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蔡元祺：多个朋友多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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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医院对面某餐馆内。
「尊尼，已经确认过了，那个老家伙的货仓确实在葵涌码头。」
「没认错就好，明晚就去端了他。」
尊尼汪心情大好。
等端了关海的仓库吞掉里面的货，等风头过後他就是港岛军火之王。
「端了是没问题，但我们的动作要快，差佬现在很敏感，动静太大，速度太慢，我们的风险会很高。」
郭追紧锁的眉头始终聚成一团。
就他外出的这段时间，路上碰到的执勤冲锋车出现得太频繁了，隔三四个路口就一辆。
按这个频次的巡逻力度，如果不能在十分钟内结束战斗，搬货的时间根本不够，关海的那个大货仓跟个军火库差不多。
「那就多叫点人，哪怕是倾巢而出也要把那个老东西的货拿到手。」
尊尼汪的话音刚落，他旁边的一个小弟提醒道：「大佬，阿浪来了。」
闻言，尊尼汪和郭追两人扭头往门口方向望去。
只见江浪跟随着他们的小弟走了进来。
「你相信阿浪？」
郭追对尊尼汪的决策持怀疑态度。
谁不知道江浪是关海的左膀右臂，近乎当接班人培养的人，岂会那麽轻易背叛关海过来给他尊尼汪当小弟？
尊尼汪面色平淡，「赌一赌了，三哥死了，我们需要狠角色。」
郭追了然，默不作声走到另一边，给他们腾出空间。
「阿浪。」
尊尼汪主动上前相迎。
江浪面带微笑伸出手与对方握上，「尊尼哥。」
「阿浪久仰了，以前一直没机会给你好好聊聊。」
「尊尼哥客气了，我不太会应酬。」
「没本事的人才会应酬，来，坐。」
尊尼汪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刚坐下来，尊尼汪掏烟给自己和江浪都点了一根。
「阿浪，我很欣赏你，像你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只赚那麽一点，做人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海叔的生意主要集中在港岛、东南亚，而我在全世界都有军火生意，我的後台绝对比海叔要硬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战争，我们就有钱赚，全世界什麽都可以停，唯独战争从没停过。」
听着尊尼汪的话，江浪轻笑一声。
军火生意他现在听到就觉得烦，要不是这些王八蛋，他何至於被人缠上，这辈子他都当不回警察了。
「我们的生意做得很大，阿浪，来帮我，我们联手把生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面对尊尼汪的邀请，江浪不假思索道：「只要海叔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背叛他。」
闻言，尊尼汪笑了，「够忠心，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下一秒，他脸上浮现一抹寒意，声音冰冷刺骨：「你知道我为了挖小胡子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很多大生意都是他替我策划，可你却一枪把他给干掉了。」
江浪脸色微变，神情变得凝重。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这个人只懂得识英雄重英雄，不懂记仇。」
「这句话我会记住的，不过今天我来只想跟你交个朋友，不想谈生意。」
「够坦白，我认你这个兄弟。」尊尼汪话锋一转，问道：「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看一出大戏。」
「好啊。」
江浪也想知道尊尼汪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
跟尊尼汪分别後，江浪回到自己的那艘帆船。
达闻西就跟船只的真正主人一样，坐在小马紮上钓鱼。
「闻西，我说过很多次了，这地方没鱼的好吧。」江浪无语道。
「这你就不懂了，我钓的不是鱼，钓的是情调！」
达闻西翘着二郎腿故作深沉。
「情你个头的调，我跟你讲，尊尼汪那家伙明天晚上有大动作，你不想找其他人做搭档，快点联系你们老板看好海叔，要是海叔挂了别怪我连夜消失。」
「这种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明晚遇到意外，你记住千万别开枪就行。」
「什麽？」
江浪不解。
达闻西叮嘱道：「这是为了你好，这场博弈不是军火贩子和港岛警队的博弈，你只需要知道，明天晚上你要开枪直接对尊尼汪和海叔的手下，枪口别对着其他人，否则会死。」
「这盘棋是你们大老板在下？」
江浪听出来了。
原来针对关海和尊尼汪的人并非是警队，只是这个下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为了他？
他可不认为自己值这个价位。
为了肃清港岛的军火买卖？
这也不可能，尊尼汪和关海背後除了国外军火供应商外，也都有英国佬扶持。
只要港岛一天还在英国手上，英国佬就不会允许军火买卖中断。
「阿浪，多余的事牵涉到机密，等你的级别够了自然会知道这一切。」
「明晚的大戏，你记住别乱开枪就行，他们都知道你的身份。」
达闻西这几天跟江浪处得还行。
这个年轻人虽不如凌凌漆那麽有意思，可人脑子灵活，还懂音乐和跑船，是个难得的正常人。
江浪：去你妈的正常人！
西九龙总署。
——
「老黄，你那麽着急叫我来，别跟我说是那件事告吹了，要斟茶赔礼道歉。」
