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磕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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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祝如愿的视角里，除了第一次见面，他一声不吭直接坐到自己旁边、稍微有点冒昧的举动之外，安卿鱼绝对是最让人省心的同桌。
看着斯文安静，待人永远温和有礼，特别懂分寸。
明明是天赋碾压全校、连老师都纵容偏爱他的顶级学神，却从来不张扬炫耀，也不会恃才傲物。该守的规矩他都守，不该插手的事从不乱管，为人处事格外克制收敛。
平日里的他格外沉默，大半时间都埋着头刷题、推演公式，要么翻看深奥的专业书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教室的吵闹、同学的玩笑，几乎影响不到他半分。
安卿鱼做所有事都靠逻辑和思考，不凭感觉、不凭情绪，冷静得不像个普通高中生。
相处久了，祝如愿却隐隐察觉到，他这份冷静之下，藏着一股极致的执拗。
安卿鱼太喜欢找答案了。
不管是晦涩的难题，还是解释不通的异常小事，只要卡在他心里，他就一定要推演到底，找到唯一正解。
这份较真近乎固执，偶尔会透出一股淡淡的疯劲，安静的外表下藏着极强的掌控欲和探索欲，只是平日里藏得极好，没人看得出来。
而且他更不是不懂人情的书呆子,谁善意谁客套、谁真心谁敷衍，他心里一清二楚，看得比谁都通透。
可他就是懒得应付。
安卿鱼不是不会社交，只是不屑于主动去做那些无用的社交。他活得极其清醒，只把精力花在自己认定的事上，其余一切统统看淡。
这是他的克制，也是他的高傲。
他的世界是有排序的，没意义的来往，就是被他排在最后的东西。
但祝如愿转念一想，这好像也算不上安卿鱼的缺点，相比于其他社会人身上那些更扎眼的毛病，浮躁、虚伪、自私......
安卿鱼身上这点清冷的小高傲，反倒显得干净又纯粹，算不上什么缺点。
尤其是他对待自己、对待学习、对待未知事物的认真执着，远远好过那些流于表面的热闹。
“哈哈，你听错了，我说你还挺可爱的。”
祝如愿迅速摆正心态，抬眼直直对上他垂落的视线。
眼尾微微扬起，眸底波光清亮流转，明明刚刚还在背后偷偷吐槽人家，被抓包后却半点不怯，反倒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轻巧把话头圆了回来。
安卿鱼垂眸望着她狡黠灵动的眉眼，镜片后的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不露分毫。
他默然拉开椅子，身姿轻缓落座，姿态依旧端正安静，随即用最平淡无波的语气，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是吗？可我觉得，你更可爱一点。”
这不是假话。
于旁人而言只是一句简单的客套夸赞，可于他而言，祝如愿是世间所有规整逻辑之外，唯一打破常理的存在，有着让他无法忽视、远超一切未知命题的非凡吸引力，牢牢牵扯着他所有的注意力。
祝如愿耸耸肩见好就收，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利落转头看向前方。
刚扭过头，就撞上前桌戏谑十足的半月眼，满眼都是看破不说破的了然。
“如果这事我不是全程参与围观，光听后面两句，我还以为你们谈了。”
周遭的喧闹依旧充斥着整间教室，同学们三三两两讨论着成绩、嬉笑打闹，可靠近后排的小范围里，无数双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看似低头看书、刷题，实则全都在默默偷听这边的动静，暗搓搓吃瓜。
拜托！
你们见安卿鱼自从学完高中的内容之后，哪有这么频繁地坐在教室里老老实实地听课啊！
也难怪大家多想。
实在是两个人的颜值都不低，坐在一起也是格外的赏心悦目，换句话说，要是这俩人站在讲台讲课，全班的听课率都在上升。
班级里的同学们每天看看帅哥美女，再磕个CP，枯燥的学习生活也变得有乐趣起来。
只是很快就被其中一个正主否认了。
祝如愿抬手做出一个制止的动作：“你在说什么，未成年人禁止谈恋爱哈。”
前桌抬起双手，立刻夸张地抬起双手做投降认输的姿态，憋着笑无奈吐槽：“好吧好吧，是我说错了——你啊，真是油盐不进。”
一个正主是否认了，这不还有另一个没发表任何意见吗？
反正，他们不信安卿鱼的反常，不是别有所图。
所谓磕CP，就是要用放大镜一点一点地抠细节。
由于两人的成绩过于突出，祝如愿和安卿鱼一同被学校推选，本周末前往沧南一中参加数学竞赛初赛。
两人被随机分配到不同的考场。试卷难度远超校内常规考试，但对祝如愿而言依旧不算棘手。
她落笔沉稳，解题思路清晰流畅，答题行云流水，全程几乎没有卡顿，甚至还让她生出一种同类型的题目也刷过好几次的荒谬感。
她好像那个开挂的（bUShi
祝如愿草草扫视一遍整张试卷，确认无误后，干脆利落地举手交卷，成了本场第一个提前离场的考生。
没想到安卿鱼已经在考场外面等她了。
祝如愿毫不意外，心里暗暗地蛐蛐他：这人怎么比她还快？绝对是开了！
她缓步凑上前，余光无意间扫过他的手机屏幕。
“你在和朋友聊天吗？”祝如愿随口问道。
安卿鱼指尖微顿，收起手机，抬眸看向她：“算是吧。但我一直怀疑，对方手机里，或许只是一个模仿她思维的人工智能。”
祝如愿微微一愣：“嗯？”
“是我初中参加竞赛时，认识的一位学姐。我们偶尔会沟通，但从好几年前开始，我发出的每一条信息，都会在固定的一小时后收到回复，像是被提前设定好的自动程序。”
“久而久之我就发现，这个程序是一个很好的检索工具，它内里包含了很多大数据。”
祝如愿听得云里雾里：“那你就不生气吗？对方这样子，好像在敷衍你。”
安卿鱼轻轻摇头，眼底藏着通透与冷静：“我从未这么想过。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所以不得不设置了这个程序，安抚她的亲朋好友。”
祝如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觉得这家伙好像还是有点人情味的。
