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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算哪门子的火影?

木叶隐村。

    半月光阴匆匆而过,猿飞日斩一行人满身风尘,终于出现在木叶村大门前。

    “总算活着回来了。”秋道取风长长松了一口气,肩头紧绷的力道悄然卸下。

    “可是老师,团藏还有镜,他们都……”转寝小春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神色悲切地开口。

    “好了,小春,别再沉溺于悲伤。老师他们三人践行了火之意志,眼下不是伤感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将消息传回村子。”猿飞日斩出声打断了她,神情肃穆。

    “那是猿飞上忍一行人!”守门的守卫一眼认出了四人,快步迎了上来。

    “猿飞上忍,你们回来了,火影大人呢?”名叫神月风的守卫满脸疑惑开口问道。

    “抱歉,神月中忍,我们还有要事回村通报,没时间在此多做耽搁。其余的事,日后自会告知于你。”猿飞日斩没有给出正面答复。

    他径直越过两名值守大门的中忍,四人依次踏入村内。清晨柔和的晨光铺满木叶的街巷,路上行人往来穿梭,处处是祥和的烟火气息。

    街边挑着团子摊的老人高声吆喝着,团子清甜的香气顺着微风四下散开;

    孩童挎着仿制的苦无模型在街上追逐嬉闹,清脆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往来的忍者各行其事,不少下忍三两成群蹲在路边分食丸子,时不时停下来争辩几句忍术的优劣高下。

    “听说二代目大人前往雷之国和谈了,等他归来,战争应该就能结束了吧。”

    “云隐那群人行事蛮横,二代目一行人不会遇上危险吧?”

    “怕什么,还有影卫队护卫着火影大人,那可都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精英忍者。”

    村子中心杂货店门口悬挂的风铃随着微风叮咚作响,一众村民聚在门前,闲谈着眼下的家国局势。

    “这般祥和的景象,这便是我的木叶。我一定要拼尽全力守护住他们脸上的笑容。”猿飞日斩望着周遭村民安然的神情,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

    四人显眼的身影,自然而然引来了不少驻足围观的村民。

    “快看,那不是影卫队的上忍吗?他们回来了!”

    “是猿飞上忍,他平安回来了!”

    “那个身形微胖的,是秋道家的取风上忍没错吧。”

    “转寝上忍,水户门上忍也在……”

    “等等,怎么就他们四个人回来了?火影大人去哪了?”一名村民陡然高声发问。

    “对啊,火影大人呢?随行的其余影卫队上忍怎么不见踪影?”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猿飞日斩一行人脸色尽数黯淡下来,下意识垂低了头颅。

    穿过喧闹的人群之后,猿飞日斩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意,神色平静开口:“事已至此,悲伤已然于事无补。我们要尽快通知村内各大忍族,召集所有留守上忍前往火影大楼议事!”

    “取风,由你前去通知猪鹿蝶三族;小春,通知村里其余上忍;炎,去一趟日向一族。我先去拜见水户大人。”

    “喂,日斩,宇智波一族不通知吗?别忘了镜他还……”水户门炎眉头微皱,满心不解地发问。

    “暂时不必通知宇智波一族。他们的处境本就特殊,老师在世之时也一直对他们心存防备。此事不用你过问,我会另行安排。”猿飞日斩打断了水户门炎的话语。

    此刻的猿飞日斩身上悄然透出几分独属于火影的威严,话语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木叶村子的核心地带,一栋古朴厚重的和式大宅静静矗立于此。

    院墙以深褐色老木搭配青灰色石基修筑而成,墙头铺着层层叠叠深黛色的筒瓦。檐角垂落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晃动,只溢出几缕细碎微弱的铃音。

    整座府邸没有刻意张扬的气派,却沉淀着数十年岁月磨洗出来的厚重威严。

    府邸深处的静室之内,一名妇人盘膝端坐在素色蒲团之上。一头红发高高盘起,身上身着素雅的日式和服。

    发间两侧的发簪垂挂着印满繁复符文的纸片,额头正中镶嵌着一枚如同红宝石般的菱形印记。

    她闭目静坐于榻上养神,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进来吧。”

    尚未等来敲门声,漩涡水户率先开口,她早已感知到来人的气息。

    “是,水户大人。”门外传来一道恭敬清脆的应答声。

    下一秒,木门被轻轻拉开,身着浅色和服的年轻女侍者躬身踏入屋内。

    “可有火影的消息?”漩涡水户缓缓睁开双眼,看向下方的侍者。

    自从和谈会场中金角银角发动叛乱的消息传回木叶,漩涡水户便第一时间封锁了情报。除去少数高层忍者,绝大多数忍族和普通村民对此毫不知情。

    漩涡水户的心底满是忧虑。木叶是丈夫柱间同宇智波斑一同建立起来的家园。斑叛离村子、柱间离世之后,一直都是扉间扛下了村子的重担。

    倘若扉间在突袭之中遭遇不测,木叶前路未卜,又该何去何从?