李树堂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极品龙井茶香，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但他的眉宇间却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之前他将自己儿子调到西九龙总署目的是达到了，李文斌成为了目前警队最年轻的警司。
可也正因为人调过来，现在李文斌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霸王花是陈泽的人，西九龙总署办的大案只要有陈泽的情报支持，霸王花必须是现场指挥官，李文斌只能当第三把手。
二把手有李鹰这个老油条卡着。
哪怕没有霸王花参与，李文斌还要被李鹰压一头。
原因很现实，李鹰是黄炳耀的铁杆心腹。
没有独立指挥大场面的履历，这对以後的升迁会有很大影响，这并不是李树堂想看到的场面。
调回本岛吧。
李树堂又怕自己儿子会成为鬼佬的背锅人选，这种事连他都有时候都无法反抗，在西九龙完全不需要担心要背黑锅。
西九龙总署是六大警区中华人警员地位最高的一个警区。
无他，黄炳耀是华人警员，还是总署署长，整个警区他话事。
出事都是鬼佬背锅，投诉也没用。
最关键的是，西九龙总署能白嫖来自陈泽的情报，几乎每次都是大案，这些都是功劳。
在这里哪怕是靠躺功劳累计足够了，李文斌也能当总警司。
跑了有可能会背锅，接触到大案的机率直线下降。
不跑只能当老三，吃功劳的边角料，以後陈泽的其他女人的警衔提升，甚至能被压到第四、第五之後。
就这，你就说尴不尴尬吧。
黄炳耀抿了口茶，「事情不成我就不会找你了。」
「成了？」李树堂面色一喜，确认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可要信守承诺，以後你们一派全力支持拥护陈洛军。」
「只要你们能在文斌三十五岁之前扶他上总警司的位置，并且履历有继续上升的余地，别说拥护他，就算了他以後要做一哥，我们也支持。」
「扑街，说好的只让文斌指挥明晚的行动，你怎麽好意思加码的？」
黄炳耀没想到李树堂这麽无耻。
三十五岁的总警司放在英国佬队伍中也是凤毛麟角，妥妥的警队重点培养的「少壮派」核心。
这个年龄能坐上总警司意味着他的晋升速度远超旁人，履历上有赫赫战功，还兼具极强的能力和背景。
寻常高学历警员哪怕从见习督察做起，想做到总警司最少也要十几二十年打磨，哪怕按照22岁高校毕业的年龄入警队，也要四十左右才能升上去，这还是不犯大错最理想的情况下。
「给他个机会吧，他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树堂厚着脸皮道：「你上了之後轮到他，他下了刚好让那个陈洛军接班，多完美的节奏。」
「想得倒挺美，97之後的事谁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你女婿肯定清楚，别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他前段时间北上见了好几位京都下来的大人物。」
黄炳耀眼眸微眯，沉声道：「你也跟那边搭上关系了？」
「这可是关系社会，谁能没点关系呢？」
李树堂本来也不想落宝太快，但人家都找上门了，还放话他不点头站队，李文斌以後能做的极限也就总警司。
「明天晚上的事我能答应你，以後的事以後再说。」
「我的诉求就这个，你们会答应的。」
「你跟我说没用，这事到底如何是他说了算，反正我能只求能在卢修斯之後坐上一哥的位置就行，之後的事跟我没关系。」
昨晚黄炳耀垫高枕头想了一晚上，陈泽玩的游戏他是彻底帮不上忙，明哲保身、少做少错躺着等带飞就好了，要是再做丢枪那样拖後腿的事，那他就真成罪人了。
李树堂开什麽筹码，他不表态只转达，成与不成跟他没关系，当好中间人他就赢了。
李树堂盯着黄炳耀凝视了近一分钟，端茶一饮而尽，「把我的需求同步给你那个的女婿，新界那边的关系我也能帮他搞定。」
「我会转告的，你记得叮嘱文斌别留把柄给别人。」
「你在教我做事？」
「教你老味，老子这是来自长辈的忠告！」
「炮台不是只有雷蒙他们会玩，我也会，文斌的事不用你太操心。」
黄炳耀哑然失笑。
能顶雷的炮台他们都给自己看重的人配好了，中环林雷蒙押宝陈国荣、尹明扬，陈家驹、陈小生等人做炮台。
他这里押宝在还没入警队陈洛军身上，炮台周星星、马军这些人，必要时候李鹰也可以做出牺牲。
李树堂押自己的儿子李文斌，炮台陈晋、张崇邦。
当然，这些炮台不止能为他们押宝的人做出牺牲，还能给其他经得起考验的警队骨干做出牺牲虽然对这些人有点不公平，但为了警队和港岛的未来，他们不得不选一批人顶英国佬的压力。
当炮台的人不管闯多大的祸，只要不是他触犯警队核心原则，他们都能保到底，哪怕被撸也只是警衔被撸，待遇不会变，岗位是流动的。
黄炳耀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蔡元祺最近在做什麽？他低调得有点不正常。」
「能做什麽，上次的战斗机事件他看到了政治部的冷血，在想怎麽从政治部那个漩涡里抽身。
那家伙立场不坚定已经不是第一次，别搭理他就行了。」
「政治部损失惨重，现在都没缓过劲来，怎麽可能让他轻易脱身？」
「所以他在到处找关系，你可得盯好你那个女婿，蛋糕就这麽大，再多他一个我们自己都不够分。」
「这个不用你操心，那小子的心机不比蔡元祺差，我们都能被他算死，何况是蔡元祺这种左右摇的人。」
黄炳耀深知蔡元祺并不能给陈泽带来实质性的好处。
没好处不可能驱使得动陈泽，哪怕是他都得把女儿「送」出去才「勉强」得到点好处。
两人不知道的是，蔡元祺此时已经找到了陈泽。
「不知蔡sir今天来找我陈某人有何贵干呢？」
陈泽对蔡元祺的突然到访感到非常疑惑。
他记得没错的话，自己跟对方的见面次数寥寥无几，更没有与之交流过。
蔡元祺直言不讳：「陈生，我这次来是拜码头的。」
