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鸣海树斟酌着该如何告诉你他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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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在驱使着他，驱使他心急火燎地跑来救人。
素未谋面的女生死不死，照理说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只不过是模拟系统来的恰好也是这一天……
只不过是在利用模拟窥探另一名女生的未来时候，被引导着目睹了眼前女生坠楼的一幕。
少女落下去的画面便自此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了，就像自己见过了无数次类似场景一样。
好像只是让他知道有这样一件不幸的事故。
少女的命运就已经与他紧紧相连，就令他觉得非救不可了。
既然是恋爱模拟系统，那就好好地让他模拟恋爱啊！
明明是天野爱的限定模拟，让他引到天台上看别的女生坠楼是什么意思？
真是可恶……
鸣海树现在心情很差，甚至没功夫细想救不救的道德问题了。
只觉得自己行动得还是太晚。
应该提前五分钟就提前向美术老师请假赶过来的。
躲在天台门后的视野盲区，看到有女生踏进来就第一时间扑倒。
雪川校舍建的也有问题，实验楼不仅有各种特殊教室、还承载着所有文艺系社团，竟然只有一楼有连廊与新校舍连通。
反倒是学生不怎么去，只为了让老师来往方便的办公楼与新校舍之间，每层都有架空走廊……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女生先一步踏进天台，反而让他望而却步起来。
美术课上，限定天野爱的第三次模拟、后面他又追加的一次自由模拟，都是直冲冲地推开了天台门后，女生才松开的手。
刚刚因为听到女生喊自己名字，他还愣了几秒。
再直接冲进天台，已经来不及了，更有可能吓得她直接坠下去。
麻烦……
鸣海树做深呼吸，思绪急转，想起系统。
自由模拟一次就至少要10点积分，他现在只剩下68点，模拟不了几次，根本没用。
扫描机会还有一次。
要是知道女生的名字就好了！
可惜他根本不认识几个女生，除了今天刚知道名字的天野爱和加藤铃，就只有A班的同学和老师。
会不会是加藤铃……被投讨厌票，又是今天才来。
刚刚天野爱还说在课堂上公开了他们之间的恋情……
知道他名字也不奇怪。
新生里似乎还没有比他帅的男生，开学典礼又见过……
……
根本没时间给他犹豫，只能赌一把了。
‘系统扫描！’
【请输入扫描对象姓名】
‘加藤铃！’
……
——滴。
【名字：加藤铃】
【智力：8】
【体力：5】
【魅力：9】
【可模拟】
对了！
‘——开始模拟！’
【正在扫描用户所处环境……】
画面片刻恍惚，鸣海树第六次来到模拟环境中，没第一时间确认字幕旁白。
先借用模拟中比现实更廉价的时间，让自己先好好冷静下来，整理思绪。
首先肯定要搜集信息，他对加藤铃的了解，只停留在被投讨厌票和扮演亡妻、用身体赚钱的负面传闻上。
同时也不清楚自己不踏进天台的世界线，加藤铃还会不会坠楼——在他正常上课、下楼宣誓主权、去办公室要求转班的三次模拟中，都没有意外和骚动发生。
要是有站在原地一直等的决策选项就好了……
鸣海树想到这里，抽空看了眼字幕。
给出的选项是三种不同的破门姿势——
【十万火急的时刻，没有时间犹豫了！你决定——】
【一、冲进天台大声向少女深情告白！】
【二、用最快的速度赶上少女翻栏杆的速度，压在身下强吻！】
【三、冲进天台大喊“我就是造谣的罪魁祸首！要死就让我替你死吧！”】
设计出模拟系统的公司，绝对考虑过用户利用冷眼旁观之类非常理决策获取额外信息的可能性，特意暗改选项逻辑，进行了限制。
真是死板！给用户留点后门又能怎么样呢？多少优秀的游戏，都是和玩家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才得到一个经久不衰的好口碑的？
【加藤铃每分每秒都有可能不小心松开抓住天台围栏的手，你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比以往大得多的弹窗跳到鸣海树面前来，打断了他的吐槽。
还不能一直不选，不能一直站在原地干等？
他想了想，最后一次尝试同系统交流——
‘听着！’
按照刚加载时的反应，系统应当是能读取他的话的。
‘我比世界上所有人都要自私自利得多，同时也没有任何救人的义务，加藤铃要做什么都与我毫无关系。’
【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你开始责备自己。】
‘我想要的只是恋爱评级和系统积分！在加藤铃身上尽可能地进行模拟，榨取掉她生命里属于我的那点人生价值。’
【正直善良的你越发焦躁不安。】
‘我根本不想救人！’处在奇妙的第一人称旁观位，鸣海树能切实感受到模拟中的自己正是什么情绪，于是也开始烦躁了。
【你意识到在这种危机时刻，第一时间行动起来显然比考虑周全更重要。】
