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1章 凄惨的域外贵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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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心中多少负面情绪，等群妖来到娲皇宫外时，都恭恭敬敬朝上首的娘娘参拜，无一人失礼。
「娘娘圣寿无疆，弟子前来听候娘娘吩咐。」
「妖师为何没来？」女娲娘娘粉面含怒。
黑风妖神道：「回禀娘娘，妖师本体依旧沉在北冥之海深处，陷入沉睡，听不到娘娘的呼唤。
在黑风谷的妖师，仅仅是一道化身。
以化身拜见娘娘有些失礼，故而妖师大人万分遗憾地留在黑风谷。」
「失礼......的确失礼！」女娲娘娘冷笑一声，直接用命令的语气，道：「我要尔等立即各回各家，从此紧闭洞府，静诵黄庭，不许再外出。
至少万年内不许再见羽凤仙。」
众妖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还心有不忿。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还是黑风代表大家，硬着头皮开口问道：「娘娘，我们为何要对羽凤仙避而远之？」
女娲娘娘淡淡道：「她能成为你们所有人的人劫，把你们这群妖族剩种全祸祸了。」
「不可能！」黑风满脸震惊与怀疑，「她的梦蚀魔功的确邪门，但吾等也非易於之辈。
正面交手，可能一个大神通就将她打死。
即便她很古怪，我们中的一个拿不下她，两个、三个、四个......我北方妖族完全不用怕她。」
女娲娘娘道：「如今真正达到太古妖神境界的大妖中，也就青玉、黑风、赤漂等少数，是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
能从巫妖大战中活下来，也不是你们实力够强。
除了妖师那缩头老鳖，最强妖神都战死当场。
余下的白泽、英招、九凤等继承先祖之名的妖神，只是在我的帮助下完成蜕变，融合了太古天庭之先天妖神留下的天道印记。
能融合先天妖神的印记，你们自身的努力与机缘当然是最主要的，可妖族气运也必不可少。
如果你们这群「二代妖神」也死绝了，妖族失去根基，妖族气运便彻底崩了。」
「娘娘之恩情，吾等永世不忘。」众妖先表明了态度，又道：「也请娘娘放心，吾等一直都明白自身的责任，不会轻易涉险。」
女娲娘娘没好气道：「你们明白个屁！上次我用招妖幡唤你们，是多少年前？」
「好像还是封神大劫？快三十万年了。」众妖道。
女娲娘娘冷笑道：「时隔多年，我再次用招妖幡急唤你们，你们还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您上次急吼吼晃动招妖幡，把三界的妖族都唤到跟前，也只是挑选了个骚狐狸去祸害纣王。
今日没唤三界众妖，只我们几个，却让我们对羽凤仙退避三舍，这个命令和上次一样的荒诞不靠谱。
众妖心里悄悄嘀咕，面上都露出肃穆郑重之色。
「娘娘，我们只是在黑风谷小聚，并无搅动天下大势之心。今番遇到羽凤仙，也是她主动针对我们。
若不出意外，明日的北方诸圣大会」，我们都不会参加，也不怎麽关心。
诸圣大会或神道大会，是小辈们的事儿。」黑风妖神诚恳地说。
女娲娘娘道：「那是之前。若我不唤你们过来，你们有什麽打算？」
黑风神色犹豫，却没有丝毫隐瞒，道：「弟子正在招待几位来自域外的贵客。
他们也被羽凤仙冒犯，心中动了真怒。
此时正在弟子提供的密室中，借《唤魔经》提炼出来的气机，向羽凤仙施展他们世界最恐怖的安格拉诅咒」。
吾等则打算袖手旁观，等着看羽凤仙凄惨哭嚎。」
女娲娘娘不屑道：「区区域外邪魔，也想咒杀我们世界的天命之人？」
「他们研究过我们世界的魔镇之术，将安格拉诅咒修改成了符合盘古世界规则的魔镇之术，应该能发挥效果。」黑风道。