    除此之外——

    三代目火影的归属,同样是她心头悬着的一桩要事。

    若是扉间身亡,下一任火影该由谁接任?是从千手一族之中挑选族人,公开选拔人才,还是从他一众弟子当中选出合适之人?

    扉间遇袭一事,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压在漩涡水户的心上。

    好在消息已经被她压住,不然此刻的木叶恐怕早已动荡不安。想到这里,一丝疲惫掠过她的眼底。

    村子里还存留着不少从战国时代活下来的老谋深算之辈,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易于应付的角色。

    转瞬之间,繁杂的思绪便被漩涡水户压在了心底。

    身为千手柱间的妻子、九尾的人柱力,她必须守护好丈夫倾尽心血建立的村子,让木叶安稳地延续下去!

    “水户大人,消息传回来了!”

    “二代火影大人为保全村子的未来,独自留下断后,牵制金角银角的追兵。”

    “并且在撤离之前,将火影之位传给了弟子猿飞日斩。”

    另一名侍者快步冲进屋内,匆匆汇报消息。

    接过送来的书信,悲戚之色缓缓在漩涡水户的脸上浮现。

    “独自留下来断后么……”

    “果然是你会做出的选择。你们兄弟二人,全都是不折不扣的笨蛋。”

    她十分了解扉间。外表冷酷理性,凡事都以利弊权衡,心底却同样深爱这片土地。

    他继承了兄长的意志,明明清楚自身性命对于村子而言更加重要,却依旧毅然地将村子的未来托付给一众后辈。

    只是她未曾料到,扉间最终选定的人是日斩。从前她也曾询问过扉间继承人的人选。

    扉间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心底却偏向性情稳重的日斩。

    团藏心思冷硬,心底潜藏着浓重的黑暗,行事风格和扉间太过相似。在扉间眼里,木叶并不需要一名行事冷酷的掌权者,村子需要性情温和的首领。

    秋道取风其余几名弟子,都不具备执掌火影之位的资质。

    至于宇智波镜,他是为数不多心系村子的宇智波族人。扉间也曾闪过念头,如果由镜坐上火影之位,定能缓和宇智波一族和村子之间长久的隔阂。

    只是经历宇智波斑叛逃一事,扉间认定宇智波一族情绪极易失控,不敢将这般重担贸然交付给他。

    “水户大人,扉间大人的弟子求见。”

    “哦?已经回来了?是日斩吧,带他进来。”

    半晌过后,猿飞日斩跟着侍者踏入静室,站在了漩涡水户身前。

    望着她面上挥之不去的悲伤,猿飞日斩神色黯然开口:“水户大人,老师他……”

    “事情我已经知晓了,日斩。怎么只有你一人前来,其余几人去哪了?”漩涡水户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我安排他们分头去通知除去宇智波一族之外的各大忍族,还有村内留守的上忍。”猿飞日斩轻声回话。

    “这件事做得不妥,日斩。宇智波镜是你的同伴,宇智波一族本就是木叶的一份子,你这般举动只会不断激化双方潜藏的矛盾。”漩涡水户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水户大人,镜已经战死了,团藏也没能回来……”

    听完猿飞日斩讲完事情的完整经过,漩涡水户满脸难以置信:“什么?扉间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安排?宇智波镜是族内难得一心向着村子的人。此事一出,往后宇智波一族和村子之间的关系恐怕会愈发紧绷……”

    “您没事吧,水户大人!”猿飞日斩见状,连忙出声关切道。

    “事已至此,再多的惋惜也无济于事。我们即刻动身前往火影大楼,向所有人宣告三代目继任的消息,村子必须稳定下来。”漩涡水户平复起伏的心绪,缓缓说道。

    火影大楼。

    议事厅之内气氛压抑沉闷,和楼下街巷喧嚣热闹的景象判若两地。

    厚重实木长案的两侧,坐满各族族长与一众上忍,席位排布整齐,厅内却鲜有交谈之声。

    日向一族的族长端坐席位之上,神情沉静,偶尔抬眼望向议事厅的门口;