「拜码头？」陈泽一愣，笑问道：「蔡sir被调到布政司还是财政司了？需要来找我拜码头？
这不对吧。」
「我可没有那麽大能耐可以调职到布政司和财政司。
陈生，实话说吧，我实在是受不了政治部的冷血，所以希望你能给我指条明路，看怎麽才能从本岛调到东九龙。」
警队内部都清楚一点：下一届一哥是卢修斯。
这也意味着东九龙会腾出不少空位，蔡元祺的目标就是空出来的席位，哪怕坐不上东九龙总署署长的位置，他也能做个副的。
只是他现在还归政治部管辖，想要调到东九龙，没有卢修斯出面，他的报告早上提交，下午就得被发配到养老部门。
大卫的小心眼早就传遍警队宪委级的圈子了。
可不嘛。
大卫一个副处长针对一个督察级的小警员，希望对方死得越惨越好，为此还不惜给对方抹了云来茶楼一案的罪责。
就这还不是小心眼？
不过袁浩云被针对也不是没原因的，这家伙太莽了，坏了政治部不少事，也闯了不少祸。
「蔡sir，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陈泽一脸无语，继续道：「我只是一个商人，又不是警务处处长，你要调职该找布莱恩处长，找我没用，我甚至连警员都不是。」
一个总警司要调岗不在警队找关系，跑来找他这个不当差的人，脑子秀逗了吧？
蔡元祺摇摇头，「我走的不是正常的调职流程，这事也只有你能帮我。」
「我跟卢修斯署长的关系是还不错，但警队调职的事，我说了也不管用。」
陈泽也不知道这家伙抽了什麽风，一来就说胡话。
他开口确实可以让卢修斯出面要蔡元祺过去，可问题是要他过去了他能给自己回馈什麽？
这家伙的屁股可不乾净，违规操作一大堆，之前还跟黎永廉那家伙瞎搞，黎永廉那边不行了又跟政治部搅和到一起。
刚去政治部就碰上他利用夜鹰做局，现在又想从政治部逃跑，这摇摆不定的样子让陈泽看着就无语。
何况在将来蔡元祺的骚操作也挺多的，居然妄图插手特首的竞选。
就他那点操作真以为上面没人知晓？
「陈生，你是诺森伯爵的女婿，卢修斯是霍华德家族旁系，以你的身份开口，卢修斯肯定会同意。
我知道你打算让你堂弟陈洛军进警队，只要你开口替我跟卢修斯打声招呼，以後等你堂弟入了警队，我一定给他最好的关照。」
「蔡sir，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定，洛军他现在想当差，以後也可能去当律师，当其他，他要走什麽路我无法左右。」
蔡元祺知道自己的筹码还不够，咬牙补充道：「只要我调职成功，将来我全力支持西九龙黄sir在卢修斯之後成为一哥。」
「要我开口帮你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话蔡元祺眸中闪过一抹激动，但下一秒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只听陈泽继续问道：「蔡sir你来找我，之前有去找过卢修斯署长吗？」
「呃————没有。」
蔡元祺摇摇头。
他要是贸然找过去失败的可能性极大，甚至有可能吃闭门羹。
卢修斯平时最看不惯的也是政治部的人，蔡元祺现在背着政治部的标签，别说见面了，电话能打得通都是他运气。
陈泽两手一摊，满脸无奈：「蔡sir，你这我也爱莫能助啊，我跟卢修斯有交情不假，但是我也不能擅自替他做主。」
「陈生，多个朋友多条出路，我真的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真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这流程不对，而且我也不能左右卢修斯的想法。」
蔡元祺这个人身上的隐患太大了，陈泽并不想跟他有太深的联系，搞不好那天就得被对方连累了。
你可以说《寒战2》中蔡元祺是需求得不到回应，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事来。
可在影片里他是当过警队一哥，曾向荣上台之前，是他在做一哥，而且还是九七之後没多久，可见北方是相信他的。
可就是这样的人，在卸任一哥後迅速发生转变，多少有点贪心不足蛇吞象了。
他为了那点利益能导演出寒战行动，也能为了一点利益出卖其他人。
港岛现在就是陈泽的後花园，他不想在港岛跟人玩什麽勾心斗角的事，纯浪费时间，还容易给自己添堵。
蔡元祺沉思道：「是不是我去跟卢修斯见了面，并得到对方点头，陈生才会支持我？」
陈泽笑而不语。
没他点头，卢修斯压根不会鸟他。
找卢修斯不如去找黄炳耀、林雷蒙这些人。
不过能以卢修斯的藉口糊弄对方也还行，识趣点的话以後就别来了。
「陈生，我是真心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我还知道政治部不少阴谋，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一一说出来。」
「蔡Sir，我跟政治部的大卫有不小的交情，政治部的机密你还是别跟我说为好，你若真心想为华人做事，我想你自己应该知道怎麽做。」
「你确定不想知道那些秘密？政治部可是在意图给港岛的未来下绊子。」
蔡元祺眉头紧锁，这剧本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按理来说，陈泽就算不在意也该有点好奇才对，怎麽会表现得这麽平静？
陈泽当然平静，政治部的很多秘密行动他都知晓，那可是从港督府政治顾问办公室以及港督办公室弄来的机密，比蔡元祺这个政治部成员知晓得更深。
同样一件事，蔡元祺知道的是怎麽做，陈泽在这个基础上还知道为什麽这麽做，这麽做能造成什麽样的影响。
知道全局的情况下，为什麽要在听人提起部分环节时感到惊讶？
陈泽轻笑道：「蔡Sir，我只是一个商人，不想参与政治斗争，你想调职东九龙可以先去找卢修斯，如果你需要情报支援，我可以帮你收集，按照标准付费即可。」
「行吧。」蔡元祺点了点头，「我会先去找卢修斯的。」
「蔡Sir，友情提醒你一句，放眼未来，坚定立场带来的好处远胜你左右逢源带来的短期利益。」
