且那股无形的、能分解灵力的诡异力量，已经随着他这一指，侵入了虫道人周身。
虫道人只感觉一股难以抗拒的、仿佛能消融万物的力量，瞬间破开了他仓促间凝聚的灵力护罩，点在了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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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
他只吐出两个字，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不是那种留下残影的极速，而是更可怕的东西——仿佛他本就该在那个位置，空间在他脚下缩短了距离。
虫道人瞳孔骤缩，手中虫幡本能地向前一挥，黑气喷涌，无数毒虫如黑云压顶般扑出。这是他压箱底的“万毒虫潮”，每只毒虫都是他用阴煞之气喂养数十年，专破修士护体灵力，金丹修士沾上一只便要腐肉蚀骨。
可宁浩看都没看那片虫云。
他左手依旧拎着那柄暗金色的斧头，甚至没抬起来。只是右手随意向前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以他掌心为中心，三丈之内的空气骤然扭曲。那些扑到近前的毒虫，无论甲壳坚硬的铁背蜈蚣，还是能喷吐腐蚀毒液的瘴蛾，亦或是细如尘沙的噬灵蛊，全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磨盘。
“噗噗噗噗——”
密集到令人牙酸的爆裂声响起。
那片黑压压的虫云，在一瞬间，全部炸成粉末。不是被震碎，不是被焚烧，而是从最细微的结构上被某种力量直接碾碎，化作一蓬蓬灰黑色的烟尘，随风而散。
虫道人脸上的狠厉僵住了，随即转为骇然。他这手虫潮，便是假婴修士也要暂避锋芒，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
“老金。”宁浩的声音平静响起，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灰尘。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尊一直静立不动的银白傀儡，眼中银芒骤然暴涨。
“咻——！”
没有蓄力，没有前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光束从它胸口迸射而出，目标不是虫道人，而是那个刚刚放出独角黑蟒、正准备从侧翼偷袭的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他只看到银光一闪。
下一刻，他脖子上那条赤红蜈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鸣，随即连同他半截脖子，一起在银光中气化消失。大汉脸上的惊惧永远凝固，剩下的半截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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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秒杀。从老金眼中银光亮起，到光头大汉毙命，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妈呀！”侏儒吓得魂飞魄散，那数十根碧绿毒针才刚射出，见状立刻转身就逃，身形化作一道绿光向山谷外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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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甚至没动。他只是松开了握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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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轻轻一颤。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影。逃到谷口的侏儒却突然浑身一僵，绿光溃散，露出他矮小的身形。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不……可……”
“能”字还没出口，金线骤然扩散。侏儒整个人从中间整齐地分成两半，向左右倒下，切口平滑如镜，连血液都来不及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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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一斧未挥，只是松开手，让斧头“看了一眼”。
光头大汉和侏儒，两个在附近凶名赫赫的金丹后期修士，死得无声无息，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山谷中，只剩下虫道人，和他那条刚扑到一半、却被老金用高周波刃斩出两道深可见骨伤口、正痛苦嘶鸣的独角黑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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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阴蜈。
虫道人压箱底的最终手段，以自身本源精血和寿元为引，彻底毁掉本命法器“百虫幡”，释放出幡中囚禁、温养了数百年的“鬼虫”。这些鬼虫已非活物，介于虚实之间，专噬修士神魂与灵力，普通法宝和灵力对其效果甚微，一旦被缠上，便是元婴修士也要脱层皮！