吃瓜是人的本质——她都有点磕这个什么白月光学姐和天才学弟的组合了哈。
她忍不住弯眼轻笑，随口打趣：“她叫你小鱼吗？还怪可爱的。”
安卿鱼侧眸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想这么喊，我们也可以交换名字。这样对你来说，也公平一点。”
祝如愿的笑僵在脸上，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毕竟她的名字光喊后面两个字“小愿”，就已经足够亲昵了。
祝如愿不再接话。
两人并肩穿过沧南一中的长廊，慢悠悠朝着校门口走去。
沿路坐落着一栋老旧的宿舍楼，墙面斑驳泛黄，窗户栏杆锈蚀破败。
听说一中扩建规划中，这栋旧楼本要拆除重建，只是后续资金短缺，工程一直搁置。
风穿窗而过，卷起细碎的风声，整片区落都透着几分阴森萧瑟。
祝如愿随意抬眸望去，脚步却骤然一顿。
昏暗的旧楼阴影深处，一双猩红嗜血的眼睛，正静静蛰伏在黑暗里，死死锁定着他们的方向，戾气森然。
身侧的安卿鱼敏锐察觉她的停滞，顺着她的视线立刻望了过去。
视线触及那抹血色的瞬间，他眉心骤然拧紧。
脑海深处突兀地闪过一段极其模糊、无从捕捉的碎片画面......他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与这样一双猩红瞳孔，遥遥对视过。
当他想再看清些时，那藏在楼内阴影中的诡异眸光骤然消散，仿佛方才的惊悚画面，只是两人的错觉。
“你刚刚看到了，对不对？”安卿鱼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祝如愿，语气笃定。
“什么？”祝如愿面上刻意装出茫然不解的模样，反问。
方才那转瞬即逝的神秘气息，早就被她不动声色地抹去了。
可安卿鱼太懂异常、太懂反常。
“你肯定看到了。”
说着，他便要抬步朝着那栋旧宿舍楼走去，想要亲自探查。
祝如愿见状轻轻叹气，伸手稳稳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人拽停。
安卿鱼的脚步被迫刹住，身体微微后倾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没有挣扎，也没有继续往前。
祝如愿抬眸望着他。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收起了那副茫然不解的样子，露出底下郑重的告诫意味。
“是又怎样？安卿鱼，在没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之前，这不是一个你能接触的世界。”
安卿鱼垂眸看着那只还扣在他的小臂上的手，他抬起头，眼神执拗又认真：“那我要获得怎么样的能力才可以？像你一样吗？”
这句话问得很直，直得不留余地。
在他心里，祝如愿从来都和所有人不一样。
她是无解的命题，是反常的例外，是唯一能触及他未知世界的人。
祝如愿轻轻别开视线：“不，我是个胆小鬼，只想做个普通人。”
安卿鱼沉默片刻。
在那段沉默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他反手抓住她的胳膊，前倾身形，整个人压近了一步，影子覆下来，遮住了她面前的光。
目光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眼眸。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哈？”
祝如愿愣了一下，心底莫名窜起一丝难得的火气。
这人凭什么说得这么肯定？
一副完全看透她、无比了解她的样子。
祝如愿往后一收，手腕从他的指间滑脱。
“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会用自己的办法知道吧？”
她毫不怀疑，这家伙疯狂起来就是一个让守夜人头疼的法制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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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天赋碾压全校、连老师都纵容偏爱他的顶级学神，却从来不张扬炫耀，也不会恃才傲物。该守的规矩他都守，不该插手的事从不乱管，为人处事格外克制收敛。
平日里的他格外沉默，大半时间都埋着头刷题、推演公式，要么翻看深奥的专业书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教室的吵闹、同学的玩笑，几乎影响不到他半分。
安卿鱼做所有事都靠逻辑和思考，不凭感觉、不凭情绪，冷静得不像个普通高中生。
相处久了，祝如愿却隐隐察觉到，他这份冷静之下，藏着一股极致的执拗。
安卿鱼太喜欢找答案了。
不管是晦涩的难题，还是解释不通的异常小事，只要卡在他心里，他就一定要推演到底，找到唯一正解。
这份较真近乎固执，偶尔会透出一股淡淡的疯劲，安静的外表下藏着极强的掌控欲和探索欲，只是平日里藏得极好，没人看得出来。
而且他更不是不懂人情的书呆子,谁善意谁客套、谁真心谁敷衍，他心里一清二楚，看得比谁都通透。
可他就是懒得应付。
安卿鱼不是不会社交，只是不屑于主动去做那些无用的社交。他活得极其清醒，只把精力花在自己认定的事上，其余一切统统看淡。
这是他的克制，也是他的高傲。
他的世界是有排序的，没意义的来往，就是被他排在最后的东西。
但祝如愿转念一想，这好像也算不上安卿鱼的缺点，相比于其他社会人身上那些更扎眼的毛病，浮躁、虚伪、自私......
安卿鱼身上这点清冷的小高傲，反倒显得干净又纯粹，算不上什么缺点。