「嗯，我会记住的。」
蔡元祺点头记下便离开了。
今天他来的目的虽没达成，但也不是彻底没希望，最起码他试探出该怎麽融入某个圈子的办法。
为华人做事，坚定立场。
待蔡元祺离开後，陈泽将与对方聊天时的录像和录音全弄了出来。
只要这货下次再来烦他，相信这些东西交给大卫後这货一定会很忙。
没过多久，陈泽接到了黄炳耀打来的电话。
从对方口中得知李树堂的情况，权衡一番，陈泽还是让黄炳耀答应对方。
相比蔡元祺，李文斌确实更值得下注，因为其父李树堂带来的影响力更大，还不像蔡元祺那样扣扣搜搜的。
蔡元祺做的两个许诺，对陈泽而言可有可无，黄炳耀要坐上一哥的位置不需要他来扶持，陈洛军将来入警队更不需要他。
就凭陈泽现在的人脉关系，蔡元祺有什麽能比的吗？
等到九七之後，蔡元祺更没法比。
九七之後，陈洛军虽无望当特首，但要做几年警队的一哥还是没问题的。
黄炳耀得知蔡元祺偷偷去接触陈泽的事，也是倍感无语。
还真让他说对了，陈泽不会轻易上蔡元祺的套。
但该防的还是得防一防，在挂断电话後，他马不停蹄地给卢修斯、林雷蒙等人打了一个电话。
着重被他叮嘱的人是曹警司。
这老家伙不是第一次掉链子了，他们这些人里就曹警司是最容易给机会的一个。
第二天。
陈泽将针对关海和尊尼汪的行动计划交给霸王花。
这份计划是给警队看的版本，按照上面的步骤执行，跟捡功劳没什麽区别。
因为硬骨头陈泽已经安排人全部吃下了。
当然，负责指挥执行计划的是李文斌，霸王花、李鹰从旁协助，警队其他刺头都有自己的任务。
嗯，袁浩云和周星星并不在此行列。
前者被卢修斯发配去黄竹坑接受培训了，主要是怕袁浩云冲动行事，这次他们不是主攻手，要是让袁浩云去的话，搞不好两边都会成为他的打击对象。
後者还在爱丁堡当学生，在夜校一对一的培养下，周星星逐渐在向学霸的方向蜕变。
警队在做最後准备的时候，陈泽也在指挥自己的手下做准备。
天盾大楼。
天盾安保公司最机密的武器库内。
小富、徐夕两人提着一个个武器箱放在王建军等人面前。
箱子有黑色的，也有银灰色的，武器配置倒是差不多，有步枪、冲锋枪、手枪，投掷物也都配有。
不同的是黑色箱子还有一套套飞虎队服装。
徐夕开口解释道：「黑色箱子内的装备都是飞虎队所提供，行动结束要撤离之前，记得把这些武器集中放在显眼位置。」
「银色箱子内的武器是我们自己的，上面留有特殊标记，别遗留在现场，弹匣也是如此，下次有行动还有用。」
武器都是对标英国SAS特种空勤团的标准，不过枪械都经过彭奕行的特殊调整，使用起来要更流畅。
彭奕行笑问道：「弹壳应该不用回收吧？」
「泽哥的意思是其它枪不需要，你要是用自己那把狙就得回收弹壳，SVD还有其他狙击枪不需要，具体用什麽枪你自己选。」
徐夕的话音刚落，小富对着一堵墙敲了敲。
下一秒，墙体的机关触动，一墙的狙击枪露了出来。
彭奕行看着墙架上的狙击枪，诧异道：「你们又进货了？」
他平时不练狙时都会在天盾的武器库研究枪械和子弹，现在墙架上多了几把他以前没见过的狙击枪，不是进货了，是什麽？
「不是我们进的，是泽哥弄回来的枪，AWP、M24、巴雷特M99、M200————」
「这些枪都很特殊，不管谁取用都需要我们三个签字，枪和子弹弹壳是必须带回来的。」
这些狙基本上都是未来的产物，陈泽将它们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主要是为了方便小庄、彭奕行以及其他狙击手执行「大陆酒店」暗杀任务。
「大陆酒店」这块招牌刚打响，能靠武器把任务做到完美无疑是最好的宣传。
「呃————李杰不在，你们拿出来不是吊我胃口吗？」
彭奕行的话音刚落，小庄也开口附和道：「不止吊你胃口，也在吊我胃口。」
小富两手一摊，「那没办法，除非你们现在联系泽哥让他特批。」
「还是算了，这次对付的都是小卡拉米，不值得用这些好枪。」小庄说着，看向另一边挑喷子的骆天虹喊道：「天虹，下次给我找一个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有合适的再说。」
说完，骆天虹取下一把伯奈利M1014霰弹枪试了试手感。
丝滑的手感让他真切体会到，什麽叫「有枪不用怎麽成为一代宗师」。
阿积这会儿也看上了两把AA12霰弹枪。
喷子朝人多的地方打，压根不需要考虑枪法准不准，子弹充足火力全覆盖就行。
AA12霰弹枪还是全自动的，恒定後坐系统降低了连发的後坐力，可以实现双持，火力拉满了。
「可惜不能玩机枪，那把枪的火力超猛，要是把它架在皮卡车上，我一个人就能团灭那些军火贩子。」
陈虎驹看着武器库最里面挂着的六管机枪直咽口水。
那是老美的M134型速射机枪，一分钟六千发一般是装在轻型飞机和直升机上，也可以架在车辆上，没有电动机和供弹机都有15.9kg，枪自身重量已经超标还有後坐力，拿在手里基本不可能。
「那玩意你要是待在东南亚还有机会用一下，在港岛还是别想了。」
王建军开口把陈虎驹拉回现实。
这枪别说用了，拉出去转一圈，让外人看到了都会惹来麻烦。
小富和徐夕两人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众人拿着的武器。
确定没有取走使用程序繁琐的装备後，他们两人才在最终的武器使用审核单上签名。
私密武器库是整个天盾安保公司最核心的机密，里面放的武器远超安保公司的标准。
平时这个武器库有三重防护锁死，没有解锁的情况下，这个武器库就是一个密室。
能知道这个地方的都是天盾的核心人物。
除了穿戴飞虎队装备的王建军、钱洋两队人马，其余人提着造型不一的箱子、琴盒。
警队安排在天盾公司看守武器的值班警员看到飞虎队的标志，下意识立正敬礼，对其余人拿着的东西则选择性忽视掉。
不忽视又能怎麽办？
上报他们家人的工作岗位铁定没了，反正上面安排来的定期巡查队伍都没查出问题，他们瞎操其他心也没用，背锅也轮不到他们。
一行人来到大楼的地下车库，这会儿已经有好几辆车等待着他们。
警队的冲锋车也在，不过司机分别是曹达华和陈叻。
