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袁文看着这个名字，心中高兴。
郭淮，标准的统帅型人才，勇武一般，但治军、统兵、安民、大局观都很出色。
后魏国时代的名将，只不过需要时间成长。
他没有声张，把竹简合上，放在一边。
“元直，除了名单，我还有一个想法。”
徐庶放下笔，坐直了身子。
袁文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子里，几个士兵正在打扫，看见袁文，行了个礼，继续干活。
“历代以来，百姓怕土匪，其实更怕官兵。”袁文转过身，看着屋里几个人，“咱们雁门军的军纪算是好的了，可你们发现没有，百姓看见军队，依然能躲就躲。”
贾诩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很多兵，其实就是合法的土匪。”
郗滤笑了笑，说道：“文和先生这个说法，贴切。”
赵云皱眉问道：“公子有什么好办法？”
袁文没有直接回答，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看着众人，语气不急不缓说道：“咱们的军队，和其他军队不一样。
将士们都有土地，往大了说，他们是在保卫大汉的百姓，往小了说，是在保护自己手里的土地。
因此，咱们应该有不同于这个时代任何一支军队的规矩。”
他顿了顿。
“董卓、曹操、李傕、郭汜、公孙瓒、孙策这些人，动不动就屠城，美其名曰震慑敌军。
把一个城的百姓杀光，这种事，连土匪都干不出来。”
屋里安静了。
“从今天起，雁门军有两条铁令：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谁敢违反，军法从事，绝不赦免。”
赵云猛地坐直了身子。
徐晃攥了攥拳头。
魏延的眼睛亮了。
袁文在桌前来回踱了两步，又停下来。
“光下命令不行，底下当兵的，大多不识字，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
你跟他们讲大道理，他们听不懂，也不想听。”
徐庶点了点头。
“所以，要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将士的教育、学习、战后安抚、思想工作等。
让将士们知道，咱们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军队那样烧杀抢掠。
光靠命令管不住人心，得让他们从心里认同。”
屋里几个人都在咀嚼袁文的话。
这是跨时代的想法，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想过。
这个时代的军队，管理粗暴简单。
军官打士兵是家常便饭，士兵之间互相干架比比皆是。
甚至有人上了战场，趁着混乱捅自己人一刀。
为什么很多军队伤亡超过一成就会大溃败？因为大家打仗就是为了吃顿饱饭，输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徐庶第一个反应过来：“公子这个想法好，将士有了诉苦的地方，有了讲理的地方，心里不憋屈，上了战场才肯拼命。”
徐晃跟着点头：“以往军中，士兵被欺负是常事，有冤没处说，有气没处撒，到了战场上，力气根本用不到一处。”
赵云沉吟了片刻，说：“公子，末将有个顾虑。”
“你说。”
“军中声音多了，调兵遣将的时候，究竟听谁的？”
袁文笑了，“子龙这个顾虑有道理。”他看了贾诩一眼，贾诩也点了点头。
“我的想法是，打仗的时候，军事主将说了算。
但这个专门负责思想、教育、安抚的人，不插手指挥。
他的职责是：战前动员、战后安抚、调解纠纷、后勤保障。
这样一来，军事主将可以更好专注于打仗。”
郗滤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这还有一个好处，军队更难造反了，军中不再是主将一个人说了算。”
这一点说到了根本。
自古以来，皇帝为什么忌惮统兵大将？因为军中只有一个声音。
手握十万大军的人，谁不怕？
贾诩难得激动起来，“这个好，如果把这事理顺了，军队的战力至少增加五成。”
袁文看向徐庶，“元直，这件事你牵头，你来担任教导司司长。”
徐庶愣住了，“公子……这……”
“我们都不懂，互相学习，一起琢磨。”袁文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在座的人里，除了你，这事还能交给谁？文和主要负责军事参谋，鸿豫更忙。
总不能交给子龙、公明他们吧？”
众人都摇了摇头，一起看向徐庶。
贾诩心里更是吐槽：我好像还没答应留下来吧？不过，这里氛围还真不错。
徐庶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公子既然信得过庶，庶定当竭尽全力，只是……”他苦笑了一下，“属下今后怕是要天天烦公子了，公子可不能嫌麻烦。”