「假如他失败了，你们打算怎麽办？」女娲娘娘问道。
黑风真的犹豫了，「弟子常年隐居黑风谷，对外界的人和事都不怎麽关注。
羽凤仙虽胆大包天，惹恼了弟子，弟子也没打算离开黑风谷，直接和她对上。」
女娲娘娘淡淡道：「风起於青萍之末，一切杀劫皆起源於最初微不足道的冲突。
我现在可以直接告诉你们结果，一旦你们和羽凤仙纠缠上，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让你们紧闭洞府，是避免与外界联系，产生因果，加深孽业。
让你们静诵黄庭，是避免嘴上造业、心中生出执念魔念。
我估摸着，即便我今日都这般直白地警告你们，你们也不会全信。
但至少会有一部分人老老实实回去。你们且等着看，看那些不听话的人是什麽下场。
「」
说完她将招妖幡收起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众妖神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多问、更不敢嘴。再次恭敬一拜，他们默默离开了娲皇宫。
沉默着回到人间，青玉妖神首先打破沉默，道：「诸位道友，既然娘娘有令，今日之会就此结束吧！」
「你要回西极万竹岛？」黑风妖神问道。
青玉点头道：「羽凤仙的确很邪门。」
二代英招低声道：「不去与妖师打个招呼？当年封神大劫，他都缩在深海没动静，如今却为了羽凤仙——」
青玉擡手将他的话打断，道：「我的确对妖师的目的十分好奇，但好奇不等於一定要参与。等这次天地大劫结束，答案一定会揭晓。」
一不参与，如何瓜分大好处？能让妖师都心动的利益，必定能让吾等受用终生。
他心里刚嘀咕了一句，边上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哎呦，我们在天上耽搁太久，诸圣大会已经结束啦！」
英招、青玉等妖神连忙擡头望天，一个个表情很奇怪，「竟然都过去快三天了，我都没啥感觉。」
以他们的境界，绝对不该发生「忘记时间」、「延误时机」的错误。
他们不用掐算，也不用观察星象，甚至都不需要动念，便精准知晓自己所处的时间和位置。
「莫非娘娘想让我们......」这话说了半句，赤漂便闭上嘴巴。
余下妖神也没说话，只默默掐算诸圣大会的情况。
「羽凤仙好像知道娘娘用招妖幡，把吾等都唤到了娲皇殿。」黑风道。
「招妖幡动静那麽大，她有所察觉也不奇怪。」二代飞廉道。
「不，我的意思是，娘娘不仅在警告我们，还在警告羽凤仙。」黑风小声道。
二代飞廉眸光闪烁，「那我们现在..
「」
「诸位，我去了！」青玉将他们的话打断，化为一线青光眨眼没了踪影。
黑风妖神嘿嘿笑了两声，神色颇为轻蔑，「诸位，妖师和维紮尔贤者或许还在黑风谷。」
赤熛皱眉道：「羽凤仙全须全尾参加了诸圣大会，说明了什麽？
维紮尔吹得天花乱坠的阿格拉诅咒」压根没伤害她。」
「大概时间太短了。」飞廉略一迟疑，道：「我们先回黑风谷，至少要全了待客之道，等送走域外贵宾，再各回各家。」
「那家夥我不喜欢，你们去吧。」二代九婴摇了摇头，和另外几位妖神联袂而去。
最终黑风妖神还是带着十来位同伴，回到碎片世界。
「老爷，您可算是回来了。」他们刚落地，堕天、封天两个看门童子便急惶惶奔来，跪在黑风妖神身前，眼睫毛都被泪珠儿浸湿，「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维紮尔老爷、多隆老爷、瓦达老爷，都身躯残缺，气若游丝啦！」
黑风大惊，「三位贵宾为何会如此？」
堕天带着哭腔道：「您离开没多久，後殿密室内便传出凄厉的惨嚎。
不过，密室有法阵守护，我们几个什麽都没听到。还是妖师提醒我们，维紮尔老爷可能出了事。
等我们手持老爷您的令牌打开法阵，推开密室大门，就见三个羽老魔正在啃食三位客人。
「」
似是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堕天脸更白了，身子和嗓音都在哆嗦，「羽老魔不是人，她是盖世凶魔，把客人当牲畜一样嚼吃，太残暴啦！」