毕竟有两队是要以飞虎队的形式出击，飞虎队搭警车到场也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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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尼，已经确认过了，那个老家伙的货仓确实在葵涌码头。」
「没认错就好，明晚就去端了他。」
尊尼汪心情大好。
等端了关海的仓库吞掉里面的货，等风头过後他就是港岛军火之王。
「端了是没问题，但我们的动作要快，差佬现在很敏感，动静太大，速度太慢，我们的风险会很高。」
郭追紧锁的眉头始终聚成一团。
就他外出的这段时间，路上碰到的执勤冲锋车出现得太频繁了，隔三四个路口就一辆。
按这个频次的巡逻力度，如果不能在十分钟内结束战斗，搬货的时间根本不够，关海的那个大货仓跟个军火库差不多。
「那就多叫点人，哪怕是倾巢而出也要把那个老东西的货拿到手。」
尊尼汪的话音刚落，他旁边的一个小弟提醒道：「大佬，阿浪来了。」
闻言，尊尼汪和郭追两人扭头往门口方向望去。
只见江浪跟随着他们的小弟走了进来。
「你相信阿浪？」
郭追对尊尼汪的决策持怀疑态度。
谁不知道江浪是关海的左膀右臂，近乎当接班人培养的人，岂会那麽轻易背叛关海过来给他尊尼汪当小弟？
尊尼汪面色平淡，「赌一赌了，三哥死了，我们需要狠角色。」
郭追了然，默不作声走到另一边，给他们腾出空间。
「阿浪。」
尊尼汪主动上前相迎。
江浪面带微笑伸出手与对方握上，「尊尼哥。」
「阿浪久仰了，以前一直没机会给你好好聊聊。」
「尊尼哥客气了，我不太会应酬。」
「没本事的人才会应酬，来，坐。」
尊尼汪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刚坐下来，尊尼汪掏烟给自己和江浪都点了一根。
「阿浪，我很欣赏你，像你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只赚那麽一点，做人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海叔的生意主要集中在港岛、东南亚，而我在全世界都有军火生意，我的後台绝对比海叔要硬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战争，我们就有钱赚，全世界什麽都可以停，唯独战争从没停过。」
听着尊尼汪的话，江浪轻笑一声。
军火生意他现在听到就觉得烦，要不是这些王八蛋，他何至於被人缠上，这辈子他都当不回警察了。
「我们的生意做得很大，阿浪，来帮我，我们联手把生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面对尊尼汪的邀请，江浪不假思索道：「只要海叔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背叛他。」
闻言，尊尼汪笑了，「够忠心，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下一秒，他脸上浮现一抹寒意，声音冰冷刺骨：「你知道我为了挖小胡子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很多大生意都是他替我策划，可你却一枪把他给干掉了。」
江浪脸色微变，神情变得凝重。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这个人只懂得识英雄重英雄，不懂记仇。」
「这句话我会记住的，不过今天我来只想跟你交个朋友，不想谈生意。」
「够坦白，我认你这个兄弟。」尊尼汪话锋一转，问道：「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看一出大戏。」
「好啊。」
江浪也想知道尊尼汪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
跟尊尼汪分别後，江浪回到自己的那艘帆船。
达闻西就跟船只的真正主人一样，坐在小马紮上钓鱼。
「闻西，我说过很多次了，这地方没鱼的好吧。」江浪无语道。
「这你就不懂了，我钓的不是鱼，钓的是情调！」
达闻西翘着二郎腿故作深沉。
「情你个头的调，我跟你讲，尊尼汪那家伙明天晚上有大动作，你不想找其他人做搭档，快点联系你们老板看好海叔，要是海叔挂了别怪我连夜消失。」
「这种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明晚遇到意外，你记住千万别开枪就行。」
「什麽？」
江浪不解。
达闻西叮嘱道：「这是为了你好，这场博弈不是军火贩子和港岛警队的博弈，你只需要知道，明天晚上你要开枪直接对尊尼汪和海叔的手下，枪口别对着其他人，否则会死。」
「这盘棋是你们大老板在下？」
江浪听出来了。
原来针对关海和尊尼汪的人并非是警队，只是这个下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为了他？
他可不认为自己值这个价位。
为了肃清港岛的军火买卖？
这也不可能，尊尼汪和关海背後除了国外军火供应商外，也都有英国佬扶持。
只要港岛一天还在英国手上，英国佬就不会允许军火买卖中断。
「阿浪，多余的事牵涉到机密，等你的级别够了自然会知道这一切。」
「明晚的大戏，你记住别乱开枪就行，他们都知道你的身份。」
达闻西这几天跟江浪处得还行。
这个年轻人虽不如凌凌漆那麽有意思，可人脑子灵活，还懂音乐和跑船，是个难得的正常人。
江浪：去你妈的正常人！
西九龙总署。
——
「老黄，你那麽着急叫我来，别跟我说是那件事告吹了，要斟茶赔礼道歉。」