‘让我去操场！等加藤铃失足的时候第一时间拍照！等她死后努力调查事情真相，向媒体曝光平反，不比冲动救人结果亲手推上一把深情多了？’
鸣海树把自己能想到的反派台词都掏空了。
【你终于不再犹豫，决定破门而入，大声告白，让加藤铃意识到世界上有深爱着她的人，有值得她留恋的事物。】
系统强制替他做了选择。
‘……’
鸣海树受不了，放弃继续沟通，被迫跟着系统指令动了起来。
等这次救完人，一定要先升到E级升上去再尝试模拟。
【你推开了铁门，迈着决绝的步伐冲进了天台……】
◇
同一时刻的现实中。
雪川校舍空旷的天台。
自由的风飘忽不定，吹乱发丝，轻撩脸颊。
站在天台上，能清晰地看到远处大型广告牌上的标语。
加藤铃在上午看过许多次。
不是特意去看广告牌，是只要往窗外看，总绕不开它。
「只要你幸福，这样就好。」
她向着广告牌的方向走，碰到护栏就翻上去，向外坐下，吹着飘忽不定的、自由的风，微微眯眼，眺望比广告牌更远的地方。
滴——
〖鸣海树要在天台向你告白，认真回应或拒绝他的告白。〗
〖任务奖励：积分500点〗
〖是否接取任务？〗
略有些喧嚣的风声中突然携来一道不和谐的机械音符。
加藤铃将视线焦点从广告牌上收敛，在眼前重新聚集，看清内容，眨眼，抿了抿唇。
随后低下头，向天台下方的地面看去。
二十米远的地面，恰好是一片空地。
右侧是自行车棚，左侧是提供给操场上学生饮水的自来水槽。
唯独正对广告牌这片地方暂时还空空如也。
滴——
〖鸣海树想要把你从栏杆上拉下来，压在身下强吻……〗
不过五秒，第二段半透明的文字在她眼前隐现出来。
加藤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重新睁开，字幕还在。
世界似乎明亮了些。
再闭上眼……重新睁开……闭眼……
不管她重新睁眼多少次，半透明的字幕都如同天上的薄云一样，无法实实在在地触碰，却又无比真切地存在着。
〖鸣海树谎称自己是造谣的罪魁祸首……〗
甚至还在以五秒一拍的速度，一行接一行地跳出来。
〖鸣海树正在验算从天台下方接住你的可行性……〗
〖鸣海树向消防队求救，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运来救援垫……〗
加藤铃重新看向广告牌，金属框将阳光反射过来，实在刺眼。
〖鸣海树斟酌着该如何告诉你他很爱你……〗
摇摇欲坠的少女，紧抿嘴唇，再次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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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模拟系统来的恰好也是这一天……
只不过是在利用模拟窥探另一名女生的未来时候，被引导着目睹了眼前女生坠楼的一幕。
少女落下去的画面便自此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了，就像自己见过了无数次类似场景一样。
好像只是让他知道有这样一件不幸的事故。
少女的命运就已经与他紧紧相连，就令他觉得非救不可了。
既然是恋爱模拟系统，那就好好地让他模拟恋爱啊！
明明是天野爱的限定模拟，让他引到天台上看别的女生坠楼是什么意思？
真是可恶……
鸣海树现在心情很差，甚至没功夫细想救不救的道德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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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川校舍建的也有问题，实验楼不仅有各种特殊教室、还承载着所有文艺系社团，竟然只有一楼有连廊与新校舍连通。
反倒是学生不怎么去，只为了让老师来往方便的办公楼与新校舍之间，每层都有架空走廊……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女生先一步踏进天台，反而让他望而却步起来。
美术课上，限定天野爱的第三次模拟、后面他又追加的一次自由模拟，都是直冲冲地推开了天台门后，女生才松开的手。
刚刚因为听到女生喊自己名字，他还愣了几秒。
再直接冲进天台，已经来不及了，更有可能吓得她直接坠下去。
麻烦……
鸣海树做深呼吸，思绪急转，想起系统。
自由模拟一次就至少要10点积分，他现在只剩下68点，模拟不了几次，根本没用。
扫描机会还有一次。
要是知道女生的名字就好了！
可惜他根本不认识几个女生，除了今天刚知道名字的天野爱和加藤铃，就只有A班的同学和老师。
会不会是加藤铃……被投讨厌票，又是今天才来。
刚刚天野爱还说在课堂上公开了他们之间的恋情……
知道他名字也不奇怪。
新生里似乎还没有比他帅的男生，开学典礼又见过……
……
根本没时间给他犹豫，只能赌一把了。
‘系统扫描！’
【请输入扫描对象姓名】
‘加藤铃！’
……
——滴。
【名字：加藤铃】
【智力：8】
【体力：5】
【魅力：9】
【可模拟】
对了！
‘——开始模拟！’
【正在扫描用户所处环境……】