“我相信你。”袁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屋里响起了笑声，冲淡了刚才的严肃。
……
步度根一口气跑回大本营才敢歇息。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乌桓人和羌人的残兵也跟着跑，一个个灰头土脸，丢盔弃甲，像一群丧家之犬。
“袁文这个混蛋，欺人太甚！”步度根一巴掌拍在地上，尘土飞起来扑了他一脸。
谁都看得出来，步度根对朱波有气。
朱波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的衣甲跑丢了，光着膀子，脸上全是泥，狼狈得不像个军师。
“大人，这不能怪军师。”一个年轻的将领站出来，替他解了围。
步度根抬头，看见一张络腮胡子的脸，浓眉大眼，身量魁梧。
轲比能，上次拖住匈奴人立了功的那个。（历史上，轲比能差一点让鲜卑再次统一，是韩龙刺杀了他）
“轲比能，你说。”
轲比能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地图，摊在地上，“刚刚收到消息，匈奴人已经彻底归附袁文了。
不是以前的称臣纳贡，是彻底的归附。
单于没了，左右贤王也没了。
土地打散分给族人，孩子进学堂学汉话，赋税和汉人一样。”
步度根愣住了，“呼厨泉疯了？这是把匈奴卖了！”
“不，”轲比能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他是想保住匈奴，袁文答应教他们种地、给他们分地、一视同仁，呼厨泉没得选。”
步度根沉默了。
他看看轲比能，又看看朱波，又看看身后那些残兵败将。
这些年，他跟汉人朝廷打过无数次交道。
每次都是互相利用，用完了就扔。
他以为袁文也是这样的人，打服了匈奴，然后换个听话的单于，该交税交税，该进贡进贡。
可袁文没有。
他直接把匈奴吞了。
不是抢地盘，是吞人。
把人变成自己的百姓，把孩子变成自己的兵。
这比抢地盘可怕一万倍。
步度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先休息，这口恶气，迟早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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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魏国时代的名将，只不过需要时间成长。
他没有声张，把竹简合上，放在一边。
“元直，除了名单，我还有一个想法。”
徐庶放下笔，坐直了身子。
袁文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子里，几个士兵正在打扫，看见袁文，行了个礼，继续干活。
“历代以来，百姓怕土匪，其实更怕官兵。”袁文转过身，看着屋里几个人，“咱们雁门军的军纪算是好的了，可你们发现没有，百姓看见军队，依然能躲就躲。”
贾诩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很多兵，其实就是合法的土匪。”
郗滤笑了笑，说道：“文和先生这个说法，贴切。”
赵云皱眉问道：“公子有什么好办法？”
袁文没有直接回答，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看着众人，语气不急不缓说道：“咱们的军队，和其他军队不一样。
将士们都有土地，往大了说，他们是在保卫大汉的百姓，往小了说，是在保护自己手里的土地。
因此，咱们应该有不同于这个时代任何一支军队的规矩。”
他顿了顿。
“董卓、曹操、李傕、郭汜、公孙瓒、孙策这些人，动不动就屠城，美其名曰震慑敌军。
把一个城的百姓杀光，这种事，连土匪都干不出来。”
屋里安静了。
“从今天起，雁门军有两条铁令：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谁敢违反，军法从事，绝不赦免。”
赵云猛地坐直了身子。
徐晃攥了攥拳头。
魏延的眼睛亮了。
袁文在桌前来回踱了两步，又停下来。
“光下命令不行，底下当兵的，大多不识字，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
你跟他们讲大道理，他们听不懂，也不想听。”
徐庶点了点头。
“所以，要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将士的教育、学习、战后安抚、思想工作等。