李树堂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极品龙井茶香，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但他的眉宇间却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之前他将自己儿子调到西九龙总署目的是达到了，李文斌成为了目前警队最年轻的警司。
可也正因为人调过来，现在李文斌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霸王花是陈泽的人，西九龙总署办的大案只要有陈泽的情报支持，霸王花必须是现场指挥官，李文斌只能当第三把手。
二把手有李鹰这个老油条卡着。
哪怕没有霸王花参与，李文斌还要被李鹰压一头。
原因很现实，李鹰是黄炳耀的铁杆心腹。
没有独立指挥大场面的履历，这对以後的升迁会有很大影响，这并不是李树堂想看到的场面。
调回本岛吧。
李树堂又怕自己儿子会成为鬼佬的背锅人选，这种事连他都有时候都无法反抗，在西九龙完全不需要担心要背黑锅。
西九龙总署是六大警区中华人警员地位最高的一个警区。
无他，黄炳耀是华人警员，还是总署署长，整个警区他话事。
出事都是鬼佬背锅，投诉也没用。
最关键的是，西九龙总署能白嫖来自陈泽的情报，几乎每次都是大案，这些都是功劳。
在这里哪怕是靠躺功劳累计足够了，李文斌也能当总警司。
跑了有可能会背锅，接触到大案的机率直线下降。
不跑只能当老三，吃功劳的边角料，以後陈泽的其他女人的警衔提升，甚至能被压到第四、第五之後。
就这，你就说尴不尴尬吧。
黄炳耀抿了口茶，「事情不成我就不会找你了。」
「成了？」李树堂面色一喜，确认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可要信守承诺，以後你们一派全力支持拥护陈洛军。」
「只要你们能在文斌三十五岁之前扶他上总警司的位置，并且履历有继续上升的余地，别说拥护他，就算了他以後要做一哥，我们也支持。」
「扑街，说好的只让文斌指挥明晚的行动，你怎麽好意思加码的？」
黄炳耀没想到李树堂这麽无耻。
三十五岁的总警司放在英国佬队伍中也是凤毛麟角，妥妥的警队重点培养的「少壮派」核心。
这个年龄能坐上总警司意味着他的晋升速度远超旁人，履历上有赫赫战功，还兼具极强的能力和背景。
寻常高学历警员哪怕从见习督察做起，想做到总警司最少也要十几二十年打磨，哪怕按照22岁高校毕业的年龄入警队，也要四十左右才能升上去，这还是不犯大错最理想的情况下。
「给他个机会吧，他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树堂厚着脸皮道：「你上了之後轮到他，他下了刚好让那个陈洛军接班，多完美的节奏。」
「想得倒挺美，97之後的事谁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你女婿肯定清楚，别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他前段时间北上见了好几位京都下来的大人物。」
黄炳耀眼眸微眯，沉声道：「你也跟那边搭上关系了？」
「这可是关系社会，谁能没点关系呢？」
李树堂本来也不想落宝太快，但人家都找上门了，还放话他不点头站队，李文斌以後能做的极限也就总警司。
「明天晚上的事我能答应你，以後的事以後再说。」
「我的诉求就这个，你们会答应的。」
「你跟我说没用，这事到底如何是他说了算，反正我能只求能在卢修斯之後坐上一哥的位置就行，之後的事跟我没关系。」
昨晚黄炳耀垫高枕头想了一晚上，陈泽玩的游戏他是彻底帮不上忙，明哲保身、少做少错躺着等带飞就好了，要是再做丢枪那样拖後腿的事，那他就真成罪人了。
李树堂开什麽筹码，他不表态只转达，成与不成跟他没关系，当好中间人他就赢了。
李树堂盯着黄炳耀凝视了近一分钟，端茶一饮而尽，「把我的需求同步给你那个的女婿，新界那边的关系我也能帮他搞定。」
「我会转告的，你记得叮嘱文斌别留把柄给别人。」
「你在教我做事？」
「教你老味，老子这是来自长辈的忠告！」
「炮台不是只有雷蒙他们会玩，我也会，文斌的事不用你太操心。」
黄炳耀哑然失笑。
能顶雷的炮台他们都给自己看重的人配好了，中环林雷蒙押宝陈国荣、尹明扬，陈家驹、陈小生等人做炮台。
他这里押宝在还没入警队陈洛军身上，炮台周星星、马军这些人，必要时候李鹰也可以做出牺牲。
李树堂押自己的儿子李文斌，炮台陈晋、张崇邦。
当然，这些炮台不止能为他们押宝的人做出牺牲，还能给其他经得起考验的警队骨干做出牺牲虽然对这些人有点不公平，但为了警队和港岛的未来，他们不得不选一批人顶英国佬的压力。
当炮台的人不管闯多大的祸，只要不是他触犯警队核心原则，他们都能保到底，哪怕被撸也只是警衔被撸，待遇不会变，岗位是流动的。
黄炳耀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蔡元祺最近在做什麽？他低调得有点不正常。」
「能做什麽，上次的战斗机事件他看到了政治部的冷血，在想怎麽从政治部那个漩涡里抽身。
那家伙立场不坚定已经不是第一次，别搭理他就行了。」
「政治部损失惨重，现在都没缓过劲来，怎麽可能让他轻易脱身？」
「所以他在到处找关系，你可得盯好你那个女婿，蛋糕就这麽大，再多他一个我们自己都不够分。」
「这个不用你操心，那小子的心机不比蔡元祺差，我们都能被他算死，何况是蔡元祺这种左右摇的人。」
黄炳耀深知蔡元祺并不能给陈泽带来实质性的好处。
没好处不可能驱使得动陈泽，哪怕是他都得把女儿「送」出去才「勉强」得到点好处。
两人不知道的是，蔡元祺此时已经找到了陈泽。
「不知蔡sir今天来找我陈某人有何贵干呢？」
陈泽对蔡元祺的突然到访感到非常疑惑。
他记得没错的话，自己跟对方的见面次数寥寥无几，更没有与之交流过。
蔡元祺直言不讳：「陈生，我这次来是拜码头的。」
「拜码头？」陈泽一愣，笑问道：「蔡sir被调到布政司还是财政司了？需要来找我拜码头？
这不对吧。」
「我可没有那麽大能耐可以调职到布政司和财政司。
陈生，实话说吧，我实在是受不了政治部的冷血，所以希望你能给我指条明路，看怎麽才能从本岛调到东九龙。」