    宇智波一族派出的代表,鹰派长老宇智波刹那坐在日向族长身侧。他冷着一张脸闭口不言,半阖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锐利。

    其余各族代表要么垂眸暗自思索,要么压低声音互相交换前线零碎的情报;

    一众上忍端坐席位之上,眉宇间藏不住浓浓的忧虑。

    厅堂里只剩下窗缝钻进来的风声,还有纸张翻动时细碎轻微的响动。

    所有人都在等候猿飞日斩归来,等候这名跟随二代出征、侥幸脱身的弟子,带回和谈事变完整的真相。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缓步踏入议事厅。

    为首的漩涡水户神色肃穆,猿飞日斩紧随其身侧,秋道取风、水户门炎等人并肩同行;

    数名千手上忍跟在队伍后方。一行人面色沉郁,眉峰低垂,沉重的气息随着他们的脚步漫开,顷刻间笼罩了整座厅堂。

    “水户大人来了。”

    “猿飞日斩他们回来了,这么说来火影大人当真已经……”

    一众忍者纷纷低声开口,疑问此起彼伏。

    “总算露面了,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要给众人一个什么样的交代!”台下的宇智波刹那不屑地冷哼一声。

    “安静。”台上的漩涡水户淡淡开口。

    身为如今千手一族的主事人,九尾的人柱力,堪称木叶当下的定海神针,她的话语有着十足的分量。

    “由日斩讲述事情的详细经过。”

    台上的猿飞日斩站起身,微微理了理身上的忍者马甲,神情肃穆沉声开口:“诸位,最新的消息,雷之国和谈宣告失败。云隐的金角银角在会场发动叛乱,二代雷影当场殒命。其后我们遭到云隐大批忍者的追击,志村团藏、宇智波镜两位上忍不幸战死。火影大人留下来掩护我们脱身,滞留在雷之国,如今生死不明!”

    “什么?”

    “扉间大人怎么会身陷险境?”

    “团藏他……”

    “镜!!!”

    “好一个云隐,当初就不该轻易信任他们。”

    “二代火影大人还活着吗?”

    一道冷厉的喝声骤然从人群当中炸开:“猿飞日斩,你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火影大人深陷重围,你们身为影卫,竟敢抛下首领独自逃回村子?”

    一直端坐不动的宇智波刹那猛地站起身,对着台上的猿飞日斩厉声质问。

    厅堂之中瞬间哗然,议论声、惊呼声、愤怒的质问声交织在一起,场面陷入混乱,不少人攥紧了拳头,眼底翻涌着悲痛与怒火。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查克拉自漩涡水户周身铺散开来,缕缕猩红微光若隐若现,沉重的威压瞬间压下满堂的喧嚣。

    “哼!”

    “宇智波刹那,坐下。”

    宇智波刹那身形一滞,鹰一样的眼眸寒意暴涨,指节死死攥紧,脸色难看至极:漩涡水户这个女人,这是在用威压震慑我?她把我当成什么了?

    “好了诸位,遵照扉间留下的遗命,木叶第三代火影之位,将由猿飞日斩接任。”漩涡水户继续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台下再度掀起一阵哗然。

    “什么?猿飞日斩?”

    “一个抛下首领逃回来的人,凭什么执掌火影之位?”

    “他尚且这般年轻,真的可以担起重任吗?”

    刺耳的质疑声接连不断传入耳中,猿飞日斩脸色愈发苍白,双拳缓缓收紧,正要开口辩解的时候。

    一道冷冽铿锵的声音响彻议事厅。

    “二代火影尚且在雷之国生死未卜,让一个弃主逃生之人执掌木叶,我绝不认同!”

    “再者说了,木叶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千手一族的私产?火影之位这般重责,岂能由你们私下定夺?你们对得起初代火影柱间大人吗?我呸!”

    “还有,猿飞日斩,你凭什么坐上火影之位?凭着你抛下上司逃命?还是靠着猿飞一族那三瓜两枣的族人?瞧瞧你这副模样,好好照照镜子!你的身上哪里有半分火影该有的气象?”

    “师仇未报,边境隐患未除,现在跑来告诉我们,你猿飞日斩要继任火影?呵呵,你算哪门子的火影?”

    说完这番话,宇智波刹那眼底寒光凛冽,死死盯住台上的猿飞日斩,不再出声。身旁几名宇智波族人纷纷点头附和。各族族长和上忍之间,争执的声响再度在大厅之中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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