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蔡成功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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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乐延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沙瑞金：“沙书记，您的看法呢？”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最终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对搭档决策的完全认可：“就按乐延同志说的办吧。调查归调查，工作归工作。至于蔡成功的举报——”他顿了一下，“查实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查不实也绝不冤枉人。”
田国富和季昌明这次终于走出了会议室的门。
田国富和季昌明并肩走了一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沉默着消化刚才那番对话带来的信息量。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田国富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季昌明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昌明同志，你说这个蔡成功……他到底是被人指使的，还是自己主动去举报的？”
季昌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见惯了风浪的审慎：“不好说。不过以我对蔡成功这个人的了解，他没那么大的胆子主动去招惹侯亮平。蔡成功是个商人，趋利避害是本能。他敢去纪委实名举报一个反贪局的副局长，背后要是没人给他撑腰，我是不信的。”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就看纪委那边查下去能查到什么程度了。如果蔡成功的举报拿不出像样的证据来，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如果他手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未尽的意思田国富懂，季昌明也懂。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比如侯亮平确实收过蔡成功的钱，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侯亮平能不能保住自己都是个问题，更不用说继续在反贪局待下去了。
两人在楼梯口各自分开，田国富朝着纪委大楼的方向走去，季昌明则转身下了楼，往检察院的方向去了。
而此刻，在省纪委的一间询问室里，蔡成功正坐在一把硬邦邦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还没写完的举报材料。他低着头，双手搁在膝盖上不停地搓动着，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惶然的复杂。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脚踏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侯亮平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个人知根知底，他比谁都清楚侯亮平那个人有多记仇。如果他真的把侯亮平坑进去，等侯亮平翻身的那天，第一个要清算的人就是他蔡成功。
可他转念又想到李达康昨晚说的那些话，那些债主，那些黑白两道的人，那些只要李达康一句话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力量。跟李达康比起来，侯亮平那个还在钟家看人脸色的“赘婿”分量实在太轻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能选李达康。
蔡成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笔，在那份举报材料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询问室里格外清晰。他把笔放下，抬起头来对对面的纪委工作人员说了一句：“我写完了。”
对面的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看了一遍，确认签名和指纹无误之后，朝他点了点头：“行了，你先在这边等一下，后续可能还需要你补充一些细节。”
蔡成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又重新低下了头。
另一边，季昌明回到检察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比清晨热闹了几分。
几个年轻干警抱着文件从他身边经过，纷纷侧身让路，叫了声“季检”。季昌明一一颔首回应，步子却没有放慢，径直穿过走廊，推开了那间小会议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了。陈海坐在靠窗的位置，陆亦可坐在他对面，吕梁坐在会议桌的末端，姿态端正，面前的笔记本翻开着，手里的笔已经捏了好一会儿了，显然等得有些久了。
季昌明进门的动静让三人同时抬起头来。陈海率先站起来，陆亦可和吕梁也跟着起身，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季昌明脸上，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季昌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走到主位上坐下来，然后开口了：“京州城市银行的案子，省委那边已经定了调子，开始收尾了。”
“目前京州城市银行所有涉案人员都已经承认了受贿事实，证据链完整，口供和物证对得上。我现在交代几件事，你们各自落实。”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对于那些口供和家里的财产能对得上的干部，比如行长张建军这种，证据清楚、账目分明、本人也认罪了的，尽快整理案卷材料，进入司法程序。该移送起诉的移送起诉，该移交法院的移交法院，不要拖。”
陈海立刻点头应道：“好，我下午就安排人把这部分案卷整理出来，三天之内全部移交。”
季昌明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对于那些口供和财产对不上号，或者存疑的涉案人员，要加快核实进度，尽快补充材料，把证据链补完整。这个案子的收尾阶段不能拖太久，省委那边有明确指示。你们各自手头负责的那部分工作，要在这个星期之内全部收拢。”
陆亦可和吕梁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陆亦可开口道：“季检放心，我这边负责的几个副行长的案卷，证据都已经到齐了，就差最后核一遍数据，这两天就能完成。”
吕梁也跟着补了一句：“我这边信贷部那几个人的材料也差不多了，后天之前肯定能整理完。”
季昌明微微颔首，伸出第三根手指的时候，语气微不可察地沉了半分：“第三，欧阳菁那边。”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把她现有的材料补充完整就行了，不需要再额外深挖。该有的证据链已经有体系了，把案卷做扎实，其余的到此为止。”
陈海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立刻听懂了季昌明这句“到此为止”的言外之意。