警队内部都清楚一点：下一届一哥是卢修斯。
这也意味着东九龙会腾出不少空位，蔡元祺的目标就是空出来的席位，哪怕坐不上东九龙总署署长的位置，他也能做个副的。
只是他现在还归政治部管辖，想要调到东九龙，没有卢修斯出面，他的报告早上提交，下午就得被发配到养老部门。
大卫的小心眼早就传遍警队宪委级的圈子了。
可不嘛。
大卫一个副处长针对一个督察级的小警员，希望对方死得越惨越好，为此还不惜给对方抹了云来茶楼一案的罪责。
就这还不是小心眼？
不过袁浩云被针对也不是没原因的，这家伙太莽了，坏了政治部不少事，也闯了不少祸。
「蔡sir，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陈泽一脸无语，继续道：「我只是一个商人，又不是警务处处长，你要调职该找布莱恩处长，找我没用，我甚至连警员都不是。」
一个总警司要调岗不在警队找关系，跑来找他这个不当差的人，脑子秀逗了吧？
蔡元祺摇摇头，「我走的不是正常的调职流程，这事也只有你能帮我。」
「我跟卢修斯署长的关系是还不错，但警队调职的事，我说了也不管用。」
陈泽也不知道这家伙抽了什麽风，一来就说胡话。
他开口确实可以让卢修斯出面要蔡元祺过去，可问题是要他过去了他能给自己回馈什麽？
这家伙的屁股可不乾净，违规操作一大堆，之前还跟黎永廉那家伙瞎搞，黎永廉那边不行了又跟政治部搅和到一起。
刚去政治部就碰上他利用夜鹰做局，现在又想从政治部逃跑，这摇摆不定的样子让陈泽看着就无语。
何况在将来蔡元祺的骚操作也挺多的，居然妄图插手特首的竞选。
就他那点操作真以为上面没人知晓？
「陈生，你是诺森伯爵的女婿，卢修斯是霍华德家族旁系，以你的身份开口，卢修斯肯定会同意。
我知道你打算让你堂弟陈洛军进警队，只要你开口替我跟卢修斯打声招呼，以後等你堂弟入了警队，我一定给他最好的关照。」
「蔡sir，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定，洛军他现在想当差，以後也可能去当律师，当其他，他要走什麽路我无法左右。」
蔡元祺知道自己的筹码还不够，咬牙补充道：「只要我调职成功，将来我全力支持西九龙黄sir在卢修斯之後成为一哥。」
「要我开口帮你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话蔡元祺眸中闪过一抹激动，但下一秒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只听陈泽继续问道：「蔡sir你来找我，之前有去找过卢修斯署长吗？」
「呃————没有。」
蔡元祺摇摇头。
他要是贸然找过去失败的可能性极大，甚至有可能吃闭门羹。
卢修斯平时最看不惯的也是政治部的人，蔡元祺现在背着政治部的标签，别说见面了，电话能打得通都是他运气。
陈泽两手一摊，满脸无奈：「蔡sir，你这我也爱莫能助啊，我跟卢修斯有交情不假，但是我也不能擅自替他做主。」
「陈生，多个朋友多条出路，我真的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真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这流程不对，而且我也不能左右卢修斯的想法。」
蔡元祺这个人身上的隐患太大了，陈泽并不想跟他有太深的联系，搞不好那天就得被对方连累了。
你可以说《寒战2》中蔡元祺是需求得不到回应，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事来。
可在影片里他是当过警队一哥，曾向荣上台之前，是他在做一哥，而且还是九七之後没多久，可见北方是相信他的。
可就是这样的人，在卸任一哥後迅速发生转变，多少有点贪心不足蛇吞象了。
他为了那点利益能导演出寒战行动，也能为了一点利益出卖其他人。
港岛现在就是陈泽的後花园，他不想在港岛跟人玩什麽勾心斗角的事，纯浪费时间，还容易给自己添堵。
蔡元祺沉思道：「是不是我去跟卢修斯见了面，并得到对方点头，陈生才会支持我？」
陈泽笑而不语。
没他点头，卢修斯压根不会鸟他。
找卢修斯不如去找黄炳耀、林雷蒙这些人。
不过能以卢修斯的藉口糊弄对方也还行，识趣点的话以後就别来了。
「陈生，我是真心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我还知道政治部不少阴谋，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一一说出来。」
「蔡Sir，我跟政治部的大卫有不小的交情，政治部的机密你还是别跟我说为好，你若真心想为华人做事，我想你自己应该知道怎麽做。」
「你确定不想知道那些秘密？政治部可是在意图给港岛的未来下绊子。」
蔡元祺眉头紧锁，这剧本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按理来说，陈泽就算不在意也该有点好奇才对，怎麽会表现得这麽平静？
陈泽当然平静，政治部的很多秘密行动他都知晓，那可是从港督府政治顾问办公室以及港督办公室弄来的机密，比蔡元祺这个政治部成员知晓得更深。
同样一件事，蔡元祺知道的是怎麽做，陈泽在这个基础上还知道为什麽这麽做，这麽做能造成什麽样的影响。
知道全局的情况下，为什麽要在听人提起部分环节时感到惊讶？
陈泽轻笑道：「蔡Sir，我只是一个商人，不想参与政治斗争，你想调职东九龙可以先去找卢修斯，如果你需要情报支援，我可以帮你收集，按照标准付费即可。」
「行吧。」蔡元祺点了点头，「我会先去找卢修斯的。」
「蔡Sir，友情提醒你一句，放眼未来，坚定立场带来的好处远胜你左右逢源带来的短期利益。」
「嗯，我会记住的。」
蔡元祺点头记下便离开了。
今天他来的目的虽没达成，但也不是彻底没希望，最起码他试探出该怎麽融入某个圈子的办法。
为华人做事，坚定立场。