尤其是他对待自己、对待学习、对待未知事物的认真执着，远远好过那些流于表面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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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喧闹依旧充斥着整间教室，同学们三三两两讨论着成绩、嬉笑打闹，可靠近后排的小范围里，无数双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看似低头看书、刷题，实则全都在默默偷听这边的动静，暗搓搓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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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鱼轻轻摇头，眼底藏着通透与冷静：“我从未这么想过。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所以不得不设置了这个程序，安抚她的亲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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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弯眼轻笑，随口打趣：“她叫你小鱼吗？还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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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如愿的笑僵在脸上，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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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如愿不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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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坐落着一栋老旧的宿舍楼，墙面斑驳泛黄，窗户栏杆锈蚀破败。
听说一中扩建规划中，这栋旧楼本要拆除重建，只是后续资金短缺，工程一直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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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如愿随意抬眸望去，脚步却骤然一顿。
昏暗的旧楼阴影深处，一双猩红嗜血的眼睛，正静静蛰伏在黑暗里，死死锁定着他们的方向，戾气森然。
身侧的安卿鱼敏锐察觉她的停滞，顺着她的视线立刻望了过去。
视线触及那抹血色的瞬间，他眉心骤然拧紧。
脑海深处突兀地闪过一段极其模糊、无从捕捉的碎片画面......他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与这样一双猩红瞳孔，遥遥对视过。
当他想再看清些时，那藏在楼内阴影中的诡异眸光骤然消散，仿佛方才的惊悚画面，只是两人的错觉。
“你刚刚看到了，对不对？”安卿鱼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祝如愿，语气笃定。
“什么？”祝如愿面上刻意装出茫然不解的模样，反问。
方才那转瞬即逝的神秘气息，早就被她不动声色地抹去了。
可安卿鱼太懂异常、太懂反常。
“你肯定看到了。”
说着，他便要抬步朝着那栋旧宿舍楼走去，想要亲自探查。
祝如愿见状轻轻叹气，伸手稳稳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人拽停。
安卿鱼的脚步被迫刹住，身体微微后倾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没有挣扎，也没有继续往前。
祝如愿抬眸望着他。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收起了那副茫然不解的样子，露出底下郑重的告诫意味。
“是又怎样？安卿鱼，在没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之前，这不是一个你能接触的世界。”
安卿鱼垂眸看着那只还扣在他的小臂上的手，他抬起头，眼神执拗又认真：“那我要获得怎么样的能力才可以？像你一样吗？”
这句话问得很直，直得不留余地。
在他心里，祝如愿从来都和所有人不一样。
她是无解的命题，是反常的例外，是唯一能触及他未知世界的人。
祝如愿轻轻别开视线：“不，我是个胆小鬼，只想做个普通人。”
安卿鱼沉默片刻。
在那段沉默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他反手抓住她的胳膊，前倾身形，整个人压近了一步，影子覆下来，遮住了她面前的光。
目光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眼眸。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哈？”
祝如愿愣了一下，心底莫名窜起一丝难得的火气。
这人凭什么说得这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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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如愿往后一收，手腕从他的指间滑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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