黑风深吸一口气，仔细感知後殿的情况，身形一闪，便从两个童儿身前消失。
来到後殿客室，黑风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三头魔物，一头像黑甲螳螂、一头似白牛、一头是虎纹巨象，此时都现出原形，都只剩下四分之三的脑袋、五分之一的躯干，泡在血池中，嘴里不停嚼吃一个个大活人。
「发生了什麽事？」
黑甲螳螂吐出嘴里的残肢，惊惶道：「道友你终於回来了，快快送我们离开。」
另外两魔也不吃人了，都用急切且渴求的目光看着黑风妖神。
「把话说清楚！诸位怎麽变成这样的？」黑风沉声道。
黑甲螳螂怪声音中满是惊惧，快速道：「我们联手施展阿格拉诅咒，精准锁定了羽老魔，却仿佛蟾蜍咬在毒蛇的尾巴上。
羽老魔太恐怖了，阿格拉在上，你们竟然面对如此老魔，怎麽能活得下来啊！
道友，跟我们一起走吧，被羽老魔盯上，你们凶多吉少啦。」
赤漂走过来，惊疑道：「你们不仅施咒失败，遭到反噬，还被她反过来咬了一口？她怎麽做到的？」
「不知道啊！我就突然听到一阵桀桀桀」的狞笑，吓得我骨头都酥了。然後......」黑甲螳螂怪表情既惊恐又有些茫然，「然後一头魔怪从天而降，但妖师道友说是从我心里爬出来的。
总之，羽老魔亲自找了过来。
她不是人，她是黑暗与邪恶的化身，几乎能和伟大的阿格拉......麾下的第一神将阿卡大人相媲美。
她把我们摁在地上啃咬，我们如同待宰的牛羊，竟反抗不了分毫。」
黑风皱眉道：「她不可能真身从天而降，更不可能以神通道法压得诸位无法反抗。」
「你瞧，我们都被她啃成这样了。」黑甲螳螂怪激动道。
黑风淡淡道：「妖师说羽凤仙从你们心里钻出来的？有没有可能，你们所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心魔幻境。
道心破碎、心神失控，在被心魔吞噬本源时，形体跟着发生了变化。」
黑甲螳螂怪怔了怔，迟疑道：「妖师也这样说过，但我们的确被羽老魔撼在地上啃，真实不虚，绝非幻境。」
黑风明白了，这几个域外邪魔本源浑厚、魔功邪门，却对道心、心魔之类的心境修行常识一窍不通。
或者，他们是另一套心灵修行体系。
黑风对阿格拉魔域并非一无所知，那里的修士都是阿格拉的信徒。心境修炼就是颂赞阿格拉的伟大，使自己的心灵朝着阿格拉的方向靠近。
比他们这边「下九流」的朝真降圣都不如。
朝真降圣到了最高境界，必须掌握自己信奉之神的道，而不是一味将自己练成神的化身。
—一不过，羽凤仙能用区区心魔把三个域外贤者折腾成这样，也很不简单啊！她的梦蚀魔功莫非天生克制阿格拉魔域的力量？
黑风和几位妖神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的心意：被妖师盯上的羽凤仙，果然很不一般，值得我们继续关注。
「黑风道友，快送我们离开吧！你们盘古魔域太可怕，我们要回家。」黑甲螳螂怪见他们不说话，再次带着颤音请求道。
「盘古世界非魔域，我们这边圣人治世，羽凤仙啥也不是。」黑风道。
黑甲螳螂怪急道：「随便你怎麽说。我们身上的诅咒还没完全驱除，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必须立即离开。
可现在我们魔力枯竭，无力穿过暗域，还请道友帮帮忙。」
黑风好奇道：「羽老魔的梦蚀魔念还在你们元神中？」
「是诅咒，诅咒不主动驱除，怎会自己消失？」黑甲螳螂怪道。
黑风想检查他们的元神，可三个域外老魔即便残缺成这样，身上的阿格拉神恩守护依旧坚挺。
他暗中窥探其元神状态，什麽也感应不到。
让他们主动打开心灵，方便他仔细检查......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不仅不会同意，还会对他产生敌意与怀疑。
「行吧，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去。」黑风道。
「羽凤仙咋办？她这会儿还在北俱芦洲嚣张得意。」二代飞廉低声问道。
