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和高育良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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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赵立春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深又重，像是把胸口堵了许久的东西一口气吐了出来：“达康，我这边已经让小惠带着瑞龙的儿子出国了。至于瑞龙，你心里应该明白，他走不掉。”
李达康听到“走不掉”三个字的时候，沉默了一下。赵立春这是认了。赵瑞龙被盯上了，走不了。赵家只剩下一个孙子被送了出去，算是留了一条血脉。至于赵瑞龙本人，赵立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李达康不甘心。他握着手机，语气里带着一种最后的试探和逼问：“老领导，您在高育良那边就没有留下一些后手？就比如您之前跟我说的那样，我要是能留任，扛过这阵风波，就把瑞龙从监狱里换出来，送出国。我想，在高育良那边，您应该也有同样的手段吧？要不然您现在的态度也不会这么稳，还能坐得住？您真舍得让瑞龙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长到李达康几乎以为赵立春已经挂断了电话。然后赵立春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比刚才低了不少，带着一种被看穿了底牌之后的、不太好意思说破的回避：“达康，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吧。”
李达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赵立春果然在高育良那边留了后手。赵立春手里攥着高育良的什么东西，拿这个当筹码，换高育良在关键时刻替赵瑞龙运作。
赵立春刚才说“赵瑞龙走不掉”，说的是眼下走不掉。可等沙瑞金把汉东的事情办完了，等风波过去，赵立春手里那张牌就会被打出去，赵瑞龙到时候会怎么走，那就不好说了。
李达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那声冷哼里带着一种被瞒了许久之后的冷意和嘲讽。老狐狸。他说完这三个字，没有再给赵立春开口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李达康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暗下去的通话记录，沉默了一两秒，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赵立春这个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跟他打马虎眼。他李达康在前面顶着高育良和田国富的刀，赵立春在后面盘算着怎么用高育良把赵瑞龙捞出来。他李达康的死活，赵立春未必放在心上。
赵立春关心的只有赵瑞龙，只有赵家的血脉。他李达康说白了，也是赵家的一颗棋子。
沙瑞金、陆乐延、高育良、田国富，四路人马都盯着他。可盯着他的人越多，他李达康反而越不能束手就擒。他得在被拿下之前，把高育良和田国富的底牌摸清楚，然后找准时机，狠狠地咬上一口。
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是他李达康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最后能做的事了。
而另一边，赵立春把手机搁在书桌上，靠在椅背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这个李达康，眼里只有政绩，只有往上爬，根本不记得老祖宗都说过，为官要思变、思危、思退。在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连这点道理都没琢磨透，一门心思往前冲，冲到最后连退路都没给自己留。李达康现在这个局面，说到底是自己把自己逼进去的。
他坐在书房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李达康那边靠不住了，他得给高育良打个电话。
就算是为了赵瑞龙，他也得在汉东留个后手。不能让沙瑞金连带着把高育良麾下汉大帮的人给全扫了。
赵立春伸手拿起手机，翻到高育良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了，高育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接到老领导电话时惯有的恭敬和分寸：“老领导，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好久没听到您的声音了。”
赵立春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闲话家常的随意：“这不是很久没跟你通话了嘛，打个电话问问你，汉东那边最近怎么样？你身体还好吧？”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立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赵立春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绝不可能是单纯地问候。他消息灵通得很，汉东这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能从京城的圈子里摸到蛛丝马迹。今天这通电话，一定是冲着什么事来的。
可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怠慢，高育良陪着赵立春应付了两句，问了问赵立春的身体，又说了几句“老领导多保重”之类的客套话。
客套完了，赵立春的语气忽然收了收，直接切入了正题：“育良，汉东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跟田国富，或者说跟钟家，站在一起了，对吧？”
高育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赵立春的消息渠道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也深得多。他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看穿之后的无奈和解释：“老领导，我也是没有办法。汉东现在的局面，您也清楚。我要是硬扛着，最后可能什么都保不住。”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那声冷哼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敲打和提醒：“没有办法？育良，吕州山水庄园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还有你在国外的那个私生子，你也不会忘了吧？”
高育良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来。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着一种被戳中了痛处之后的沉声质问：“老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种老辣的、拿捏住了对方软肋的从容：“我能有什么意思？育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赵立春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我攥在手里这么多年，从来没往外说过一个字。我要是想害你，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今天？”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明确的条件：“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你还想安安稳稳地落地，等汉东的事情平息之后，把瑞龙给我换出来，偷偷送到国外去。你只要把这件事办妥了，我保证，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世人的眼里。山水庄园的事、你在国外的那个孩子，全都烂在我肚子里。”
高育良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赵立春这番话的分量，他掂得清清楚楚。山水庄园的事，是他这些年最见不得光的秘密之一。