欧阳菁是李达康的夫人，再往下深挖，不确定会牵扯出什么来。省委那边既然已经定了收尾的调子，那欧阳菁这个案子就不适合再往深处碰了。证据链已经完整，案件事实已经清楚，该结的就让它结了，没必要在收尾阶段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领命式的利落：“明白了，欧阳菁这边的材料我会亲自盯着核一遍，确保没有问题之后再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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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和季昌明这次终于走出了会议室的门。
田国富和季昌明并肩走了一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沉默着消化刚才那番对话带来的信息量。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田国富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季昌明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昌明同志，你说这个蔡成功……他到底是被人指使的，还是自己主动去举报的？”
季昌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见惯了风浪的审慎：“不好说。不过以我对蔡成功这个人的了解，他没那么大的胆子主动去招惹侯亮平。蔡成功是个商人，趋利避害是本能。他敢去纪委实名举报一个反贪局的副局长，背后要是没人给他撑腰，我是不信的。”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就看纪委那边查下去能查到什么程度了。如果蔡成功的举报拿不出像样的证据来，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如果他手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未尽的意思田国富懂，季昌明也懂。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比如侯亮平确实收过蔡成功的钱，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侯亮平能不能保住自己都是个问题，更不用说继续在反贪局待下去了。
两人在楼梯口各自分开，田国富朝着纪委大楼的方向走去，季昌明则转身下了楼，往检察院的方向去了。
而此刻，在省纪委的一间询问室里，蔡成功正坐在一把硬邦邦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还没写完的举报材料。他低着头，双手搁在膝盖上不停地搓动着，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惶然的复杂。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脚踏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侯亮平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个人知根知底，他比谁都清楚侯亮平那个人有多记仇。如果他真的把侯亮平坑进去，等侯亮平翻身的那天，第一个要清算的人就是他蔡成功。
可他转念又想到李达康昨晚说的那些话，那些债主，那些黑白两道的人，那些只要李达康一句话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力量。跟李达康比起来，侯亮平那个还在钟家看人脸色的“赘婿”分量实在太轻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能选李达康。
蔡成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笔，在那份举报材料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询问室里格外清晰。他把笔放下，抬起头来对对面的纪委工作人员说了一句：“我写完了。”
对面的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看了一遍，确认签名和指纹无误之后，朝他点了点头：“行了，你先在这边等一下，后续可能还需要你补充一些细节。”
蔡成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又重新低下了头。
另一边，季昌明回到检察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比清晨热闹了几分。
几个年轻干警抱着文件从他身边经过，纷纷侧身让路，叫了声“季检”。季昌明一一颔首回应，步子却没有放慢，径直穿过走廊，推开了那间小会议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了。陈海坐在靠窗的位置，陆亦可坐在他对面，吕梁坐在会议桌的末端，姿态端正，面前的笔记本翻开着，手里的笔已经捏了好一会儿了，显然等得有些久了。
季昌明进门的动静让三人同时抬起头来。陈海率先站起来，陆亦可和吕梁也跟着起身，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季昌明脸上，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季昌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走到主位上坐下来，然后开口了：“京州城市银行的案子，省委那边已经定了调子，开始收尾了。”
“目前京州城市银行所有涉案人员都已经承认了受贿事实，证据链完整，口供和物证对得上。我现在交代几件事，你们各自落实。”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对于那些口供和家里的财产能对得上的干部，比如行长张建军这种，证据清楚、账目分明、本人也认罪了的，尽快整理案卷材料，进入司法程序。该移送起诉的移送起诉，该移交法院的移交法院，不要拖。”
陈海立刻点头应道：“好，我下午就安排人把这部分案卷整理出来，三天之内全部移交。”
季昌明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对于那些口供和财产对不上号，或者存疑的涉案人员，要加快核实进度，尽快补充材料，把证据链补完整。这个案子的收尾阶段不能拖太久，省委那边有明确指示。你们各自手头负责的那部分工作，要在这个星期之内全部收拢。”
陆亦可和吕梁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陆亦可开口道：“季检放心，我这边负责的几个副行长的案卷，证据都已经到齐了，就差最后核一遍数据，这两天就能完成。”
吕梁也跟着补了一句：“我这边信贷部那几个人的材料也差不多了，后天之前肯定能整理完。”
季昌明微微颔首，伸出第三根手指的时候，语气微不可察地沉了半分：“第三，欧阳菁那边。”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把她现有的材料补充完整就行了，不需要再额外深挖。该有的证据链已经有体系了，把案卷做扎实，其余的到此为止。”
陈海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立刻听懂了季昌明这句“到此为止”的言外之意。
欧阳菁是李达康的夫人，再往下深挖，不确定会牵扯出什么来。省委那边既然已经定了收尾的调子，那欧阳菁这个案子就不适合再往深处碰了。证据链已经完整，案件事实已经清楚，该结的就让它结了，没必要在收尾阶段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领命式的利落：“明白了，欧阳菁这边的材料我会亲自盯着核一遍，确保没有问题之后再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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