「诸位道友先盯着她，我快去快回。」黑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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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师为何没来？」女娲娘娘粉面含怒。
黑风妖神道：「回禀娘娘，妖师本体依旧沉在北冥之海深处，陷入沉睡，听不到娘娘的呼唤。
在黑风谷的妖师，仅仅是一道化身。
以化身拜见娘娘有些失礼，故而妖师大人万分遗憾地留在黑风谷。」
「失礼......的确失礼！」女娲娘娘冷笑一声，直接用命令的语气，道：「我要尔等立即各回各家，从此紧闭洞府，静诵黄庭，不许再外出。
至少万年内不许再见羽凤仙。」
众妖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还心有不忿。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还是黑风代表大家，硬着头皮开口问道：「娘娘，我们为何要对羽凤仙避而远之？」
女娲娘娘淡淡道：「她能成为你们所有人的人劫，把你们这群妖族剩种全祸祸了。」
「不可能！」黑风满脸震惊与怀疑，「她的梦蚀魔功的确邪门，但吾等也非易於之辈。
正面交手，可能一个大神通就将她打死。
即便她很古怪，我们中的一个拿不下她，两个、三个、四个......我北方妖族完全不用怕她。」
女娲娘娘道：「如今真正达到太古妖神境界的大妖中，也就青玉、黑风、赤漂等少数，是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
能从巫妖大战中活下来，也不是你们实力够强。
除了妖师那缩头老鳖，最强妖神都战死当场。
余下的白泽、英招、九凤等继承先祖之名的妖神，只是在我的帮助下完成蜕变，融合了太古天庭之先天妖神留下的天道印记。
能融合先天妖神的印记，你们自身的努力与机缘当然是最主要的，可妖族气运也必不可少。
如果你们这群「二代妖神」也死绝了，妖族失去根基，妖族气运便彻底崩了。」
「娘娘之恩情，吾等永世不忘。」众妖先表明了态度，又道：「也请娘娘放心，吾等一直都明白自身的责任，不会轻易涉险。」
女娲娘娘没好气道：「你们明白个屁！上次我用招妖幡唤你们，是多少年前？」
「好像还是封神大劫？快三十万年了。」众妖道。
女娲娘娘冷笑道：「时隔多年，我再次用招妖幡急唤你们，你们还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您上次急吼吼晃动招妖幡，把三界的妖族都唤到跟前，也只是挑选了个骚狐狸去祸害纣王。
今日没唤三界众妖，只我们几个，却让我们对羽凤仙退避三舍，这个命令和上次一样的荒诞不靠谱。
众妖心里悄悄嘀咕，面上都露出肃穆郑重之色。
「娘娘，我们只是在黑风谷小聚，并无搅动天下大势之心。今番遇到羽凤仙，也是她主动针对我们。
若不出意外，明日的北方诸圣大会」，我们都不会参加，也不怎麽关心。
诸圣大会或神道大会，是小辈们的事儿。」黑风妖神诚恳地说。
女娲娘娘道：「那是之前。若我不唤你们过来，你们有什麽打算？」
黑风神色犹豫，却没有丝毫隐瞒，道：「弟子正在招待几位来自域外的贵客。
他们也被羽凤仙冒犯，心中动了真怒。
此时正在弟子提供的密室中，借《唤魔经》提炼出来的气机，向羽凤仙施展他们世界最恐怖的安格拉诅咒」。
吾等则打算袖手旁观，等着看羽凤仙凄惨哭嚎。」
女娲娘娘不屑道：「区区域外邪魔，也想咒杀我们世界的天命之人？」
「他们研究过我们世界的魔镇之术，将安格拉诅咒修改成了符合盘古世界规则的魔镇之术，应该能发挥效果。」黑风道。
「假如他失败了，你们打算怎麽办？」女娲娘娘问道。
黑风真的犹豫了，「弟子常年隐居黑风谷，对外界的人和事都不怎麽关注。
羽凤仙虽胆大包天，惹恼了弟子，弟子也没打算离开黑风谷，直接和她对上。」
女娲娘娘淡淡道：「风起於青萍之末，一切杀劫皆起源於最初微不足道的冲突。