画面片刻恍惚，鸣海树第六次来到模拟环境中，没第一时间确认字幕旁白。
先借用模拟中比现实更廉价的时间，让自己先好好冷静下来，整理思绪。
首先肯定要搜集信息，他对加藤铃的了解，只停留在被投讨厌票和扮演亡妻、用身体赚钱的负面传闻上。
同时也不清楚自己不踏进天台的世界线，加藤铃还会不会坠楼——在他正常上课、下楼宣誓主权、去办公室要求转班的三次模拟中，都没有意外和骚动发生。
要是有站在原地一直等的决策选项就好了……
鸣海树想到这里，抽空看了眼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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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火急的时刻，没有时间犹豫了！你决定——】
【一、冲进天台大声向少女深情告白！】
【二、用最快的速度赶上少女翻栏杆的速度，压在身下强吻！】
【三、冲进天台大喊“我就是造谣的罪魁祸首！要死就让我替你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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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死板！给用户留点后门又能怎么样呢？多少优秀的游戏，都是和玩家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才得到一个经久不衰的好口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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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只是恋爱评级和系统积分！在加藤铃身上尽可能地进行模拟，榨取掉她生命里属于我的那点人生价值。’
【正直善良的你越发焦躁不安。】
‘我根本不想救人！’处在奇妙的第一人称旁观位，鸣海树能切实感受到模拟中的自己正是什么情绪，于是也开始烦躁了。
【你意识到在这种危机时刻，第一时间行动起来显然比考虑周全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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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海树把自己能想到的反派台词都掏空了。
【你终于不再犹豫，决定破门而入，大声告白，让加藤铃意识到世界上有深爱着她的人，有值得她留恋的事物。】
系统强制替他做了选择。
‘……’
鸣海树受不了，放弃继续沟通，被迫跟着系统指令动了起来。
等这次救完人，一定要先升到E级升上去再尝试模拟。
【你推开了铁门，迈着决绝的步伐冲进了天台……】
◇
同一时刻的现实中。
雪川校舍空旷的天台。
自由的风飘忽不定，吹乱发丝，轻撩脸颊。
站在天台上，能清晰地看到远处大型广告牌上的标语。
加藤铃在上午看过许多次。
不是特意去看广告牌，是只要往窗外看，总绕不开它。
「只要你幸福，这样就好。」
她向着广告牌的方向走，碰到护栏就翻上去，向外坐下，吹着飘忽不定的、自由的风，微微眯眼，眺望比广告牌更远的地方。
滴——
〖鸣海树要在天台向你告白，认真回应或拒绝他的告白。〗
〖任务奖励：积分500点〗
〖是否接取任务？〗
略有些喧嚣的风声中突然携来一道不和谐的机械音符。
加藤铃将视线焦点从广告牌上收敛，在眼前重新聚集，看清内容，眨眼，抿了抿唇。
随后低下头，向天台下方的地面看去。
二十米远的地面，恰好是一片空地。
右侧是自行车棚，左侧是提供给操场上学生饮水的自来水槽。
唯独正对广告牌这片地方暂时还空空如也。
滴——
〖鸣海树想要把你从栏杆上拉下来，压在身下强吻……〗
不过五秒，第二段半透明的文字在她眼前隐现出来。
加藤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重新睁开，字幕还在。
世界似乎明亮了些。
再闭上眼……重新睁开……闭眼……
不管她重新睁眼多少次，半透明的字幕都如同天上的薄云一样，无法实实在在地触碰，却又无比真切地存在着。
〖鸣海树谎称自己是造谣的罪魁祸首……〗
甚至还在以五秒一拍的速度，一行接一行地跳出来。
〖鸣海树正在验算从天台下方接住你的可行性……〗
〖鸣海树向消防队求救，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运来救援垫……〗
加藤铃重新看向广告牌，金属框将阳光反射过来，实在刺眼。
〖鸣海树斟酌着该如何告诉你他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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