他在吕州当市委书记的时候，跟赵瑞龙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来，一旦被翻出来，别说退休待遇，连人都得进去。至于那个孩子，他更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赵立春手里攥着这些东西，等于攥着他的命根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权衡之后的、小心翼翼的确认：“老领导，您说话算话？”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立刻应道：“我这点信誉还是有的。育良，你跟我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只要你把瑞龙的事情办妥了，不光你的，连你那个大弟子祁同伟的，我都会让它消失得一干二净。”
“祁同伟那些烂事，我手里也有不少。你把瑞龙换出来，我这边全部处理掉，大家干干净净，各过各的日子。”
高育良又沉默了片刻，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我答应您。”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语气松快了几分：“好，育良，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他顿了一下，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又沉了半度，“不过育良，我这边还有个对你不好的消息，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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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达康不甘心。他握着手机，语气里带着一种最后的试探和逼问：“老领导，您在高育良那边就没有留下一些后手？就比如您之前跟我说的那样，我要是能留任，扛过这阵风波，就把瑞龙从监狱里换出来，送出国。我想，在高育良那边，您应该也有同样的手段吧？要不然您现在的态度也不会这么稳，还能坐得住？您真舍得让瑞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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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赵立春果然在高育良那边留了后手。赵立春手里攥着高育良的什么东西，拿这个当筹码，换高育良在关键时刻替赵瑞龙运作。
赵立春刚才说“赵瑞龙走不掉”，说的是眼下走不掉。可等沙瑞金把汉东的事情办完了，等风波过去，赵立春手里那张牌就会被打出去，赵瑞龙到时候会怎么走，那就不好说了。
李达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那声冷哼里带着一种被瞒了许久之后的冷意和嘲讽。老狐狸。他说完这三个字，没有再给赵立春开口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李达康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暗下去的通话记录，沉默了一两秒，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赵立春这个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跟他打马虎眼。他李达康在前面顶着高育良和田国富的刀，赵立春在后面盘算着怎么用高育良把赵瑞龙捞出来。他李达康的死活，赵立春未必放在心上。
赵立春关心的只有赵瑞龙，只有赵家的血脉。他李达康说白了，也是赵家的一颗棋子。
沙瑞金、陆乐延、高育良、田国富，四路人马都盯着他。可盯着他的人越多，他李达康反而越不能束手就擒。他得在被拿下之前，把高育良和田国富的底牌摸清楚，然后找准时机，狠狠地咬上一口。
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是他李达康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最后能做的事了。
而另一边，赵立春把手机搁在书桌上，靠在椅背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这个李达康，眼里只有政绩，只有往上爬，根本不记得老祖宗都说过，为官要思变、思危、思退。在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连这点道理都没琢磨透，一门心思往前冲，冲到最后连退路都没给自己留。李达康现在这个局面，说到底是自己把自己逼进去的。
他坐在书房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李达康那边靠不住了，他得给高育良打个电话。
就算是为了赵瑞龙，他也得在汉东留个后手。不能让沙瑞金连带着把高育良麾下汉大帮的人给全扫了。
赵立春伸手拿起手机，翻到高育良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了，高育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接到老领导电话时惯有的恭敬和分寸：“老领导，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好久没听到您的声音了。”
赵立春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闲话家常的随意：“这不是很久没跟你通话了嘛，打个电话问问你，汉东那边最近怎么样？你身体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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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来。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着一种被戳中了痛处之后的沉声质问：“老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种老辣的、拿捏住了对方软肋的从容：“我能有什么意思？育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赵立春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我攥在手里这么多年，从来没往外说过一个字。我要是想害你，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今天？”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明确的条件：“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你还想安安稳稳地落地，等汉东的事情平息之后，把瑞龙给我换出来，偷偷送到国外去。你只要把这件事办妥了，我保证，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世人的眼里。山水庄园的事、你在国外的那个孩子，全都烂在我肚子里。”
高育良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赵立春这番话的分量，他掂得清清楚楚。山水庄园的事，是他这些年最见不得光的秘密之一。
他在吕州当市委书记的时候，跟赵瑞龙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来，一旦被翻出来，别说退休待遇，连人都得进去。至于那个孩子，他更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赵立春手里攥着这些东西，等于攥着他的命根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权衡之后的、小心翼翼的确认：“老领导，您说话算话？”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立刻应道：“我这点信誉还是有的。育良，你跟我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只要你把瑞龙的事情办妥了，不光你的，连你那个大弟子祁同伟的，我都会让它消失得一干二净。”
“祁同伟那些烂事，我手里也有不少。你把瑞龙换出来，我这边全部处理掉，大家干干净净，各过各的日子。”
高育良又沉默了片刻，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我答应您。”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语气松快了几分：“好，育良，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他顿了一下，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又沉了半度，“不过育良，我这边还有个对你不好的消息，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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