我现在可以直接告诉你们结果，一旦你们和羽凤仙纠缠上，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让你们紧闭洞府，是避免与外界联系，产生因果，加深孽业。
让你们静诵黄庭，是避免嘴上造业、心中生出执念魔念。
我估摸着，即便我今日都这般直白地警告你们，你们也不会全信。
但至少会有一部分人老老实实回去。你们且等着看，看那些不听话的人是什麽下场。
「」
说完她将招妖幡收起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众妖神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多问、更不敢嘴。再次恭敬一拜，他们默默离开了娲皇宫。
沉默着回到人间，青玉妖神首先打破沉默，道：「诸位道友，既然娘娘有令，今日之会就此结束吧！」
「你要回西极万竹岛？」黑风妖神问道。
青玉点头道：「羽凤仙的确很邪门。」
二代英招低声道：「不去与妖师打个招呼？当年封神大劫，他都缩在深海没动静，如今却为了羽凤仙——」
青玉擡手将他的话打断，道：「我的确对妖师的目的十分好奇，但好奇不等於一定要参与。等这次天地大劫结束，答案一定会揭晓。」
一不参与，如何瓜分大好处？能让妖师都心动的利益，必定能让吾等受用终生。
他心里刚嘀咕了一句，边上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哎呦，我们在天上耽搁太久，诸圣大会已经结束啦！」
英招、青玉等妖神连忙擡头望天，一个个表情很奇怪，「竟然都过去快三天了，我都没啥感觉。」
以他们的境界，绝对不该发生「忘记时间」、「延误时机」的错误。
他们不用掐算，也不用观察星象，甚至都不需要动念，便精准知晓自己所处的时间和位置。
「莫非娘娘想让我们......」这话说了半句，赤漂便闭上嘴巴。
余下妖神也没说话，只默默掐算诸圣大会的情况。
「羽凤仙好像知道娘娘用招妖幡，把吾等都唤到了娲皇殿。」黑风道。
「招妖幡动静那麽大，她有所察觉也不奇怪。」二代飞廉道。
「不，我的意思是，娘娘不仅在警告我们，还在警告羽凤仙。」黑风小声道。
二代飞廉眸光闪烁，「那我们现在..
「」
「诸位，我去了！」青玉将他们的话打断，化为一线青光眨眼没了踪影。
黑风妖神嘿嘿笑了两声，神色颇为轻蔑，「诸位，妖师和维紮尔贤者或许还在黑风谷。」
赤熛皱眉道：「羽凤仙全须全尾参加了诸圣大会，说明了什麽？
维紮尔吹得天花乱坠的阿格拉诅咒」压根没伤害她。」
「大概时间太短了。」飞廉略一迟疑，道：「我们先回黑风谷，至少要全了待客之道，等送走域外贵宾，再各回各家。」
「那家夥我不喜欢，你们去吧。」二代九婴摇了摇头，和另外几位妖神联袂而去。
最终黑风妖神还是带着十来位同伴，回到碎片世界。
「老爷，您可算是回来了。」他们刚落地，堕天、封天两个看门童子便急惶惶奔来，跪在黑风妖神身前，眼睫毛都被泪珠儿浸湿，「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维紮尔老爷、多隆老爷、瓦达老爷，都身躯残缺，气若游丝啦！」
黑风大惊，「三位贵宾为何会如此？」
堕天带着哭腔道：「您离开没多久，後殿密室内便传出凄厉的惨嚎。
不过，密室有法阵守护，我们几个什麽都没听到。还是妖师提醒我们，维紮尔老爷可能出了事。
等我们手持老爷您的令牌打开法阵，推开密室大门，就见三个羽老魔正在啃食三位客人。
「」
似是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堕天脸更白了，身子和嗓音都在哆嗦，「羽老魔不是人，她是盖世凶魔，把客人当牲畜一样嚼吃，太残暴啦！」
黑风深吸一口气，仔细感知後殿的情况，身形一闪，便从两个童儿身前消失。
来到後殿客室，黑风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三头魔物，一头像黑甲螳螂、一头似白牛、一头是虎纹巨象，此时都现出原形，都只剩下四分之三的脑袋、五分之一的躯干，泡在血池中，嘴里不停嚼吃一个个大活人。