成千上万的鬼面阴蜈，如同从九幽爬出的恶鬼洪流，铺天盖地涌向宁浩。它们没有声音，但那股吞噬一切的阴寒死意，已让整个山谷的温度骤降，岩石表面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老金瞬间挡在宁浩身前，银白躯体表面能量护盾全开，高周波刃急速旋转，斩向扑来的鬼虫。然而，那些虚化的鬼虫竟能穿透护盾，虽然被高周波刃斩中时会发出凄厉的鬼啸消散，但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竟将老金逼得连连后退，银白躯体表面被鬼虫掠过的地方，出现了细微的腐蚀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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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终于抬起了右手。
不是结印，不是施法。他只是很随意地，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鬼虫洪流，张开了五指。
掌心，一抹暗金色的火苗，悄然浮现。
那火苗很小，不过豆粒大，颜色黯淡，毫不起眼，甚至感受不到多少温度。
但就在它出现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扑向宁浩的鬼面阴蜈，无论在空中，还是已经快要触及老金的护盾，全都猛地一滞。虫头上那两团幽幽的绿色鬼火，疯狂跳动，传递出无法形容的……恐惧。
那是低等生灵，面对至高天敌时，源自本能的、灵魂层面的战栗。
“地煞金焱。”宁浩轻声道，像是在介绍一件很普通的东西，“专克阴邪鬼物，焚魂灼魄，沾之即燃，不死不休。”
他屈指，一弹。
豆大的暗金色火苗，飘了出去。
慢，很慢，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飞向鬼虫洪流。
虫道人瞪大眼睛，看着那粒微小的火苗，心中刚升起一丝荒谬的疑惑——就这？
下一秒，他的疑惑变成了无边的绝望。
暗金色火苗，触碰到了一只鬼面阴蜈。
没有声音。
但那只鬼虫，连同它头部的两团鬼火，在一瞬间，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失。不是烧毁，是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这，只是开始。
那粒火苗并未熄灭，反而像是滴入热油的水珠。
“轰——！！！”
以那只鬼虫为原点，暗金色的火焰，骤然爆发！
不是横向蔓延，而是……绽放。
如同一朵暗金色的火焰莲花，在山谷中央，悍然绽放！
莲花的花瓣，是由纯净到极致、炽烈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毁灭一切阴邪之物的威严的暗金火焰构成。它绽放的瞬间，光芒并不刺眼，甚至有些内敛，但所有被这光芒照到的鬼面阴蜈，全都僵在原地，随即——
“嗤嗤嗤嗤——！！！”
连绵不绝的、细微的灼烧声响成一片。
那是阴魂被至阳至刚的火焰灼烧、净化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暗金火莲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火莲的范围就扩大一分，火焰的颜色就更凝实一分。而那些号称虚实难伤、专噬神魂的鬼虫，在这火焰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积雪。
它们尖叫，它们挣扎，它们试图逃离。
但无处可逃。
火莲笼罩的范围，仿佛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领域。任何阴邪之气，任何鬼魅之物，踏入此域，唯有净化一途。
一只鬼虫在火焰边缘挣扎，半个身子化作青烟，另外半个身子拼命向外爬，但火焰如附骨之疽，顺着它的身体蔓延，最终将其彻底吞没。
一群鬼虫聚集在一起，喷吐阴煞寒气试图抵抗，可那寒气遇到暗金火焰，如同沸汤泼雪，瞬间消融，火焰顺势而上，将整群鬼虫包裹，几个呼吸后，只剩下一小撮灰烬，随即连灰烬都在火焰中消散。
壮观。
确实壮观。
万千鬼虫，形成的黑色洪流，在那朵静静旋转、不断扩大的暗金火莲面前，节节败退，不断被净化、蒸发。黑色与暗金色，死亡与净化，在山谷中上演着一场无声而残酷的吞噬。
火焰燃烧没有温度，甚至让人感觉温暖，但虫道人只觉得彻骨的冰寒。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三百年心血、赌上性命唤出的最终杀招，如同遇到烈日的晨雾，飞速消散。
不，不是消散，是彻底的，存在意义上的抹除。
“不……不……”虫道人瘫倒在地，喃喃自语，眼中尽是绝望和茫然。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手段，在对方那看似随意弹出的一粒火苗面前，成了笑话。
仅仅十几个呼吸。
山谷中，最后一点黑色消失。
漫天鬼虫，荡然无存。连一丝阴气都没有留下，空气变得清澈，甚至多了几分暖意。那朵暗金色的火莲，在净化完所有鬼虫后，缓缓收敛，重新化为一粒豆大的火苗，晃晃悠悠地飞回宁浩掌心，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宁浩放下手，看向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虫道人。
“现在，”他走到虫道人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轮到你了。是想被我烧成虚无，还是自己了断？”
虫道人嘴唇哆嗦着，看着宁浩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把他们当成威胁。所谓的围攻，所谓的底牌，在对方眼里，大概……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不！”虫道人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想要祭出护身法宝。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宁浩的速度太快，出手太果决，而且那股无形的、能分解灵力的诡异力量，已经随着他这一指，侵入了虫道人周身。
虫道人只感觉一股难以抗拒的、仿佛能消融万物的力量，瞬间破开了他仓促间凝聚的灵力护罩，点在了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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