让将士们知道，咱们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军队那样烧杀抢掠。
光靠命令管不住人心，得让他们从心里认同。”
屋里几个人都在咀嚼袁文的话。
这是跨时代的想法，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想过。
这个时代的军队，管理粗暴简单。
军官打士兵是家常便饭，士兵之间互相干架比比皆是。
甚至有人上了战场，趁着混乱捅自己人一刀。
为什么很多军队伤亡超过一成就会大溃败？因为大家打仗就是为了吃顿饱饭，输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徐庶第一个反应过来：“公子这个想法好，将士有了诉苦的地方，有了讲理的地方，心里不憋屈，上了战场才肯拼命。”
徐晃跟着点头：“以往军中，士兵被欺负是常事，有冤没处说，有气没处撒，到了战场上，力气根本用不到一处。”
赵云沉吟了片刻，说：“公子，末将有个顾虑。”
“你说。”
“军中声音多了，调兵遣将的时候，究竟听谁的？”
袁文笑了，“子龙这个顾虑有道理。”他看了贾诩一眼，贾诩也点了点头。
“我的想法是，打仗的时候，军事主将说了算。
但这个专门负责思想、教育、安抚的人，不插手指挥。
他的职责是：战前动员、战后安抚、调解纠纷、后勤保障。
这样一来，军事主将可以更好专注于打仗。”
郗滤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这还有一个好处，军队更难造反了，军中不再是主将一个人说了算。”
这一点说到了根本。
自古以来，皇帝为什么忌惮统兵大将？因为军中只有一个声音。
手握十万大军的人，谁不怕？
贾诩难得激动起来，“这个好，如果把这事理顺了，军队的战力至少增加五成。”
袁文看向徐庶，“元直，这件事你牵头，你来担任教导司司长。”
徐庶愣住了，“公子……这……”
“我们都不懂，互相学习，一起琢磨。”袁文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在座的人里，除了你，这事还能交给谁？文和主要负责军事参谋，鸿豫更忙。
总不能交给子龙、公明他们吧？”
众人都摇了摇头，一起看向徐庶。
贾诩心里更是吐槽：我好像还没答应留下来吧？不过，这里氛围还真不错。
徐庶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公子既然信得过庶，庶定当竭尽全力，只是……”他苦笑了一下，“属下今后怕是要天天烦公子了，公子可不能嫌麻烦。”
“我相信你。”袁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屋里响起了笑声，冲淡了刚才的严肃。
……
步度根一口气跑回大本营才敢歇息。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乌桓人和羌人的残兵也跟着跑，一个个灰头土脸，丢盔弃甲，像一群丧家之犬。
“袁文这个混蛋，欺人太甚！”步度根一巴掌拍在地上，尘土飞起来扑了他一脸。
谁都看得出来，步度根对朱波有气。
朱波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的衣甲跑丢了，光着膀子，脸上全是泥，狼狈得不像个军师。
“大人，这不能怪军师。”一个年轻的将领站出来，替他解了围。
步度根抬头，看见一张络腮胡子的脸，浓眉大眼，身量魁梧。
轲比能，上次拖住匈奴人立了功的那个。（历史上，轲比能差一点让鲜卑再次统一，是韩龙刺杀了他）
“轲比能，你说。”
轲比能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地图，摊在地上，“刚刚收到消息，匈奴人已经彻底归附袁文了。
不是以前的称臣纳贡，是彻底的归附。
单于没了，左右贤王也没了。
土地打散分给族人，孩子进学堂学汉话，赋税和汉人一样。”
步度根愣住了，“呼厨泉疯了？这是把匈奴卖了！”
“不，”轲比能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他是想保住匈奴，袁文答应教他们种地、给他们分地、一视同仁，呼厨泉没得选。”
步度根沉默了。
他看看轲比能，又看看朱波，又看看身后那些残兵败将。
这些年，他跟汉人朝廷打过无数次交道。
每次都是互相利用，用完了就扔。
他以为袁文也是这样的人，打服了匈奴，然后换个听话的单于，该交税交税，该进贡进贡。
可袁文没有。
他直接把匈奴吞了。
不是抢地盘，是吞人。
把人变成自己的百姓，把孩子变成自己的兵。
这比抢地盘可怕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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