待蔡元祺离开後，陈泽将与对方聊天时的录像和录音全弄了出来。
只要这货下次再来烦他，相信这些东西交给大卫後这货一定会很忙。
没过多久，陈泽接到了黄炳耀打来的电话。
从对方口中得知李树堂的情况，权衡一番，陈泽还是让黄炳耀答应对方。
相比蔡元祺，李文斌确实更值得下注，因为其父李树堂带来的影响力更大，还不像蔡元祺那样扣扣搜搜的。
蔡元祺做的两个许诺，对陈泽而言可有可无，黄炳耀要坐上一哥的位置不需要他来扶持，陈洛军将来入警队更不需要他。
就凭陈泽现在的人脉关系，蔡元祺有什麽能比的吗？
等到九七之後，蔡元祺更没法比。
九七之後，陈洛军虽无望当特首，但要做几年警队的一哥还是没问题的。
黄炳耀得知蔡元祺偷偷去接触陈泽的事，也是倍感无语。
还真让他说对了，陈泽不会轻易上蔡元祺的套。
但该防的还是得防一防，在挂断电话後，他马不停蹄地给卢修斯、林雷蒙等人打了一个电话。
着重被他叮嘱的人是曹警司。
这老家伙不是第一次掉链子了，他们这些人里就曹警司是最容易给机会的一个。
第二天。
陈泽将针对关海和尊尼汪的行动计划交给霸王花。
这份计划是给警队看的版本，按照上面的步骤执行，跟捡功劳没什麽区别。
因为硬骨头陈泽已经安排人全部吃下了。
当然，负责指挥执行计划的是李文斌，霸王花、李鹰从旁协助，警队其他刺头都有自己的任务。
嗯，袁浩云和周星星并不在此行列。
前者被卢修斯发配去黄竹坑接受培训了，主要是怕袁浩云冲动行事，这次他们不是主攻手，要是让袁浩云去的话，搞不好两边都会成为他的打击对象。
後者还在爱丁堡当学生，在夜校一对一的培养下，周星星逐渐在向学霸的方向蜕变。
警队在做最後准备的时候，陈泽也在指挥自己的手下做准备。
天盾大楼。
天盾安保公司最机密的武器库内。
小富、徐夕两人提着一个个武器箱放在王建军等人面前。
箱子有黑色的，也有银灰色的，武器配置倒是差不多，有步枪、冲锋枪、手枪，投掷物也都配有。
不同的是黑色箱子还有一套套飞虎队服装。
徐夕开口解释道：「黑色箱子内的装备都是飞虎队所提供，行动结束要撤离之前，记得把这些武器集中放在显眼位置。」
「银色箱子内的武器是我们自己的，上面留有特殊标记，别遗留在现场，弹匣也是如此，下次有行动还有用。」
武器都是对标英国SAS特种空勤团的标准，不过枪械都经过彭奕行的特殊调整，使用起来要更流畅。
彭奕行笑问道：「弹壳应该不用回收吧？」
「泽哥的意思是其它枪不需要，你要是用自己那把狙就得回收弹壳，SVD还有其他狙击枪不需要，具体用什麽枪你自己选。」
徐夕的话音刚落，小富对着一堵墙敲了敲。
下一秒，墙体的机关触动，一墙的狙击枪露了出来。
彭奕行看着墙架上的狙击枪，诧异道：「你们又进货了？」
他平时不练狙时都会在天盾的武器库研究枪械和子弹，现在墙架上多了几把他以前没见过的狙击枪，不是进货了，是什麽？
「不是我们进的，是泽哥弄回来的枪，AWP、M24、巴雷特M99、M200————」
「这些枪都很特殊，不管谁取用都需要我们三个签字，枪和子弹弹壳是必须带回来的。」
这些狙基本上都是未来的产物，陈泽将它们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主要是为了方便小庄、彭奕行以及其他狙击手执行「大陆酒店」暗杀任务。
「大陆酒店」这块招牌刚打响，能靠武器把任务做到完美无疑是最好的宣传。
「呃————李杰不在，你们拿出来不是吊我胃口吗？」
彭奕行的话音刚落，小庄也开口附和道：「不止吊你胃口，也在吊我胃口。」
小富两手一摊，「那没办法，除非你们现在联系泽哥让他特批。」
「还是算了，这次对付的都是小卡拉米，不值得用这些好枪。」小庄说着，看向另一边挑喷子的骆天虹喊道：「天虹，下次给我找一个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有合适的再说。」
说完，骆天虹取下一把伯奈利M1014霰弹枪试了试手感。
丝滑的手感让他真切体会到，什麽叫「有枪不用怎麽成为一代宗师」。
阿积这会儿也看上了两把AA12霰弹枪。
喷子朝人多的地方打，压根不需要考虑枪法准不准，子弹充足火力全覆盖就行。
AA12霰弹枪还是全自动的，恒定後坐系统降低了连发的後坐力，可以实现双持，火力拉满了。
「可惜不能玩机枪，那把枪的火力超猛，要是把它架在皮卡车上，我一个人就能团灭那些军火贩子。」
陈虎驹看着武器库最里面挂着的六管机枪直咽口水。
那是老美的M134型速射机枪，一分钟六千发一般是装在轻型飞机和直升机上，也可以架在车辆上，没有电动机和供弹机都有15.9kg，枪自身重量已经超标还有後坐力，拿在手里基本不可能。
「那玩意你要是待在东南亚还有机会用一下，在港岛还是别想了。」
王建军开口把陈虎驹拉回现实。
这枪别说用了，拉出去转一圈，让外人看到了都会惹来麻烦。
小富和徐夕两人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众人拿着的武器。
确定没有取走使用程序繁琐的装备後，他们两人才在最终的武器使用审核单上签名。
私密武器库是整个天盾安保公司最核心的机密，里面放的武器远超安保公司的标准。
平时这个武器库有三重防护锁死，没有解锁的情况下，这个武器库就是一个密室。
能知道这个地方的都是天盾的核心人物。
除了穿戴飞虎队装备的王建军、钱洋两队人马，其余人提着造型不一的箱子、琴盒。
警队安排在天盾公司看守武器的值班警员看到飞虎队的标志，下意识立正敬礼，对其余人拿着的东西则选择性忽视掉。
不忽视又能怎麽办？
上报他们家人的工作岗位铁定没了，反正上面安排来的定期巡查队伍都没查出问题，他们瞎操其他心也没用，背锅也轮不到他们。
一行人来到大楼的地下车库，这会儿已经有好几辆车等待着他们。
警队的冲锋车也在，不过司机分别是曹达华和陈叻。
毕竟有两队是要以飞虎队的形式出击，飞虎队搭警车到场也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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