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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听凭风引,回应的是自己的喘息

    “所以,归根究底,你依然是想要掀起叛乱,对吗?”

    优菈缓缓从人群中走出,站在了琴的前方,面对着自己的叔父,将大剑插在地上,双手紧握剑柄。

    舒伯特沉默半晌,随后摇了摇头。

    “这不是叛乱,优菈,这是面对不公的反抗,我所做的,正是骑士团曾经所走过的路。”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最后询问的时候,舒伯特特意控制着自己的发声,让自己的声音与之前交谈的多托雷保持一致。

    这让优菈听见舒伯特的声音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面色骤然大变。

    猛地拔出大剑,双手紧握,指向舒伯特。

    “是你……多托雷!”

    特瓦林疑惑地看了眼舒伯特,他能够看出来,此时的舒伯特并没有被人控制的迹象。

    但对于之前舒伯特的提问,还是让它感到在意。

    在它的心里,劳伦斯自然也属于蒙德的子民,那么舒伯特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本质上自己也不应该出面对他进行制止。

    最起码,在蒙德没有遭受到严重迫害的情况下,应给予舒伯特蒙德子民应该拥有的自由与权利。

    所以它没有出声,站在原地当一个旁观者,只是准备在必要时候,出手阻止一切。

    “很高兴你还认识我,浪花骑士小姐,听说你加入了我同僚的麾下,这让我很欣慰。”

    “你能弃明投暗,显然是有着卓越的眼光与判断力,对此,我对你的这次的冒犯可以表示原谅。”

    “那么,退下吧,这是我以第二席的名义所下达的命令!”

    辉月顿时神色变得古怪,如果没记错,那个多托雷的切片,是自己控制的才对吧。

    要不是如此,还真有可能觉得这家伙是被多托雷给控制了。

    好家伙,终日打雁,这回却被雁啄了眼。

    这劳伦斯不愧是曾经贵族出身的吗,还真没一个简单的角色。

    自己想利用他让优菈加入愚人众,他居然也想反过来利用多托雷,掀起这场叛乱。

    好一个顺水推舟,叛乱你们发起了,不管失败还是成功,最后你们还都变成受害者了,黑锅全甩给博士了是吧。

    真不敢想,要是之后多托雷派切片来蒙德,可能半夜都会被温迪套麻袋吧。

    不过,这种好事,自己肯定要帮帮场子啊。

    得把这是多托雷干的这个名头给坐实了,不然多对不起自己与多托雷前辈之间的同僚之谊啊。

    想到这里,辉月立刻装作愤怒的样子,对着舒伯特大声吼道:“多托雷前辈,你想要做什么!”

    “瞒着女皇大人偷偷来到蒙德,更是三四次破坏我们还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与友谊。”

    “如今更是在偷袭风之龙失败后,公然控制蒙德古老家族后裔掀起叛乱,你是打算破坏女皇大人的伟业吗?”

    说着,在旁边温迪一脸懵逼的表情中,辉月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难道,你觉得你那所谓的研究课题,比女皇的任务更加重要吗?”

    喊完之后,辉月大手一挥:“所有愚人众听令,在多托雷没有拿出正式的外交辞令之前,所有的关于博士下达的命令,全部都要以正规流程进行申请审批……”

    “啊这?”

    辉月部下你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附和还是该沉默。

    他们愚人众哪来的正规审批流程。

    不都是执行官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还有,他们都是辉月的直属部下,就算博士亲自给他们下达命令,那也不好使啊。

    “那这,听命?”

    “啊对对对!”

    “没错没错,走流程,走流程!”

    稀稀拉拉的附和声,从愚人众士兵口中传出,不出意外,这些懒散敷衍的回答,全是辉月直属部下发出的。

    毕竟,你总不能指望一个,从不怎么干活,也从不管理下属的执行官,他的部下会是什么精兵良将吧。

    不都是上行下效吗,一拉拉一坨,烂完了。

    辉月尴尬的收回手,默默地坐回了温迪的旁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瓶蒲公英酒,对着温迪示意。

    “来来来,喝酒喝酒,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温迪嘴角抽了抽,这时候,就算心再大,他也是没心情喝酒的。

    因为他就是辉月口中那个,应该顶天的高个子。

    “请别激动,骑士小姐,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蒙德的自由嘛?”

    舒伯特张开双手,一脸的大义凛然。

    “这可是蒙德流传了千年的不公与偏见,我为受害者伸张正义,不应该得到嘉奖吗?”

    “西风骑士贯彻正义,自由,与秩序,那么这位代理团长琴女士,能否聆听我的疑惑。”

    舒伯特面向琴,优雅地行了一个劳伦斯贵族礼仪。

    “自由与诗歌的季风啊,请聆听我的发问。”

    “正义与邪恶,对等吗?”

    “白天与黑夜,对等吗?”

    “自由与压迫,对等吗?”

    “倘若一时的罪责,可以延续千年而不变,那么,其中从未做出过错的人,他们的罪责的从何而来?”

    “若血脉是判定罪责的延续,那从古至今,谁的先祖没有犯过错误呢,谁的身上不是流淌着罪恶的血液呢?”

    “那倘若罪责只以行为来定论,那么千年来,所谓出生便背负罪孽的说法,又是从何而来?”

    “自由的千风啊,请给予我指引,倘若千年的努力依然无法洗刷罪孽的污名,那么我们该如何在世间立足,让无辜者得以存续?”

    “我们都曾是风的孩子,我们都愿听凭风引,然而当我们祈求指引的时候,回应我们的,只有自己的喘息。”

    温迪缓缓捏紧拳头,耳边回荡着伊斯塔露让他不要插手的告诫,最终无力地松开。

    他没理由插手,也没资格插手。

    他曾经插手过反抗劳伦斯的战争,但却对他们这千年的苦难视而不见,那么在这个时候,他不插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苦难就是苦难,不管怎么包装,都改不了这是骑士团造成的事实。

    劳伦斯需要一个交代,情绪需要一个出口宣泄,只要蒙德不遭受太大的损失,一切都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是人们自己造成的结果,自然需要人们自己承担。

    曾经的劳伦斯是如此,现在的骑士团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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