「发生了什麽事？」
黑甲螳螂吐出嘴里的残肢，惊惶道：「道友你终於回来了，快快送我们离开。」
另外两魔也不吃人了，都用急切且渴求的目光看着黑风妖神。
「把话说清楚！诸位怎麽变成这样的？」黑风沉声道。
黑甲螳螂怪声音中满是惊惧，快速道：「我们联手施展阿格拉诅咒，精准锁定了羽老魔，却仿佛蟾蜍咬在毒蛇的尾巴上。
羽老魔太恐怖了，阿格拉在上，你们竟然面对如此老魔，怎麽能活得下来啊！
道友，跟我们一起走吧，被羽老魔盯上，你们凶多吉少啦。」
赤漂走过来，惊疑道：「你们不仅施咒失败，遭到反噬，还被她反过来咬了一口？她怎麽做到的？」
「不知道啊！我就突然听到一阵桀桀桀」的狞笑，吓得我骨头都酥了。然後......」黑甲螳螂怪表情既惊恐又有些茫然，「然後一头魔怪从天而降，但妖师道友说是从我心里爬出来的。
总之，羽老魔亲自找了过来。
她不是人，她是黑暗与邪恶的化身，几乎能和伟大的阿格拉......麾下的第一神将阿卡大人相媲美。
她把我们摁在地上啃咬，我们如同待宰的牛羊，竟反抗不了分毫。」
黑风皱眉道：「她不可能真身从天而降，更不可能以神通道法压得诸位无法反抗。」
「你瞧，我们都被她啃成这样了。」黑甲螳螂怪激动道。
黑风淡淡道：「妖师说羽凤仙从你们心里钻出来的？有没有可能，你们所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心魔幻境。
道心破碎、心神失控，在被心魔吞噬本源时，形体跟着发生了变化。」
黑甲螳螂怪怔了怔，迟疑道：「妖师也这样说过，但我们的确被羽老魔撼在地上啃，真实不虚，绝非幻境。」
黑风明白了，这几个域外邪魔本源浑厚、魔功邪门，却对道心、心魔之类的心境修行常识一窍不通。
或者，他们是另一套心灵修行体系。
黑风对阿格拉魔域并非一无所知，那里的修士都是阿格拉的信徒。心境修炼就是颂赞阿格拉的伟大，使自己的心灵朝着阿格拉的方向靠近。
比他们这边「下九流」的朝真降圣都不如。
朝真降圣到了最高境界，必须掌握自己信奉之神的道，而不是一味将自己练成神的化身。
—一不过，羽凤仙能用区区心魔把三个域外贤者折腾成这样，也很不简单啊！她的梦蚀魔功莫非天生克制阿格拉魔域的力量？
黑风和几位妖神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的心意：被妖师盯上的羽凤仙，果然很不一般，值得我们继续关注。
「黑风道友，快送我们离开吧！你们盘古魔域太可怕，我们要回家。」黑甲螳螂怪见他们不说话，再次带着颤音请求道。
「盘古世界非魔域，我们这边圣人治世，羽凤仙啥也不是。」黑风道。
黑甲螳螂怪急道：「随便你怎麽说。我们身上的诅咒还没完全驱除，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必须立即离开。
可现在我们魔力枯竭，无力穿过暗域，还请道友帮帮忙。」
黑风好奇道：「羽老魔的梦蚀魔念还在你们元神中？」
「是诅咒，诅咒不主动驱除，怎会自己消失？」黑甲螳螂怪道。
黑风想检查他们的元神，可三个域外老魔即便残缺成这样，身上的阿格拉神恩守护依旧坚挺。
他暗中窥探其元神状态，什麽也感应不到。
让他们主动打开心灵，方便他仔细检查......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不仅不会同意，还会对他产生敌意与怀疑。
「行吧，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去。」黑风道。
「羽凤仙咋办？她这会儿还在北俱芦洲嚣张得意。」二代飞廉低声问道。
「诸位道友先盯着她，我快去快回。」黑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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